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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水運世家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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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管道四通八達,不管到哪裏都是門戶洞開。各位如果能夠自道場中順利結訓,不但是將來前途一片美好,更可以進入一流單位中任職。但是!不要以為你們現在進到道場大門,就自以為已經是道場的學員了,哪有那麼容易。想當初我也是經過腥風血雨咬牙苦忍的日子,今天才能站在這裏,配上這條代表正式學員的藍色腰帶!」

主講者一拍腰間鑲藍帶綠的腰帶得意洋洋的掃了眾人一眼,續道∶「所以剛入門者要從最基礎學起,每日灑掃庭堂,奉茶伺候,假如有違背規定的情事發生,道場會給你們一點小小的處罰,但是如果情節嚴重者就馬上掃地出門。經過道場的評比淘汰後,你們才能正式升做入門弟子,為了各位好,道場的師兄們會好好磨練你們,你們要知道這是師兄弟們對各位一片恨鐵不成鋼的苦心啊!」

高奇聽來只覺得好笑,這些人辛辛苦苦求得入門卻不是接受名師們的教導,而是由這些所謂的師兄先來個精神洗腦,將學習技能變成晉升領導階級的踏腳石,真是有點古怪。

轉頭看著身旁有點臉色發白的年輕人,問他說∶「嘿!你沒事吧!你怎麼了?」

那人搖搖頭說∶「唉~只怪我父母只是基層聯邦公民,連接受晉級考試的資格都沒有,我的資質又不好,在教育中心接受過初級教育後就只能半工半讀夜校。好不容易四處托人介紹才進入道館,只希望能將來找一份有前途的工作。想不到居然還有淘汰制,我看我是一定會被剔除掉的。」

高奇的父母雖然失蹤了,但他們是國家級院士,所以高奇滿十五歲就順利得到了「正式公民」的資格。

聯邦中階層分明,像高奇這種正式公民是屬於中階層的人民,擁有許多正常的行政行使權。當然也有許多低階層的民眾,可以獲得公民證,但是他們必須在聯邦正式機關中任職,或是自願進入軍隊,才可獲得由聯邦政府正式核發的公民證。

其他的就只屬於一般聯邦人,並不具有公民所擁有的行政行使權,當然包括教育與社會行政權。

教育體制中,正式公民有接受正規教育的資格,而非公民者則需由教育部審核能力才可決定是否接受教育,不過這法規近年來已經漸漸改善,高奇還以為聯邦中已經較少這種階級之分了呢!

高奇疑問的說∶「難道水家道場會這麼封建,水家道場不是標榜著不分階層,一視同仁嗎?」

另一邊稍年長的精瘦的年輕人不屑道∶「吶~那邊正在休息的一群人就是那跟我們同一天進來的人,那些人的父母如果不是領導階級就是跟政府上層關系良好的地方仕紳。在還沒進道場前,就已經有人幫他們打點好一切,一進來就是正式學員,還提什麼一視同仁勒!小兄弟,雖說是勞什子試煉,但是老實說,還不是在做一些勞動的工作,看開點,忍忍就過去了。」

高奇探頭望去,左側確實有三三兩兩閑聊的人,穿著的不就是前面那個人所說的正式學員的制服,雖然其中確實有能力較強者,但並非每一個人都那麼優秀。

高奇定睛仔細一看,發現有些能力較強者,周圍的有淡淡的色澤呈現,光由外觀評斷,直覺性的高奇就能分辨出何人的能量強些。

高奇眉頭一皺,念道∶「真是擺明的欺負人嘛!」

臺上微胖的發言者早就見到高奇進來,跟旁邊的人交換了個眼神,大聲斥喝道∶「餵!那邊的家夥,鬼鬼祟祟的的說些甚麼,就是你!你給我出來!」

高奇左右看了一看,手指著自己說∶「我?我並不是┅┅」

鄧富昌大掌一拍,發出一聲巨大的聲響。

他罵道∶「就是你,好大的膽子!不是道場的正式學員還敢鬼鬼祟祟的偷聽啊!給我上來!」

高奇沒辦法,脫下背包,緩步走上前。

鄧富昌不屑的看著高奇,伸出肥肥的手指對周遭的新學員說∶「三招!只要三招,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武學。」

雙手不懷好意的摩拳擦掌,朝坐在一旁的阿豹使了個眼色,阿豹嘴唇開合聚音在鄧富昌耳畔道∶「給這不開眼的小子一點教訓,別太過份,小小的『疼愛』一番就好了。」

高奇奇怪的看見空氣中有一段段聚結的氣塊波動著,循線追去,這才發現旁邊坐著兩名青年,眼熟著很,不就是剛才在隧道口遇到的那幾名飛仔嗎!他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那名女服務員是受到指使將高奇騙上道場來,根本沒有什麼開放參觀一事,這些人是打算把早上的帳算在他頭上了。

不過那氣塊是怎麼回事?

