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關鍵人物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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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域

聯邦最禁忌神秘的區域,它位於武學殿堂“流沙島”北方五百公裏處,由於聯邦長年封海,禁止一切活動,因此更添加了它的神秘感。

在聯邦的歷史中,只知道這裏是真祖“金永聖”悟道之所,聯邦一切社會人文活動都與此地隔絕,僅有經過聖殿允許者才能進入,時間仿佛被禁錮停留在這神秘區域中。

長老會肯讓高奇這“異族者”進入,這還是聖域千年來頭一遭。

左鷹堂雙臂施力,輕巧的將小艇停泊在一處簡單的渡口。

“諸位,請跟我來吧!”左鷹堂將小艇系住,謙和的揮手示意。

高奇、佟少祺等人加上執意跟隨的水天月,踏上這傳說中的秘境,只是想不到會如此“簡單”。

這小島,還真是名符其實的小,從外觀上來看,大約半日就能繞行全島一周,島上有著和緩的山丘與不甚茂密的熱帶叢林。

緩步進入山丘間的小道,蔭涼的環境孕育出不少鳥獸,各色鳥禽走獸似乎不怎麽畏懼他們這群外來者,在他們左近探頭探腦窺視著。

這是聖域?一點都沒有什麽神秘緊張的味道,至少也要有著大霧或是瘴氣,最起碼也要有插著什麽禁止生人進入的標示嘛!

風綠芽拉著高奇的衣服問道:“高奇,這裏真是聯邦禁地嗎?看起來怎麽像是什麽渡假小島。”

這句話真是問到眾人的心坎裏了,這地方就差沒有白色沙灘和幾把陽傘,看起來就跟一般觀光度假用的小島沒什麽兩樣。

高奇低語道:“我也不知道,當聯邦人十幾年了,我也從沒聽人家說過聖域中的景象,也許聖域只是名稱上有些嚴肅吧!要不然怎麽會有那麽多人在此停留了數十年的時間。”

佟少祺湊上一腳道:“我看這裏八成只是掩人耳目的前哨站,聖域一定還有古怪的地方。”

穿過叢林小道,在眼前開闊的平地上,有著幾處用石板搭建起來的屋舍,可住上約十數人不成問題,更讓人覺得丈八金剛摸不著頭緒。真有渡假小屋?

一路沈默引路的左鷹堂停下腳步,微笑道:“各位請在此地留步,接下來的路程需要高奇一個人前往。”

佟少祺拋了一個眼神,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朱火慶粗著嗓音道:“那怎麽行!誰知道你們到底搞什麽古怪?聖域有什麽了不起,老子什麽地方沒見識過。”

左鷹堂臉色微斂道:“諸位是來自異邦,所以並不了解聖域對我們所代表的尊貴地位,我並不怪各位。就聖域的傳統,這裏稱作‘離界’,大凡進入聖域者,在此地需齋戒十日,仔細思考自身一切牽掛與凡世情感糾葛,如果真的能凈化一切疑慮,才可進入聖域。當初我進入聖域前,在此地日夜不眠思考了七日,才決定踏入聖域,請各位嚴肅看待這一件事情。”

左鷹堂神色間露出一副凝重略帶自傲之色。在聯邦人的思想中,進入聖域等於必須切斷一切凡塵牽掛,以虔誠凈化的心靈進入。

聯邦許多前輩先賢進入聖域後,就像消失一樣,再也沒有任何訊息,這也是要如此慎重的原因之一吧!

風綠芽緊張的拉住高奇的手,意外的發現水天月也扯著高奇另一只手腕。

不同的國家社會中有著完全迥異的習俗與文明,他們這些生長在聖土的人,同樣對聯邦這個社會文明感到陌生。

水天月問道:“既然這個地方這樣重要,為什麽沒見到任何守護的人,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設防一樣。”

“年輕人說話怎麽這麽不謹慎,當我們幾個老家夥全都是木頭嗎?”一把略帶喜感的蒼老聲音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左側。

所有人轉頭看去,只見到四名衣著十分粗簡的“老者”,或坐或臥的出現在樹蔭下,似乎他們早就在那裏待著。只是,他們進來之前,樹下明明就空無一人。

說他們是老者,其實就外觀來看挺不合理的,中央發話的小個子,滿頭烏黑的發絲,兩眼精亮有神,有著一副十分討喜的面孔,讓人一看就覺得十分和藹可親,他臉上的皺紋看起來就像是深深的笑紋,紅紅的飽滿臉頰讓人無法推斷他的年紀。

