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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新生意鹹菜上市,收雞蛋淹漬鹹蛋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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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哪家都是勒緊褲腰帶討生活。也只有司徒嫣,一向樂觀又有賺錢的頭腦,這日子才能越過越滋潤。

☆、102章,防野獸田邊設套,建窩棚看苗守地

四月初四一大早,司徒嫣還和李家四兄弟在家裏吃早飯,就聽見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司徒嫣皺了下眉,幾人互看了一眼,李二郎先起身去開了門。不一會兒就見他又急匆匆的跑了回來,“大哥,山娃子剛來過,說俺家地裏的苗都倒了,毀了一大片。”

“走,看看去。”李大郎也來不及說別的,放了碗拉著二郎就跑。司徒嫣聽著也是一楞,飯也不吃了,將門一鎖跟著三郎和四郎一起趕了過去。

官田裏靠近山邊有近一畝地的苗被踩壞了。司徒嫣仔細看了一下,是動物的腳印,如果她沒看錯應該是野豬,只是她不明白,還沒到秋收的時候,野豬怎麽會下山來,又看了看麥苗受損成度,這才直起身子看向李大郎,“救不活了,只能重新補種”。

“這可咋辦?俺們這離山進,要是再有野豬啥的,一年的賦稅可就全沒了。”李大郎蹲在地頭兒看著麥苗傷心的直抹眼淚。

“大哥,俺們試著挖坑設套,也許能保住麥苗,要是運氣好,也許還能吃上一頓野豬肉。”司徒嫣不願看大郎傷心難過的樣子,就找個話逗他開心。

“可這地這麽大,也不能都挖上坑?”李大郎雖然覺得這主意好,可要想把地都護起來,根本做不到。

“那倒也不用,在野豬出山的地方挖幾個坑。田邊就設幾個套,再搭兩個窩棚壘上爐子,晚上時,點上篝火,這動物都怕火,就算沒掉進坑裏,它也不敢靠近。只是得辛苦哥哥們要在這兒看田守地了。”

“那怕啥,俺以前就守過,往那地上鋪個席子,就是一晚上咬的渾身都是包。”二郎笑著像是在講笑話,可聽進司徒嫣的耳裏,只有替幾人心疼。

“二哥放心吧,有俺呢,保證讓你能睡個安穩覺,沒蚊蟲咬。”

幾人早飯也不吃了,大郎和二郎挖坑,司徒嫣去找了村正和三郎、四郎一起搭窩棚。

“丫頭你這窩棚搭這麽高,還弄了個門,是幹啥的?”村正一邊幹活,一邊納悶,他也沒少搭窩棚,最多就是支幾根木頭,鋪些茅草,還頭一次搭的跟個房子似的。

“這樣搭結實,而且就算下大雨也不怕,而且要是真有野豬啥的,大哥他們也有個安全的地兒躲著。俺還想在這裏面搭張床,不能讓哥哥們睡在地上。”

“就你這丫頭會疼人。”村正笑著拍了司徒嫣的頭一下。

“哥哥們可是為了俺們這個家吃苦,俺當然心疼了。”一句話說的李大郎幾個身上就像有使不完的勁,心裏美著呢。

不到天黑,挖了三個大坑,搭好了兩個棚子。司徒嫣從家裏拿來幾張草席鋪了,李大郎帶著弟弟們將一畝地的苗又補種了些,這才回家吃晚飯。吃過飯讀過書,李大郎拿著被子就去了地裏,他打算從今天晚上開始就去守田。二郎背著捆柴也跟著去了。只留三郎和四郎在家看家照顧小妹。

司徒嫣將元宵節時買的一些破紗布都找了出來,開始做蚊帳,把該補該縫的地方都縫嚴實了,一直忙到子時才做好,點上個火把摸著黑就去了地裏。正好看見大郎和二郎在給火堆加柴。