高奇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但是心裏已經對這些挾技跋扈的水家弟子感到有些火氣。

他們本來也是出身尋常人家,一日有幸成洛uW家子弟,不但不懂得謙虛自制,反而產生高人一等的心態,沾沾自喜的認為比其他人優秀,小小細故便借題發揮逞兇鬥狠,連高奇也不禁有些火光。

高奇緩緩運起內能,冰涼的能量從丹田氣海出發繞行全身,高奇發現當他情緒較為激動時,能量奔走的速度會比平常還要來的快。

鄧富昌一臉不屑道∶「唷!還真有兩下子,看來我得花點功夫了。」

高奇一聲不吭的,連話也不搭上一個,鄧富昌有些愕然,心想他見的人多了,還沒見過像這小子眼神這麼怪異的,冷冰冰的還帶點寒氣,火爆性子一起,暴喝一聲,一拳就兜頭打了過來,聲勢驚人。

高奇駕輕就熟的將能量導入雙腳,一個錯身就避開了鄧富昌以為萬無一失的一拳,速度是出奇的快。

鄧富昌一拳打下,這才發現人居然不見了,回頭一看,人不是好端端在後頭場中央嗎。

他回頭嘴上還叫著∶「你這小子還挺能跑的,居然給我溜到這裏來了,再試試我這招!」

掄著拳頭撲向高奇,高奇又是一個旋身錯步,又晃到了鄧富昌背後。高奇在中心裏是控制系中速度見長的佼佼者,控制系的一貫特色就是在身法上,何況近日來不曉得為甚麼,內能增長的速度加快,最明顯的就是在身形上更加圓滑順暢。

幾個回合下來,鄧富昌連高奇的衣角都碰不上,卻累的他氣喘噓噓,其他的正式學員嘲諷的譏笑鄧富昌,大聲起哄道∶「昌仔,你是不是中午吃壞肚子了,連個新學員都沒辦法擺平,我看你乾脆從基層學員做起好了,別在那丟人現眼啦!」

圍在一旁的新進學員也都苦忍著笑,在外頭練習的人也發現這裏的騷動而漸漸往此聚集。

鄧富昌更是羞怒難當,大喝一聲,內能急轉,充沛的能量充斥全身,雙拳交錯腳下箭步向前蹬,架勢十足氣象森嚴。

水家雖然以提縱體術見長,但水家著名技藝中也相當富有盛名的就是在空手應敵的近身博擊,以特殊運行內能的方法使拳腳威力倍增,而鄧富昌所用的就是其中一種。

高奇只覺得一陣緊密的拳風夾著破空的聲音傳來,這鄧富昌發福的身子居然踩著極為靈巧的步伐而來,雖然高奇有把握接下這波攻擊,但是卻感覺到這勢子後勁尚強,顯然會有更強的一波攻勢前來,暗運起七分內能,嚴陣以待。

其實這拳式過去有個名字叫做「溯玉功」,是以內能加強於肉體上,使皮膚周遭的空氣凝結,並且加重力道,善用者可以將本身的力道增加到十餘倍,威力十足。

這溯玉功一共七招四十九種變化,確實是一波比一波強,如果敵人膽怯不敵的話,當拳勢累積至高峰時,確實是有驚天動地之能,當初水家先祖創下這溯玉功時,正好遇上中古戰爭時期,水家將部分流入軍中,在幾次戰役中大放異彩,所以這溯玉功在軍中也流傳甚廣。

但是正統的溯玉功仍然只限於水家道場中才有教授。

鄧富昌進水家道場三年也只學到了第一招,連下一個變化他都還沒學到,如果高奇遁走他也只能用這一千零一式,繼續攻擊。

拳風吹動高奇身上的衣服,鄧富昌大喜,急運能量,一實三虛的拳影,往高奇頭上壓下,心想這可跑不掉了吧!

