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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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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雙河村,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屋舍完整,還亮著微弱的燈光,想來是新修繕的。司徒嫣舉著火把,也不坐車,牽著騾車由著雪狼在前帶路,往村東的莊子而去。

整個村子只有這裏起著土院墻,還留著磚瓦房的痕跡。雖然大水過後,院墻屋舍都已倒塌,可司徒嫣還是可以確定,這裏一定就是吳謹的田莊。

翻過倒塌的土墻,進了二進院的前院,整個前院的屋子已經全部倒塌,司徒嫣也不敢大意,幸好今夜無風,火把的光亮照的還能遠些。仔細留心著腳下,小心翼翼的往內院摸去,內院正房已經倒塌,倒是東西廂各有一間屋子保存了下來。

司徒嫣見屋門開著,也沒進去細看,就算是有東西,怕也早已讓人順了去,看也無用。回想著當初給吳謹和李有柱寫的信,想著存銀的地窖應該是在內院正房中。雖說發過大水,糧食怕是已經泡爛發黴,可銀錢應該並無受損才是。心裏有了盤算,動作就快了些。

先徒手撿挖了有一個多時辰,才看到交錯疊壓在一起的幾根房梁,用火把仔細照看,房梁下就是倒塌的床鋪,看來她是找對了。只是這梁木太沈又很臟,不適合收到戒指裏搬運。只得去院外將棚車卸了,用騾子將倒塌的房梁托拽到了一邊。又忙了二個多時辰,才清理幹凈。

“李有柱給她的信中寫的明白,東西就藏在床塌底下的地窖裏。怎麽我卻找不到呢?”司徒嫣摸索了好半天也沒找到地窖入口。

不得以喚來了在門口給她把風的雪狼,又讓它聞找了好一會兒才總算找到地窖入口。“雪狼,多謝了!”司徒嫣將窖口打開,這才拍了拍雪狼的頭,笑著道謝。

叮囑雪狼繼續在外面給她把風,這才探著頭往地窖裏看,地窖不大,只是黴味很重,她也不敢直接下去,先是將火把丟了進去,火把落地,直接就滅了,可見裏面氧氣不足,人根本無法下去。

又從戒指裏取出個扇子,對著地窖猛扇,幫著加速換氣,又弄了有近一個時辰,總算落窖的火把不再熄滅,這才順著梯子爬了下去。

人站在地窖裏這黴味就更重了,連呼吸都有些困難,只是沒見有積水殘留。地窖不大,一坪多點兒(3、4平方米),只有五只箱子,都已經發黴腐爛,倒是沒見存蓄的糧包。司徒嫣將箱子一一打開,裏面有存銀1850兩,瓷器、玉器各一箱,布匹二箱,銀子、瓷器和玉器都保存尚好,可是布匹被水泡過,已經發黴破損無法再用,司徒嫣也不費力拿取,而是直接將銀子、瓷器和玉器收進了戒指裏,這才從地窖裏鉆了出來。

“大哥這日子一定不好過,不然堂堂一個四品官的嫡子,卻只攢下這麽點東西。”司徒嫣覺得有些可惜,畢竟吳謹的存銀和兩個貪官比起來,只能算是九牛一毛。其實司徒嫣還真錯怪吳謹了,就算是京城裏的官家子弟,二年來能攢下這麽多家當也不算少了。

又四下裏找了一圈,確定再無所獲,這才套上棚車,往博安縣的方向而去。

“雪狼,天亮了我們就能到博安縣城,胡蘿蔔,到時一定讓你好好歇上一天,你也別氣,不是不想讓你多歇歇,可我那親大哥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我也是實在放心不下。”如果這會兒有人走在司徒嫣的邊上,怕不把她當神精病才怪,能跟著兩只畜牲聊的開心,怕是她司徒嫣也是有史以來第一人了。

天亮後趕到博安縣城,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先給自己好好洗了個熱水澡,這才美美的睡了一覺。當然她的兩個夥伴一早就安頓好了,她才能安心的睡覺。反正有雪狼守在屋門口,就算是黑店,她司徒嫣也不怕。

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都快黑了,這才起身,先把胡蘿蔔和雪狼餵飽,這才去看了李有柱說的兩間鋪子,見大門緊鎖,滿是灰塵,好在門窗完整,並無人強占。

