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九章 驚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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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院門口空空蕩蕩的,葉如之稍等了片刻,便聽見頭頂竹葉沙沙作響,少頃,一個綠色人影跪伏在身前。

“都安置妥當了吧?”葉如之問道。

“爺放心,咱們這是銅墻鐵壁,別說是高手,就是大軍來襲,也能安然身退。”那人中氣十足,葉如之滿意地點點頭。

“去吧。”葉如之揮揮手,一身輕松地朝院中走去。

玄如瀾如今剛登上皇位,最怕的便是這些暗中使手腳的。他離開京都,由明轉暗,才能成為最大的助力。

走入院門,看到爬在秋千上不斷嬉鬧的尋萱和尋龍,還有在一旁小心護著,求爺爺告奶奶的下人,葉如之大步走了過去:“萱兒,龍兒,爹爹陪你一起玩!”

“夫人,爺居然和少爺小姐一起蕩秋千呢。”若煙轉頭,晨曦透過竹葉縫隙漏下一點點金光,照耀在哈哈大笑的三人身上,忽然有些聖潔起來。若煙幸福的目光微暗,葉如之不說她其實也知道,京都開始不平靜了!

或許說,京都從一開始就不平靜。

城西北角的府邸中,玄如瀾一邊品茗一邊看著蘭馨納鞋底,飛針走線的功夫讓玄如瀾看地有些佩服起來。他一向認為這繡花針的功夫不過爾爾,可感覺此刻鞋底的舒適,又見蘭馨如此賢惠,忽然覺得自己前十幾年都白活了。

“爺,您看什麽呢?女兒家的這些活有什麽好研究的?”近日,爺連一向最愛去的百花樓都戒了,一直在府中,或是在書房中看書,或是陪著兒女玩樂,又或是陪著自己,即便這樣安靜地一個納鞋底,一個喝茶,似乎也是甜蜜的。

“想不到,馨兒你這手藝這麽好,爺當然得欣賞啦。”玄如瀾沒有絲毫尷尬,身子一探,將蘭馨手中的鞋底取過。

“小心有針。”蘭馨喊著,身子被玄如瀾拉過後規規矩矩的縮在他胸口,見玄如瀾隨意將那鞋底同針扔進針線簍中,這才舒了一口氣,“爺最近心情不錯?”

之前他只會醉酒消愁。蘭馨其實也聽到風聲,卻是閉口不言。這會兒,卻忽然大膽了起來。

蘭馨感覺身後一顫,微微轉頭。

玄如瀾將頭埋進蘭馨的頭發中,聞著那發香,有些沈醉,是一股淡淡的百合香,是了,也只有這樣的香氣才配得上他的馨兒。

“爺?怎麽了?是不是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別想了!”蘭馨轉過身子,眼中帶淚,“馨兒一直都不敢說,但是現在也不得不說了。爺,您何苦在乎那些呢?母後畢竟是母後,雖然有錯,卻依然是您的母親。何況,爺您的血統純正,名正言順。”既是如此,為何要拋棄王爺的身份,拉著她在這個小小的院落中過活?

玄如瀾眼中閃過迷茫,緩緩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母後,不,她是疼我的,可是後來我才發覺,玄如拓才是她最愛的兒子,而我,只是踏腳石而已。”這深深的怨懟一直糾纏著他,讓他最後忍不住拿出證據,毀了這一對她怨恨之極的母子,可是,他到底也是她的兒子啊!

“就因為,玄如拓是她與最愛的男人的兒子。”玄如瀾鼻尖微酸,發現真相的那一幕幕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即便如今他成功地懲罰了這對母子,心中依然沒能解脫。

“爺?您可別妄自菲薄。”蘭馨將玄如瀾的手緊緊攥著,眼中一片熱忱,“爺,母後的事情是在您出身後,您是嫡長子這身份是決計改不了的,許是爺最近在市井中走多了,那些鄙俗人的閑言閑語聽多了,才會有這些錯覺。”

玄如瀾身子一動,拉開與蘭馨的距離,眼神微瞇。

為何他感覺,馨兒話中有話?

“爺?這世間不乏能控制市井流言蜚語的能人?您忘記京都就有啦?”蘭馨被玄如瀾盯得毛骨悚然,依舊強硬著頭皮說著,藏在玄如瀾背後的手有些發顫。

作為弟兄,玄如拓心狠,玄如瀾也不遑多讓。相處多年,她自是一清二楚,而這次,若是惹他心疑,蘭馨不敢想象。

玄如瀾緩緩將蘭馨推開:“我累了。”說完,不顧蘭馨詫異地目光,起身走入內間,留下蘭馨一臉覆雜的神色看著門。

京都的夜晚一向燈火通明,百花樓樓頂,玄風看著玄如瀾進入,眼神有些覆雜,心中越發佩服起爺來了。

玄風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跟著玄如瀾剛離開府邸到百花樓,那庭院中便落下了一人,轉眼閃進了屋中。

“你怎麽來了?”蘭馨正一手捏著針,一手拿著鞋底出神呢,眼前一黑,她還以為是蠟燭滅了呢,擡眼一瞧,卻是三魂丟了七魄,言語有些顫抖。

“嫂子,這麽驚訝做什麽?”來人見蘭馨嚇至如此,嘴角一揚,一點不客氣的直接坐下,拿起之前玄如瀾喝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也不顧已經冷了,一口悶下。

“茶具倒都是好的,可這茶卻不是好茶了。”玄如拓看著蘭馨一副拘謹的模樣,嘴角一揚,“怎麽?我這話說的不對?”

