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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再做突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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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奇沿著高低不平的屋檐低空飛掠,充足的眼光在夜空中如探照燈般,掃瞄著大街小巷,尋找可疑的人物。

他張開雙手鼓著夜風,讓空氣的對流推起他的身體,讓他可以飛得更高,在底下的人群偶爾擡頭,也只以為是夜間飛行的飛翼船橫過天際。

高奇臨走前交代那小女孩去找佟少祺來塤uㄐA不曉得她找到人了嗎?那群人以這種圍鬥的手法抓走了人,想必行事也不是很正大光明,光憑這一點,高奇就不能坐視不管。

何況就算聖土是個自由的國家,在聖土人心中自有一套行事標準,但這種攔街擄人的行為,不管是在哪一個國家,都應該受到譴責。

高奇將眼睛瞇成一條細線。正常人的眼睛瞳孔可以自動調整,以適應周遭的光線,將眼睛瞇成直線可以減少光線進入眼中;將目標物集中,可以加強直線的視距。

而像高奇這樣等級的人類,反而可以將光線完全吸收,將眼球的水晶體強度擴展到最極限,眼界就像是亮了起來一樣,只要周遭有一點光線,就與白天沒有兩樣。

高奇將眼光投向東方的巷道中,有幾個移動迅速的黑點,距離他目測約為三公裏左右,正快速的往東南方遁走。

高奇左手振臂一揮,身體在空中呈現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整個人像頭獵鷹盤旋半圈後,直接往東方俯沖,在短線加速後,腳步落在一間十樓建築物的屋頂上,運勁一彈,建築物裂開一個裂縫,然後藉著這一彈,往上迅速攀升,縮短跟目標的距離,再重覆俯沖的動作。

這樣的行動比較容易消耗力氣,但是速度非常快。

前面的人似乎也發覺有人綴著他們,但是他們卻不分頭跑,反而一行人保持隊伍不變,直接加快速度,往前面的城墻跑。

野火城的建築物間,巷道覆雜多變,這些人並不像是當地人,因為他們並不利用這些隱蔽的巷道來隱藏行蹤,反而走在較容易穿梭的無人巷道裏,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高奇在短短幾個起落間,已經將雙方的距離縮短到幾百公尺。高奇已經能看見對方的臉孔,有一名身高較高者,背著一個穿著灰色服飾的人影,跑在中央,其他的男女都有,大約有五人,由速度來看,每個都是相當強勁的高手,這些人敢在南約組織的眼皮底下行事如此囂張,背景看來一定不簡單。

在到城門前,前面的隊伍突然分出兩個人來,退到左右兩邊,同時放慢速度。高奇眼光一飄,兩個人已經跟他並肩,並且摩拳擦掌惡狠狠的盯著他,高奇沒有放慢速度的打算。

前面的人急奔到城墻後,雙腳一點,立刻攀著垂直的城壁,以極快的動作往上面爬。高奇腳步一蹬,第一落腳點在離地面約十公尺的城壁上,第二點卻急速攀升在那個背著人的高個子後頭了。

左右兩個人同時發動,一左一右夾擊,同時,背著人質的高個子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一腳往後頭踢。

高奇在這三面受敵的時候,腦筋轉的飛快,身體一縮一放,將第三點的落腳處點在高個子的小腿上,同時整個人往後方彈升,左右來襲的人頓時落空。也虧他們應變的快,他們錯位飛過之後,兩人像是搭擋多年的夥伴,同時伸出手來拉住被高奇一腳踩下,正往下跌的高個子,三條人影迅速攀上高墻,沒入另一面。