將鎖撬開,進裏面看了一圈,把能用的東西都收進了戒指裏,這才退了出來,又把鎖鎖好回了客棧。

晚飯叫了一暈一素兩個菜,倒也吃的香,雖說白天睡了一覺,可身子還是覺得累,天一黑,就又躺在了床上,繼續和周公下棋。(未完待續。)

☆、188章,護舊主流放西北,流放路舉步為堅

司徒嫣這邊睡的香甜,吳謹那邊可就不好過了。

進了七月,正是最熱的時候,不只蚊蟲多,連著兩天都遇上了暴雨,押解的官兵又急著趕路,就是下著大雨也不讓歇,吳謹身上還鎖著枷板,壓得他兩個肩都已磨出了血泡。

李有柱一路跟在後面,連著送了三次銀錢,才和押解的官兵套上話兒,為了能讓吳謹坐上驢板車,他一下子弄了好幾輛,讓所有的犯人都有車坐。當然也少不得給押解的官兵也弄了輛驢車,這會兒他正坐在最前面的驢車上給官兵當車夫趕車。

“你這奴才倒是忠心,難不成想一路護著他去涼州不成?”幾個官兵也被李有柱的行為所感動,打聽下才知,雖然李有柱稱吳謹為大少爺,可卻並不是吳府上的奴才,這吳謹只是他的舊主而已,更是對李有柱多了一些佩服。

“大少爺可憐,受吳老爺所累,才被充了軍戶。要是先主母還在世,哪能讓大少爺受這份罪,都怪小的無能,不能報先主母的知遇之恩,救不了大少爺,這一路往西北,路途遙遠,小的也只是盡一份心而已。”

“這吳謹能遇到你這樣的奴才,可真是他的福氣。看來這吳謹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人,聽說還是前朝的秀才,就這樣被充作軍戶,連後代子孫也只能是軍戶,年紀輕輕的倒真是可惜了。”官兵也不由得為吳謹惋惜。

“可你這樣也不是個事兒,等到了涼州邊關的,他還是得入軍營操練,耕種屯田,你總不能都幫著幹了?”

“能幫一把是一把,能盡一份心,小的這心裏也能好過些,等到了地下,才有面目去見先主母。”李有柱拿衣袖抹了抹眼角,又看了一眼後面車上的吳謹和栓子。心裏難過的只想流淚。

“嗨!可惜了啊!”前面車上聊天的聲音,隨著風飄進了吳謹的耳朵裏,李有柱能在此時這般待他,倒是很令他意外。剛離京那會兒,又是淋雨,又是趕路的,著實讓他吃盡了苦頭,有幾次他都以為自己撐不下來了。只想躺在地上死了算了。

就在他要放棄的時候,看到了李有柱和翠萍,那個時候兩人就像是救命菩薩一樣出現在他的面前,又是給官兵送吃的,又是送銀錢,才總算是讓他有輛驢車,也才讓押送的路沒那麽艱辛。

如今聽到李有柱的話,更是讓他五內俱焚,能得仆如此,真是他之幸。“栓子,如果我吳謹還有翻身之日,一定不忘你爹娘之恩。”

“大少爺可別這麽說,奴才能跟著大少爺,得大少爺多年照顧,才是奴才之幸,爹娘這樣也是為還先主母之恩,不足一提。大少爺,你一定要養好身子,也許過不了幾日。大小姐就會尋來了。你們兄妹定還有再見之日。”

“我寧願嫣兒留在京中,也不願她受這個罪,這一路走來你也看到了,連縣城都略顯蕭條。怕是進了涼州之後,更是人煙罕至,如果嫣兒尋來,這一路的苦哪裏是她一個大小姐能忍受的。”

“奴才倒是覺得大小姐一定能吃得了這份苦,想著大小姐能從河南縣一路逃去遼東郡新昌縣,還能給自己辦了孤幼戶的戶簿。這些就是擱奴才身上,怕也難辦成一件,可大小姐不僅辦成了,還能找到營生,有些事兒大少爺不知,可爹跟我說了,大小姐在那裏不只將日子過的有聲有色的,還帶著村裏不少的人尋了營生賺錢。奴才覺得只要大小姐得了信兒,就一定會尋來的。”

“哦,嫣兒信裏怎麽沒提這事兒,你還知道什麽?別瞞我。”栓子為了安撫吳謹,一時嘴快將司徒嫣的事兒說了出來,這下只得和盤托出將司徒嫣是如何一個人跟著鏢局去的新昌縣,又是住在什麽樣的房子,講了個仔細。