蘭馨心中暗暗叫苦。

茶具皆是出宮時帶出來的,自然是好的。而茶……當初玄如瀾便是太子,有好東西自然是緊著他們的了,便是那稀缺的大紅袍也能時時品著,可如今……

一家子的口食就靠著出宮時拿的那些財物,還有自己的嫁妝。養這麽一大家子人,已經不容易了,哪兒還對茶要求那麽多?好在玄如瀾也不是一個太講究的人。

“二,二弟!”蘭馨難以叫出口。玄如拓的狠厲她是看過的,此刻夜深人靜,他卻突然出現在這兒,想起玄如瀾當初舉證證明他的血統非真,頓時面黃如蠟。“您說的話自然是對的。”蘭馨低頭,心中暗暗在想著,怎麽擺脫這人,向外面求救。

“嫂子,難道我是洪水猛獸不成?”玄如拓看著眼前這個溫婉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還是說,你怕自己的偽裝被我識破?好一個端莊的太子妃啊!”

蘭馨猛地擡頭,詫異的看著玄如拓,身子不由顫抖了起來。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夜深了,二弟請回吧。”蘭馨故作鎮定地起身,打開門,對著玄如拓說著。

“是嗎?”玄如拓懶洋洋起身,很是順從地朝門口而來,蘭馨微微松了一口氣的時候,他的身子剛擦過,去猛地後退了一步,“嫂子,大侄子是足月生的?”說完笑了一下,蘭馨腿一軟,整個人倒在地上,面色慘白。

崔帛近日春風得意,新皇登基,自己也算是雞犬跟著升天了,地位節節攀升。再加上近日與若煙一起合作的生意也是賺的盆滿缽滿,每日他臉上除了笑,就沒有別的表情了。

自然,讓他最在意的,莫過於妻子又有孕了。

高語琴第一胎在若煙的指導了,有驚無險地生下個大胖小子,喜得崔帛到處炫耀,縫人便說。如今的他,即便照耀也不怕,好朋友就是新皇,有靠山在,就是任性。

“崔老板,這麽早就想回去?”如春看著崔帛,有些羨慕高語琴的肚子,她跟玄風也成親多時,肚子就是不見動靜,愁地她看見手中這些銀錢心情都不好。

“那是,琴兒近日喜食甜酸之物,我去逛逛,順便給她帶點。”如春在這裏,便是若煙的代表,崔帛即便再趾高氣揚,也沒有忽略,心情好地說話也不經大腦,等說完後才發覺,如春面色不太好。

“咳咳,那個如春姑娘,你沒事吧?”崔帛假裝甩了自己兩個巴掌,一副後悔不疊的模樣,才讓如春忍俊不禁起來,笑罵道:“呸呸,你才有事呢,趕緊回去,要讓您夫人等著急了,我這個小奴婢非得讓夫人罵死不可。”

崔帛連忙點頭,訕訕笑著離開了。如春卻不知道,她真的是一語中的。

崔帛趕回最近才購置的大宅中,也不過是半柱香的時間,卻左右看不到琴兒,聽奴仆說是嘴中實在無味,出門尋覓食物去了,又是小跑的出門,往市集而去。

皇宮中,淺綠宮裝的如秋緩步而來,上書房門口當差的小太監剛想稟報,卻被如秋制止,蓮步輕移,很快進入書房中,遠遠瞅著滿臉愁容的玄如山,不禁有些心疼起來,轉身,從身後的宮女手中取過托盤,吩咐了一聲,待那宮女躬身後退出書房後,這才捧著自己熬了半天的雪蓮粥來到書桌旁。

玄如山此刻腦袋一團亂麻。之前看三哥處理事情,怎麽都覺得游刃有餘,怎麽事情到了他手中,就有些剪不斷理還亂的感覺呢?難道真的是自己太笨了不成?

這般想著,突然覺得肩膀一沈,隨即一股酸酸麻麻的感覺襲來,讓他痛快地想呻吟,眼睛瞥見旁邊的粥,心中了然:“如秋,若是讓三嫂知道你還在給朕捏肩捶背,肯定不饒我!”

如秋可是三嫂身邊的得力助手,他當時跟三嫂磨了好久才要來的,玄如山絲毫不懷疑,若是自己對若秋不好,三嫂絕對能直接將若秋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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