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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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要怎麽做的時候,聽懂了嗎?”

王清儀咬咬牙,眼淚汪汪地點了點頭。

“好了,沒事了,只要聽我的話,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林飛羽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頭發:“有受傷嗎?可以走嗎?”

少女稍稍調整了一下呼吸,過了好幾秒,才緩緩站起身:

“沒關系……”她輕輕推開林飛羽,抹掉眼角的淚花:“我可以自己走。”

又是一個倔到讓人憐愛的女孩——林飛羽覺得,如果他遇到的每一個女孩子全部像阿斯朗或者王清儀這樣堅強,很多麻煩事就會迎刃而解,當然,也會額外生出許多麻煩事來。

“跟我來,”林飛羽一把抓過女孩的手腕:“我帶你去見父親。”

“父親?”王清儀眉頭緊鎖:“誰的父親?”

林飛羽嘆了口氣:“還有誰的父親?”

“莫非是我爸?”女孩恍然大悟:“他在這兒?他真在這兒?”

也就是說,王朝星在見到女兒被抓走的時候,並沒有與她相認——這確實是在自己被挾持時最合理的做法,但若沒有經過特殊的訓練……或者說“見過世面”,普通人也沒那麽容易做到。

“小聲點,”林飛羽打了一個“噓”的手勢:“你跟我走就是了。”

“休息室……”女孩指著不遠處的拉門:“裏面還有其他人質。”

“哦,好吧,我很欣賞你的國際主義精神,但我不是來救他們的。”

盡管依舊不是很信任眼前的長發男子,但此刻的王清儀也已經別無他選。

林飛羽爬下樓梯,用雙臂接住跳下來的女孩,然後屏息凝視,舉著步槍轉過坑道的一個彎角。也許是遺傳的關系,王清儀對這種偷偷摸摸的行動方式相當駕輕就熟,她緊跟在身後,用手捏著林飛羽的衣角,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連呼吸聲都藏得很好。

沒有看到一個雇傭兵的影子,兩人很快便回到了關押王朝星的工具間前。

鐵門大開,其中卻空無一人,林飛羽強壓住心底的不安,裏裏外外地檢查了兩遍——不只是人質,連之前打暈的那個守衛都不見了蹤影。

“你們父女啊……”

這該死的王朝星一家——林飛羽撓了撓後腦勺,覺得這對父女倆簡直是絕配——都是喜歡給人添麻煩的主兒。

“你,進去,”林飛羽指著黑洞洞的工具間道:“我來之前,絕對不要出來。”

“你什麽意思?”王清儀突然臉色大變:“要把我一個人丟下?”

“是這個意思,”林飛羽回頭冷冷地瞄了女孩一眼:“我馬上要去救你親爹,我不希望在把他帶回來之後,發現你又失蹤了。”

“救我爹?”少女捏緊了正在滲出手汗的雙拳,“……他人呢?在哪兒?”

“我不知道,而且知道也不會告訴你……”林飛羽拉了一下手裏G36的槍栓,“忘記我剛才說的話了嗎?永遠不要做你能力範圍之外的事情。”

王清儀的臉上雖然寫滿了不甘與焦慮,卻也是無可奈何。剛才險些遭人侮辱的經歷驚心動魄,自己能力的渺小也不言而喻,仔細想來,林飛羽的話著實有些道理。

“躲在這裏面……”她走到工具間的鐵門前,朝裏頭看了看,一股難聞的黴味兒撲面而來:“……安全嗎?”

她再轉過頭的時候,林飛羽已經不知去向,連一個腳步聲都沒有給女孩兒留下——紳士風度這種東西,對現在的林飛羽來說根本就是奢侈品。

他只能分秒必爭——樂觀地計算,帶走人質的家夥最多離開了三四分鐘,這還不包括把人質一個一個從工具間裏揪出來的時間,也不包括救助同伴的時間。現在最大的危險是,對手已經知道了有人潛入礦井,必然會展開全方面的警戒,搜索每一個自己可能出現的角落——讓王清儀藏進工具間也正是出於此種考慮,就如老兵們經常口耳相傳的那句“真理”:“絕少有兩顆炮彈落在同一個坑裏。”

莫利亞礦井的結構相對簡單,工具間前只有兩條路可以走,在使用排除法之後,選擇便只剩下了一個。林飛羽順著潛入時的原路返回,一邊快步移動,一邊尋找黑暗處躲藏,每前進一小段就停下來觀察幾秒,生怕遭遇對方設下的埋伏。