吳謹聽的眼淚直流,哽咽不止,“我的嫣兒,可是吃苦了。你怎麽不早說,我也好將嫣兒接回來。”

“大少爺,當初吳過去的時候,見大小姐過著那樣的日子就想將大小姐接回來的,可大小姐自己不肯。大小姐也是為您前程考慮,不願您和吳老爺鬧翻了,也想著您能借勢入朝為官,好得了機會給司徒府上下幾百口子報仇。”

“其實這會兒想來,沒接來也好,至少嫣兒能躲過此劫,不用跟著我一起被流放充軍,不然到了邊關,還不知要過什麽樣的日子。是我這當大哥的無能。”

“大少爺,這哪能怪你,大小姐雖說日子過的不富裕,可吳過說人看著精神很好,李大柱家的四個兄弟待大小姐也很照顧,這次幽州遭災,大小姐又早做了準備,想來這會兒也許已經在來西北的路上了。”栓子也不知自己是怎麽想的,他就是有種感覺,大小姐決不會看著大少爺有難,而不出手幫忙的。他甚至有種感覺,大小姐一定可以救的出大少爺。也正是有了這份心情,他才更加堅定跟著大少爺,護著大少爺。

“栓子,等會兒休息時,你幫我把李總管叫來,我想仔細問問嫣兒的事兒。”

“是。”

兩人一時也不再說話,等入了夜歇息時,李有柱又給押解的官兵送了些酒菜,這才能和吳謹說上會兒話。

“大少爺,奴才帶了只雞,您趁熱吃點!”

“李總管,這些先放放,你快和我說說嫣兒的事兒。栓子已經都告訴我了,你和嫣兒一起瞞著我,想來一定是她的主意,可眼下我就是想去尋她也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也好讓我心裏能有個準信兒,也好安心。”

李有柱也明白,怕是栓子一時口快給說漏了,見事情瞞不住了,就將當初大小姐如何安排他們,在李家村如何過日子都跟吳謹學了一遍,詳細的他也不是很清楚,大部分都是從吳過的嘴裏聽來的。

許是白日裏哭過,這會兒吳謹只是嘆了口氣,卻沒再傷心流淚,“嗨。嫣兒吃了這麽多苦,都是我這個當大哥的無能,可是這會兒就算我得了信兒,也護不住她了。只願她吉人天相。真能逢兇化吉,你和翠萍還是回京吧,有了這驢車,至少我能活著到玉門關。我還是放心不下嫣兒,你回去後幫我好生照顧她。”

“大少爺。奴才已經派吳過去尋大小姐了,也給他留了信,如果大小姐往西北尋來,有吳過護著,也不會出差錯。如果留京,有兩間鋪子的租子,和雙河村地窖裏的銀錢,雖不能過錦衣玉食的日子,可也比一般百姓要過的好,您不用擔心。奴才會一直將您送到玉門關。等將您安頓妥當再回京去尋大小姐也來得及。”

“嗨,也罷,就算我讓你走,怕你也不肯,那就跟著吧!只是你身上的銀錢也得省著點兒花,這路還長著呢!”

兩人又說了幾句,就有官兵來催,李有柱只得先行離開。吳謹回到囚犯關押的地方,這才被吳德拉去了一邊,“謹兒。你跟父親說,李有柱怎麽會跟來的,他不是失蹤了嗎?”

吳德悶了這麽多天,這會子才找到機會問兒子關於李有柱的事兒。

“父親。李有柱和翠萍並非失蹤,而是孩兒為其贖了身,恢覆了良籍。也許是感念我的這份恩情,這才會一路欲將我護送至西北邊城。”

“好,這情欠的好,你跟李有柱說說。讓他多給官兵送點兒銀錢,給老爺弄些好吃的,走了這些日子,就吃些子粗餅子真要了我老命了。”

“父親說笑了,這李有柱和翠萍原可是司徒府的奴才,你眼見著秦姨娘害死了母親,不但不聞不問,甚至連嫣兒也欲加害,她可是您嫡親的女兒,你如何狠得下心。這會兒您卻想著要李有柱幫您弄好吃食,他這一路不給您使絆子下套的,還有驢車可供您乘坐,那還是看在孩兒的面兒上,您就歇了那個心思吧!”

