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45)

關燈
輪值看守。

柴火用的就比預想的要快,“這樣下去,別的還好,可這柴火怕是要不夠了?要是再找不到柴火,就得將那些箱子、門板、櫃子都砍了,只是有些可惜了那些東西,原打算過了這個冬季給大家分分的。就是這樣,要是這雪還一直下個不停,最多能再撐一個月不到,也就不夠使了!”

司徒嫣這會兒手忙腳亂的,全因這場大雪來得太急,她尚未準備妥當,不然也不會如此。

其實這只是司徒嫣自己的想法,在別人眼中,她不只是運籌帷幄,更是占進先機,好像這雪於她全無影響一般。不只是陸明、丁狗娃他們被救的這些人都有這種感覺,就連吳謹和栓子也是這麽想的。

“嫣兒,那些先不動,明天我再往遠一些的軍屯裏去找找看,要是能找到倒塌的牲口棚之類的,也許就不用劈門砍櫃了!”

“也好!”其實司徒嫣也不是沒辦法,她戒指裏還有些柴,只不過那些是燒飯燒炕用來保命的,如果要她拿自己和吳謹的命去換馬的命,她是萬萬不肯的。

第二天,吳謹就帶著人一路往遠處的軍屯找去,這一路上,無論是倒塌的屋舍,還是圍欄。都讓吳謹收了起來,等晚上時,倒是給司徒嫣帶回來不少的柴火,讓己盡告罄的柴火堆又充足了起來。

柴火的事兒暫時解決了,可吳謹還是每天都會帶著人出去,哪怕一天下來,只能尋到一捆柴。他也不會放棄。誰也不知這個冬日裏還要有幾場大雪。也因此被救回的人中漸漸有了不和諧的聲音。

而端木玄所在的邊城。這會兒已經亂成了一團,甚至有災民竟然打起了將軍府裏軍馬的主意,要不是墨風發現的早。端木玄的坐騎“奔宵”,就讓人宰殺吃肉了。

“墨風,你放開我,不殺了他們難消我心頭之恨!少主為了他們這些人都累病了。可這些人卻要殺了少主的馬,你要是再攔著我。別怪我對你不客氣!”墨雨紅著一雙眼,瞪著沖進府的這些災民。

“墨雨,你冷靜點兒,是少主要放了他們的!”擡出端木玄。墨風也不再攔著墨雨,而是直接松了手,只用眼睛盯著他。“這些人也是餓急了眼,少主說。馬匹安然,其情可免,這才讓我放了他們!”

“可是,這,這也太便宜他們了,若是不廢了他們一只手,給他們點兒教訓,他們這些人還以為我們將軍府好欺負呢?”雖然是端木玄的命令,可墨雨還是氣不過。

“這個時候你廢了他們一只手,和殺了他們又有何異,還不如給他們一刀來的痛快?”

墨雨猛吸了一口氣,這才拿刀一指跪在地上的災民,大吼了一聲,“滾,都給我滾遠點兒,再讓我看見你們,哪怕是在街上,我也定取爾等性命!”

墨風和墨雨看著這些因為饑餓而不得已才沖進將軍府的災民,也很無奈,他們也並非冷血之人,墨雨如此也是一時氣不過而已。將這些災民趕出將軍府,兩人回到書房就見端木玄正拿著司徒嫣寫的那封告辭信細細的看著,桌上還有他默寫的一封信,正是當初偷看到的司徒嫣給吳謹的那封家書。

墨風和墨雨對視一眼,都暗自搖頭,少主這般是認定了那個司徒小兄弟,就是吳謹的妹妹,怕是已經情根深種了。為了不讓少主過於憂心,兩人都試著勸了幾句,“少主,吳少爺和司徒小兄弟會平安的?您不要太過擔心,等積雪退了,屬下就派人去軍屯!”這些日子看著端木玄的態度,墨風和墨雨對司徒嫣的稱呼也已經發生了改變。

“不用了,墨風,到時我自會親自去尋,你將府裏的事兒再安排一下,特別是‘奔宵’,它追隨我多年,殺場征戰都活了下來,要是死在災民的手裏,就太冤了些,所以一定要保它無愈!”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少主,屬下剛才去竈房幫您準備了一碗燕窩粥,您再吃些吧?”