“小五,這大半夜,黑燈瞎火的啥也看不見,你咋這會子過來了?”李大郎拉著小妹,心裏全是擔心,要是路上出點啥事兒可咋整。

“沒事兒,俺做了兩個蚊帳,就急著給哥哥們送來了,俺可不想明天見到一臉紅豆的哥哥。”司徒嫣和李大郎、李二郎將兩個蚊帳掛了起來。又看了看柴火,大郎堅持要把司徒嫣送回家,勸不住就只好由著他了。

也許是火光嚇退了野獸,也許是頭一天野獸出山只是個巧合,反正一夜什麽事兒都沒發生的安然渡過了。

四月初五一早,三郎給二郎送了早飯,準備了中午吃的幹糧和水。今天二郎要留下看地,李大郎趕著車拉著三郎、四郎和司徒嫣進城賣東西。東西賣的很順利,午時中幾人就趕了回來,司徒嫣取了些鹹雞蛋和鹹菜給阿牛嬸兒送了去。

“丫頭,你這是幹啥的,快拿回去。”阿牛嬸兒哪裏肯要。

“嬸子,昨天要不是山娃子哥發現的早,俺那地還不定讓野豬禍害成啥樣兒呢,這也不是啥好東西,就是俺自己做的一點鹹菜和鹹雞蛋,您就別推了,俺今兒個趕集才回來,家裏還有事情要忙,就不多呆了!”也不等阿牛嬸兒反對,直接將東西放進阿牛嬸兒家的竈房,轉身就走了。

“嗨,這丫頭啥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讓人不喜歡都難。”

“娘,這菜好鹹!”山娃子正拿手抓著菜咬了一口,鹹的他直嚷著要喝水。

“傻小子,那鹹菜得就著餅子吃。誰讓你嘴饞。”

回到家,司徒嫣見三郎和四郎已經把二郎替了回來,李二郎正在凈房裏洗漱,叮囑讓二郎下午先睡一覺,還不知要熬幾個晚上。等人睡下了,她才背著簍子進了山,順著野豬出沒的腳印,想找找看,要是能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裏,哥哥們也就不用辛苦了。

轉了一下午,除了挖到些草藥,還真沒看到有野豬出沒。吃了晚飯,司徒嫣給李大郎和李二郎裝上一盞油燈,拿上些幹糧和水,提醒他們註意安全,這才送二人出門。

李大郎背著柴火走在前面,二郎背著簍子在後面跟著,“大哥,俺們以前看地,有時就鎬把草墊巴一下,哪像現在還有床有席還有蚊帳,這還有吃的喝的,俺覺得這守田看地都成了好差事。”

“還不是小五心疼俺們,你晚上警醒著點兒,要是真有野豬,可別往上沖,拿火把嚇跑就得,要是傷了,小五又要生氣心疼了。”

“俺聽大哥的。反正俺就是覺得有小五在的日子過的順心。”

這一夜也過的很平靜,直到了第三天夜裏,山腳邊傳來一陣嚎叫聲,李大郎一個翻身爬了起來,“二郎快拿家夥,有野獸掉坑裏了。”

二郎一個翻身直接下了地,拿著木棍舉著火把就往山邊跑。“大哥,快看,還真是頭野豬,可看著個頭不大?”

“你離那坑遠點兒,小心別讓它頂嘍。”

“不能,它都被紮成刺猬了。”

李大郎舉著火把仔細一看,還真是野豬被木刺整個串了個透,正張著嘴嚎叫。二人正不知要拿這豬咋辦,遠遠的就見有人舉著火把走了過來。

“是大郎和二郎吧,有沒有傷著?”

