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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玄如拓知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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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如之這才深吸了一口氣:“宋公公,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父皇不是身子一直很健朗嗎?”只是最近似乎有那麽一點點風聲說是身體微恙,可這也應該不會失去性命吧?

“三皇子……”宋公公跪在龍榻邊上,擡頭望著玄如之,“三皇子殿下,皇上一直身子便不好,這段時日更是反覆無常,只是,皇上一直撐著,不想讓皇子殿下擔心……”宋公公已經泣不成聲,玄如之面色陰沈,轉而看向趴在一邊的冷霜,眉頭更是深了。

冷霜似乎感覺到了玄如之的註視,這才裝著抹淚站了起來,一邊,宋公公將其扶住:“皇後娘娘請節哀順變,莫要傷了身子才是。”

“無妨!”冷霜倒是大肚,看著這一屋子的人,那些大臣也都被宋公公宣進宮中來,這才將臉上的悲戚克制下,一臉正色。

“皇上突染惡疾,本宮沒有預料到,這是本宮的失職。只不過,我玄元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他早有準備,已經為傳位寫下詔書!”話說到這裏,冷霜頓了一下,見眾人議論紛紛,頓時惱怒道:“怎麽?各位難道對黃上的傳位遺詔有意見不成?”

冷霜的一聲厲問,底下的聲音頓時低了許多,每個人心中所想,冷霜想也知道。只是等到一切木已成舟,這事情就不用這麽繁瑣了!冷霜看向最後姍姍來遲的玄如拓,兩人對視一眼,這才感覺到對方眼中的喜色。

“母後,兒臣從未聽父皇提過曾有傳位遺詔,這遺詔之事……”第一個對冷霜的話提出異議的不是玄如之,而是冷霜的親兒子玄如斕,此刻的他一臉的嚴峻,雙眼中的悲傷被壓抑下去,對上冷霜反而是厭惡之情。

玄如之心中一動。玄如斕和他曾經有過約定。現在,是不是已經到了實踐約定的時候了?

“怎麽?你父皇的事情,難道還能讓你們插手不成?”冷霜說著,這才看向宋公公:“宋公公,你去上書房將皇上最後寫好的遺詔取過來,也好讓這些人看看,這是不是皇上的筆跡!哼!”冷霜說著,這才憤憤地坐下,而玄如之則是僅僅閉著嘴,這個時候,不是他出頭之時,身後,玄如山更是沈默不語。

倒是玄如拓這時上來,右手一直抹著眼睛,玄如之看去的時候,他卻從手下對玄如之邪魅一笑,差點讓玄如之忍不住出手打人。玄如拓緩緩走到了冷霜身邊,蹲下:“母後,聽說父皇臨走的時候很是安詳,其實這樣已經很好了,至少父皇不用忍受病痛的折磨,所以,您應該為父皇高興才是啊!”

“唉……我的皇兒!”冷霜見有人給她梯子下,這臉色才好看了一些,只是微微撇撇向玄如斕的時候,眼眸深處有著一絲冷意,讓玄如斕連最後一絲希冀也消失殆盡。

宋公公詫異的起身,來到上書房之後,卻意外發現了在書桌上墨跡未幹的遺詔,心中有著一絲疑惑,他一直在皇上身邊伺候著,從未見過皇上有寫過遺詔,那麽這個……宋公公苦笑,皇上這還屍骨未寒呢,她們便開始了爭鬥,自古成王敗寇,這是絕對的真理,而他……宋公公想了一下,此間事了,還是告老還鄉吧,與其在這裏與人爭鬥,還不如回鄉頤養天年呢!

玄如之的眼眸深邃,看向一遍的太醫,這才緩緩上前,低聲詢問了起來。只是還沒有問幾句,他的臉色便開始深邃,看向龍榻上的玄雁山,胸口在起伏著,心中隱隱有個預感,只是,當這預感明確的在他的腦海中成形的時候,他卻未免笑自己太幼稚!

“怎麽回事?怎麽到現在還沒回來?”冷霜等了許久,原本安定的心卻開始急躁起來,而在她跟前的玄如斕,趁機逃了出來,對著玄如之點點頭,吩咐了身邊的隨侍,在大殿外呆了許久,這才又重新走了進來,只是他進來的時候,宋公公也一起跟了進來。

冷霜面有喜色,這才站了起來,而玄如拓臉上也隱隱有了狂喜。她們布局了這麽久,原本玄如之加入了皇位的競爭之後,冷霜和玄如拓憂心忡忡,卻沒有想到,皇上居然在這一刻倒下了!這正是他們做手腳奪權的好時機啊!

“宋公公,怎麽樣,遺詔可拿來了?”冷霜裝作無畏的模樣,心中卻是一片惶恐,這些年來,她一直潛心研究皇上的筆跡,終於皇天不負苦心人,她練習了這麽久,終於有一朝能夠在聖旨上留下筆墨,也不算是白費苦心了!