高奇在空中瞧了仔細,手臂用力一掙,硬生生將身體改變方向,推到墻邊,攀著高聳的城墻,手腳並用的爬上去。

我的媽呀!這些家夥的本事還真不是普通的高明,更叫人訝異的是,他們那種巧妙的默契,像是可以心靈相通,聖土的怪才還真多。

高奇翻過野火城厚重的城墻,底下的人已經乘著一駕由兩只天舞拖著的車子,馬不停蹄的開出,朝地平線彼端狂奔而去。

高奇嘆了口氣,看來又要跑上一場了。來到聖土後,他的運動量是他在聯邦整整一年的份了。

佟少祺坐在基地的大廳裏,皺著眉頭苦思不已。周大鵬則是煩躁的走來走去,沒一刻停下來。

門外許長德匆匆走進來,不發一言的坐在中心的椅子上,先斟了杯茶喝,佟少祺便走上前來問道∶「許叔叔,有沒有消息?」

周大鵬不耐煩的吼道∶「快說啊!到底怎樣了?」

許長德搖頭道∶「還是找不到人,不久前有人通報幾個人越過了東側的城墻往東方而去,但是不知道高奇有沒有在裏面,昨天在南北大街上也沒有發生什麼事故,一切都很平靜,連最尋常的鬥毆事件都沒有,除了小小的集會之外,根本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有,叫我們如何找起。」

周大鵬火氣一升,怒道∶「好好的人怎麼會一下子又不見了!」

佟少祺勸道∶「大家先別著急,人只要在南約組織的範圍之中,就一定有辦法找出來,以高奇的能力與一身不可思議的功力,想要不動聲色的抓走他,似乎不怎麼可能。所以,高奇是以自我意志出城的機率大些,我們野火城裏的人手充足,分作幾路往四方去找,一定可以找到人。」

周大鵬側耳聽隊裏翻譯官的解釋後,揮手道∶「我們也分出半隊人員去支援搜索的行動,另外半隊按照原訂行程去執行任務,由大副帶隊,等找到高奇後,我會帶著他去跟你們會合。」

另一旁,許長德在佟少祺的耳旁說了幾句,佟少祺訝道∶「真的?

怎麼可能?」

許長德看了正整隊待發的聯邦隊伍,點頭,以肯定的語氣道∶「是的,據他們形容,這東西確實在百族的手上。」

佟少祺搓著下巴,沈吟的說道∶「怎麼可能?!據百族族長說,那件物品不管運用任何技巧也無法覆制,難道這世上真的有兩件一模一樣的東西,還是真的有覆制品呢?」

許長德搖頭道∶「我也不曉得,不過這件事情牽扯到百族,怕會很難纏,我們南約組織真的要趟這灘渾水嗎?」

佟少祺笑道∶「別提水家跟我們南約組織在往日有那麼一點交情在,就算是為了高奇,也應當協助聯邦水家人去追出這件事情的真相。

不過,這事實在有些怪,唉!不管了,先找到高奇再說吧!嘿~高奇這小子跟百族的族長還滿有緣的,說不定這件事情會是高奇的好機會,嗯~可得好好計算計算。」

許長德見佟少祺一個人竊笑不已,不禁又搖搖頭,自從佟少祺遇見來自聯邦的高奇後,整個人變的有些阿達阿達的,說不定是被那些聯邦人的怪習性給傳染了。

這一頭,高奇正以相當快的速度朝東方奔馳著,天色已經慢慢亮了起來,周圍的景物也漸漸清楚了起來。這裏是一片荒草原,可能氣候已經接近秋季,所以大部分的長草都已經枯萎,腰也慢慢垂了下去,眼前的視線暫時不會受到太多限制,再過去一點,是巖粒構成的高低丘陵地,景觀也逐漸起了變化。

高奇的步伐仍然保持穩定,但是在前方不到一公裏的車子,卻也以相當的速度往前飛馳著。人要跟天舞這種特殊且可長時間飛行的動物比較速度跟耐力,實在是不太可能,高奇的速度已經是他能力的極限,雖然速度比天舞快上一點,但是問題就在於持久力。

經過了一整夜的追逐,高奇的體力也慢慢接近耗竭,原來,他的能量也是會有消長,只是消耗與補充的速度相差不多,所以高奇平時會覺得能量經常保持滿盈,而產生一種能量好像完全不會削減的錯覺。