高奇一步不退,眼睛直盯著錯縱的拳影。他找出真實的拳頭,腳下一個弓箭步,能量先轉到右腳在湧泉穴打了個轉,似乎像受到阻礙般,往回奔流,順著撐直的腿、丹田氣海、椎尾、檀中、順著左臂的經脈,這股力量每經過一個重穴就像是越滾越大的雪球,能量形成一股狂流。

強勁的能量隨著高奇後發先到的拳頭而出,在眾目睽睽之下擊散鄧富昌聚起的能量。正拳相對,鄧富昌只覺一陣寒冷的巨大力道沿著拳頭蔓延而上,巨大的能量一下子將他淹沒,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這股能量往後帶起,飛越過場中近二十公尺的距離,壓倒後面前來扶持的學員,昏過去了。幸好高奇只用了幾分力道,才能保住了鄧富昌這條小命。

眾人愕然,場中一陣尷尬的靜默,高奇比上鄧富昌還要小上一號,兩方沖突居然敗退的會是看來很厲害的鄧富昌。

阿豹等人驚訝過後,見鄧富昌吃了虧躺平在一旁,一陣叫罵,跳出場來。

高奇自己也是十分訝異,也想不到鄧富昌如此不堪一擊,見事情鬧大,恐怕很難善了。

突然,一個極為清晰柔和的女聲出現在這弓拔弩張的情勢中。

「你們好大膽子!居然敢在道場上私鬥,怎麼,一個人打不過,就要群毆了,道場是這樣教你們的嗎?」

嬌艷如花的水天月,帶著小小的行李箱,身上穿著黑白相間的套裝,短裙下蹬著黑色厚底鞋,黑色披肩橫披在斜肩上,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意,但是嘴裏可不是相當不友善。

一群本來氣勢沖天的水家學員,見到水天月就像是老鼠見著貓一樣,都恭恭敬敬的叫著∶「大小姐!┅┅事情不是奶所想的那樣。」

水天月說∶「哦!那你們急忙的沖出亭原來不是為了教訓人,而是要發揮兄弟愛,去看看富昌師弟傷的如何棉!」

一群藍帶學員尷尬的回說∶「是啊,我們是擔心富昌的傷所以才急忙的下場看看,大師姐奶別誤會了。」

高奇在一旁看著,想不到年紀輕輕的水天月,居然管的動這些趾高氣昂的家夥,看來還挺有威嚴的。

水天月後頭還跟著進來一個俊朗的年輕人,他留著稍長的頭發,末端挑染成白色,一絲不 的浮貼在頭皮上,衣著相當有品味,嘴角雖然帶著的淡淡的微笑,卻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距離感。

後頭還跟著幾名提行李的接待員,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就不曉得是水天月的還是這位年輕人的。

水天月走上前來,笑問∶「高奇同學,你這一站是在藍海城中嗎?你其他的同學呢!」

高奇道∶「亦仁和我的路線不同,在起點分手後,就往埔化城去了,趙樸和世途也應該往第二個地點去了吧!奶呢!」

高奇有點受寵若驚,在教育中心裏他們根本從未有過直接的接觸,就連朋友都還說不上,沒想到水天月會對他如此和顏悅色,讓高奇有點手足無措,尷尬的很。

水天月臉上帶著盈盈的笑意道∶「我才通過落日港的比賽,正準備往彩晶城走,剛好順路回家裏看看,沒想到剛好來的及看到高同學深藏不露的身手呢!」

高奇正有點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時,後頭趕上的白衣青年打斷兩人的對話,對著水天月道∶「天月小姐,奶們水家道場還真是有意思,居然建在頂樓上,這設計的人真是煞費心思,不知道是請哪個名設計師策劃的?我也想在我們家建一棟這樣的大樓。」

溫文的態度,好像渾然不覺得他打斷別人的談話,連眼角都不看高奇一下。

水天月回道∶「公孫同學眼光確實不錯,這裏的所有建築物都是由家祖所設計,不過對家大業大的公孫家而言,恐怕只是小兒科呢!」

原來這個青年是六大世家之一的公孫家第三代公孫尚凱,公孫家本家勢力範圍在東區,以商業為主,但是近年來卻不斷拓展礦產、開發生意和赫連家爭食礦業這塊大餅,鬧的相當不愉快。

高奇認識這叫做公孫尚凱,渾身充滿傲氣的青年,不是高奇喜歡聽這些八卦,而是他身邊有著著名的超級廣播電臺,許大頭。

據說公孫家新生代還有些來頭,本來在東區的公孫尚凱是聯邦教育體系中的資優生,在西半球四區一百四十三間教育中心裏排名前五十名之內,不但體質優秀不,在體技方面也是聯邦同輩中頂尖的高手,年紀輕輕就上過三次流沙島,成為近百年來聯邦少數能在二十歲前突破綠級的罕見人材。