“是村正叔吧,俺們沒事,就是這野豬掉坑裏了。”

“俺就是不放心,怕你們兩個半大小子守在這再讓野豬傷了。”村正離得近了,舉著火把細看了李大郎和李二郎一眼,確定二人身上都沒有傷,這才看了看掉到坑裏的野豬。

“這還是頭小豬,我就說,這也不是秋收,哪來的野獸,怕是這小豬沒吃的了,忍不住這才跑出山禍害莊稼。”

“叔,俺家小五說了,要是抓到野豬,就讓村正叔幫著殺了,給村裏每一家都分些,這段日子大家都幹的辛苦,給村裏人都補補身子。俺們家只要豬骨頭和豬尾巴就行。”

“你家小五啥都想著別人,你就由著她,這家夥雖然傷了,可要是拿縣裏也能賣不少錢呢。你可不能聽她的,有錢都不知道賺。”

“叔,這豬也沒多大,都傷成這樣了,就算換錢也換不了多少,還不如讓村裏人補補身子,小五常說,這有了好身子才能多幹活,少吃藥。”

“行,你這讀了兩天書,都來教訓起叔了,這事兒俺明天一早過來辦,你們自己可別動的,還有找幾塊板子把這坑蓋上,免得這血腥味把狼招來。小心著點兒,俺先回去了。”

“叔,俺送你。”

“快回去,俺在這村裏閉著眼都知道走哪,還用你送。”

等司徒嫣得了信兒,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李大郎和李二郎回家吃飯時才將事情告訴她。

司徒嫣將二人身上看了個仔細,確定沒有傷,這才安心,“小五,俺們沒傷著,那豬直接就掉坑裏了。分豬的事兒俺昨晚就跟村正叔說了,他這一早就帶人過來。”

“分了的好,俺們出門賣吃食還能賺些銀錢,這村裏不少人家都要靠天吃飯,俺昨天去阿牛嬸兒家才知道,阿牛叔去縣城扛活去了。那得多累人,俺們別的幫不上,給大家夥兒補補身子也好。”

“村正叔起先還不樂意,非要俺把豬賣了換錢。俺就把你告訴俺的話跟叔說了,他才點頭。”

“大哥、二哥真能幹。”司徒嫣的誇讚,讓兩人眼睛都笑彎了。

“大哥,這豬抓著了,要不晚上就別守了。”

“不行,俺要守到秋收,再出啥事兒,俺們這一年可就白忙活了。”

“對,小五你別擔心,你給俺們準備的窩棚都快趕上家裏的屋子了,還有那蚊帳好用著呢,俺昨天晚上還吃了張餅子,比在家還多吃了一頓,俺看不用等秋收,俺就能再胖一圈。”

“那也行,可大哥、二哥一定得註意安全,麥苗沒了就沒了,人不能受傷。”

兩人都點頭應了,司徒嫣這才放心送二人出門。中午時,村正將分好的豬肉給司徒嫣送了過來,“丫頭,你家的豬,你就要個尾巴,要副骨頭,虧你想的出。”

“叔,俺要的可都是好東西,誰要想跟俺換,俺還不樂意呢,這豬肉俺就不要了,家裏還有都吃不完,這天越來越熱,再放壞了,給村裏出去扛活的多分點吧!”

“你啊,總想著別人,咋不想想大郎幾個,三郎、四郎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呢?”

“放心吧叔,俺會把哥哥們照顧好的。俺想著村裏的叔伯們也不容易,而且將來俺家要是有個大事小情的,才好意思求上門不是。”

“就你會算計,可俺光看著你幫趁別人,自己反倒啥事都沒有。你來咱村都半年多了,除了蓋房子那會兒,哪裏有求人的時候?”

“叔,今年雨下的少,再這麽下去,能不能收上糧,還不一定呢,村裏人本來就少,要是再有人把身體累垮了,那不是雪上加霜嗎。俺就想著大家夥都能好好的,您這村正當的也有面子不是?”

