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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追景淩)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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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淩奇怪的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就是想不起來是什麽。

怎麽看都是普普通通的一截紅繩啊?

他扭頭問藍思追,道:“思追,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藍思追道:“我也不知道,阿淩你可以問景儀呀!”

金淩卻表現得很不感興趣,道:“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沒想到,藍景儀突然伸過手,在他身上動手動腳起來,這個舉動把金淩嚇到了。

“你、你做什麽?”

藍景儀在他身上到處摸著,金淩被身後的藍思追半抱著,這會兒有點無處可逃的窘迫感,他非常懷疑藍思追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找到了……”

金淩眼睜睜的看著藍景儀把他懷裏那串護身符給搜出來了,還得意的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金淩不高興了,道:“藍景儀,你還給我。”

藍景儀故作不解,道:“這是你送給我的,已經是我的了,你堂堂金宗主怎麽能耍賴呢?”

“我要打斷你的腿……”

藍景儀寶貝一樣把護身符放在乾坤袋裏,然後拉著金淩的手,把那截紅繩放在金淩的手心裏。

他道:“這是大小姐你的發繩,難道你沒發現嗎?”

金淩瞪大眼睛,被他這麽一說,才發現的確是自己用過的發繩。

“你惡不惡心?竟然偷拿我的發繩,你還有沒有做過什麽別的奇怪的事?”

要不是藍思追和他說過金淩的心意,藍景儀見金淩這般嫌棄自己,怕是要傷心了。

但是,大小姐這般嘴硬也是讓他有點苦惱啊!

藍景儀眼珠一轉,道:“我是拿了你的發繩,不過,我可以還給你的哦!”

“什麽?”

“哼哼……”

藍景儀笑著,又對金淩伸出了手……

金淩無比確信,藍思追就是故意的,抱著他不放手,好讓藍景儀對自己為所欲為。

“你,你幹什麽?藍景儀,你住手,藍思追,你們也太過分了……”

金淩都快哭了,藍景儀伸手取下他的發冠,再揪住發繩輕輕一拉,繩結散開,一頭烏黑柔軟的長發散落下來,映著眉間嫣紅的朱砂,朦朧的,慵懶的,委屈巴巴的小臉兒說不出的惹人憐愛。

男子在人前披頭散發的,這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跟女子衣衫不整的被人瞧見是一樣的道理。

金淩是世家公子,他雖然任性,但是到底也從未做出過這般失禮於人的行為。

他披散著頭發,帶著哭聲道:“我就知道,藍景儀你就是會欺負我,嗚嗚……”

然後,那哭泣聲又戛然而止,金淩瞪大眼睛,嘴唇上感受到溫熱的觸感,眼前用顫抖的唇親吻他的少年正溫柔的掠奪他的一切。

臉被輕輕捧住,藍景儀小心翼翼的吻他,不含一絲□□,仿佛只為確定什麽一樣。

確定什麽?

當然是確定確定這個他親吻的人,將會主宰他這一世的所有歡喜和期待。

“阿淩,我心悅於你……”

金淩眼珠子都不動,默默看著眼前離他很近很近的人,近到他可以在那眼眸中看到自己近乎沈溺的一張臉。

仿若是,愛戀。

這也是第一次,他主動湊過去,像是蜻蜓點水一般吻上他的臉頰。

因為是主動,他的臉又紅了。

但是,僅僅是這點回應,就讓藍景儀非常的高興,一瞬間,所有的光像是落在他的眼眸裏,他露出明媚到不可思議的笑容。

“大小姐,你現在不生我的氣了吧?”

金淩鼓著臉頰,道:“生氣,我的火還沒消呢!還有,你為什麽還叫我大小姐啊?”

“這一時半會兒的,改口也是改不過來嘛……”

藍景儀突然伸手摟他,偏偏金淩還靠在藍思追懷裏,這會兒夾在中間的金淩簡直要透不過氣來了。

都怪藍家的人力氣太大了……

“放開,你們想悶死我是不是?”

金淩扯著嗓子吼一聲,藍景儀這才不舍的放開他,金淩轉過臉摟著藍思追,湊到他耳邊嘀咕了一句什麽。

藍思追笑著拍拍他的肩膀,摸著他的頭發,感覺有點不想放開手了。

金淩身上不管哪一處都被保養得很好,肌膚雪白細嫩,那頭發烏黑柔軟,摸著跟最華貴的錦緞一樣,如水一般的光滑細膩。

藍景儀從乾坤袋裏摸出一個精美的象牙梳,然後又摸出一個油紙包,把被油紙裹著的什麽東西塞進金淩手裏。

“大小姐,我來給你梳頭發吧!”

