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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幽居昭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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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幽居昭臺

“皇上說的是,皇上的兄長是一個怎樣的人呢?”秦沁突然間對已故的蕭純鈞有了興趣,蕭望之可以說得上是一個好皇帝。

披星戴月的批改作業,時不時的給大臣訓話。

一個十五歲才識字的人,能在二十歲的時候鶴立雞群。這可不僅僅是才能,而是堅韌不拔的信念。

蕭純鈞到底給了蕭望之怎麽影響的?

“朕曾經以為,天下就只會是混亂的樣子。但是皇兄說天下可以在手中改變,是他給了朕信念。”

蕭望之第一次沒有用打諢的態度逃避這個問題,而是擡頭看著天上的繁星。容色平和,俊秀蒼白。

“皇上的兄長是個帥哥嗎?”

“是個美男子,比朕好很多倍。”

蕭望之負手靠著軟墊,然後問秦沁:“皇後沒有拐杖能走路嗎?”

秦沁的眉心一跳,然後難為情的說:“臣妾的腿怕是要廢了,若是沒有了拐杖。真的是寸步難行,這次宴會,若不是皇上的身子好了一些能抱著臣妾。臣妾說不定就得爬到座位上。”

這話說的,蕭望之一下子就笑了。

“這可如何是好?”

蕭望之托著頭,陷入了深思。秦沁立刻補上:“臣妾總是擔心丟了皇上的面子,不如皇上廢了臣妾的後位。眼下到了後宮再次選秀的時節,文武百官的女兒,皇上總歸是能夠再找一個比臣妾強千倍的女子。”

文武大臣的女兒,總不可能是個瘸子。

蕭望之已經做到了打倒裴炎興,那麽再和大周叫板也沒什麽壓力吧?

反正,秦沁是真的不願意給蕭望之繼續當人肉盾牌。

“朕認為皇後說的有理。”蕭望之懶懶的喝著茶:“這樣吧,選秀時候還是朕抱著皇後,這些天宮中的事情,就讓婷遠幫著皇後處理。”

秦沁滿臉黑線。

蕭望之仔細想了一下,然後還補充了一句:“這樣就挺好。朕還有折子沒有批閱,夜裏涼,皇後早些睡。”

蕭望之還真是盡心盡力,居然直接把秦沁抱到了寢宮的床上。這才去勤政殿批改奏章。空蕩蕩的大殿裏只剩下了秦沁一個人。

人家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已經一百零一天了。秦沁從床上下來,自己把鞋子床上,去桌子上翻堅果吃。

她還年輕,而且身體還在長。骨折基本上都不會留下後遺癥。原本以為蕭望之不會留下一個瘸腿皇後,眼下的情形看來。

蕭望之的口味太重,還只好這口兒。

這可該如何是好?

倘若不能擺脫皇後的身份,承影永遠都不會接受秦沁。承影是個頂天立地的男人,他不會為了兒女私情而讓整個國家動蕩。當然,承影也是斷然不會為了錢權名利而出賣了兒女私情。

想要和承影在一起,怎麽就那麽難呢?

地龍燒的太暖,秦沁在地上走了不到兩圈,身上就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權利真是個好藥,自從裴炎興倒臺,蕭望之的身體就好了不少。吃嘛嘛香,幹嘛嘛棒。

話說,這貨真到底是有病,還是沒病?

他的手還是涼的,臉色還是蒼白的。甚至,紫檀還會時不時的親自開些藥。

那麽許久以前,秦沁偶然撞破的蕭望之的那碗紅糖水是怎麽回事?難道這貨的氣血不足,用紅糖水補血的?

秦沁百思不得其解,躺在床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就連蕭望之什麽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只覺得夢裏一陣清風拂過,周身清涼。

唇齒間,有細密的濃濃淡淡的冰涼穿透。

一宿無夢,醒來的時候日上三竿。秦沁差點沒有跳起來,她身上的睡衣跑到哪裏去了?

衣服呢?

心裏千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花見捧著幹凈衣服進來。看著張皇失措的秦沁,趕緊解釋:“皇上說最近地龍燒的太暖,皇後體質偏熱,睡衣被汗水浸透了容易生病。讓奴婢幫著皇後脫了換上的。”

秦沁幾乎是搖著花見的肩膀:“是你給我脫得衣服,不是皇上?”

花見笑了,沒想到秦沁是這種表現:“皇上著急去上早朝,都是奴婢給換的。娘娘現在已經行走自如,要不要讓皇上知道呢?”

秦沁已經能走路,花見知道這事兒。但是,秦沁是打算瞞著蕭望之的。聽著花見這麽一說,趕緊跳回床上。

虛驚一場,不過,要是蕭望之來真的怎麽辦。

在秦沁所不知道的朝堂上,蕭望之穿著朝服,嘴角微微揚起。不是因為新上任的京兆府尹岳子詹提出了新的屯兵政策,而是在腦補秦沁醒來之後驚慌失措的樣子。

燈下美人如玉,顏色傾國。原來都不是傳說。

秦沁的早飯只吃了一半,紫薇殿就傳來了消息:元妃瘋了。一口燒餅堵在喉嚨裏,半天才咽下去,什麽叫做元妃瘋了。

裴氏一族的倒臺,下令抄斬,她的幾個兄長的死。都沒有讓她崩潰,怎麽紫檀的那一針真的有那麽大的作用?

更不可能是蕭望之,雖然蕭望之不會因為裴元夕是個女人而手下留情。但是,裴元夕肚子裏的孩子很可能是蕭純鈞的。

蕭望之不可能去傷害懷孕的裴元夕。

“擡本宮去看看。”

秦沁把碗底的豆漿喝完,便是擺駕紫薇殿。到了紫薇殿的時候,蕭望之的鑾駕已經在門口。

看來,這件事情還真的是和蕭望之沒有什麽關系。

裴元夕頭發散亂,臉色蒼白。原本含情脈脈,柔情似水的一雙眼睛失去了焦點。木然的看著遠處的一棵樹。

明明懷著身孕,卻是坐在園中的一張不穩當的高腳桌子上。扶著肚子,警惕的看著四周的人。

紫薇殿的宮人早就跪了一地,哭著求著裴元夕下來。要是孩子有個什麽閃失,可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承擔的起的。

秦沁被花見扶著,拄著拐杖走近才看到一臉鐵青的蕭望之。身後站的是一言不發的陳婷遠。

場面尷尬的緊。

“元妃儀容不整,眼中無朕。從今天開始幽居昭臺宮,朕不想再看到她。”蕭望之一字一頓,十足十的氣憤。

秦沁見過蕭望之溫柔,腹黑,發怒。但是從來沒有見過他氣憤。幾乎是說完扭頭就走,都沒有多看秦沁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秦沁總覺得在蕭望之決絕走開的那一瞬間,陳婷遠恭謹的臉上有轉瞬即逝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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