村正也覺得是這個理兒,想著這丫頭,這次又把這好事兒讓給他出頭,現在他在這村裏說話都比以前硬氣。

“行啊,就聽你的。那叔可就腆著臉拿著你的東西去送人情嘍。”

“瞧您說的,要不是您幫著搭窩棚挖坑的,還大晚上的去幫著看地,俺們也抓不住這豬。俺是跟著您沾光嘍!”兩人又客套了幾句,司徒嫣這才將村正送出門。

晚上各家都吃上了野豬肉,沒有不誇李大郎和村正的。當然不包括曹氏和李二柱一家。

☆、103章,盼下雨祭祀龍王,除蟲害保苗治病

立夏後,這天就一直晴著,偶爾滴上幾滴雨也跟沒下一樣,田地裏的土都結塊了,要是再不下雨,這一年的收成就沒了,村裏人都急的到處找水想辦法。

四月初六一早,平日裏進城扛活的村民都聚到了村正家門口,“村正,這老天要是再不開眼,俺們這一年可又都白忙活了?”

“可不是咋地,俺這要天天進山擔水,可那老大一片地,俺就是想擔也擔不過來啊!”

“他村正叔,你是俺們村最有學問的,快幫著想個則,俺們全家老小可都只著這地活著呢?”

村民們越說越激動,平日裏都是女人們聚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這男人們要是聚在一起,吵起來比女人還兇。

村正也沒辦法,他又不是老天爺,他家的地也旱著呢,其實村正這些天為了想辦法,也沒少到處轉,全村的地幾乎都旱著,只有李大郎種的地,不但沒旱,連田裏的土都泛著潮氣兒,也問了大郎才知,人家在地邊挖了三個存水的大坑,就是靠著這坑裏的水澆地。

他也不是沒想過把這事兒告訴村民們,可現在說了也沒用,不下雨拿啥往坑裏灌水。

村正擺擺手先平息眾人的吵鬧,“大家看啊,這老天爺他不下雨,俺也沒有辦法,本來是想著今兒個去龍王廟求雨,要是有願意跟去的,就準備上祭品跟著一起走,至於別的法子等祭了神之後再想,就這樣,先都散了吧!”

半個時辰後,除了家裏沒有地的大部分的村民家都準備了祭品去祭祀,村正又找到李大郎讓他趕著車跟著一起去,司徒嫣就忙著準備了一些祭品讓李大郎到時跟著一起拜拜。敬告了天地,拜了龍王神,還請了龍王廟裏的神水回來澆在田裏,可雨還是沒有下。

看著越來越急的村民,村正也犯愁,這一村的人要是都沒了收成,怕是他這村正也就幹到頭了。最後還是福嬸兒一句話點醒了他,“要不你去問問丫頭,她主意多,說不定能幫上忙?”

村正雖然覺得司徒嫣有些小聰明,可這求雨種地的大事,他本也沒指望司徒嫣能幫上,可這會子病急亂投醫,試試總比不試強,緊趕著去了司徒嫣家。

司徒嫣正和李大郎幾個吃午飯,見村正過來,忙將人讓上炕,端上新碗筷,“旺福叔,還沒吃午飯吧,跟著一起吃一口,家裏也沒做啥好吃的,你可別嫌乎。”

“丫頭啊,叔這心口堵的慌吃不下,你別忙了,叔來就是想問問你,你那地裏挖了三個大水坑,那水是從哪來的?”

司徒嫣之前就聽李大郎說過,村正已經知道這事了,也就用不著瞞著了,“叔,那水有一些是之前存的雨水,有一些是引了山泉水。”

“你那山泉水是咋引下來的?”

“大哥將竹子砍成兩半,再用布一根根接起來,直接從山上把水引下來的,只是這山泉水也不好找,之前俺們找的那塊兒,如今已經枯了。”

“好,好方法,有方法就成,要是村裏這次能解了危,叔一定好好謝謝你。”村正這會兒才想到,當初司徒嫣堅持要山邊的這塊兒地,難不成是早就有如此打算了,如果真是如此,那這丫頭可真是了不得了,只是這個念頭也只是在腦中一閃而過,並沒有在心裏留下疑惑,畢竟這會兒他要忙的事兒太多了。

