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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竹影飄香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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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政府並不希望乾元密本回到聯邦,但是這是為了什麼?

意外的是,高奇卻毫發無傷的出現在聖殿中,這讓聯邦有些亂了手腳,而推出軍政代表將高奇強留在聖殿中。

在研究中,發現了高奇出乎意外的體質與功力,就聯邦立場來說,高奇不應該,也不適合存在,但是他還有利用價值,可以利用他來解開乾元密本之謎。

他逃出聖殿後,人脫離聯邦的範圍中,對他阿姨來說,只要他不出現,聯邦政府就不會輕舉妄動,因為所有的紀錄都會指向高奇最後出現的地方是聖殿,政府大概會編一些藉口解釋,就像他父母一樣,在聯邦的紀錄中,完全消失。

他有點懷疑,當初父母是不是真的參加了探險團?

不管如何,只要高奇能夠脫離聯邦的範圍,則天寬地闊任他遨翔,也可趁這機會到聖土,並完成許多過去在聯邦層層法規中,沒有辦法做到的事。

想到這,高奇忍不住一股戰栗的興奮湧上心頭。

所以,他在這段時間中,乾脆不要醒來。因為,雖然高奇能講各地共通的語言,但是仍然帶有口音和一些習性,這不是一時半刻能夠改變,加上在船上雖然能不斷地吸收知識,但仍嫌不足,索性不聞不問、繼續沈睡,省得麻煩。

經過風平浪靜的一個月,高奇的順遂日子結束了。

令高奇警覺的第一點是,艙中最近的對話變少了,氣氛漸漸緊繃,船上的警衛系統越見嚴密,有點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跡象。

第二點,船只本來的速度頗快,但是近日來,船只幾乎停頓不動,好像在等待什麼。

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某天夜裏,高奇閑著無聊,再將聽覺發揮至極限,在寂靜的艙房中除了打呼磨牙的聲音外,還有一個很奇怪的對話。

雖然對話者聲音極為微小,但是在這安靜的環境中,高奇卻能稍微接收到。

「準備好了嗎?」發聲的是一名聲音壓低的女聲,聲音束而不散,若不是仔細聆聽,也會忽略過去。

一把低啞的男音回道∶「當然!月滿烏陵時,水位將達最高,水脈在那時會沖到最高,船艦上的導航器會開始出現交錯淤結,如果船只再不走,就要繞險路而行┅┅料事如神,絕不會出差錯。」當這名男聲說到名字時刻意壓低,高奇也聽不出來。

「很好,這幾日你要小心一點,雖然這丫頭不懂任何武藝,但是智慧之高,絕不容輕視。」

兩人後來的談話因為高奇隔壁艙房住的人醒來而打斷。但是由此高奇可感覺到,有一件陰謀針對著這東方旗郡主而來,兩人聲音壓的極低,辨認不出是何人,但是卻可以知道這兩人在船上的地位一定不低。

船中最令高奇印象深刻的就是這名傳奇般的郡主,船上人員很少談及她,但是只要說起,都是既崇拜又尊敬的語氣,在她房間四周,有許多暗伏的高手,一點空隙都沒有,不過時常傳出的樂器聲,讓高奇向往不已。

高奇決定,為了感謝這東方旗搭救的恩情,也為了試試當高手的癮,他要靜觀事情的發展。

等著月滿烏陵的時刻。

和浚之站在會議室中望著窗外的滿月,瘦長蒼勁的身軀映著月光,更顯的挺拔不凡,但臉上表情顯得有些凝重。

叩叩!敲門聲響起。

「進來!」

幾名形象各異的男女,魚貫進入。

「軍師,今天叫我們來階uX,是否為了明日將進入銅腸峽的事?」

一名臉如鐵鑄,形象粗獷,但是身上卻穿著一套白色武裝的粗豪大漢首先開口。

在他身邊是一名相當年輕,體型健美、肩寬腰窄的男子,對面則是發鬢俱白,穿著墨黑色鑲金邊、連身長袍的瘦小老人,最後則是一名穿著粉色系服裝的麗人。

「各位!先坐下再說。」等眾人坐定,和浚之旋又道∶「無求說的沒錯,明日水漫烏陵,假如船只再不穿過銅腸峽,等水脈淤結,船只將沒有辦法辨識方位,恐怕要繞路南走,經過赤喉軍範圍。我想,諸位對於我將船只停留在峽外三天,都有點疑慮吧!」