其他三位形態各異,個頭最魁武的跌坐在地上,他的高度還比站著的另一名背著他們,白發蒼蒼的同伴還高,光亮的腦袋找不到任何皺紋,就像一塊佇立在地的巖石。

還有一個直接側躺在樹根上,姿勢十分怪異,右腳撐地,左手頂著腦袋,身體就像座拱橋撐起,一動也不動。滿臉似乎從沒整理過的胡子,掩蓋了他的五官,糾結的頭發,隨意披在地上。

“守門者,好久不見。”左鷹堂恭敬的拱手問候。

“又是你這小子,這次怎麽帶了一大班人,難道那些老東西又要派人進入聖域嗎?”小個子老者饒有興致的看了看這幫奇怪的隊伍,看到高奇時,詫異道:“咦!這小子有點古怪。”

如巖石般的巨漢張開眼睛迅速掃過高奇一眼,其他兩名老者也將註意力擺在高奇身上。高奇只覺得好像突然變成透明一樣,被多種不同探視能掃過。

左鷹堂道:“這些是來自於聖土一方的朋友們,聖殿特許他們進入離界中。而這位乃是聖土軍團長高奇先生,他將進入聖域中面見大長老,為聯邦維持了千年的法規,親自向大長老請益。”

“聖土人?不是吧!他的體質能量雖然異於常人,但卻是正宗聯邦心法,正符合聯邦賢者‘達欽’所言,渾沌歸元,虛實唯一的正統內能境界。左小子耶!你別跟我們開這種玩笑,他怕是你們聖殿近年來培養出來的人選吧!”發言的黑發趣致的老者,兩眼嚴肅的緊盯高奇,口氣卻是再輕松不過。

高奇有些錯愕,雖然他曾想過他的經歷或許在誤打誤撞中,正符合了當初聯邦初年“內能之父”達欽學者所提出的最原始的內能學說,但他一身所學,混合了聖土獨特的體技,與從西娜身上學到的電磁轉化,按照道理來說,已經與聯邦技藝有了些許的差距,但這守門者卻一口肯定高奇是正宗聯邦心法,難道三者竟然有共通之處嗎?

左鷹堂眼神怪異疑惑,拱手道:“不,這位真是聖土的軍團長,雖然不清楚高奇先生的所學源流,不過他同時也是真祖遺物‘紫電’的擁有者,可以證實他確實也與聯邦共出一脈,或許是這個原因吧!”這推論雖然有些牽強,但也是唯一可以解釋這種異常狀況的理由。

“‘紫電’!?……難怪、難怪,你說你要去見大長老,為什麽?”

高奇致禮道:“我此趟而來是為了阻止戴蒙的野心蔓延,希望聯邦能摒棄成見與聖土聯手,只是長老會堅持要大長老應允,才肯動用聯邦古文明戰艦,可是這卻是我們目前唯一的希望。”

“什麽古文明戰艦?”黑發守門者一臉不解。

水天月道:“就是自遠古時代存留下來的文明遺跡啊!聖殿研發多年才將這奇特的飛航艦艇改造完成,你老沒聽說過嗎?”這可是聯邦近年來的大事呢!

守門者搖頭道:“從沒聽說,我們兄弟在此地守護聖域已經好久好久的時間了,久的連我都忘了自己幾歲了!記得我當初來的時候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呢!那時候達欽賢者還親自為我們解說了他的新發現,那真是讓人懷念的往事啊!那景象到現在還是很清晰,至今也不曉得過了多久。”

所有人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眼前這黑發守門者,外貌上看來也不會超過七十歲,若照他估算的時間推算,他起碼已經滿兩百歲以上,就算是依聯邦人長壽的標準來看,也是極其驚人的。

風綠芽眨眨眼睛討好道:“老爺爺,那你怎麽看起來這麽年輕?”

守門者瞇著眼,摸摸肚子笑道:“是嗎?呵呵~”

風綠芽挑挑眉道:“老爺爺,我們也一起進去聖域,你說可不可以啊?”

守門者搖頭道:“小朋友,你們就算想去也是無路可走。聖域可不是尋常地方,說走就能走的,只有特定的人才能在特定時間中進入聖域,就算我想放行,聖域也不會同意的。”

佟少祺以蹩腳的聯邦語道:“真有那麽奇怪嗎?”