吳謹恨透了這個父親,甚至和他講句話都不願,更別提裝一下客套。其實如果他發話,這李有柱是會幫著吳謹弄些吃食的,可別說是他不願,就是栓子和翠萍怕也是不願的。

“你這個不孝忤逆子,如今老爺失勢,你也跟那起子奴才一樣,拜高踩低不成,你那些個聖賢書都讀狗肚子裏去了不成?”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您要是有這個閑情,還是好好想想,當初是如何對待您的元妻,孩兒的母親的吧?”

吳謹也不再和吳德費話,拉過被子睡了。吳德即氣又急,聽吳謹的話,已知他當初害司徒婉的事兒,這個兒子已經知道了,惱恨得在地上坐了一夜,也沒想出好法子。第二天又連著趕路,沒出三日就病了,押解的官兵想著這人是重要人犯,不能死在路上,這才給他弄了些粥還抓了把藥,總算保住了一命。可也沒享受幾天,等他病一見好,又和別的犯人一樣,啃黑面餅子就野菜。

秦姨娘就沒這麽好運了,早在出京城第十天的時候,因為逃跑被官兵抓了回來,一頓亂棍給打死了,而她的孩子因為年紀太小,又體弱多病官兵嫌帶著麻煩,直接賣給了人牙子。這些吳謹都只是看著,甚至連同父異母的弟弟被賣,他也沒幫著勸上一句。其實吳謹冷眼旁觀倒也說的過去,可連吳德也只是看著,連挽留一句的話都沒有,這才叫人心寒。

甚至吳德為了能讓自己的日子好過些,逼著自己的通房小妾陪官兵上床,吳謹對這樣的父親又如何不失望。這些官兵當然是來者不拒,可對吳德卻沒半分照顧,對於他這樣的人,這些人沒有非打即罵就算是格外開恩了。雖然吳謹一路上話不多,可他們卻對他印象很好,多番照顧,雖然與李有柱給的銀錢吃食有關,可更多的是對他的惋惜和欣賞。(未完待續。)

☆、189章,忙趕路偶感不適,為身體安排歇息

往西北的路自然是不好走,可吳謹得李有柱上下打點,倒也能撐得下來。再說回司徒嫣這邊。在博安縣歇了一天,第二日先到博安縣衙花了十兩銀錢買了個路引,這才趕著騾車出城往北而去。

從早上一直趕車至入夜,才到雩婁縣城,只是時辰已晚城門已關,她只好歇在城門邊的樹林裏。點上爐子熬了些粥,借著火光看了會兒《地域志》,直過了子時,這才和往常一樣,將被褥鋪在棚車裏,點上蚊香,這蚊香還是在李家村的時候她做來打算賣錢的,那會兒忙著別的事兒,就給忘了,倒是這會兒派上了用場。叫回雪狼讓它歇在棚車外把風,似睡非睡的勉強歇了二個時辰,才熬到天亮。

等城門一開,就趕著騾車進了城,找了個攤子簡單吃了點東西,也沒在城內多留,直接出了北城門,往安豐縣而去。

一連趕了三天的路,過安豐縣、蓼縣,進入豫州汝南郡,人再也熬不住了。

這天和往日裏一樣歇在棚車上,早晨起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支解了一樣,渾身酸痛,頭昏腦漲,試著給自己把了個脈,脈象輕取即得,重按稍減而不空,舉之泛泛而有餘,如水上漂木,可見是邪風入體,外感風熱,又疲累不堪這才引起的高熱。屬於浮數脈。

“看來是老天都看不過去,我這般不愛惜身體瞎折騰,想讓我好好歇歇了。胡蘿蔔還是你身子骨好,拉著我跑了這麽遠也沒見你生病?”一邊同胡蘿蔔和雪狼聊天,一邊給自己熬了一包發散退熱的藥,吃了藥,又躺在棚車上歇了一會發了一身的汗,感覺頭沒那麽燒了,這才強撐著又趕了二個多時辰的路,才進了新蔡縣城,找了間客棧住了下來。

雪狼似乎能感覺到主人不舒服一樣,比往日裏乖巧了許多。只守在門口,不吵不叫,也不鬧著要出去了。

司徒嫣人暈的利害,沒辦法照顧牲口。就多給了客棧夥計二十文錢,請他幫著把牲口餵了。雪狼那裏倒是簡單,直接從戒指裏取出兩只雞丟給它當晚飯。她自己則只熬了些藥喝了連飯都沒吃就躺下睡了。