“送進來吧!”端木玄也想把身體盡快養好,如果今天不是他還病著,也不會只能甘看著‘奔宵’受人欺負。

將軍府裏的一段小插曲,司徒嫣這裏當然是一無所知,她這些日子正在安撫被救回來的這些人。早在吳謹帶著這些人去挖回來不少的糧銀開始,就已經有些人,對她和吳謹不滿,甚至更有甚者,今天竟然跑到她們住的正房裏,當面指著她的鼻子咒罵。

“小五,你不過是個軍戶家的家眷罷了,憑什麽占著朝廷發給我們軍戶的糧食不給,讓我們每天都只喝些糊糊,你安的是什麽心?”

“方同,你瞎咧咧個啥?要不是小五,你這會兒還在那雪堆裏埋著呢。怎麽,這會兒吃飽了撐的沒事兒幹,跑這兒撒野來了,你還要不要臉?”沒等司徒嫣教訓這個方同,丁狗娃已經從炕上站了起來。

陸明也站了起來,走到方同身邊,擡手要將他拉出去,卻反被方同推了一把,“姓陸的,你別以為自己是個什麽好鳥,你想跟個丫頭片子穿一個褲襠,別拿俺們兄弟墊背。今天你們要是把糧都交出來,那也就罷了,要是不交,別怪俺硬搶!”

“方同說的對,我們這些日子挖回來那麽多糧,可每天就只能喝點兒稀的,那些糧又不能拿來下崽兒,最後還不是全進了她們一家了,讓她交出來!”這說話的是和方同一個屯的,叫李良。並不是吳謹和陸明這個屯的。這些日子吳謹他們正是去他們屯裏挖糧,也挖到了不少的銀錢,這二人正是見了這些東西,所以今天才會鬧這麽一出。

吳謹剛要說話,即被司徒嫣給攔了下來,對付這種人,不需要吳謹出手。她可不能讓這些人毀了吳謹剛建立起來的名聲。

“二位英雄好漢。果真是明理之人,讓小女子佩服,可這事兒是非對錯。自有公道,既然你們不願留下,我自不會強留,只不過要糧。你們就自己去挖,如今這些。是這裏所有人辛苦得來的,不能給你們兩人拿走!”

“你廢什麽話,那些糧是從我們屯裏挖出來的,跟你們有什麽關系?憑什麽留給你們?”

“李良。你臉皮可以厚,可以不認賬,可你剛來這裏時。吃的是我們的糧,喝的是我們的水。連藥錢都沒給過一文,怎麽?這些難道都不用算嗎?”既然這些人不要臉,司徒嫣也不用再給他們留臉。

“我可沒叫你救我,那是你們願意的!”李良被說到痛處,有些氣短,但為著那些銀糧,還是硬著頭皮睜眼說瞎話。

“你胡說,當時是你求我們救你的!”栓子也聽不下去了,站出來指著李良罵。“你被掉下來的梁壓在雪堆裏,要不是我們大少爺趕了過去,你早凍死了!”

“你個死奴才,瞎嚷個啥,當你的跟屁蟲去!”方同見李良幫他,自然也要護著李良。一推栓子,差點兒將人推倒在地上。

“住手!”司徒嫣扶了栓子一下,看著方同和李良一笑,“二位,可聽過一句話,人至賤則無敵,既然你們不要臉面,我也不需要和二位客氣,這裏不歡迎你們,你們可以走了,不過想從我這裏拿走一米一柴都不可能!”

“你個臭丫頭,敢罵老子!”兩人沖著司徒嫣就打了過去。

吳謹、栓子、孫旺連著一屋子的人全沖上前保護司徒嫣,“不勞各位!雪狼,請他們出去,如果他們敢進我們家一步,殺!”

司徒嫣一句話,這些人才想起,有雪狼在,別說是方同和李良,就是再多兩個,她也不會有事。

果然,雪狼早就忍不住了,得了主人的令,一下子就沖了過去,咬得方同和李良,嚎叫著跑出了門,一口氣跑出屯子都不敢停。

司徒嫣也借著這個事兒,將大家都召集了起來,“各位叔伯兄弟,家兄當初救助各位,是本著四海之內皆兄弟,顧念與各位同為吳國兵士的情意,更是念其同為良人,尊重萬物生命!哪怕是自己苦些累些,也願意對各位伸出援手。卻不想讓各位有了今日之誤會,這些都是我小五,做事不甚,反累了家兄的名聲。今日在這裏先向各位賠個不是!”司徒嫣直接給眾人行了一禮。

吳謹不願小妹如此,這根本就不是小妹的錯,他剛要上前,卻被栓子給攔住了,“大少爺,大小姐讓奴才告訴您,小不忍則亂大謀!”