守門員瞇眼嚴肅道:“不信啊!盡可以試試,但是我得先說明,在我守門的歲月中,來了不少用各種管道找到此地的人,其中不乏比你們更高強者,但是我只見過他們一次,後來就從沒見過他們出過聖域了,說不定你們可以遇見他們。當然,只要他們還存在的話。”

西娜低言道:“此處的磁力場比北極地更為密集覆雜,完全無法測量出實際距離與方位,空間扭曲與錯置,極有可能產生任何奇怪的變化,無法估計危險程度,最好的建議是不要進入。”

佟少祺問道:“左兄,你不是進過聖域嗎?真有那麽覆雜?”

左鷹堂搖頭道:“當年我選擇進入聖域,花了三晝夜時間才勉強徘徊在大長老閉關之處邊緣,是大長老以聲波引導指示,我才能夠一窺聖域景貌,但那種奇妙的景像我也不便多說,我也不懂那是怎樣的狀況。”

風綠芽湊到高奇耳旁悄悄道:“會不會跟西荒狼莫問老師的居所是一樣的情形?”那種奇妙的精神幻象確實很像聖域的情況。

高奇點頭道:“或許,不過此地的能源波動更為覆雜,很難說。”

左鷹堂道:“那就請各位在此地停留等候。高奇,請跟我來。”

眼看高奇跟著左鷹堂進入林間,風綠芽緊張的扯著水天月道:“會不會有危險啊?”說完自己失笑道:“我在擔心什麽,以高奇現在的力量,不管遭遇什麽樣的事情都足以應付,我真傻。”但風綠芽的眼光總離不開高奇消逝的通道口。

水天月攬著她的肩頭,親匿道:“傻ㄚ頭,喜歡上這樣一個奇怪的人,確實算傻了。高奇似乎總和一些奇異古怪的事情脫不了關系呢!”

風綠芽同感點頭道:“真是如此耶!自我們認識高奇以來,所遇見的經歷,盡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唉!該說高奇運氣不佳,或者是他根本是天生的惹禍精呢?”

佟少祺肯定道:“我看啊~八成是後者的機會居多。”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得心有戚戚焉地點頭。

高奇耳後一陣發癢,情不自禁抓了幾下。

“怎麽了?”左鷹堂奇怪的看著高奇古怪的模樣。

“沒事、沒什麽。”

兩人快步穿過幽徑,眼前海天一色,他們居然橫跨了整座小島,這座“小”島確實是名符其實。

左鷹堂站在小道盡頭,揚臂道:“這就是通往聖域的入口,我的職責只能帶領你到此地,請吧!”

高奇舉目望去,除了眼前一片蔚藍海水與成群飛舞的海鳥之外,根本見不到任何東西,難道所謂的聖域是藏在海底嗎?

高奇蹙眉道:“左兄,這哪有什麽入口?你別唬弄人了吧!”

左鷹堂神色自若道:“剛剛守門者就說過了,聖域只為它所允許的進入者在特定時間中開啟入口,我只能依著聖殿自古流傳來的時刻帶領你來到此地,其他的,還得看高奇你的際遇造化了。”

左鷹堂說完後,即抱拳致禮退回小徑,就這樣丟高奇一個人在這空無一物的海岸上。

“搞什麽?”高奇始終覺得這些聯邦聖殿中的人有些古怪。

高奇看著空曠的海岸線,心裏毫無頭緒。在西荒時,還有科斯特為他們引路,讓他們得以面見聖土最偉大的武學宗匠,窺見那種至高無上的心靈力量。但此時,卻只有幾群覓食的海鳥在海面上來回穿梭著。

高奇在狹窄的巖石礁岸來回尋找,但卻是徒勞無功。這片巖岸大小只有約數百公尺,兩邊的盡頭都是數公尺落差的峭壁,高奇幾乎連峭壁都攀下去一一檢視過,遠近數十裏的海面高奇也沒放過,就是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時間早已過了中午,陽光漸烈,高奇只得找了棵寬葉樹下躲著,看著海面發呆,心裏面雖然焦急,他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了,但是卻也無可奈何,這些聯邦聖殿中的人到底搞些什麽鬼,聖域真的那樣神秘嗎?神秘到連入口都如此難找。