她這一病著實不輕,發了一夜的汗都沒退燒,早上喝過藥。又用酒擦洗了身子,才讓體溫略降了些,可還沒到中午又升了上去,反反覆覆的就是不見好。

人在生病的時候最是脆弱,恍惚間,司徒嫣看到了前世的奶奶,小時候只要她生病,奶奶就抱著她哄著她,變著法兒的給她做好吃的。越是思念,心裏越是難受。許久都沒有哭過的她這會兒再也忍不住了。將頭用被子一蒙,嗚咽的哭了起來。

哭一會兒,停一會兒,想一會兒的,直折騰到了第三天的早上才總算是退燒了。可人也被折騰的全沒了精氣神。除了吃飯上茅房,司徒嫣連床都不下。好在這客棧的掌櫃並沒有來攆人,這古代客棧最怕就是有人病死,那可不吉利,傳了出去連客人都不來了,還怎麽做生意。許是司徒嫣給的銀錢多。或是有雪狼守著,這掌櫃的才沒敢找上門來,反正沒人來吵,司徒嫣也樂得清靜。可以安心養病。

這燒退了,人也不再胡思亂想,就擔心起了吳謹,可她也不敢再急著趕路,怕病情再有反覆,這古代可沒處去尋抗生素。要是真病的重了,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又歇了一天,第四天一早,雖仍感覺四肢無力,但總算病情不再反覆,這才趕著騾車繼續上路。她這一病吃食也輕淡了,人比起在福祥村時整整瘦了一圈,整張臉就像刀削斧刻的一樣,倒顯得一雙大眼睛更加靈動。放在現代那就叫骨感美,只是司徒嫣原就對這身子不滿意,這身子出身江南,本就有些小家碧玉的,這會兒更是看不順眼,為了能讓自己把掉的肉補回來,出發前她可是強撐著吃了一大碗的肉絲面。

“也不知這糧食都吃哪兒去了,怎麽就不見長肉呢?真是浪費社會主義糧食,等等,我這會可是在古代,應該說是浪費朝廷糧食,好像也不對,我這自己賺錢吃飯,關朝廷什麽事兒?……”她自言自語的自嘲,全隨風飄散,成了趕路時的消遣。

生了場病,得了這麽大個教訓,司徒嫣可不敢再拼命趕路。原來是每走一個時辰,就會歇一刻鐘,這會兒改成每走一個時辰,就歇上二刻鐘。而且除了白天趕路,晚上都會歇在縣城的客棧,或是大車店裏,再不敢露宿荒野。

出了平輿縣、郾縣就進入了穎川郡的定陵縣,司徒嫣每過一郡,必會多停留一天休息,這會兒她正在定陵縣城內的客棧裏吃著酒樓裏打包的飯菜。

“這菜炒的還沒我自己做的好吃呢,就這手藝開酒樓也不嫌丟人。”比起和李家兄弟在一起時的沈默,這會兒的司徒嫣倒有些像個話嘮。其實這個樣子的她才是真實的她,而和李家兄弟在一起時,她把自己當成了大人,當成了他們的監護人,所以處處為他們著想,哪還有空想別的。

吃了飯,又將《地域志》拿出來研究了一下,一是想查查看吳謹他們會走哪條線路,二是給自己找條最近的路,好能盡快的追趕上。

“這涼州敦煌可夠遠的,前世這地方我就沒去過,也不知在這古代是個什麽樣子,不會還有什麽高山之類的吧,要是吳謹因為缺氧再得個高山適應不全癥可怎麽得了!我的大哥啊,你可一定要撐住了,別讓我失望。”研究了二個時辰,身子感覺乏了,這才睡下。

第二日一早出了定陵縣城,往穎陽縣而去,這出了穎陽就是司州界河南郡,又走了二天,才到陽翟縣,出了陽翟縣,再過陽城縣、緱氏縣,再往北就是洛陽城。

司徒嫣想著去西北前,先去見見李有柱和翠萍,就在緱氏縣多歇了一天,讓自己的氣色再恢覆的好些,她不想讓翠萍擔心,一想到那個怕她顛簸,甘願拿身體給她當肉枕的女人,司徒嫣的心裏就一陣的發暖。

