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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隔岸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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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隔岸觀火

“娘娘,查案有大理寺卿,況且,屍體不吉利。娘娘是皇後,身份尊貴,怎麽能去親自查看屍體?”花見幾乎是下意識的立刻阻攔。

秦沁少有的嚴肅:“本宮的宮人,剛來第一天,就死的不明不白。本宮無論如何都要給逝者一個交代?”

這話可是新奇,不是為了所謂的皇後的面子,只是要查明真相。給死者一個交代。

當時,沈星河被裴炎興關到了大牢裏。皇後也是這樣天真無邪,只是想要把沈星河放出來。她的眼裏更多的是是黑白和是非曲折,至於利益,考慮的倒是很少。

想到了這裏,蕭望之沈思片刻。便是離開了。

既然這件事情皇後已經決定了要管到底,他也就不想著再插手。樂得清閑自在。

於是,不到半個時辰,秦沁就盛裝出現在了九州清宴的後院。那個叫做秀芬的宮人已經被從井裏撈出來,全身泡的發腫。發上淩亂的很。

原本是個美人,現在也不太入眼。其實秦沁原本不喜歡她,是個頗有心計的女子,一雙眼睛就只盯著蕭望之。

原本以為以後鬥智鬥勇的日子還長呢,沒想到這紅顏薄命,居然死了。

“賢嬪娘娘和賈婕妤什麽時辰能到?”秦沁端坐著,一杯茶喝的緩慢到有一種壓迫感。

聽聞昨夜,蕭望之睡在賈婕妤的廣德殿。

“估計就要到了,娘娘消消氣。”花見趕緊又倒上一杯茶,秦沁是個溫和的女子,很少生氣。

“那就把屍體拿白布蓋起來,免得嚇壞了兩位妹妹。”

那屍體,頭發散亂的很。秦沁看出來一些不一樣,但是現在還不能確認。只能等著稍後和陳婷遠和賈長平對峙。

人在做,天在看,她才不相信這件事情的主謀,就連一點蛛絲馬跡都不會漏出來。

“臣妾參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長樂未央。”

賈婕妤的臉色有幾分蒼白,眼睛地下滲著些烏青,因為被叫來的有些急。居然沒有好好的擦過粉,而陳婷遠率先說話:

“賈婕妤侍奉皇上辛苦了,也不擔心在皇後這裏失了禮數。”陳婷遠倒是少有的劍拔弩張。

蕭望之並不好色,甚至可以說是冷艷禁欲的一個狠角色。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想必並沒有和陳婷遠溫存多少。

這是在諷刺賈長平。

“臣妾失禮,還請皇後莫要怪罪。”這說的就要跪下行禮,整個是一個新進職員的唯唯諾諾的模樣。

秦沁掃過這兩個人,毫無異樣。

最大的異樣就在於,賈長平的發上並沒有了昨個見到過的發釵。一樣的發飾,一樣的長裙,為什麽偏偏就是沒有昨個的那支碧色的釵子呢?

“不必多禮,這一大早的,本宮叫你們也叫的匆忙。本宮只是奇怪這宮裏,怎麽會平白無故的出事,還是在本宮的宮裏。同樣是秀女,賈婕妤可是和秀芬相熟?”

“臣妾認識秀芬。曾經為芳鄰,秀芬失足落井,香消玉殞。臣妾也十分悲痛。”說著,居然小聲的哭起來。

在這深宮中,最多的可是鱷魚的眼淚。

秦沁眉毛一跳:“秀芬不是失足落井,而是被人活活砍死的。本宮只是遠遠的看了一眼,無論如何都是吃不下了午飯。”

“那叫一個血光飛濺,整個這片的地上都是血跡。奴婢勸著娘娘,娘娘現在可是覺得奴婢用心良苦。”花見這是打趣兒,但是賈長平的臉色卻是更白了。

“娘娘的意思是,秀芬並非是失足落水?”賈長平差異的看著秦沁。

那樣責問的語氣,超出了她作為一個嬪妃的身份。秦沁把杯子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卻是另外一個聲音響起來。

“朕早間也囑咐過,皇後不要來看。為何還在這裏?”蕭望之一出現,秦沁就開始頭疼。

早上明明就沒有見過這貨,這貨為何出來說謊?

他難道不知道君無戲言嗎?

居然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謊,皇上呀,你這是鬧哪樣?在座的宮人便是下跪行禮,秦沁卻是安然的坐著:

“皇上下了早朝,這就來管臣妾,這是嫌棄臣妾的家事管得不好嗎?”

能在帝王之威面前,不下跪的。也就只有秦沁一個人,哪怕是從前的權臣裴炎興,也從來不敢給蕭望之明面上的臉色看。

賈長平的手指摳著青磚石地板,頭低下,不去看恩愛的帝後。

“朕是但心有人不給朕的皇後面子,特地來給皇後撐場子。”這哪裏是君臣,分明就是尋常的小夫妻。

陳婷遠悄悄地白了賈長平一眼,目光短淺。

“那臣妾可是謝謝皇上了,皇上看著臣妾審案子也就罷了。”秦沁隨手把一個茶杯遞給蕭望之,讓他在一邊坐著別礙事。

其實,秦沁原本也是要下跪的。

只是,在徹查考場舞弊的案子之後。蕭望之就默許了秦沁一個特權,除了天地,不用再跪任何人。於是,秦沁頂多是行個俯首禮,對於這種一般的不嚴肅場合,就連俯首禮這樣的過場都免了。

“那平身吧。”蕭望之接過了茶杯:“朕聽聽皇後是如何管理六宮的。”

隔岸觀火,向來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雖然秦沁已然有了膽識。他也是見識過的,但是這明察秋毫,在後宮中樹立威信,生存下來。

這才是一個女人應該有的本事,蕭望之的後宮人數不多。皇後能不能鬥得過這幾個狠角色,他也很想看看。

“那按照賈婕妤的想法,這秀芬是怎麽死的?是自己在井邊玩了會兒,自己掉下去的?”

秦沁雖然在問賈長平,但是卻在觀察陳婷遠。

賢嬪存在感極低,但是眼睛卻是只在蕭望之的身上。對於這件案子的發展,可以說得上是漠不關心。

“皇上,臣妾冤枉。”賈長平居然立刻找蕭望之求援,蕭望之卻是冷冰冰的開口:“這是後宮,皇後在審案。有話和皇後說。”

以為一席春風,就能在蕭望之的心裏能有一席之地,真是可笑。賢嬪不動聲色的翻了一個白眼,並不說話。

“賈婕妤目無本宮,這可如何是好?”

秦沁原本沒有計劃這麽快的明面上與人為敵,但是這個賈長平,實在是太可惡了。居然想著搬出來蕭望之來壓她。

這麽可惡,是病,必須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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