才聽說最近轉學到西區來了,居然在這遇上了。

公孫尚凱嘴角輕揚道∶「天月小姐說笑了,我公孫家和水家在聯邦龍頭企業中各霸一方,雖說領域不同,但是家中長輩都相當欣賞水家,我父親出門時還特別叮嚀在下,如果經過藍海城一定要進來拜訪一番。沒想到能在落日港中偶遇到天月小姐,這是我的運氣。」

水天月和公孫尚凱好像相談甚歡,公孫尚凱更是從始至終沒將註意力放到高奇身上,好像其他人都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高奇並不感到被忽略,因為他本來就覺得自己並非引人註目的人,托這公孫尚凱的福,道場中的學員似乎不再對高奇有太多註意,也沒人去追問他洛u釵p此超出一般學生的能力。

「一群人聚在這裏做甚麼!還不趕緊練功,偷懶啊!」

滿臉皺紋、體型肥胖的驚人的老婆婆,尖著嗓子的叫著,中氣十足的嗓音震得場中的人嚇了一跳,她手背在後頭,臉上被肥肉掩沒的剩下一條線的雙眼掃過眾人。

高奇與她眼光相對時,不禁嘆道這老婆婆好深的功力,眼光如實質般銳利,周遭環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能量,感覺與沙膽沙爺爺幾乎是不相上下。

水天月一見到這老婆婆,走上前來嬌憨的對老婆婆親熱的叫著∶「婆婆,是我啦!我回來看奶了!」

肥胖婦人臉色依然剛硬,但是眼神柔和了許多,尖銳著嗓音道∶「原來是奶這調皮的小搗蛋回來啦!難怪又是一群人圍著奶偷懶。」

水天月從小就是個萬人迷,小時就長的伶俐可愛,他們這一幫水家的老部屬都相當疼愛她,年紀稍長時就迷的道場中師兄弟洛uo爭風吃醋,大獻殷勤。

不過這小妮子從小一張嘴就能言善道,倒也哄的別人服服貼貼,人人有希望可是卻又個個沒把握,連他們這些老人也都相當佩服她左右逢源的功力。

水天月拉著胖婆婆的袖子,撒嬌的說∶「討厭,婆婆每一次發生甚麼事都算到我的頭上,我可是剛剛到家呢!」

公孫尚凱上前一步,恭敬的說∶「這位一定就是水家內務總管雙禧婆婆,我父親臨出門前,曾交代我婆婆是水家中他最尊敬的人物之一,還叫我一定得來向奶老人家問候一聲。」

胖婆婆說道∶「你是?」

公孫尚凱答道∶「我是東區公孫家的公孫尚凱。」

胖婆婆瞇著眼睛道∶「你是公孫齊還是公孫用的兒子?」

這胖婆婆直呼公孫家目前掌權人物的名字,就像是一般聯邦人一樣,要知道公孫齊在政治界中是可支手遮天的重量級大老,與唐家分屬兩個不同陣營,在政治圈中主掌議會的生態,影響力之大可想而知。