“看叔說的,俺可沒幫啥忙。不過俺家可以出人幫著接竹子,只是這找水源,怕是有困難。”

“這有啥,俺這就找人進山,總會有辦法的。”

又忙了一天多,這山泉水終於從山上引到了山腳,只這樣就用去了一百根竹子。最後這買竹子的錢要由各家分攤,一家要交60文,引得不少村民抱怨,可誰家也不敢不給,不給就不能去接水。這接水的地方倒是離李大郎的地最近。

司徒嫣站在田地邊,看著排隊接水的村民很是感慨,“大哥,白天俺們家就用水窖裏的水,等到了晚上,沒人接水了,再把水引到水窖裏蓄水,能存多少存多少。這天也不知要旱多久。這處水源還不知能堅持多久?”

李大郎覺得這樣也好。這個時候的村民情緒波動大,特別敏感,如果司徒嫣他們直接將水引到田裏,怕村民們會鬧事,雖然平日裏大家都誇她們家,可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哪還會有人記得你的當初的好。為了免去麻煩,司徒嫣才如此決定。

這邊水的問題剛解決了,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夜裏剛過亥時,李大郎和李二郎舉著火把去地裏守田,卻看到田地裏飛出來好多黑色的蟲子,將柴堆點上,這些蟲子一個個朝著柴火就飛了過來,嚇了二人一跳,等李大郎看清了蟲子,更是氣得直跺腳,“完了,這下可完了,是地蝲蛄。“大哥別急,俺去找小五。”李二郎也沒有辦法,但他覺得小妹一定有法子,也不等李大郎反對,舉著火把就跑了。司徒嫣和三郎、四郎趕到時,就見李大郎垂著頭,哭得直抽搭。

“大哥先別傷心,有蟲子怕啥,有蟲子咱們就想法子治。哭可解決不了問題。”

“小五,這是地蝲蛄,有了這個,咱這莊嫁算是毀了。”司徒嫣聽不懂什麽是地蝲蛄,將蟲子捉了一個端在手裏細細看了。

“螻蛄”司徒嫣對這個蟲子不陌生,不由得松口氣,要是出了啥不認識的蟲子,那才叫人頭疼呢。

“大哥,這蟲子晝伏夜出只在晚上亥時活動,還趨光。別擔心,有法子治。”

司徒嫣也不再和李大郎解釋,直接叫來三郎和四郎,“三哥、四哥,你們回家多背點柴火來。”

“二哥,你把現有的柴火多點幾堆,這幾天每天亥時就多點些柴火,俺回去配藥,明天翻土挖洞捕殺蟲卵,再撒上藥水,用不上三天,這蟲子就沒了。”

“小五,這能成嗎?”李二郎看他大哥還蹲在一邊傷心,他心裏也沒了底。

“二哥,信俺的沒錯,去幹活吧!”看著李二郎在一邊點火引蟲,司徒嫣走到李大郎身邊,“大哥,你是一家之主,如果遇事你先謊了,那這個家也就跨了,你看看二哥和三哥他們,如果你不想辦法,只是一昧的傷心難過,那你讓他們怎麽辦?”司徒嫣知道,這李大郎也只是個孩子,卻要讓他擔起一個家的責任,還要養著弟妹們,他一定有很大的壓力,可如果不能把壓力變為動力,而是一昧的唉聲嘆氣,那這個家也就沒了指望。

“小五,對不起,俺是真的怕了。”

“大哥,俺也會怕,剛聽到這個信兒時,俺差點從炕上栽了下來,可怕有用嗎?越是怕就越要面對,只有這樣才能解決問題,如果你怕了,你退縮了,那俺們這個家就連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李大郎紅著臉低著頭,“是啊,他怕了,他想逃,可他能逃到哪去,難道能丟下弟妹不管?”看著眼睛發亮的小妹,再看看忙上忙下的弟弟們,他後悔了,後悔自己的軟弱,他總說自己要照顧弟妹們,可他做什麽了,他什麽都沒做,什麽都做不好,還反過來要弟妹們安慰他。