吳謹心裏一驚,原來小妹連這些都算計在內了,只得將胸中的悶氣壓了下來。看著司徒嫣,眼中滿滿的全是憐惜心疼。

“小五,方同和李良,根本不是人,你為了我們天不亮就起,月正當空都不能歇,這般挨累只要不是瞎子哪個能看不見,認不清!要再有人昧著良心做事,就別怪我陸明第一個不答應!”

“陸大哥,這事兒本就有所誤會,既然今天大家把話說開了,我也將家兄的打算告訴大家,你們看到院子裏擺著的這些家什箱櫃銀錢首飾,家兄一件不要,一件不取,等他日各位要起竈安家時,按人頭分發,這也是家兄當初立賬的根本原因!”

司徒嫣這幾句話,聽的這些人面露驚色,她借著這些人吃驚的空兒,又再接再力一把,勢要將這些人一次全收服,“至於西廂房裏的糧食,是我們家的,我們當然不會讓,不是我們家的,除了給大夥兒做了吃的,剩下的糧等軍糧發下來,自然也會按人頭分。這些日子家兄帶著你們是找到了不少的糧,可這才入冬,還會不會下雪無人可知,軍糧何時能到,也沒個定數,所以才每日只能做些糊糊給大家果腹,這些糧少說要撐一個多月,多說怕是要撐過整個冬日也未可知。如今這話即已說開,如果你們當中還有人有意見的,現在就可以提,不願意留下的,家兄也會分你們一些糧,讓你們自己立竈。但醜話說在前面,我小五不像家兄那般好說話,不論是誰,只要決定離開,不論生死,我們家再不會收留。也省得有些人得了便宜,還在這兒裝傻充楞,讓我們這些真心救助你們的人寒了心!”

司徒嫣的話,如一聲炸雷,驚得所有人都楞了,這些日子他們多少心裏都會有些不舒服,挖出來的錢糧全進了吳謹和司徒嫣的腰包,而挨累的卻是他們,雖說吳謹是救了他們的命,可讓他們無償為吳謹賣命,他們自然不願。

沒成想人家吳謹和他妹妹,根本就不是這麽想的,這一切全成了誤會,那些原來和方同、李良有一樣心思的,這會兒都紅著臉,低著頭,而向陸明、丁狗娃這些幹願幫著司徒嫣的,自然更將吳謹和司徒嫣佩服到了心底。

“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吳老弟果然不愧為讀聖賢書之人。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下自愧不如。失禮之處還望海涵!”說話的也是個與吳謹一樣從京城謫發而來之人。這些話正說中司徒嫣的心裏。對這人的印象也好了三分。

這件事兒在所有人佩服的眼神中落下帷幕,自然也沒有人願意離開,留下的人更是使足了力氣幫著幹活,反而讓司徒嫣能得了空,好好歇歇。

而被趕走的方同和李良,在離開司徒嫣家後也試著偷跑回來幾次,想順些東西,可都被雪狼給嚇走了。屢試不爽之後,二人甚至還想過夜裏跑來放火,要將司徒嫣他們全都燒死。

這些自然沒能逃得過司徒嫣的眼睛,這二人就在自己還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讓司徒嫣抹了脖子,丟在了荒地雪堆裏。“如果你們來只是為偷些東西,我司徒嫣也不會做的如此絕情,你們千不該萬不該,竟然動了要殺我的念頭,對付你們最好的辦法就是斬草除根,到了地府記得跟閻王爺告上一狀,看看他會不會把我召了去?”對於這類人,她決不會手軟,又看了一眼二人的屍體,見並沒留下什麽破綻和線索,這才叫上雪狼,摸回了屋子睡覺。

當然這些事兒,吳謹是不知道的,甚至這裏所有的人都只以為二人已經被凍死或是逃走了。30人,就這樣慢慢的數著日子,總算是挨過了十月份,可剛進入十一月初,天空又再飄起了雪花。未至小寒,又下了一場暴雪。(未完待續)

ps:今天是周末,加更一章,希望親們多多支持!