想了想,從戒指裏取出一個小木匣,裝上些從貪官那裏順來的首飾,“等見了翠萍,就拿這個當見面禮,也不知她喜不喜歡?”準備妥當見天色還早,就去街上逛了一會兒。

緱氏縣和河南縣一樣,是離京城最近的幾個縣之一,街上人來人往,倒比一般的縣城還熱鬧幾分。

司徒嫣這些日子不是睡覺就是趕路,倒好些日子沒上街逛逛了,看著商鋪還都開著,就每家都進去問問,這一呢,是想知道當下的物價。二呢,也是女人的天性,這身子雖是9歲,可前世她死之前已經28了,逛街那是所有女孩子的最愛,更何況是她這個大齡剩女。

今兒並不是大集日,擺攤的小販不多,只在廟口的附近有那麽幾攤,賣的都是些香件荷包之類的小玩意兒,這會兒還不是吃飯的點兒,賣吃食的也不多。

鋪子裏的東西還算全,許是大戰過後,各街市上還是有些鋪子上著鎖,街上客人並不多,倒是乞丐隨處可見,還有些父母拉著兒女自賣自身的。這些自賣其身的,和那些牙行裏的奴才不同,他們原都是些良籍,都是日子過不下去,才不得已而把自己賣了。而牙行裏的原就是奴籍。這牙行裏的奴才要便宜些,也許也正因此,這些自賣身的人寧願跪在街上,也不願將自己賣進牙行。

這些人司徒嫣有同情,但不會幫扶,只是見到那些抱著孩子的婦人,她也才會悄悄的放下幾個銅板或些米糧,當然數量也不會太多。她並不是可憐婦人,只是憐憫那懷中的孩子,“稚子何辜,生於亂世,怕也是前世的因,今世的果吧!”又看了眼婦人懷中的孩子,這才起身,也沒了逛街的心情,轉身往客棧走去。

人還沒進客棧,就聽見裏面一陣吵嚷哭嚎聲,司徒嫣往門口進了幾步,卻沒急著進去,胡蘿蔔在後院,而雪狼這會兒卻在客房裏,只要不是它們出事兒,別的她才不關心。

探著頭看了一會兒才明白,是官府在店裏抓人。有一家的奴婢和個小廝跑了,主家告到了官府,二人剛逃到這裏就讓官兵堵在客棧裏了,見並不是雪狼出了事兒,她也懶得理會,等官兵押著人走了,她才回了客房,從背簍裏拿出剛買的活雞餵給雪狼,又去後院餵了胡蘿蔔,這才給自己洗漱歇下。

第二天一早,等城門開了,就趕著車往京城洛陽的方向而去,路上正巧碰到昨天被抓的那對男女,看來這兩人是京城哪個官家府上丟的,否則也不會這麽快就讓官兵抓了回去。“就這是朝裏有人好辦事兒,這二人也夠倒黴的。”只是這些話,司徒嫣只是在心裏嘀咕了一句,並沒有想著說給別人聽。

和押解這二人的官差擦身而過,司徒嫣繼續朝著洛陽的方向趕路。(未完待續。)

☆、190章,二次進京初回家,料理府事安人心

七月二十這天,洛陽城門的守兵正要關閉城門,就見一輛騾車趕了過來,“官兵大哥,小的有急事兒要進城,您給行個方便。”這說話的正是司徒嫣,路上為了摘取些草藥,耽擱了一會兒,差點兒錯過了進城的時辰。

“路引拿來!”官兵看著司徒嫣還只是個孩子,也沒多刁難,查了路引,收了門頭稅和車馬稅,就讓她進去了。

進了城,司徒嫣也不敢在街上多留,怕入了夜再有宵禁,被盤查事小,可要是被拿到官府吃板子可就劃不來了,一路打聽到了荷花裏,直接找到了司徒府。

輕叩門環,裏面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誰呀!”

“請問李有柱李總管在嗎?”

這人一聽是找李總管的,忙把門打開,“您找李總管什麽事兒啊!他人不在?”

“那翠萍和吳過在嗎?”司徒嫣一邊打量這老者,一邊問話。這人從衣著打扮上來看,應該是府裏的下人,按長相應該五十開外。

司徒嫣打量這人時,這老者也在打量她,見只是個穿著粗布衣的男娃子,也就沒當回事兒,可態度還算好,“你在門口等會兒,我去請吳管事!”也不等司徒嫣再說話,將門一關就進了院子。

司徒嫣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這裏也算是她的家,可如今卻不得其門而入。只得將騾車往邊上趕趕,坐在車上等著。

約等了有一刻鐘,大門再開,吳過探著身子走了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騾車上的司徒嫣。先是一楞,遂幾步跑到司徒嫣面前,直接跪在了地上,“大小姐,您怎麽這會子回來了,是不是大少爺有救了?”