“小五,俺知道了,俺以後再不這樣了。”

“這才是俺們的好大哥,有啥問題俺們一家人一起解決,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對,大哥,怕啥,要死俺們也和你死一塊兒。”李二郎看他大哥站了起來,他也很高興。

“胡說,俺們要站著活,才不要死呢。二哥快吐口水,真是童言無忌。”

“呸呸,俺不會說話。俺心裏想的就是那個意思。”

“行了,俺知道了。三哥他們來了,都搭把手,把火堆點起來,越多越好。”

等火都點了起來,將這一塊照得通亮,連村正都招了來。

“你們幾個這是幹啥呢?咋點這麽多火?別再把自己燒嘍。”

“村正叔,俺們家地裏長‘地蝲蛄’,小五說點火可以引蟲。”

“啥,快帶俺瞧瞧。”

“糟了,你這地裏有,怕是別家的地裏也好不了。俺得去看看,你們小心著點兒。”

“叔您慢點兒走,大哥,你跟著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村正把村裏人都招了來,這村裏從村頭到村尾的地裏都長了地蝲蛄,幸虧發現的及時,苗都還沒受損,按照司徒嫣教的方法,各家都回去忙著除蟲。

司徒嫣將藥水配好,交給村正,讓他發給村民們,在翻地後,再將藥水兌上清水一起澆上。引了三天的蟲,又翻地又澆藥水,三天後還真的再沒見地蝲蛄,偶而有那麽一兩只的也已經不是事兒了。

這段日子李家四兄弟忙的腳不沾地,可司徒嫣卻閑了下來。三郎、四郎除了負責照顧後院的地,還將打掃豬圈、雞窩,撿柴的活全包了,李大郎和二郎忙著翻土捕蟲澆水守田。一天連家都不回,三餐都在地裏吃的。

而司徒嫣只是餵餵騾子、雞、豬、魚,再就是給給家裏人做飯,成了個十足的燒火丫頭。看著每天忙碌的四兄弟,不由得有些感慨,這當農民真不容易啊。她不是不幫忙,是四人根本不讓她去幫忙,特別是李大郎,除了每天回家讀書練字在家呆兩個時辰,剩下的全守在了地裏。這股子拼命勁兒讓司徒嫣都不由得佩服。

☆、104章,吳謹識朋廣交友,得家書喜極而泣

話說司徒嫣在李家村,忙的是熱火朝天,送信的吳過也終於在三月底時趕回了六安縣城。

吳謹這天正和一位新結識的好友在莊子後院的桃花亭裏品茶。

“仲賢兄,這良田美池桑竹之屬,偶然雞犬相聞,真是怡然自樂好不愜意。讓子楚我流連忘返啊!”被稱為仲賢兄的正是司徒嫣的胞兄吳謹,仲賢是他的字。此時吳謹端著茶碗,坐在自家莊子上的桃林裏正與人品著剛買到的龍井新茶。

“讓子楚賢弟見笑了,鄉野村屋不值一提。只是已有近四個多月不曾見子恒賢弟,不知他一切可好?”被稱為子楚之人,14、5歲著一身月白項銀細花紋底錦服,腰系緞帶,腰側垂一和田暖玉,臉如雕刻棱角分明,膚色白皙,五官清秀中,透著一股王者之氣。

這被稱為子楚和子恒的人,正是吳謹到了六安縣後新結識的朋友,這二人談吐不凡,詩詞歌賦無一不精,雖然只是出身於六品官宦之家,可卻與吳謹趣味相投,三人稱兄道弟,很快成為莫逆之交。

“子恒家中有事,年前即已去了北方。”

“嗨,這一路,還不知要如何跋山涉水,屬實不易啊!”吳謹現在只要一聽到北方二字,心中就不免感慨。想到那個遠在北方的小妹,也不知現在過的好不好,是否還活著。

“聽仲賢兄話中有話,多有感慨,不知可是佳人遠在北方,相思成苦啊?”