☆、220章,論公道人心難測,為救人劫富濟貧

十一月初五,天空又再飄起了雪花,雖然不大,但也讓邊城所有經歷過雪災的人將整個心都提了起來,白天晚上都有人看守值更,就怕雪太大,將臨時搭起的棚子又給壓塌了。

端木玄站在將軍府的院子裏,擡頭看著飛舞的雪花,心裏滿滿的全是擔憂,這些日子他每天都派人出城查看,可回報的人每次的說詞都是一個樣,“城外無路可走,不辯方向,不可冒然出城。”他只得將滿腔的憂慮壓在心底,眼見著要是再晴個十來天,就可以出城巡視軍屯,可以見到小兄弟了,可卻不想風雪再降,怕是這場風雪過後,出城之日也變得遙遙無期了。

“少主,外面冷,您身子剛好,還是進屋吧?”墨風將一件貂皮大氅給端木玄披上,看著這樣的少主,感覺有些陌生。他習慣了少主的風趣,習慣了他的嬉笑怒罵,唯獨不習慣如此沈靜憂傷的少主。

“無妨,在屋子裏悶久了,人更倦怠,不如出來透透氣,看看這盛開的梅花,倒讓心境明朗了些!”端木玄又站了一會兒,直到有屬下進來稟事兒,這才和墨風回了書房。之前將軍府內的屋舍被積雪壓塌,他這些日子辦公住宿就全在這書房裏,雖然這些日子屋舍已經修覆,可他早已習慣每日留在這裏,就沒有再搬動。

端木玄擔憂的心境並沒有傳到司徒嫣所在的軍屯,清除了在吳謹身邊的隱患,她這些日子倒輕松的很,剛要好好放松一下,卻不想老天又刮起了寒風,降下了大雪。

“諸位兄弟,這場雪來勢兇猛,比起小雪那日只強不弱,接下來的這些日子,還要有勞諸位與我一同清掃積雪。照料馬匹!”吳謹這些日子被司徒嫣推到了前面,慢慢的也有了自覺,見今兒又飄起雪花,自然而然的就將人招了起來。

“吳老弟說的對。我們如今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是這會兒還有人只想著自己,別說吳老弟,就是我們所有人也絕不會放過他!”陸明總是第一個響應,畢竟他知道了吳家兄妹心裏的計劃。對這二人是打從心底裏佩服。

“對,吳大哥,俺們聽你的!”“對,吳老弟,你只管說吧!”看著眾人附庸著吳謹,讓司徒嫣很是欣慰,辛苦了這麽久,總算有了回報,只要挨到朝廷派賑災的官員下來,吳謹升官勢在必行。只是能升到什麽位置,能不能一次就脫了軍籍,少不得還要多花些銀錢給些好處。反正在她眼中,能用錢解決的都不叫事兒。更何況她也不差錢兒。

吳謹心裏是即高興又心疼,他如今的名聲,是小妹放低了身份,幫著他一手爭來的,甚至看著身子瘦了一圈的小妹,眼裏不由得泛起了淚光,心裏默默許下心願。“嫣兒,如今是你護著為兄,有朝一日,為兄定做為你背後的靠山。為你撐起一片天!”吳謹是下了決心,只可惜司徒嫣沒給過他這樣的機會。

司徒嫣看著轉頭看她的兄長,只是給了他一個堅定的眼神,她知道吳謹心裏的自責和愧疚,可眼下時間緊,事情多。她也顧不得照顧兄長的心境,只希望他不要自暴自棄,失了自信就好。

“既然諸位願意聽我一言,那我也就不與各位多禮,現下可以下地走動的有23位,除了兩位嬸子要準備飯食,連我和舍妹在內,還剩下21人,這21人,我與舍妹、栓子一隊,剩下的人,每二人分成一隊,由我和陸大哥帶領,進行輪值。”

輪值分工的具體事項,司徒嫣早上時已經寫好,交給了吳謹,這會兒吳謹取出紙,將每一隊的分工說了一下,這些人聽的倒也仔細,而且也沒有人反對,畢竟連吳謹和司徒嫣,甚至手有傷的陸明都安排在內。就連丁狗娃和孫大胡子都被安排著“值更”。

