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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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地宮,任何一個人想到的或許都是神秘的地下宮殿,但實際上我手裏的那張圖紙所繪制的建築物,更加像是一口倒扣著的大鍋。

橫七豎八的梁柱,分割精細的房間,這是一個有著弓形頂部的二層建築,而這圖紙上標註比較精細的是這二層建築下層的前半部分,也就是貼近入口的那一塊兒,再往裏的位置,就直接畫了幾條歪歪扭扭的不實虛線,至於覆蓋著弓形頂部的二層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圖解。

由此可以推斷出,我太爺爺他們確實進去了這個地下建築,只是並沒能深入,甚至連第一層都沒摸透,就被迫退了出來。

這或許還不是最兇險的,讓我覺得不安的是AL後來派去的那些人居然連退都沒能退出來,這得是遭遇了什麽樣的滅頂之災才會這樣?

我們到達那個地宮入口的時候已經是步行了四個多小時之後了,沒有我想象的那麽隱晦神秘,更加不是挖在地上的土洞子,這入口是直接開在山體上的洞穴,看上去像是廢棄很久的礦洞入口,四四方方的,外沿還橫橫豎豎的支著數根木梁。

這木梁有的已經腐敗的覆蓋了一層黑綠色的苔蘚,只要一碰就會一塊塊的往下掉,有的似乎是後來加築上去的,都是一些未經加工的原木,看樣子像是就地取材的,年代不會太過久遠,應該是AL的人做的。

老樹野蔓的稍一掩蓋,這山洞子就什麽都看不見了,隱藏的很是地方,不湊近了一寸寸找的話,估計誰也無法從這厚厚的藤蔓雜草裏看到這個入口。

刀疤臉和孫猴子舉著火把進去轉了一圈,並沒有走太遠,只是確定這山洞子沒有塌陷,這才出來打算休息一下再進去,畢竟趕了大半夜的路,進去誰也不知道要面對什麽,所以還是養精蓄銳的拿捏好了分寸比較好。

在不遠處清理出了一片空地,刀疤臉撿了幾根腐化的粗木枝,燃起了一堆不大的篝火示意我們休息一下,之後再進去,這意思估計也是想等等AL跟在後面的那部分人。

我自然是沒意見,放眼這趕路的八個人裏,貌似只有我和孫猴子的體力比較差了,不得不承認,就連那個兇巴巴的丫頭片子都比我們兩個強,在這方面,我倒是比較慶幸有孫猴子跟著,至少我不是最差勁的那個,不是麽?

圍著火堆等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還不能睡覺,幾個大老爺們兒大眼瞪小眼的瞪著,尤其是這裏面還有殺死大龍哥的兇手,綁架小玉的臭丫頭片子,我是越看越堵心,就起身借口撒尿,自己拿著火把去一邊兒抽煙去了。

我才離了大堆兒沒多久,三叔就追了過來,問我那刀疤臉在AL的地位高不高,這個我還真是不知道,想了想這才點頭,說能夠直接和AL的掌櫃說話的人,地位應該是蠻高的吧?

而且我們這一路上不也都是聽刀疤臉的麽?最重要的是刀疤臉說AL的掌櫃有意思讓我做這次行動的二把手,那一把手總得有人吧?三叔的意思是……刀疤臉不是一把手麽?

頓時一楞,我這才回過了神,三叔猶豫了一下,這才低聲說道,“磊子,之前一直跟著咱們的那輛商務車裏應該有AL的高層,很有可能就是你說的那個掌櫃,還有,跟著刀疤臉的那個丫頭身份很不一樣,或許地位不如刀疤臉,但身份絕對是刀疤臉比不上的。”

三叔的話剛說完,我的腦海裏就閃出了一個很符合三叔這形容的身份,直接脫口而出,詫異的問了一句,“那丫頭能是AL掌櫃的情婦?”

“……”三叔無聲的看著我,老謀深算的眼裏閃過了一絲促狹。

“額,”頓感尷尬,我立刻改口說道,“我的意思是,那個女人和AL掌櫃的關系不一般?”

三叔這才點了點頭,說道,“之前中途休息的時候,我有看到那丫頭和刀疤臉上那輛商務車,刀疤臉給那丫頭讓路了,而且他是經過車裏的人允許才敢上去的。”

聞聽三叔的話,我頓時想起了之前第一次和那臭丫頭片子見面的時候,她是要用刑逼供來著,還說別人怕老大,她可不怕,按照三叔的觀察,這丫頭片子的身份確實有待考究,不過,我們是來偷鑰匙的,三叔跟我說這個幹什麽?

稍一尋思,我這才半調侃的說道,“叔,咱是來取第四把金杖的,又不是來挑媳婦兒的,至於那臭丫頭片子是什麽人,有這麽重要麽?”