“子楚賢弟,莫要打趣於我,為兄的難處早在你我相識之初,即已告之,如今弒母之仇未報,哪有那等閑情。只是北方確有我牽掛之人。”

“哦,不知是兄長何人?”

“是舍妹,也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你兄妹二人因何分居兩地?”

“此事說來話長。”吳謹把自己為何被迫與小妹分開,小妹為了救他這個兄長,將忠仆留給他而甘願一個人遠赴北方,至今音信全無的事,一一道來。

“仲賢兄,你確定你這小妹只有6歲?就是16歲的男子,怕是也做不出如此之舉?”

“是啊,每每想起,我都是徹夜難眠,只盼著她還能活著。送信之人已經走了近四個月,至今仍無回信,怕是,嗨!”

“仲賢兄,你兄妹二人感情至深,心地良善,上天會保佑你們,吉人自有天相。”

子楚正安慰吳謹,就見兩個下人急匆匆的跑了過來,雖說這裏只是鄉野村莊,可吳謹一向管教甚嚴,下人就算再有急事,也不會在客人面前失了禮數,不僅眉頭緊皺,剛要出聲。

李管家領著一個風塵仆仆的家奴急跑了過來,還沒等吳謹斥責,領著來人先行了一禮,“大少爺,大小姐有消息了。”

吳謹猛然聽聞,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呆楞當場。李管家聲音顫抖著又說了一遍,這才將吳謹從驚楞中叫了回來,猛的從石凳上站起,朝亭外邁了幾步,卻又好像想到什麽,停了下來,手微顫指著跪在地上的仆人,“來人可是吳過?”

“回大少爺,奴才正是吳過。”

“大小姐她,她,可安好?”吳謹有些怕問,可又想知道小妹的近況,聲音抖了幾次,才將話宣之於口。

“大小姐一切安好。”吳過的話還沒說完,吳謹已經淚流滿面,“小妹還活著,我的嫣兒她還活著。”

子楚此時也放下茶碗,看著這樣的仲賢像是再看一個陌生人,他與仲賢雖相交時間不長,可彼此性格都很了解,無論遇到何事,仲賢都是一副雲淡風輕,泰然處之,從不曾如此失態。

“仲賢,令妹安好,你應該高興才是。”

被子楚這麽一說,吳謹才想起,此時尚有客人在旁,忙收了眼淚,“是啊,喜極而泣,讓子楚見笑。”

“你我兄弟,哪來見笑一說。”

吳謹定了定神,這才讓吳過和李有柱起身,“大小姐可有帶話?”

“回大少爺,大小姐有個包袱讓奴才帶給您。”吳過從背上解下一個大布包,還沒等遞給吳謹,就被吳謹一把奪了過去。

“小妹身體可好?下人們伺候的可盡心?住的地方你可有細看過?是否安全?”吳謹一邊解著包袱一邊話不停口的逼問。

“大少爺,大小姐知道您牽掛她,特意讓人帶著小的四處走了走。大小姐住的地方很安全,村正待大小姐也都很客氣,大小姐還買了地起了個二進的小院子。家裏看門、漿洗、撒掃的小廝粗使婆子個個進心,兩個大丫鬟也隨侍在旁。奴才還偷偷進竈房去看過,大小姐每餐四菜一湯,有肉有蛋。”吳過像是在背書一樣,低著頭小聲回話,這些話他背了不止一遍,都是司徒嫣教他的,要他見了吳謹就如此回話。可這是讓他明著對主子撒謊,這會兒緊張的直冒冷汗,低著頭連眼皮都不敢擡一下。

吳謹這會兒背對著吳過解著包袱,完全沒註意到吳過的異樣。而子楚剛好面對吳過,將這奴才的一舉一動看的仔細。他看的出這人是在撒謊,可也看得出這並不是他本意,難道是仲賢的妹妹讓他這麽說的,可這又是為了什麽呢?