但是事實證明,肉體生理機能畢竟是有限度的,經過了連續兩夜的狂奔,再強悍的人也會感到不支,高奇目前雖然可以維持一定速度,但是身體叫囂的訊號已經越來越強。

在不久前,高奇試著將速度減慢,本來只是為了將體內的能量再度充盈,使他有更長久的持續力,但是他卻發現前面的車子似乎也有放慢速度的跡象。

高奇不是笨人,他也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

昨夜裏,他遇見了一場真實的綁架案,之後他在野火城中發現了一群人,扛著一名看起來像是被擄的人質,當時的他正在找尋這樣的跡象,毫不考慮將這些人當成目標,開始追逐。

但是這些人明明知道有人追他們,既不試圖解釋,這也就算了,他發現他們並未盡全力來對付他,只是敷衍一下,好像只是在誘導他,讓他更深信這些人就是他的目標。

第二個疑點,這些人的行動不但快,而且每一個人都具有深不可測的實力,高奇在跟他們短暫的接觸後就知道,隨便派個一兩個人拖住他,他們即可達到脫逃的目的,但是他們並沒有這樣做,反而聚在一起,讓目標成為一個,這是讓人最懷疑的地方。

第三個讓人起疑心的就是他們像是計畫好了一樣,讓高奇和他們保持著讓他看的見,卻又追不上的距離,好像是帶著他一直往一個目的地走。他們究竟是誰,有什麼目的呢?

高奇越想越奇怪,他挑了挑眉,在他試圖第三次減慢速度,已經接近一般人奔跑的時速時,他證實了前面的車子是根據他的追逐速度來控制車子,他停下腳步,想了半晌,忍不住笑了起來,跑了一整晚,好像被人當猴孫耍了。

高奇回頭開始漫步往來時的路回去,他離野火城雖然遠,但是方向固定,只要他直往西邊走,就能回到出發點。

高奇腳踏在紅色的巖粒上,穿過許多巨石組成的迷宮裏,在這丘陵地中充滿了大大小小不同的巖粒,最小的像是沙子一樣遍布地面,而大型的可以比一棟三樓建築更高。

巨石被千萬年的風用歲月塑造成各種千奇百怪的藝術品,這是集全世界的藝術大師也沒辦法做出來的完美作品。巨大的巖石經過時光的淬鏈後,所殘存下來的全是最堅硬的部分,風化的痕跡在上頭刻著數不盡的線條,就像是包含了一種宇宙的奧秘,以一種另類的語言呈現在高奇眼前。

高奇擡頭仔細看著周邊的石頭,一邊緩緩散步著,越看他越感到心裏起了一種奇妙的變化。這些巨石明明一動也不動,但是高奇覺得它們好像有什麼話在向天地周遭傾訴,他的腳步越來越慢,到最後他乾脆停了下來,站在一處四面八方都有著大大小小不同巨石的石頭陣中。

高奇瞧著一座座不同的「塑像」,不禁有些呆了,這種奇怪的念頭很像是過去有段時間曾經經歷過,但是高奇卻又想不起來是何時何地曾有過這種意念,環繞在他身邊的紅巖巨石,姿勢、型態各異,固執的伸展著肢體。

初生的陽光已經從和煦慢慢轉為烈日,雖然季節已經慢慢進入微涼的秋季,但是日正當中的太陽還是能逼人出了一身大汗,讓人忍受不了,至少已經有人忍受不了了。

一把低沈的聲音叫道∶「餵!臭小子,你是和石頭一樣成了化石不成,老半天了動也不動,你到底在看些什麼?這裏除了紅巖之外,還是紅巖,有什麼可看的地方,說來聽聽好嗎?」

高奇正好像想到了什麼,雙手不由自主地在虛空中抓了抓,像是沒聽到別人的聲音一樣,兩眼直視著佇立在眼前,一座兩角開岔七、八丈高的紅巖。

那紅巖左右兩只參天、如同手臂的尖角。巧奪天工的是,兩個部分居然一模一樣,只是一個尖角往南,一個尖角往北,但是不用實際去測量,高奇就能清楚的知道,兩只尖角的比重和質量絕對是一模一樣,它就像是活的生物一樣,由主幹往旁延伸,越上去越尖,逐次縮小,外型上毫不起眼,但是這不經過人工的修飾,卻有著如此完美的對稱,不禁讓人感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此時隱藏在巨石後的人都一一冒了出來,以高奇站著的地方,圍了一個小小的包圍網,男女都有,一共是九人。

高的、矮的、年輕的、蒼老的各有其特色,但共同的特點是,他們的能力都很強,就算是在聖土裏,想要同時找到這麼多能力高強的好手,也很不容易。

肩上斜背著一把青銅色二尺七寸半薄劍的女孩子,朝高奇的方向,雙手拱在嘴邊叫道∶「餵!有沒有人在家啊?聽到了沒有,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突然癡呆了?」