有了安排,自然各人各行其職,就算雪下的再大也無須擔心了。

吳謹安排好後,就帶著司徒嫣和栓子,以及他領隊的諸人去了後院,他們這些人今天的差使就是餵馬,清掃馬棚,和棚頂的積雪。

“大小姐,這裏有大少爺和奴才,您還是先回屋歇歇吧!”栓子想著雖然大小姐近來吃的還好,可是還是比秋季那會兒瘦多了,他是真怕大小姐累病了,眼下可沒處去請郎中。

“對,嫣兒,去吧,這裏的事兒,我和栓子就能做!”吳謹也是這麽想,拉了拉小妹的帽子,跟著栓子一起勸。

司徒嫣看了三人身邊一眼,見跟來的人,都在遠處,這才壓著聲和吳謹說話,“我不累,而且這會兒如果我回了屋,怕是用不到晚上,閑言閑語的就會傳開了,這些人就算眼下對兄長感恩待德,可是只要他們稍覺不公,就會言語不和,我們何苦給自己找麻煩,而且我是真的不累,照顧這些馬,比照顧人輕松的多!”

“嗨,斤斤其明(斤斤計較),錙銖必較(小氣愛計較),難堪大用!”吳謹很是感嘆,這些人明明是他們救回來的,卻還要處處和他們比較。說心裏不難過是假的。

“兄長以為世人皆與你我相同不成?那這天下也再沒了紛爭,還要朝廷這些官吏何用?而且這有人的地方就會有事非。兄長難道還看不透嗎?”司徒嫣對人性過於了解,反而並不介意這些。

“是啊!如果人果真都能行則善,動則明,怕是你我也無需再受這般勞苦?”吳謹的感慨聽在司徒嫣的耳中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酸!”

三人邊聊邊做,倒也不累。陸明帶著人清理著前院和屋頂的積雪,兩隊分工,做起事來也事半功倍,只是這雪下個不停差不多每二個時辰,就要清雪一次,晝夜不停。

這場雪,整下了二天二夜,原本屯子裏的路已經被清出來少許,勉強可以走人,可是這場雪後,卻是連院子都出不去了。讓一院子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這屋裏的糧食一共只有這麽多。眼下連出去挖找都不行了,還要照料馬匹,如果軍糧還不到,怕是這個冬季就要撐不過去了。

這些人的擔憂。當然不包括司徒嫣,她這會兒站在西廂的庫房裏,正在清點著飼料和糧食。

鹽、油這些調料是肯定不夠的,糧食如果只是用來熬糊糊,倒是能撐到臘月中。可是如果再降大雪,這些糧也就不夠了。看來她還是要從戒指裏取一些出來,至少要能撐過臘月。趁著這會兒庫裏的存糧堆的多,多拿出個十幾包的,吳謹也不會發現。又將鹽等調料都從戒指中取了出來,這些吳謹就沒關心過,所以庫裏到底存了多少他也不會知道。 這家裏有存糧,心裏不慌亂,一個月都沒見笑臉的司徒嫣,總算是心裏有了底氣。面兒上看著也不再如之前般冷淡。她還是喜歡將所有事情的準備工作做足,不願意事到臨頭再措手不及,急著去想辦法,那樣往往會出紕漏,就像方同和李良二人,正是她忙於應付其它的事情,這才讓二人鬧事鉆了空子。

又去另一間看了草料磚,並將戒指裏存的草磚也全都拿了出來,清點了一下,發酵好的細料磚有12萬斤。沒發酵的粗料磚15萬斤,勉強能撐到正月初。“你們這些馬可有福了,把我們家胡蘿蔔的口糧都拿出來餵了你們,你們可要懂得感恩啊!”對於這些軍馬。司徒嫣沒有多少感情。

至從四百匹馬匯在了一處,餵馬就由之前的一日三次,減為了一日兩次,而將每日80斤的粗草料,減成30斤粗細參半的混合飼料,雖然馬吃的比之前少。可並沒有明顯的減重,只是看上去毛色沒有之前的光亮。而且司徒嫣每五天會熬一次藥水用來餵馬,以防止它們生病。這些馬可是吳謹翻身的機會,司徒嫣照顧它們比照顧那些救回來的人還要細心、周到。不過這些動物倒是比人知道感恩,至少每天她去後院時,這些馬都會很熱情的拿頭頂她。

司徒嫣這邊分工明確,端木玄那裏也是有條不紊,只不過這場雪一下,無論端木玄如何努力,城內還是多了不少餓死、凍死、病死的災民。急得端木玄嘴上起了好幾個火泡。

正當端木玄在書房裏給朝廷寫奏折時,就見墨雨沒用通報,急步從外面走了進來, “少主,您派出去運糧的人回來了!”