銅腸峽是進入半月江的門戶,兩側高山峽谷縱錯,綿延百裏,水道曲折,河寬但處處淺灘,每年只有夏秋兩季水位上升後,才能容得下像巨鯨號這種大型船艦通過,這時正值水位最高。

當水漫烏陵後,水位將降,那時巨型船只就必須繞另一條通過南部的水道而行。

聖土的航船經多代改良,可不必利用水的浮力運行水面上,而是沿著水脈的磁場航線與四通八達的磁力線通行,但是水脈會隨著漲潮退潮而不斷變化,這是自然的現象,任誰也無法改變。

眾人眼光聚向左側的俊秀青年,只見他那臉色稍變道∶「軍師,我確實不同意洛u L緣無故將船停留此地,假如有心人士此時來攻,巨鯨號也有充足的能力克敵致勝,越將時間往後拉,反而不利於我方,何況此次會談結束後,三方同意暫緩戰事一年,我盧明寬不懂,洛u x師下令全隊不準前行呢?再這樣下去,船上糧食將盡,人人浮躁不安,平白添了許多困擾。」

這盧明寬乃是東方旗中隸屬大皇子一派的禁衛統領,本就對較傾向三皇子的和浚之不滿,此次他帶著所屬的精銳部隊,本來想壓壓這和浚之的氣勢,想不到這和浚之手段高明,利用郡主之名,處處壓著他們這群心高氣傲的禁衛軍,讓他們數月以來只能在船上度過,心裏正是氣悶不已。

好不容易回程,卻又不知緣故,在這不能靠岸的地方待了足足三天,早在會議前就到處放話,懷疑和浚之的領導能力,所以語氣間也不是很客氣。

一旁容貌傲人的美麗女子,笑道∶「軍師既然如此安排,一定有他的道理,盧統領稍安勿躁,聽軍師怎麼說吧!」

這名女孩子容貌姣好,眼神總帶著淺淺的笑意,薄妝清點,帶著一種迷離的美感,粉帶束腰更顯得纖細而嬌麗,端莊的美帶點慵懶氣味,身材高挑卻極為均勻,惹的眾人一雙眼老不由自主往她那兒飄。

房中粗豪漢子是申無求,是立場中立的另一禁衛統領,老人則是中樞院代表範典,心思深沈,此次領命作監督之責。

容貌出眾、閑適淡雅的麗人,則是旗主手下得力大將之一,名喚喬靖妍,其地位與和浚之不相上下。

和浚之淡淡的說∶「在回程中,我方的探測人員一直不斷傳來消息,赤喉與炙世雖說簽下停戰合約,但是在私底下仍不斷擴充勢力。此次途經兩方勢力範圍,可疑的是兩方按兵不動,情勢詭異,但是如同盧統領所說,我船隊並不是毫無作戰能力之輩。」

環顧一下眾人,和浚之又道∶「但是假如我軍進入銅腸峽中,前有軍隊橫江,後有敵軍鎖住退路,那又該如何?」

申無求皺眉道∶「軍師此話可有根據?我東方旗與其他兩方勢力雖為敵人,但事實上卻沒有發生過什麼戰事,假如在此地方發生戰事,除非殺盡所有人,要不然以我東方旗的威勢,必定尋求報覆,對彼此是有害而無一利,炙世或赤喉軍會在這當頭做這等蠢事嗎?」

和浚之道∶「當然不可能,敵軍根本不需勝利就可得到他們所要。」

範典挑起白眉,露出興趣的表情道∶「哦!此話怎講?」

和浚之利眼一掃,道∶「想想,假如在此敏感時刻,我軍受襲,經過了一場戰役後,我軍受到相當的沖擊,甚至損失掉一些人手,而來襲者卻留下炙世或赤喉的旗幟,那情況會是如何?」