緊挨在她身邊的年輕男生,瞇眼笑道∶「大概是看見我們這麼多人,嚇昏過去了也說不定。」

另一邊的中年人,發著低沈的嗓音也消遣道∶「大概是太陽太大,曬昏頭了,我看也不用麻煩了,叫個人下去把他扛上來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頭一個發言的女孩子笑道∶「蕭叔叔你是扛人扛上癮了啊?扛了一夜還不嫌累?也對啦!也要看是扛誰,如果我是男人,要我做這好差事,就算扛個七天七夜也不嫌累。」

中年人有些無奈的聳聳肩道∶「嘿!別誤會,我可沒有其他的意思,任務要緊,還是先派人下去探探。據頭兒的形容,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燈,還是小心一點比較妥當。」

「原來是這樣啊!真了不起。」

眾人一陣愕然,原本像是入定的高奇突然冒出了一句話,出其不意的嚇了大家一跳。

高奇說完後,才擡頭看看周遭,冒出一句∶「咦?怎麼多了這麼多人?」

敢情高奇是這時候回過神來才發現眾人的接近,剛剛顯然魂游太虛去了。

不過,說他是魂游太虛,倒也貼切。

高奇看著眼前怪石的每一個刻痕缺口,看來雖然平凡無奇,但是在高奇的眼中,卻像是藏著千萬種不同知識,以某一種獨特語言撰寫的書,記載著許許多多關於歲月的不變真理。

那種感覺是雙向的,高奇投射在巨石上的感覺,就像是被每一點不同角度、不同深淺的凹痕,以不同的方式回答他,就像是一座數不清面數的鏡子,大大小小的映在高奇的心靈中,讓高奇一下子好像是被它吸引進去一樣。

造物者的神奇之處在於純真得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一就是一。自然界萬物的所有一切,雖然時時刻刻有著不同的面貌,但是自然也有著它固定的周期,萬物中唯一相同的特性就是變化。

人就是其中最多樣化的代表,人的外貌日日在變,昨天的你與今天的你,絕不相同。人的情緒刻刻在變,上一刻還是晴空萬裏的好心情,下一秒鐘可能就變成狂風暴雨的臺風天。甚至,連人的眼睛所見的景象都不斷在變化,那不變的是什麼?

高奇沒有找到答案,他只能找到最接近不變的事物,就是「時間」。

每一秒鐘都在前進的時間,為什麼高奇會認為它會不變呢?照理來說,它應當是最多變化的。

可是再想想,幾千億年前的時間,與現在又有何差異?一樣天天日升月落,以固定的時間周期,作著一切的變動。歲月在這顆巨石上,刻畫下一點一滴的紀錄,從不知多少年以前,時間開始刻畫著它,既不知從何而始,也不知從何而終,就在這樣反反覆覆的巡回中,高奇開始去感受時間的流動,那一瞬間,高奇可能在某一個時間的刻度上,跟這巨石同步,去感受完全捕捉不到、更無法形容的存在。

時間是人類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實實在在存在的一種無形監牢,人窮極一生完全無法從時間的囹岳中脫身,你既無法將時間向前多推進一秒鐘,也無法追溯已經逝去的時光,時間就像是將人類的空間拘限在一個固定的軌道中一樣,對著這種摸不著實體的東西,千百年以來,人們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無法突破這種時間的限制,連帶的使人的發展受陷於眼前固定的地方。

曾有學者用生物的眼光深研過這種問題,認為人類之所以無法突破時間的限制,是因為人的大腦前,有一塊在生理學上無法定義的區域,這塊區域能將人的感覺專註於眼前的這一刻,而不至於在時間的狂流中迷失。但是也因為這小小的一塊「定位器」,讓人類始終無法超過這個限制,只能將意志存留在我們所處的空間中,無法跨越。

也有人說,只要人類能跨越這層限制,人類就能產生全面的進化,再不受肉體的局限,不受距離、時間的控制。

一直到了現代,人類歷經一次次進化,體能與精神力漸漸增強,但是始終還是無法突破時間與空間的限制,只有許多特別卓越的人,能在某一個時刻、在入定中,稍稍突破這層限制,進入那種無拘無束的空間中。