“有,”三叔卻是面色嚴肅,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直接說道,“之後的路上,你盡量給那個丫頭留下一些好感,最好是救她幾次,也算是為AL最後的卸磨殺驢做好預防措施。”

我一聽,頓時頭就大了,直接說道,“叔,你覺得你侄子有讓那女魔頭萌動春心的魅力?還是覺得我這三腳貓功夫,可以上演一出驚世駭俗的狗熊救美?”

三叔一聽這話,瞬間就樂了,低聲說道,“不,我只是覺得你可以試試美男計,不知道你這外表達不達標,所以套上點英雄救美什麽的,或許會管用點……”

“叔……你真不是我親叔……”我頓時臉一黑,心說,毛兒啊?那個臭丫頭片子比男人還彪悍,等到她用人救的時候,估計我早咽氣兒了,更何況我有小玉呢,可沒心思在這勾三搭四的。

三叔看了我一眼,沒有再說什麽就回去了。

我抽完這根兒煙,正打算回去,剛側過身,還沒徹底轉過去呢,頓時覺得背後一緊,這黑漆漆的草溝子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摸我的屁股……

瞬間的一驚,我直接條件反射的往前跳了一大步,回過身,警惕的晃著手裏的火把,罵了一句,“我日你大爺!是誰?給我滾出來!”

但是那草叢裏並沒有人應我,瞬間的簌動之後,立刻又恢覆了平靜,我壯著膽子,走近了用火把撥著草叢看了看,並沒有什麽東西。

可剛才那感覺不像是錯覺呃……

疑神疑鬼的掃視了周圍的草叢一圈兒,我直接心裏發毛的往遠處的篝火堆跑了過去,但我沖過去的時候,那篝火堆周圍的幾個人已經不在了,之前才被清理出來的空地上只孤零零的燃著篝火,插著幾個火把。

察覺到事情的不妙,我到沒有慌神,反倒是瞬間就冷靜下來了,三叔和付九泉不會丟下我不管,這是發生了什麽事兒?才讓他們瞬間全部離開了這裏,就連之前還和我在一起的三叔都不見了蹤影。

就在我拿著火把原地打轉的時候,一條繩子突然抽在了我的後背上,我頓時嚇了一跳,差點兒叫出聲來,但回身看到只是一根繩子這才松了一口氣,看這繩子的顏色就是之前刀疤臉分給我們的不會錯,警惕的環視了一眼四周,我立刻附身撿起了那根繩子,然後很自覺地扔掉了手裏的火把。

既然刀疤臉他們都沒有拿著火把,那就是發生了什麽事兒,不能有光或者火源才能安全?

就在我楞神的時候,手裏繩子的那一頭突然拽了拽,我想都沒想,立刻摸瞎朝這繩子拉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

這荒山野嶺的,七個大活人說沒就沒了,就剩我自個兒在這發呆,我能心裏不發毛麽?

腳步越走越快,我不都不敢回頭去看,雖然身後並沒有什麽奇怪的動靜,但就是覺得有什麽東西跟著我,仿佛我只要一回頭就會被吃掉似得。

這繩子一直延伸到了不遠處一片輕薄草叢,這草叢的距離篝火並不是很遠,站在那裏只要臂力足夠的話,絕對可以把繩子甩過來,而且那草叢後面就是地宮的入口了,我自然而然的以為那七人是在地宮的入口等著我呢。

加快了步子,我幾乎是一路小跑的沖過去的,穿過那片草叢,我腳下一絆差點兒摔倒,眼前卻也多了一個人影,我頓時就松了一口氣,皺眉不滿的說道,“你們走怎麽不等著我?”

誰知我話音未落,手中的繩子就猛的拽了一下,意識到不對勁兒,我條件反射的打開了別在武裝帶上的手電,瞬間一張青的發黑的臉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這是一個黑不溜秋,幹幹癟癟的人形,身上披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湛藍色壽衣,這瞬間出現的一幕,險些讓我窒息,不知當時是受了刺激,還是本來就是犯二的性格,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又立刻關上了手電,仿佛關上手電,看不到這東西,他娘的這東西就不存在了一樣……

可是黑漆漆的,有背後影影綽綽的篝火映著,我依舊看得到這人影,這才反應遲鈍的狠狠一腳踹過去,罵了一句,“去你媽的!”

這人吶,要是受了刺激,那反應絕對和受了驚的野馬一樣,黑燈瞎火的我也看不清,不過,我感覺自己是一記狠踹,然後踩著那個黑不溜秋的東西就跑過去了。

當時心裏是真發毛,我也沒多想,二話不說就直接鉆進了那個地宮的入口,摸黑跑了很長一段距離,這才想起打開手電,這不看還好,一看我就傻眼了,手裏抓著的那根繩子,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我扔了,現在這黑漆漆的通道裏,只有我自己,連那繩子的一根毛兒都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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