高奇看著來往飛舞的海鳥,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心急如焚的高奇也想不出任何方法。習慣性的思緒越飄越遠,心裏面千百種思緒緩緩滲了出來,想著在聖土的遭遇、想著聯邦政局的變化、想著遙遠彼端的伊人……

慢慢的,有種很奇怪的感覺在高奇的眾多思緒中凸顯了出來,但高奇卻抓不到那是什麽,好像有什麽異樣的念頭一閃而過。

眼前仍是一片蔚藍海洋,天空甚至見不到幾片浮雲。

有著灰黑色羽毛、長長的脖子上頂著長喙,頭上有著鵝黃色羽冠,這是海濱港口都常見到的雜食性海鳥,一群群往海面俯沖,鉆進水中後停留約數秒時間,再浮上海面,嘴裏幾乎都銜著銀白色小魚,然後一再重覆這個過程,一直到它的胃裏撐滿了食物後才滿足的飛往岸邊,應當是築巢在那,也許還有著幾只嗷嗷待哺的幼鳥。

一切似乎平靜的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啊!”

高奇腦中閃過一道靈光,像全身通電般跳了起來,開始往海面狂奔而去。海鳥們因高奇突然的行動而受到了不小的驚嚇,紛紛振翅飛起,在天空盤旋飛舞著。

高奇越過岸邊礁石,縱身往有數尺落差的蔚藍海水跳下。

“果然是這樣!”高奇低頭看著腳下,在他腳底板下雖然是波瀾起伏的海面,但是他卻沒有因此落水,仔細看去,有一道約手臂寬的藍色礁巖隱藏在水面下,將海水分隔開來,所以那些覓食的海鳥們在穿入水中時,永遠是分成兩種相反方向,如中分線般在礁巖左右兩側入水。

要不是高奇坐下來發呆,怎會在無意間發現這種看似正常的微妙變化。

這就是通往聖域的道路?可是是通往哪裏?延伸在海平面上盡是一片汪洋而已。

高奇正在思索,這奇怪的礁巖什麽時候出現?為何在他剛剛檢視海面時卻沒有發覺,他很確定剛剛明明就沒見到這臂寬的藍色礁巖。一個波浪打了上來,高奇的腳踝卻慢慢被海水淹沒。

“啊~潮差!”高奇擊掌道。

這條藍色礁巖因為顏色與海水相近,所以就算因退潮接近海面時,也不容易被發現,而且要走在這條礁巖上,只有在退潮最低點時那一段時間,現在海水又緩緩升起而淹沒這條唯一能指引高奇的通道。

高奇沒有任何遲疑的餘地,潮水已經慢慢蓋過他的腳踝。在陽光反射下,水底下的藍色礁巖緩緩消失,大約再過幾分鐘,這條藍色礁巖就會再度消失在海中。高奇開始沿著這條奇怪的“道路”放足狂奔。

這條藍色礁巖似乎並非人工搭築,而是純粹由海浪日積月累堆積而起,高低起伏不定,有些地方的海水已經深及大腿,但高奇卻不得不一步步踏在礁巖上。

礁巖左拐右彎,有時繞了個大圈、有時卻只剩下約手掌般寬度,麻煩的是海底也有著如迷宮般的礁巖,形狀幾乎和高奇腳下的藍色礁巖一模一樣,怕一個不留神就失去指引。

過了約半刻鐘的時間,高奇停下腳步,身處茫茫海中央。剛剛的來的小島早已經不知所蹤,站在礁巖之上,海水剛好淹到高奇肩膀,如果風綠芽跟來,早就淹過頭頂了。

“奇怪!沒有路了?”高奇腳往前探,礁巖確實已經到了終點。

高奇深吸了口氣,潛入水中。陽光透過澄清的海水將水中景物變成如薄霧般的世界,高奇眼光一掃,原來前方不是沒有路,前方數尺處有著一塊礁巖,有著半人高的一處黑黝黝的入口,只是被海水淹沒而已,不知有多深。

高奇又冒上水面,踮腳站在礁巖上,因為現在高奇只剩下頸部以上能伸出海面。

難不成聖域真是建造在海底?

高奇腦中思緒電轉。海底就像是另一個神秘的宇宙,其中奧秘仍是現今人類極欲探索的所在,不曉得這條通道究竟通到何處。

都已經到了入口,沒有任何遲疑的理由,高奇深深吸了在地表世界最後一口氣,一個翻身入水,如魚般矯健地鉆入洞穴之中消失。

“呵呵~你這小ㄚ頭還真有趣,如此說來,聖土倒也算是一個挺不錯的地方。”守門者撥動著柴火,紅色火光照亮了四周。

風綠芽揚著清脆如鈴般的笑聲道:“老爺爺,那有空的時候你也到聖土去拜訪一下啊!”