但是,畢竟人類還是受限於肉體的障礙,只能短暫的停留在那種境界中。所以,歷代以來,一直有大智慧者前仆後繼,終其一生鉆研這項問題。

在無法感受時間與空間的冥想中,高奇終於在無思無感的境界中,感覺到了時間的「存在」,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去形容的感受,一時之間所有情緒,狂悲、狂喜,湧上心頭,然後又像是大海的海水退潮後的平靜,那是一種安靜的像是很久以前人還在母親的身體中,那種深沈的寧靜,一切的生命歷程就像是從未發生一樣。

在高奇的意識中,好像過了一輩子的時間那麼久,他的感知才又一點一滴回覆到現實之中。

高奇仍然沈浸在突然獲得的明悟中,一時還沒辦法厘清他現在身在什麼地方、做些什麼事,就像是他在這時間中睡了很長很長的一個覺,他完全記不起來夢境中發生了什麼事,但是有種奇怪的疏離感把他將現實隔開了,半響他才道∶「哦!你們幾個就是昨晚的那些人。」

中年人眼光犀利的掃過高奇,不禁有些愕然,如果高奇的功力高強,他不意外,因為頭兒在出發前一再囑咐,這人的能力並不尋常,身手如天馬行空、來去無痕,沒有一招一式是按規矩來的,像是全憑意念而發,這種人才是最難纏的。

但是此刻在他們包圍網內的人,卻像是完全不懂任何武力,由他黯淡眼神中可以判斷,他根本跟頭兒形容的高手兩個模樣,只是這個人追了他們一整晚,卻是事實,難道真有人可以完全將能量隱藏起來。

中年人雖然肚子裏滿是疑惑,但他還是開口道∶「高奇,我想你也應該發現昨晚那一場小把戲,全是為了引你出城,並且希望你能一路跟我們走回去。本來你的能力我們已經是估算的很高了,但是不可否認,你的表現大出我們意外,雖然如此,我們還是希望你跟我們走上一趟,我可以向你保證,我們絕沒有什麼惡意。」

在一旁的妙齡少女搭腔道∶「說請呢,是客氣。你不答應也沒啥關系,我們反正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你還沒到目的地就發現了,我們也可以用勸說的方式來請你跟我們回去,如果你一路上都沒發現,那是最好的,也省了我們的功夫,不過我也不反對用另外一種方法啦!」

高奇繞了一個圈圈,數了數,聳聳肩道∶「才九個人就想要請到我,也太少了吧!不如說清楚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如果我閑著沒事的話,也許我會考慮一下。」

那女孩子瞠大了眼睛,盯著高奇,笑道∶「你別癩蝦蟆大喘氣,瞎吹一通了,憑你三腳貓的手腳,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捏扁。笑什麼!

你不相信啊!?」

高奇看著這個看來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頂著紅紅的臉蛋,一手指著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佟少祺那口子,兩個人都是那種任性的讓人生氣,但是你卻提不起性子去對她發脾氣的類型。

高奇有一點想念那不矯揉不作態的風綠芽了,就算是這些人真的沒有惡意,他也沒有空去探究他們到底找他幹嘛,如果再不出發,他恐怕就會錯過中央大陸的第一場雪了。

高奇的眼光向著北方投去,不再言語,一時之間,眾人忽然有一種錯覺,高奇就像是隨時會消失一樣,當然高奇是好好的站在眼前,這是一種純感覺的靈感。

女孩子身邊的年輕人跳下紅巖,站在高奇面前,指著他輕蔑的說∶「不用珊珊出手,我一個人就可以了。說吧!你是希望讓我們把你當貴賓請回去呢?還是要我們把你當布袋扛回去?」

高奇收回眼光,突然他對這一切都感覺到有些厭倦,從在聯邦開始,就一直有人追著他不放,就連來到聖土也是一樣。

高奇的情緒變化之快,快的讓人感覺到眼前的他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眼神表情盡是無盡的深邃幽暗,像是可以把人給吸引進去。

感覺最深刻的就是站在他眼前的年輕人,他不禁湧上想好好哭一場的沖動,也虧他是難得的好手,馬上抑止了情緒上的波動,在這對戰的當頭上,產生情緒的波動,等於是在自尋死路。