“回皇後娘娘,這遺詔……似乎墨跡還未幹……”宋公公猶豫了許久,終於咬牙將真相說出,只是,冷霜卻早已經有準備,訝異地看了宋公公一眼:“宋公公,這些天可都是梅雨天氣,莫不是這遺詔受潮了?”嘲弄的意味那麽濃,讓宋公公一時沒有回嘴,只是想到要反駁的時候,冷霜卻已經開始在叫身邊的小太監念遺詔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玄如之雖然跪在地上,眼睛卻一直都看著前方的玄如拓,近日之事本就有諸多怪異之處,而這玄如拓更是首當其沖。原本他是不用去京郊的,但卻偏偏去了,他藏著躲著也行,卻在最後一刻替白翠出頭……一切的一切,玄如之都在懷疑:玄如拓又足夠的把握!

猛地一驚,玄如之看向玄如斕,只見他點點頭,證實了自己心中的想法。頓時一陣惱怒襲來,玄如之耳朵一陣鳴叫,遺詔剩下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玄如斕的眼神已經告知了他所有的事情,這個冷霜,居然敢偽造遺詔,簡直是膽大滔天。只可惜,現在父皇去世,唯一能夠壓制皇後的人離去,他們的只言片語變得一文不值!

怎麽辦?

玄如之忽然發現玄如斕一臉的鎮定,這才稍稍心安了幾分。他不是沒有想過要扳倒皇後冷霜,順道將玄如拓趕出皇宮,但是奈何,他手上的證據還不足以證明。而現在,若是關乎皇室正統之事,恐怕最先反對的會是這滿朝的文武大臣吧?

玄如之回神的時候,周圍大臣一片議論紛紛。而他,只是淡淡地站在一邊,玄如斕的隨侍回來了,遞過來一個包裹,在眾目睽睽之下,冷霜雖有心想要質問,卻奈何玄如拓繼位的事情被推到了風頭浪尖,她不得不為玄如拓說話,分身乏術。

“你想怎麽對付?”玄如之起了身,來到了玄如斕身邊,而玄如山也一樣跟在他身後。

玄如斕的神情有些糾結,嘴唇抖動著,卻一句話也沒有說。微微看向冷霜,見到她的眼眸只在玄如拓身上時,這才終於下定了決心:“我想,有些事情我該公諸於世了。只是,這關乎皇室的名譽,所以,三弟,四弟,還要請你們將老丞相和那些資歷比較老的大臣召集起來,這次,我們一定要將玄元國家族的血液漂白!”

玄如斕的聲音有點大,吸引了冷霜的目光。她剛才還在疑惑為何在遺詔公布之後,這三個皇子一點都沒有動靜呢,這一回頭,卻發現他們已經站在一處,不斷商量著什麽,這才憤怒道:“怎麽?你們三人還在懷疑皇上的英明決定不成?”

不得不說,冷霜是個絕對聰明的女人,她向來是個會說話,而且說好話的人,所以這麽多年來,盡管玄雁山知道當初是她主謀讓玄如拓的母親流產的,卻一直隱忍不言。她知道,即使她是皇後,在這前朝,依舊一點威信也無,而玄雁山這個皇上,則是任何人都不能忤逆的。他只能是英明的,不會糊塗!

玄如之與玄如斕玄如山微微轉身之時,臉上已經有了一點點笑意。隨後,他看向了遠在大殿之外的玄風,玄風點頭遠去。這時,玄如斕才上前:“不是我們懷疑父皇的英明,而是有人存心欺瞞,玄如拓,他沒有繼位的資格!”

僅僅一句話,讓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都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意思?為何二皇子玄如拓會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玄雁山在世之時雖說沒有定下太子之位,但也沒有剝奪誰的繼任權利,甚至最後的一段時間,還將流落在外的三皇子召集入宮。

比起大臣們來,此刻的玄如拓則是面色暗沈,雙眸緊緊鎖住玄如斕,他的親大哥,似乎想要將其生生吞下。而玄如斕確實絲毫都不在意地轉身,此刻的玄如之和玄如山已經將大臣中威望比較高的老臣全部聚齊,在他們耳邊輕輕嘀咕著,這才指了指大殿外。

玄風在外面點點頭,表示一切都已經準備好。眾人這才帶領著大臣一起出去。

被落下的冷霜和玄如拓頓時面上一驚,似乎猜到了什麽,可是冷霜剛想開口,卻迎來了那些老臣質疑的目光,這讓她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後頓時止了聲,玄如拓卻不在乎這個,他要的是皇位,而現在,眼看著皇位唾手可及,卻出現了意外,這怎麽能讓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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