金淩很是懷疑,道:“你到底會不會啊?”

“你可以試試嘛!”

藍思追似乎有心讓倆人拉進彼此的距離,即使捅。破那層窗戶紙,金淩還是有些害羞,藍景儀卻是主動多了。

他一把把金淩抱起來,把人放在椅子上,藍景儀繞到金淩後面去,拿著梳子開始給金淩梳發。

金淩打開油紙包,發現裏頭就是幾塊點心,做得小巧玲瓏的花生酥誘得人食指大動。

他突然也想起來了,第一次見到藍思追和藍景儀的時候,那個時候他被舅舅帶著到處買花生酥,他任性,非要吃那種味道的花生酥。

想不到,藍景儀也還記得。

金淩拿起一塊花生酥放在嘴裏,嚼了幾下,驀然瞪大眼睛,這是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味道。

他的嘴角忍不住越翹越高,所以說,藍景儀也算是有心了。

藍思追給他遞來一杯茶,拿手指輕輕拭去他嘴角的糖粉,直把金淩弄得臉紅心跳。

他今日算是丟臉丟幹凈了,這藍思追和藍景儀,不管是哪一個,都能把他逗弄得不像是平日裏頭的自己。

他把一塊花生酥遞到藍思追嘴邊,藍思追張嘴咬住了,然後又湊過來餵到了金淩嘴邊。

“你、你……”

藍思追笑道:“阿淩,怎麽啦?”

“你不知羞……”

“阿淩你又不是別人,我也只對阿淩做羞羞的事情啊!”

金淩說不過他,只得拿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瞪他,真真是半點兒兇惡的感覺都沒有,還讓人覺得可愛得緊。

藍景儀在侍弄他的頭發,等感覺頭發綁好了,金淩搖搖腦袋,頭發束得很好,不會散掉,但是也沒有扯得他頭皮痛。

見金淩滿意了,藍景儀湊過來邀功,道:“大小姐,很不錯吧?”

“還行。”

金淩伸手去摸頭發,摸到兩根垂下來的發繩,再一看,這分明就是卷雲紋抹額。

他差點要跳起來了,眼前的藍景儀額頭上沒有往日裏常戴的卷雲紋抹額,說實話,看得有點怪怪的,少了點什麽一樣。

藍景儀見金淩看自己,就摸摸額頭,笑道:“大小姐,發繩我賠給你了,你可還有什麽不滿?”

“哼……”

還能有什麽不滿啊?

這藍家的抹額在金淩看來也是個禍害人的東西,藍家的抹額原本喻意為約束自我,解下抹額也意味著不需要約束,便也只能是在命定之人面前了。

所以,這藍家如玉般的公子,再解下抹額送到人面前聊表心意,這誰能拒絕得了啊?

當然,當初含光君醉酒拿抹額綁著魏無羨那不算,不過之後兜兜轉轉的,倆人也還是修成正果了。

金淩摸摸那抹額,雖然還是故作不滿,卻又小心翼翼的解了下來。

見藍景儀眼巴巴的看自己,金淩道:“笨蛋,我可以自己收好啊,這麽明目張膽的系在頭發上,被人看見了可如何是好?”

他又拿出另外一根抹額,自然就是藍思追送他的那根,把兩根抹額一起打個精致的花結然後收好。

藍景儀瞇著眼睛笑,趁他不備,猛的親一下他的臉頰就跑,還帶著仙子一起跑出去了。

金淩真覺得又好氣又好笑,等發現自己又披頭散發的時候,臉變黑了,只得扁著嘴央求藍思追再給自己梳頭發了。

而對於金麟臺上的金家門生和仆從來說,有一段時間沒見小宗主這麽高興了。

那藍家小雙璧果真也是名不虛傳,相貌人品和風姿都是一等一的好,走哪都有人偷偷看著。

兩位藍家公子在金麟臺待了幾日,陪小宗主一起練劍吃飯散步,也一起彈琴品茶下棋,可以說是形影不離了。

以菡萏為首的一眾侍女,每次見了那溫柔的笑臉,或者是端坐撫琴的身姿,都忍不住腳步發虛走不動路。

“藍景儀,你再放高點……”