喬靖妍輕聲回道∶「我東方旗必定盡發國內所有軍力,報覆來襲的集團。」

申無求拍桌而起,道∶「而事實上,真正突襲之人卻可坐山觀虎鬥,享受漁翁之利。」

一旁的盧明寬潑冷水說道∶「別忘了!這只不過是軍師的假設,事實上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是軍師想得太多了。」

和浚之淡淡瞄了盧明寬一眼,盧明寬不自在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和浚之朗聲說道∶「這幾日,我在峽外三天,私底下派了幾隊人員進峽觀測,暫時查不出有何危險之處,所以召階uU位前來,就是要討論一下明日進峽的細節。」

眾人討論一番進峽的進退方式,經和浚之一提醒,眾人不得不嚴肅討論這可能性。

會議中,和浚之一直註意著盧明寬,當和浚之提出希望武力堅強的禁衛軍斷後時,盧明寬也無異議的接受。

會議結束後,眾人回到自己的崗位上,發布命令。

「和軍師!」喬靖壞ub眾人離開後,去而覆返。

「喬小姐還有事嗎?」

喬靖妍姣好的臉上勾起淺笑,言道∶「你瞞得了其他人,又怎能瞞得了我呢?老實說,我不相信炙世與赤喉軍會明目張膽的來攻打我們的船隊。」喬靖妍的情報網並不遜於和家,自然知道其底細。

和浚之笑道∶「當然,這場會議只洛u酗艉H而設,當然逃不過『七巧玲瓏』喬靖妍的法眼。」

喬靖妍走進和浚之身邊,望著明月淡然道∶「只有笨人才會在這當頭隨意挑起爭端,炙世與赤喉軍近年來雖然勢力大增,但是不得民心,底下爭端不斷,仍需要一段時間來休養生息,將底下咱u嶸エJ管理。炙世權力鬥爭劇烈,赤喉軍人心思動,南王還需時間安撫,他們巴不得這一年之中能休息生養、聚集力量,你說誰有空來突襲我們呢?」

雖然赤喉軍與炙世對於據東北富庶的東方旗都野心勃勃,但是兩方勢力不斷拉鋸,使東方旗中有一種和平的假象,且東方家除了據地形之便,易守難攻,東南島群還有一些不屬於雙方的游離勢力,藉著兩方暧昧的關系成長,除非南王軍能撤除此地根深蒂固的小勢力,才能進入東方旗領地。

中部大陸則與炙世隔著大江對望,一望無際、毫無遮掩,盡是綿延數百裏的乾草原和紅石場,除非炙世肯冒著被赤喉軍和東方旗兩面夾攻的危險渡江而上,否則正面入侵幾乎是不可能。

多年以來,兩方勢力不斷藉由許多管道入侵,許多人常常是被利用而不自知,近年來雖然稍有安分一些,但是事實上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和浚之柔聲道∶「我和家為東方盡心盡力,希望能避免這場紛爭,但是顯然是徒勞無功了,這場混亂即將開始,希望奶能明白,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東方家的未來著想。」

喬靖妍仰著頭,柔美的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意道∶「我看是為了東方郡主吧!」

和浚之微微一笑道∶「是也好,不是也好,總之明日是關鍵的一日,希望奶能夠好好保護郡主。」

這喬靖妍手下能人無數,連他也不清楚她究竟有多大能耐,但是只要喬靖壞ub郡主左右,當可保證郡主安全無恙。

喬靖壞u 澈D笑的瞧了和浚之一眼,轉身清移蓮步,在出門前說道∶「你放心的對付敵人吧!郡主妹妹我保證沒人動的了她一根汗毛。」

和浚之聽著喬靖妍落地無聲的腳步,其恍如古井無波的臉容,泛起一陣難以捉摸的笑意。

人人都在等待,等待那月滿烏陵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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