守門者開朗笑道:“去不了嘍!我都一大把年紀了,哪還有力氣到那麽遠的地方,何況,我還得守著這塊聖域呢!”

水天月疑道:“老爺爺,你不是說這塊聖域只有特定的人才能進入,既然尋常人等都無法進入,那你們究竟在守衛著什麽呢?”

守門者應道:“小姑娘,我們並不是為了限制人們進入聖域而守衛在此地,而是為了更重要的原因。”

“喔~什麽原因啊?老爺爺,你就說嘛!”風綠芽好奇心大作,跳到守門者身旁,張著水靈大眼望著他。

守門者搖頭道:“不能說、不能說,反正與你們無關,你們只要乖乖在這等你們的小情郎回來就行了。”

“老爺爺!”兩女脹紅著臉頰罵道。

一旁的諸星突然眼神銳利的一掃四周,長年生存在沙漠那種艱難環境的百族人,對於周遭的細微變化特別敏感,仿佛天生的異能,諸星似乎感覺到環境有些不尋常的變化。

“喔~小夥子感知力還真不錯,居然只比我們這些老家夥晚一步發覺。”守門者若無其事笑道。

佟少祺等人,身手矯健的一躍而起;朱火慶握緊新鑄的龍牙刀,眼神犀利的環顧四周;風綠芽抽出腰間彎刀,與水天月並肩站在一塊;西娜冷靜的搜尋四周,確實有著很多不尋常的能源體在附近活動著,能靠他們這麽近才被他們發覺,來襲者本事也不小。

四名守門者仍維持著他們一貫的姿勢,發言的黑發守門者高聲道:“既然都來了,何必縮頭縮腦的?全都出來吧!”

這些闖入者還真聽話,守門者這麽一吆喝,紛紛從幽暗的林間竄出,居然有四、五十人之多,身形剽悍,行動出奇迅速安靜,像支規律嚴謹的軍隊。

他們沒有遮掩他們的面目,從臉孔特質可以區分出這些全都是聯邦人,而且毫無疑問的全都是一流好手,特別的是,在他們發間都放置著一具如發飾般的藍色物體,十分顯眼。

風綠芽叫道:“你們是誰?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八成不是好人!”

一名左眼上橫著一道疤痕的老者站出來,冷然道:“在下是白道存,與各位沒有任何恩怨,但是基於立場關系,今夜勢必只有一方能留在世上。”

這白道存看起來就是那種剛硬古板到無法理喻的那種人,說話也處處充滿一意孤行的味道。

“白道存?你是白家的人,白練堂跟你是什麽關系?”黑發守門者詫異問道。

白道存不由得錯愕,仔細看了看眼前這黑發老人,道:“白練堂是我父親。敢問閣下是?”

“父親,難怪長的這麽像。都過了這麽多年頭了!唉~”黑發守門者自言自語的嘆了口氣,搖搖頭,沒有回答白道存的問話。

白道存雖然訝異這老者居然認識他的父親,但是卻也改變不了他們今夜的行動。也不再深究這老者奇怪的態度,手一揮,數十人的部隊將場中眾人全都包圍了起來。

“動手!”一聲令下,刀劍尖銳的摩擦聲大響,殺氣彌漫。

“哼!人多的一方,不一定代表有絕對優勢。”黑發守門者只淡淡看了他們一眼。

轟~整個地面突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原本如磐石般不動如山的其他守門者,在同一刻出手了。守護這塊神秘區域本來就是他們的職責,對於來意不善的擅入者,也沒甚麽話好說的。

燃著熊熊火焰的營火突然變成往四面八方狂奔的流彈,火星隨處流竄,四名守門者以超越常理的高速穿梭在火星間,火焰突然旺盛起來,將四周照的亮晃晃的,佟少祺等人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四、五十名來襲敵人眨眼間全倒了一地,只剩下那名叫做白道存的老者,橫刀胸前,疾退到數十步外。

這四位聖域守門者一身功力全都到達了驚人的人類極限,稀薄的天壁對他們似乎沒有太大影響。看他們超乎尋常的速度,一點都感覺不出他們都已經是超過兩百歲以上的老人。

白道存瞇著眼,似乎一點也不訝異眼前的情況,他道:“聖域裏居然還藏著像四位這種人物,看來聖殿也保留了不少實力啊!”