他情不自主的單手一撥,「唰」一聲,腰間長刀出鞘,搖指著高奇。

刀尖還不停震動,在風聲中產生嗡嗡的鳴叫聲。

上頭感受沒那麼明顯的眾人,馬上出言制止。

「顯華你幹什麼?還不趕快把刀收進去,我們這次來的目的是請人,不是來傷人的!」

叫顯華的年輕人,也楞楞的盯著自己已離鞘的長刀,他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因為他的第六感感覺到眼前有種非常危險的壓迫感,在他訓練得幾乎已經是反射動作的神經下,立即做出反應。

高奇嘆道∶「既然已經離鞘,又何必再收回去呢?何況,說到最後,大家還不是會動手,要不然大家花了一整晚的時間是在做什麼呢?

離鞘與收鞘又有什麼差別呢?」

中年人訝異的看著氣質和上一秒完全不同的高奇,和氣的說∶「高奇,老實跟你說吧!我們是東方旗的人,我們的目的也只不過是想請你到東方旗作一下客,見一些人,我們真的沒有任何其他的意圖。」

高奇淡淡的說∶「東方旗?我沒興趣,我還有事要到別的地方去,如果一年半載後,我順道去看北方極地冰火同源的奇景時,說不定會考慮繞去北大陸逛逛,到時再說吧!」

珊珊生氣的叫道∶「一年半載!那就來不及了,我不管,你現在就要跟我走。」

高奇突然孩子氣的向氣跳跳的珊珊說道∶「我要是不走,奶就要拿第二種方法對付我,對吧?」

一時之間,高奇又從陰暗的情緒中,轉變成精靈跳脫的活潑個性,變化之大,叫人看的嘖嘖稱奇。

高奇雙手一擺∶「好吧!既然要動手就快點,我還要趕著回去跟夥伴會合呢!」

中年人見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也只有用粗暴一點的手段了。眼神示意中,又有兩個人跳進場內。

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在高奇面前大聲道∶「我是東方旗的韓翊方、餘俠。」

高的韓翊方手持短劍,矮的餘俠反倒是持著一根烏黑長棍,看來恰是有趣,加上已經通名的顯華,成三角型圍著高奇。

高奇不動,眼睛甚至不看三人,一副悠閑的樣子。

三個年輕好手不敢松懈,以全部的精神專註的盯著高奇。光是這份老練與專註力就可以知道,這些人的功力都是一時之選,東方旗的力量果然不容輕忽。

顯華先將手中長刀收到了腰間,雙拳如滾輪一樣,組成一股攻勢,朝著高奇面門搗去;持短刀的高個韓翊方,冷冷刀芒在手中像是毒蛇般晃動、刀尖的一點寒星像是毒蛇的眼睛,他反覆在高奇眼前打轉,伺機而動;矮個餘俠,木棍在地上點起一陣茫茫的煙霧,在煙霧中略可見棍影閃動,但是又不知它會從何而發。

三人都是東方旗年輕一輩中,相當卓越的好手,對敵時的慎重也處處顯現出他們底子的紮實,像這種好手,假如是以前的高奇,或許他會應付得很吃力。

高奇就像是沒見到三人的攻勢般,沒有任何防備的站著。三人手起交錯而過,在擾起的煙霧中,幾道悶聲傳出,三個人又回到三角包圍的角落,高奇依舊穩穩的站在中央。

三個人各自發出訝異聲,剛剛他們明明順著人打過去,可是怎麼像是摸不著東西一樣,撲了個空,回頭一看,高奇仍然在中央啊!這是怎麼一回事?