李有柱走時,吳過就去找過司徒嫣。可那會兒司徒嫣已經不在河南縣,所以他並不知司徒嫣和吳謹還沒見到。

“你先起來,進去再說。”

“是。老馮快去通知李媽,就說大小姐回來了。再把大小姐的車趕去後院好生照料。”吳過在前面引路。高興的吩咐著剛開門的老者去找人。

司徒嫣心裏一緊,這府裏住著的都是原來司徒府的老人兒,可她卻不是原來的大小姐,怕是一個都不認識,別到時穿幫了。試著問了問吳過才知。原來的大小姐是見過這些奴才的,可那時大小姐年紀太小,不記得才是正常的。得了準信兒,司徒嫣這才放心,帶著雪狼一路進了院子。

穿過外院兒的抄手游廊,進了內院,就見一個5、60歲的婦人站在一群丫鬟奴仆中間,見了司徒嫣,這些人忙都跪在地上,“老奴見過大小姐。”“奴婢給大小姐請安!”請安問候聲響成一片。倒讓司徒嫣有一瞬間的臉紅,她不是原主,這陣仗還真是頭一回見。

深吸了一口氣,定了定神,這才讓他們起身,“行了,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不在府上,府中大小事項倒是多勞李嬤嬤幫著操持。”

“老奴不敢,原是老奴沒這福份侍候大小姐。讓大小姐在外面吃了不少的苦。”還沒等李媽把話說完,就聽見左邊一個丫鬟大叫一聲,“狼啊!”嚇得眾人連連往後退。

司徒嫣知道是雪狼跟了進來,這些人沒見過藏獒自然會害怕。“別怕,不是狼,只是我養的狗而已,不傷人。”聽大小姐說不傷人,這些個丫鬟才沒跟著叫嚷,可也不敢上前。只是遠遠的站著。

司徒嫣不喜人多,直接進了正房,先將雪狼安頓在了裏間,這才將一眾奴仆都打發了,想借著空兒問問李有柱的事兒,可話還沒問出口,就見一個和她有二分相似8、9歲的男孩兒推門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兩個年紀略大些的,一個已經束發應該過了15,另一個雖未束發,但從年紀上看比走在前面的要大一些。從幾人所站的位置,司徒嫣已經知道,走在前的男孩兒應該就是三舅父的嫡子司徒禮,今年和她一樣九歲,只是月份大些,所以司徒嫣也不等來人說話,先起身行了一禮,“表哥!”

“你真的是表妹?”不等司徒禮說話,站在他身後年紀最大的男子先開了口。

“正是,有先母玉佩和家兄親筆書信為證。”對於這人的那點子小心思,司徒嫣又哪裏會不知道。

如今吳謹出事兒,如果她也出了事兒,這些人可就是這府裏唯一的主子,也是真正的主子了,當然不願這個時候看到她回到這裏來。

可司徒嫣當初讓李有柱救下這些人,本就不是為了讓他們知恩圖報,只是想全一份孝心,愧對原主占用了她的身子,想替她完成個心願而已。

“表妹,你可回來了,大表哥時常念起你,如今他卻出事兒了。”司徒禮倒一心為吳謹擔心,這讓司徒嫣的心裏多少還好受些。

“表哥不必擔心,我這次回來,就是為救兄長,少則一年,多則三年,我一定讓兄長脫了軍籍改回良籍。”

“真的,表妹你真有法子?”司徒禮聽表妹這番話嘴上雖還不信,可心裏還是很歡喜,可他身後的兩人就不是那麽高興了,“大表哥這事兒怕很是難辦?表妹不可勉強為之。”

“對啊,這大表哥才出事兒,要是表妹也出了事兒的可如何是好?”看二人跟唱雙簧似的明著是勸,暗著根本就是不想讓司徒嫣救吳謹回來。原本上司徒嫣對接手吳謹的這些鋪院的還沒什麽興趣,可這會兒她倒是動了心,既然這些人放著好好的日子不想往好了過,那她也就不客氣了。

也不理二人的話,先勸著司徒禮回去歇著,她還有事兒和吳過商量,“表哥們先請回去歇著,這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有什麽話,等明天天亮再議。”

“也好,表妹舟車勞頓,也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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