風綠芽叫道:“餵!現在剩下你一個了,該怎麽辦啊?要不要投降算了。”

白道存嘴角扯著笑意,眼神淩厲道:“小姑娘,要強攻聖域這聯邦最神秘的區域,難道我會只帶這些人來嗎?補充一點,剛剛你們說的也沒錯,人多的一方不一定有絕對的優勢,但是人數相差懸殊時,人多的一方絕對就是勝利的一方。”

嗡嗡~一種很奇怪的空氣震動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如黑雲般的飛行船幾乎擋住半個天際,風綠芽等人從未見過這種形狀的飛行船,前寬後尖,像著某一種昆蟲的型態,在機腹有著兩圈奇怪的葉片急速旋轉,那種奇怪的震動聲就是從此處發出。這樣的東西居然能飛?

一個個人影絡繹不絕的跳下飛行船,人數難以估算,起碼是好幾個師的部隊。

在這種能量極其缺乏的時刻,這樣大手筆的行動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執行。以這種兵力,就算是想攻打任何一座城池,都綽綽有餘了,何況只是占領這樣一座小島,敵我兩方的人數差距實在太多了。

白道存瞇眼看著佟少祺等人,道:“如果你們肯放下武器,或許還能保留個全屍。”言下之意,他們是非要將他們這群人徹底鏟除,絕不留下任何活口。

面對這樣的威脅,粗獷剛猛的朱火慶把龍牙刀扛在肩上,搓搓長滿厚繭的手掌道:“來了聯邦這鳥地方這麽久,總算能好好伸展一下了,要不然啊!連骨頭都要生銹了。”似乎一點都沒將眼前的景況放在心上。

水天月有些擔心,蹙著眉看著風綠芽道:“綠芽妹妹,你們有把握對付這麽多人嗎?”

風綠芽好像一點都沒感覺到壓力,她仍是笑的燦爛,點頭道:“放心吧!這種小場面又不是沒遇過,等等記得跟緊西娜姐就行了。”

西娜沒有多說廢話,她早已經做好戰鬥前準備。全身覆蓋的電子護甲透出一種奇妙的光澤,將她全身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肌膚包裹起來。

油亮的護甲將她高挑的身材襯托得更完美,在腹部與兩手腕外緣呈現金屬鱗甲的形態,微微閃動著一種詭異的藍芒。

烏黑的發絲因靜電效應而緩緩揚起,明亮的眼中居然隱約可見電光竄動,搭配上她近乎冷酷的冰冷表情,形象十分特異。

佟少祺和諸星相視一眼,佟大少長鞭一抖,自信道:“誰輸誰贏,那也得試試才知道!”

白道存瞇眼看著眼前這一群奇怪的人,他們的狀態十分輕松,一點都沒有將眼前這優劣明顯的局面放在眼裏,他們真的以為能跟千人以上,專司戰鬥的軍隊對抗嗎?

是驚嚇過度導致不正常,還是這些人真的有把握能與他們的部隊對抗?

白道存手一揮,戰鬥開始了。

高奇頭一擡,居然從水面冒出,他不是在海底洞穴裏面嗎?怎麽又有水面?高奇舔舔嘴唇,確實是淡水啊!他居然是在一條寬敞的河川中?!

高奇左右張望著,黑黝黝的水面上映著一抹土黃色的月輪。仰望天際,厚厚的雲層堆積著,土鳴月在薄霧般的雲層中,勉強露出半邊臉孔,飄落幾縷光線。

高奇在海底洞穴中左鉆右拐,順著不甚寬敞的通道前進一段不短的距離。

他還以為所謂的聖域是像百族地下城一樣,建立在海底的遠古氣穴中,可是現在他卻又浮上水面,是他弄錯路了嗎?

在海底洞穴中,他並不覺得他有往上的感覺啊!反而是一直往地層下行,怎麽會進到這條河裏?真是奇怪。

那他現在在哪裏呢?

高奇游向河邊,河邊散布著許許多多大小不同的鵝卵石,真是越來越詭異,這種石頭不是在山溪中經過不斷流動翻滾,才會形成的嗎?他明明是在一片熱帶島嶼之中,如果真的游到了某一座島嶼中,也該是附近的小島而已,怎麽會在這種奇異的環境出現?