藍景儀拿著風箏線,金淩在旁邊教他怎麽放風箏,不遠處的藍思追在撫琴,他們周圍是大片金星雪浪,也是開得正絢爛。

今日,閑來無事金淩便拿了風箏來玩兒,他以前在蓮花塢經常放風箏,但是在這金麟臺上,他反而沒了玩樂的興致,畢竟這裏不是那十裏蓮花盛開的蓮花塢,那裏氛圍輕松,連帶著一眾小弟子都是天真爛漫不受拘束的性子。

平日裏,金淩也是循規蹈矩的,難得見到藍思追和藍景儀,這一高興也就有點本性暴露了。

“再高點……”

藍景儀一邊放風箏,一邊看金淩穿著金星雪浪袍圍著他跑來跑去,就道:“大小姐,你轉得我頭暈。”

金淩笑著,然後使壞了,狠狠一腳踩上他的腳面,藍景儀躲得狼狽。

“大小姐,你怎麽這麽壞?”

“你乖乖站著,讓我踩。”

“我又不傻,為什麽要讓你踩?”

“別躲……”

“唉,大小姐你別太過分啊?”

倆人一個追一個躲,藍景儀手裏還牽著風箏線,本來就躲得不利索,偏偏那仙子也和金淩沆瀣一氣,在他腳邊打轉把他弄得手忙腳亂,一不留神兒,就讓金淩得逞了。

“啊……”

藍景儀的“慘叫”取悅了金淩,他和他的仙子高興得直轉圈兒,笑得跟個孩子一樣。

“藍景儀真笨……”

他跑到藍思追身邊,後者往他嘴裏塞一塊點心,再給他一杯茶。

金淩笑彎了眉眼,卻見藍思追手裏拿著一朵金星雪浪來,還面不改色的往他頭上插,頓時嚇得後退幾步。

他好險一口氣差點沒上來,道:“思追,你竟然要給我戴花兒?”

他想,他的思追才不會做出這般戲弄他的舉動來,這一定是被奪舍了。

沒想到,藍思追歪頭笑道:“阿淩,不喜歡嗎?我覺得這金星雪浪和阿淩般配極了呢?”

金淩跺腳,道:“才沒有,要是喜歡花兒你就自己戴吧!”

“那太可惜了……”

那朵花兒在藍思追的指尖消弭,只餘點點藍色光點,又慢慢不見,原來那竟然是一朵用靈力幻化出來的金星雪浪。

金淩的眼睛直了,而藍景儀卻笑得捂著肚子,道:“大小姐,誰讓你的反應那麽可愛,連思追都喜歡逗你玩了。”

金淩咬牙切齒,吼道:“藍景儀你這家夥……”

藍景儀覺得自己有點冤,藍思追向來就是溫溫柔柔的,連逗弄大小姐也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大小姐拿他沒轍,又舍不得對他發火,所以火氣就全朝自己發洩過來了。

這不,惱羞的大小姐不止自己揍他,還喊了仙子咬他,把他追得到處逃竄。

還有,大小姐還警告他,風箏不許掉下來了。

藍景儀欲哭無淚,道:“大小姐,分明就是你欺負我才對……”

不遠處,菡萏見小公子和那個叫藍景儀的少年打打鬧鬧的,頓時也了悟了。

這兩位藍家公子,可不是一個溫柔,另一個活潑麽?

待到晚上,三個人一起用過了晚膳,然後就都回了芳菲殿。

一直貼身伺候金淩的菡萏臨走時交代浴池裏已經放好了熱水,金淩正和藍景儀鬧著玩兒,就連連點頭說自己知道了。

藍思追心細,先仔細查看了一番芳菲殿裏設下的保護金淩的禁制有無不妥,再去和芳菲殿外守著的兩個江家修士打過招呼,這兩個江澄的心腹一直都是盡忠職守的人,而且還是盡得江澄真傳,人狠話還不多。

“兩位師兄,辛苦你們了。”

倆人擡手還禮,其中一人道:“公子不必多禮,這是我們的份內之事。”

他們的確是只做份內之事,那就是貼身保護金小宗主的安全,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護金小宗主的周全。

但是,這金小宗主的私事他們也是看見當沒看見,比如,金小宗主在芳菲殿留宿兩位藍家小公子。

他們不會去亂猜測,倘若江宗主問起,他們也只有如實告知而已。

藍思追自然知道這事不妥,留宿金麟臺沒什麽,但是留宿在宗主的芳菲殿裏,這就有些不妥了。

哪怕是金淩年少,知道的人不往別處想,但是於情於理都是不太妥當的。

作者有話要說:

依然打滾求評論,很肥的一章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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