上頭眼力較高的中年人,眼神中也是充滿驚疑,在短短不到一秒的時間,高奇一共變化了七次立足點,躲過了顯華的拳式、韓翊方的劍招、餘俠的棍勢,就連他這個在外頭觀戰的人,也只能模糊的見到高奇移動的影子,更別提在場中的三個人了。

他沈聲道∶「公羊、李梁,我們上!」

所有人臉色凝重,公羊讚跟李梁與中年人是東方旗隨扈中,領頭級的角色,從來也沒見兩個人一起出手過,何況是三個人一起對付一個未足年的年輕人。

高奇一掃後來的三人,眼神轉為犀利,瞇眼道∶「我以為你們會知道什麼叫做適可而止,顯然是我太過高估你們了。」

中年人先是向高奇一拱手,作了個聖土的禮儀,歉然道∶「此事事關重大,我們奉命行事,如果沒請到你,我們回去很難交差,只好對不起了。我是蕭子經,密衛部青二品,他們另外兩位都是我們旗裏二品級的人物。高奇,我們真的對你沒有任何惡意,我再一次邀請你跟我們到東方旗的北大陸一游。」

高奇有些火大,不發一語,豪氣的把手一擺,一股威猛氣勢同時表現出來,逼的在場三人紛紛運起能量抵抗,此時的高奇不再是青澀的慘綠少年,也不再是吊兒郎當的樣子,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威懾大地的壓迫感,就像是在天頂端低頭探視著他們一樣。

「繃」一聲,高奇頭發上的束帶斷裂,烏黑帶點紅色的頭發如同燃燒般,隨著他的能量飛揚,眼睛不再是暗淡無光,而是像灼人的烈日般掃過眾人,衣衫高高鼓起,一種難以形容的能量聚階ub四周。

帶頭的蕭子經內心一震,但是三人都是百戰沙場的老手,沒有表現在表情上,各自擺出一套獨特的姿勢,遙遙抵抗著高奇像狂風般的沖擊波。

隊伍中以蕭子經的能力最強,三個人都沒有拿武器在手,武功到了他們這種級數的人,有沒有武器在手,對敵的殺傷力都不會減少多少,三人自恃身份,也不會去占手無寸鐵的高奇便宜。

在高奇左側的李梁性子最是剛烈,三人中他也最先動手,一記貫手直取高奇左臉,起手不帶起風聲,力量集中度十足,速度更是快的驚人,在貫手的角度上,更是取高奇難以躲避的方向,只要高奇一動作,三人的攻勢一起,高奇將會像是落入蜘蛛網的獵物般,處處受限。

高奇此時已經不是以前那只隨偶來靈感,才懂得應用招式的初手,在聯邦、聖土經歷了許多場不同型態人物、招式的激戰,讓高奇的能力更加成熟。每一種體驗都是一把開啟高奇體內寶庫的鑰匙,就像是將直通往高奇控制中心的大門,一層層開啟,直到如今,高奇已經能夠全面領導他體內能量的運作。

他念頭一動,一股熱氣沖上左手,手指自然彎曲,一刻不停的往上迎向李梁的貫手,一剎那和李梁的力量作了接觸,高奇的彈指將李梁的貫手撞開了軌道,使李梁的身形不由自主往前一步,跟高奇的距離只剩不到一尺,如果兩人此時開始貼身戰,其他人就無法保持圍攻的局面。

站在兩人面前的蕭子經看的最清楚,在這時候出手介入,一記劈空掌向兩人中間的空隙擠入,要逼的高奇往後退,迎向蓄勢待發的公羊讚。

高奇心靈一片通透,這種狀態以往只能在偶然的機會,或是在非常危急的時刻才能感受到,但是現在就像是可隨手拈來一樣,他洞悉了場中三人的意圖與能量的走向,不用眼睛去看,只憑藉風聲與能量的波動,就能夠仔細的評估攻擊者的角度、目標和時間。

高奇先往側邊踏進一大步,形成幾乎是可以跟李梁跳起貼面舞的角度,蕭子經一記劈空掌即告落空,另一面的公羊讚大步踏前,虎虎生風的拳式直逼上來,高奇卻滑溜的轉了個方向,變成他和公羊讚之間還隔了個李梁。

李梁也不是省油的燈,高奇一變方位,他立即隨機應變,一記頭錘往高奇撞來,本來十拿九穩的攻擊,但卻突然間失去高奇的身影。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人飛上了天不成?

人的視界受到生理構造的影響,只能大約可見到一百八十度左右的視界,但是真正能看清楚的只有眼前大約九十度的視角,練武人可以將這九十度外的眼睛餘光經過訓練而加強,可以比常人更敏銳的觀察到更寬廣的世界。

但是也僅限於這一百八十度的距離中,高奇在李梁眼前突然消失,這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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