“難不成我又進入了精神障壁之中?感覺起來又不像啊!”高奇試著將精神力探往四周,這裏確確實實只是普通的平地而已,而且很有可能是一個峽谷平原地形,雖然感覺到有異常的磁場叢聚,卻也不覺得有什麽異常。

“年輕人,過來!”一個蒼老和煦的聲音突然自高奇左側出現。

高奇真是嚇了一大跳,差點沒嚇出一身冷汗來。他已經將精神異力全面開放,但是他始終沒感覺到他身邊有著任何生命的跡象,那眼前這名坐在岸邊的老人是從哪冒出來的?

“老先生……你……是人嗎?呃~我沒有汙蔑的意思,只是?你……真的是有血有肉的人嗎?”高奇知道自己這樣問很蠢,但是從西荒狼莫問的例子來看,高奇知道很多時候眼睛所見的,不一定就是真實。

白發蒼蒼的老者轉過頭來,和藹道:“年輕人,放心吧!雖然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但是現在仍然可以算是活人吧!”

問的奇怪,答的更是奇怪,什麽叫做可以算是活人?

高奇恭敬道:“你是大長老?我叫高奇,聖殿長老會要我來拜訪你的。”

大長老從外表上看真的很“老”,別說他那滿是皺紋的臉,整個人就像是脫水過一樣瘦小,跟個十幾歲的小孩子一般高矮,白發垂肩,兩個耳朵出奇的厚實,看起來極不對稱,但閃耀在他眼瞳中飽含深邃智慧的湛湛波光,高奇這輩子只在一個人眼中發現過。

高奇續道:“大長老,你跟我認識的一位長者感覺好像。”

大長老幹癟的嘴呵呵笑道:“你說的該不會是聖土的莫問先生吧!”

高奇驚訝道:“大長老,你……你怎會知道?聖土與聯邦的距離如此遙遠,兩國又幾乎互不往來,你怎會認識莫問老師?”

大長老轉回頭去,說道:“人存活在這個世界久了,自然會懂得一些稀奇古怪的門道。何況在這個星球中,‘訊息’是無所不在的,只要懂得存取的方法,就算距離再遙遠,也不過是觸手可及的範圍而已。認真說來,我並不認識莫問先生,不過在‘訊息’中,莫問先生卻占有很大的空間,讓我不得不知道他。你懂得我在說些什麽嗎?”

高奇點頭道:“大長老果然是聯邦的智者,相信你曾與天壁這偉大的生物接觸過,所以才能與她作訊息的交流。”

大長老突然轉過頭來,一反剛剛和藹模樣,眼睛圓睜厲道:“偉大的生物?!你稱她作偉大?年輕人,是我已經老得耳朵出了問題,還是你說錯了?對於這樣一個可怕的物體,你居然稱她作偉大的生物。”

高奇結實的嚇了一跳,沒想到大長老突然對他的話產生這麽大反應,他囁嚅道:“可怕?可是……天壁……嗯……該說是這宇宙中的另一種形態的生命體,她為了保護我們水藍星而停留在這星球數千年之久,將自己的身體與血肉做為資源,供給全水藍星的人類使用,這……不該稱為偉大嗎?”

聽了高奇的話,大長老情緒平覆下來,悠悠嘆了口氣道:“保護水藍星?另一種說法確實如此,可是那又如何呢?換個角度來想,水藍星不過是她培植的一塊牧場罷了!而我們這些人類,亦不過是她所豢養的一群牲畜,我不知這該稱作偉大嗎?”

高奇眼睛圓睜,張著嘴巴說不出一句話,老半天才勉強自喉間錯愕道:“什麽?!!”

大長老緩嘆了口氣,道:“高奇啊!你可知道為何我和聖域元老們要待在這扭曲的空間狹縫中如此長的時間,就是因為我們不願也不肯喪失自我啊!唉~可惜我的時間已經快到盡頭了,恐怕我們再也無法等待天壁真正消散的那一刻了。”

高奇先消化剛剛的錯愕後,吶道:“到底是怎麽回事?我明白天壁會將所有擁有超凡靈智的人在他們生命消失那一刻,將他們吸收,不過這種狀況只是為了不讓這些超凡靈智消逝而保存他們的意識。我不懂,為什麽你們會如此害怕呢?”

大長老搖頭道:“吸收與消滅又有何差異呢?並不是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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