端木玄將筆放下,嘆了口氣,“好,等了這麽多天,總算有一個好消息了!把糧送到縣衙,交給縣令,不過這事兒,墨雨你親自帶人去看著,務必讓縣令把這糧全用到災民的身上。要是他敢在這時候中飽私囊,就提他的人頭來見我!”

“是。屬下領命!”

“少主,依您的命令,已經放城外的災民進城,可這些糧就是一天只發放一碗,最多也就再能撐上半個月!”墨風一直在心裏算著賬,這些糧也是杯水車薪,只能解一時之危。

“搜,你親自帶人,挨家挨戶的給我搜,特別是那些大戶人家,他們一定有一冬的存糧,還有糧鋪,註意那些鋪面的後院,甚至是地窖,無論如何,也要多撐上一個月,按日子算,朝廷的災糧怕要過了除夕才能運到,無論如何也要撐到那個時候!”

“少主,您這樣,怕是要得罪不少的人,那些大戶人家,哪個跟朝廷不是沾親帶顧的,您在這裏累死累活,怕是他們在京城要是參您一本,這不但無功,恐還有過?”

“人命大於天,而且朝中有父親在,出不了事兒。大不了我不坐這個定遠將軍,正好可以回京!”

“是,屬下這就去辦!”墨風知道少主既然已經有了決定,就算他再勸也是無用,認命的去做事了。

“墨風,你記得,帶上衙差和兵丁,搜回來的糧食也不要進將軍府,直接存到縣衙的糧庫裏,雖然我們不怕事兒,可也不能讓別人抓了痛腳,隨意參劾!”墨風的話倒是提醒了端木玄,他雖然不怕事兒,但也不會給人機會。

“是!”墨風得了端木玄的受意,只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就將整個邊城搜了個遍,還真搜出了不少的糧食,仔細合算了一下,勉強能撐到正月初。

端木玄一夜未睡,一直等到第二日一早得了回報,這才倒在睡榻上小瞇了一會兒。

熬過十一月十九小寒,邊城內陸續也有起事兒的大戶人家,只不過這些人才起個頭兒,就被端木玄領兵給鎮壓了下去。

一群烏合之眾,又怎敵得過將軍府裏訓練有素的兵丁。最後不得已,這些大戶人家派了家丁奴才,跟著災民們一起,每日裏都是按著人頭去粥棚領粥。至於領回去如何分,端木玄也不管,畢竟他管天管地,也管不到人家家裏頭去。

甚至連端木玄自己都是帶著府裏上上下下的兵丁和災民一起喝粥。只是墨風會每日偷偷的給端木玄熬些進補的藥材,這才讓端木玄可以撐了下來。

比起端木玄這邊缺衣少食的,司徒嫣他們至少還能喝個水飽,當然司徒嫣可沒有端木玄那般偉大,偶爾趁人不註意,她還會給吳謹和栓子開開小竈,做點兒好吃的補補,當然熬煮補藥也是必不可少的。

看著戒指裏的東西一點兒點兒的變少,司徒嫣心裏也有些急,雖說糧食是夠了,可是草藥還是準備的不足,真恨自己當初為什麽不多買些草藥。

這樣的苦日子,兩個人在同一個災區的不同地方,分別煎熬著,老來再回憶時,卻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談。

而在李家村,李家四兄弟並不知道邊城的事兒,不過他們仍在為遠在異鄉的小妹擔心,特別是越近年關,四人越是顯得浮躁,甚至連李二郎這幾日食量都比平日裏少了很多。

李大郎明白弟弟們的心思,他自己也是如此,又如何規勸得了弟弟們,只得每日裏想著法兒的做些好吃的,希望弟弟們不要因思再病倒了。(未完待續。)xh211

☆、221章,白天站崗夜當賊,兄妹閑話意難平

熬過了十一月,天總算是放晴了,北風也小了許多,雖說已經進了三九,可這樣的日頭,還是給這災荒不斷的寒冬帶來了一絲曙光。

將軍府內,墨風和墨雨兩人這些日子,比端木玄這個主子還要忙碌,白日裏兩人要守在端木玄身旁當貼身侍衛,晚上還要去城內的大戶人家充當竊賊。

對,就是去當賊。如果讓人知道堂堂涼仁公府的“鐵血隊”,如今為了一點子藥材,成了入室行竊的盜賊,別說是兵將武士,就是皇上駕臨涼仁公親到也不會相信的。在吳國兵將心中,“鐵血隊”那可是征戰殺場的驍勇之士,說白了就是現代的特種部隊,是國之棟梁,怎麽可能會去做賊?