子楚將茶碗端起,看了眼興奮中的仲賢,想了想並沒有拆穿這奴才的謊話。

“好,小妹能安排的如此妥當,我也就安心了。”

“大少爺,大小姐的包袱裏有給您的信。”

“我知道了,你跟著李管家去領賞吧!”一揮手示意兩人退下。李管家早就等不急了,李家村是什麽樣他最清楚,當初大小姐走時身邊連個丫鬟都沒有,吳過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可當著大少爺的面他也不能問,剛剛跑的急,也沒來得急細問,這會兒吳謹讓他們退下,他忙領著人回了自己的屋子,叫來翠萍將司徒嫣的事情打聽了個仔細。

吳謹坐在石凳上,將包袱打開,入眼處是四件衣衫,一件件翻看,春夏秋冬四季皆有,還有與之相配的腰帶、香件。衣衫中一個大大的信封,赫然擺於其間,摸著衣衫,吳謹眼框泛紅。

“我的嫣兒,可苦了你了。”

“仲賢兄,還是先看看信,也好知道令妹的情況。”子楚對仲賢的妹妹格外的好奇,很想知道信的內容,可這是家書,他一個外人打聽多有不便,只希望吳謹高興能透個一兩句。

“對,看信。”吳謹像是被點醒了一般,將信打開。

“兄長敬啟

信已收到,得悉吾兄安好甚感心慰。妹不能伴親於旁,特親手縫四季衣衫各一套,配以梅蘭竹菊香件各一個,寄思親之情。

知母家幸存之人已獲救,香火得傳,吾心甚安,勞兄煩心四處奔波,妹愧疚難安。此地處邊垂,相距甚遠,恐難使力,只求己身安好,勿讓兄長掛懷。

吾已落戶李家村,得村正善待,鄉鄰和睦,李有柱同鄉李大柱遺子四人對吾如親妹,並已置地建房,二進小院環境清幽,近山臨田,鳥語花香,閑來種花養魚讀書撫琴愜意悠哉。

吾每餐膳點應時,無病無痛,身體康健。下人們做事周到,吃穿不愁,望兄勿念。

只盼吾兄在六安,能刻苦耕讀,廣結良朋,孝敬祖母,存蓄錢糧。妹地處邊垂,偶然間得悉,如今北魏苛捐雜稅繁重,南吳虎視耽耽在旁,難保他日禍起蕭墻,兄長應思朝局動蕩,掌時勢變化,如內無災患,民不動蕩則外無戰事;如連年災荒,民不聊生則戰事必起。切記盛世古董,亂世黃金。家中不留銀票只存金銀。無論時局如何變化,司徒府才有東山再起之日。

因此妹尚有一事告知於兄,以免烽火戰起,斷了音信,如北方戰起,吾將南遷至京城近郊河南縣。沿途縣城之最大客棧會留此標記,如定居該縣則標記,並於大集日午時派人等於此靜候音信。

小妹無論身在何方,心中都牽掛兄長,所以請兄長好自珍重,靜待相聚之日。

五百兩銀票暫且收下,只是鄉野村莊一兩銀即可度日月,下次萬不可再寄銀錢,兄長仕途之路,小妹難扶難幫,心甚愧之,只盼兄長多積錢銀,鋪路搭橋官途順暢。妹遙祝兄長,身體康健,福壽綿長。妹嫣兒留字”

吳謹將信逐字逐句的看了二遍,這才將信放下,低著頭掩面而泣。

☆、105章,暗打探聽風竅信,奇女子驚世駭俗

吳謹看過司徒嫣的信,已泣不成聲,他的小妹不知吃了多少苦,本應是深居簡出的閨閣之秀,卻去關心朝政論起時勢,處處為他著想。本應是他這個當大哥的為小妹撐起一片天,如今卻只能眼巴巴的看著,力不從心。

這回子楚也不知要如何規勸才好,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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