奇怪的是,雇傭兵既沒有增設崗哨,也沒有派出巡邏隊,整個礦井比剛才還要安靜,只有微微的嗡鳴聲依舊在身邊作伴,一直到能看到礦井入口的地方,都沒有見著半個人影。

忽然,他聽到了隱隱約約的腳步聲——密集而雜亂,從洞穴深處發出,順著陰冷的風撲面而來。

是人,而且是一大群人——這非常符合“雇傭兵帶著人質”的特征,林飛羽調整了一下呼吸,順著窄軌鐵道向礦井深處走去。也許是因為幾天前才塌方過的關系,坑道裏明顯有些漏水,滴答滴答的節奏一直縈繞在耳畔,變成了整個環境中最響亮的聲音。

林飛羽所追隨的腳步聲逐漸近了,畢竟,監視著一群人質在這種狹窄昏暗的環境裏移動,速度再怎麽也快不起來。他很快就捉到了隊列的“尾巴”,那是兩名身穿黑色作戰服的戰士——不是那種普通雇傭兵的黑色套裝,顯得更有光澤,有點像潛水服的感覺。

其中的一個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轉過頭來,朝身後回望了幾秒。在朦朧黯淡的燈光下,他佩戴著夜視儀的臉顯得異常緊張——甚至可以說是在害怕。

他並沒有看到躲在一堆碎石後面的林飛羽,但林飛羽卻看清了他。這家夥虎背熊腰,拿著一把AN94,戴著精致的露趾皮手套,很顯然,他不是一般的雇傭兵,倒和昨天晚上夜襲陳揚的那支突擊隊有幾分相似——就是被林飛羽一口氣掃滅的那四個倒黴蛋。

在估算了對方的數量和人質的位置之後,林飛羽覺得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合適。他悄悄地跟在隊列的後方,在坑道裏緩步前行。與之前的預想剛好相反,越往礦井深處走,照明就越是充足,在一些拐角和寬敞的地方,還擺上了大功率的鎂光燈,林飛羽認識這些燈具——考古隊經常用到它們,當然,也是某些專業文物販子的必備品。

強烈的光源會制造出大片“危險區”,這讓林飛羽的行動更加不便。恰在這時,人質隊伍通過了一個洞口,裏面出現了豁然開朗的空間——從堆放的工具和設備來看,這曾是礦井的一個主要挖掘點,在被掏空之後,又改建成了類似中轉站的地方。由另外幾個洞口延伸過來的鐵軌在此地交合匯成一股,順著林飛羽腳下的軌道通向礦井正門。可以想象,幾年前——也許就是幾天前,混雜著碎石和泥土的鐵礦石原石就在這裏集結,成車成車的被拉到礦井外面的篩礦廠中。

但是現在,此地已經不見任何熱火朝天的勞作場面,反而是像遺跡般靜謐肅穆,只有一些鼓點般沈悶的槍響不時自遠方傳來,零星稀疏,絲毫無法打破裏面安然的秩序。

林飛羽很快便發現了不同尋常之處——在這個開闊礦區的頂部,不知是人為開鑿還是天然形成,有一個不大不小的破口,黯淡的陽光像梳子般穿過層層灰塵與水滴,照耀在整個空間之上。

一團紅光,或者確切的說——一大團紅色的粉塵在不遠處蒸騰搖曳,林飛羽心頭一緊,連忙向前急行了幾步,躲在一輛礦車後面。遺憾的是,雇傭兵和人質的身影剛好擋住了紅焰的底部,只能若隱若現地看到一些類似於玻璃的東西——它們泛著耀眼的紅光,篩過人群,在坑道壁上投下光怪陸離的影。

林飛羽決定找一個可以看清洞穴“全貌”的地方,而且這裏還真有這樣的地方——就在他的左手邊,一部升降機通向石壁高處的平臺,從那裏不僅可以鳥瞰全場,還能確保每一個角落都在射擊的範圍之內。

他蹲下身子,迅速竄到升降機旁。這是一部電動的框體式升降機,啟動起來會發出劇烈的噪聲,顯然是不能使用了,他擡頭望了一眼平臺——也不過就是五六米高,於是挎好步槍,順著升降機的鐵架爬了上去。

建造這個平臺的本意,林飛羽完全想不明白——也許是為了調度礦車,方便指揮,也許是為了監視采掘進度,防止偷懶。

但不論之前是用來做什麽,現在這裏已經變成了一個混合著原始材質和高科技設備的詭異之地。棺材形狀的金屬密封箱橫七豎八的堆放在此,大部分已經打開,一張張精巧的折疊式試驗桌上,排著大大小小款式各異的科研器材——從最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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