可正是因為沒有人相信,這事兒即便徹查也不會有人想到他們身上。更何況這會兒官差、兵丁都在忙著安置災民,鞏固城防,哪裏會有人去查這些事兒,那些丟了東西的大戶人家,只能自認倒黴。不只糧食被官兵洗劫一空,如今府裏連點子像樣點的藥材都被賊人惦記上了。除了指天罵地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這天正是輪到墨風出府,亥時初,見端木玄的書房熄了燈,墨風換了夜行衣,直接翻墻而出,這些日子不少的大戶人家都加派了人手守夜,只是這些家丁,本來就沒什麽武功,更何況現在還吃不飽,睡不好,哪有人真心的看守,這會兒都找個地方躲懶睡覺去了。

墨風這次的收獲倒不小,光人參就找到了三根,還有不少的燕窩、杜仲、阿膠、當歸等,裝了滿滿的一大包,差點兒將整個藥庫裏的藥搜刮一空,這才意由未盡的退了出來。

其實墨風和墨雨這樣,全都是為了他們的少主定遠將軍。這些日子端木玄一直同災民們吃的一樣,雖說每天能多分一碗粥,可長此以往。哪裏能撐的住。可墨風和墨雨勸諫了多次,端木玄仍一意孤行,而且將軍府中的藥材早在給端木玄養病的時候就已告罄,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兩人才商量著當起了小偷,雖然這事如果東窗事發,會失了“鐵血隊”的名頭,大不了到時以死謝罪也就是了。只要能保住少主一命,別說是當小偷。就是龍肝鳳膽只要有人家裏有,他們也不介意殺人越貨。

墨風滿載而歸,剛翻墻回到將軍府,就聽見端木玄的聲音在他身後響了起來,“墨大侍衛,這三更半夜的,你不好好躺在屋裏睡覺,這是上哪個青樓楚館逍遙快活去了?”

墨風被這一聲嚇得一轉身就跪在了端木玄的面前,如果他能擡頭看上一眼,也不會被端木玄嚇得混身發抖。這會兒的端木玄。可是一副看好戲的嘴臉,用手捂著嘴,差點笑出了聲,墨雨站在端木玄的後面想給墨風個暗示,可又怕少主看見,只得心裏暗自為墨風著急、祈禱。

“回少主,屬下沒有去煙花之地,只是不放心將軍府安危,出府查探一番。”這墨風一開始是被端木玄嚇了一跳,可他畢竟久經廝殺。很快就回過心神,而且這番話原就是事先想好的說詞,這會兒說出來,讓外人聽了。自然很能令人信服,可這人當然不包括知道真相的端木玄。

其實這些事兒又怎麽能瞞得住端木玄,只是他沒有點破,想著兩人也是為了自己這個少主,也就默許了。畢竟比起得罪那些權貴,當然還是他和百姓的命更為重要。可是墨風和墨雨這些日子出去的太過頻繁。端木玄怕二人累著,不得以才將事情點破,卻沒有責備之意,只是想給他們兩人提個醒罷了。

“墨侍衛如此辛苦,他日回府,我定告知父親為你請功,只是不知,你這出去巡視,還換上夜行衣,這又所為哪般?而且我看你背後還背著個包袱,不知裏面裝的是哪路刀槍劍戟,打開來也讓你家少主我開開眼?”

“少主明查,屬下不是有意欺瞞,這本就不是什麽光彩之事,只是屬下擔心少主的身子,所以才自做主張,與他人無關!”墨風見瞞不下去了,也就豁出去了。可也不能將墨雨拉下水,如果要有人受罰,他願一力承擔。

墨雨哪裏不明白,墨風是護著他,他也不能讓墨風一人將所有罪責擔了,上前幾步,和墨風跪在了一處,“少主,這事兒是屬下的主意,墨風只是不得已才被屬下強逼著去做的。您要罰就罰屬下吧!”

“墨風、墨雨,你們一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