公孫尚凱擡頭道∶「我父親是公孫齊,他還很掛念著奶呢!」

胖婆婆上下打量這渾身帶著一股子傲氣的年輕人道∶「長的確實跟公孫齊那不成材的小子很像,你的功力算是相當不錯,當年你父親在你這年紀時,還沒有這般能力呢!」

公孫尚凱掩不住得色的說∶「哪裏,那是家中長輩的疼愛,教導的好,我只是按照長輩的訓練盡力做好罷了。」

公孫尚凱嘴上雖然客氣,但是聯邦有史以來能在二十歲之前就突破綠級的人是寥寥無幾,何況他還修習家傳的太初劍法,這可是公孫家不傳之密。

何況今年在技能大賽中,他已經拿到兩場勝利,只要再取下一場就可以進入決賽,他對這次在技能競賽奪魁可是信心滿滿。

胖婆婆一雙銳眼掃了一下眾人,一張臉皮下不知道想些甚麼,說道∶「尚凱少爺一路想必累了,請到客房休息一下吧!常興!」

人群中跑出一個青年說道∶「是,二總管我在這。」

胖婆婆說∶「帶公孫公子到客館中安置,要好好招待客人。」

「是的,二總管!」

常興雖然有點不情願,可是還是叫了幾個人帶著行李,帶著公孫尚凱到主館左側的客館院落。

公孫尚凱向胖婆婆執手回禮後,跟著人去了。其他的師兄弟也各自回場中練習,鄧富昌則不知被帶到哪裏去了。

高奇正不曉得是不是該下樓等待沙膽出來,胖婆婆開口對他說∶「你就是高奇?」

高奇回道∶「是的,我是高奇,婆婆奶好。」

胖婆婆首度正眼瞧高奇,一雙眼睛閃過驚訝,然後又恢覆平靜無波。

她對高奇說∶「我們少爺要見你,請你跟我來。」

高奇連忙答是,回頭去拿他的背包。

一旁的水天月驚訝的問∶「婆婆!爺爺為什麼要見高奇同學,他難道不是借住在我們家而已嗎?」

胖婆婆答道∶「怎麼,奶倆認識嗎?」

水天月道∶「同是中心的學生嘛,見過幾次面,談不上熟識。」

胖婆婆道∶「那個公孫尚凱該不會也是奶的同學吧!」

水天月挑眉說道∶「別提那個討厭鬼,自從在落日港遇到後,他就陰魂不散跟在後頭,現在還跟上家裏來了。」

胖婆婆戲謔的說∶「我看,他是對奶有興趣,你看公孫家家大業大又是聯邦的武學名家,公孫尚凱又被稱做聯邦五十年難得一見的奇才,人又長的英俊瀟灑,唉~不曉得道場中要傷透多少純情的少男心了。」

水天月啐的一聲∶「拜托,婆婆奶別盡提那些有的沒的,奶還沒答我呢,到底爺爺找高奇要做甚麼?」

胖婆婆撇撇嘴道∶「我怎麼知道,只知道是藍海港沙膽親自帶他來的,現在沙膽也在裏面和大老爺詳談,我們這些下人哪會知道那麼多。好了!奶也快去休息吧!奶的房間都有人定期清理,應該還算是潔凈吧!」

水天月見問不出所以然來,晶亮眼睛一轉,不曉得又在打甚麼念頭。見高奇拿了背包回來,笑語嫣嫣的對高奇說∶「高同學,難得你來到我水家一趟,等一下我再帶你到處看看吧!」

高奇受寵若驚道∶「哪的話,水家肯幫我這個忙已經讓我相當感謝了,怎麼還敢讓水同學奶┅┅」

水天月笑道∶「你別客氣了,怎麼說我們都是來自同一個中心,難得能夠在這裏碰面,就這樣說定了。」

說完也不等高奇反應,一甩隨身的包包進主館去了。

高奇一個人張嘴結舌的站在那裏,如果許仕途在這裏一定驚天動地、信誓旦旦的說,水天月一定是對他有興趣,要不然洛u顙獄 h人在水家借宿,偏偏就只要帶高奇去逛逛,那公孫尚凱不也住在裏頭嗎,怎麼不見她約公孫尚凱?

但是高奇卻覺得事情怪怪的,雖然心裏面也曾經暗爽了一下,但他知道他跟水天月不算是多熟識的朋友,頂多知道名字罷了,而且高奇自己也不像俊朗的陳亦仁般,有讓人一見就喜愛的本事。

二總管也不說甚麼,轉身帶高奇往別館中走去,高奇只好乖乖的跟在後頭,原來道場右側進去尚有另一番不同的空間變化。

一處空曠的庭院中間建著一座高臺,只見肥胖的二總管踏著輕松的腳步一步步走了上去,高奇沒時間好好看個仔細連忙跟著二總管的腳步走上去。

螺旋狀往上的樓梯,扶手是以一種看來像是古褐色的巖石架成,觸手冰冷,用手撫上去可以摸到起伏不定的痕跡,並不像是一般的巖石組織,陽光曬在上面,散發出一種深層的光澤。

這座高臺目測大約有四、五十公尺高,相當具有特色,建築物本體以杉木與巖石交錯構成,聞起來有種自然的木頭香味,而且在每一塊接縫中看不到任何加工的痕跡,是以巧奪天工的手法卡接而成。

高奇有在父親的研究室古書中得知,這是遠古時代留下來的一種相當特殊的建築方法,相當有意思。

二總管依舊步伐不變的向上踏,數百節的石階眨眼即過,她不斷的留心高奇走路的姿態和步伐的角度,雖然只是爬樓梯而已,但是這樓梯上有種特殊的磁性,尋常人走在上頭會比平地耗費一倍甚至兩倍以上的力氣,唯有內能已到收發由心的人,才能如履平地。

高奇渾然不覺有何異樣,眼光往上移,發現懸在半空中的圓尖錐底部原來有一個門戶,運行到某一定時刻時,會轉到這高臺上空。

二總管走到高臺中央,正好可以對著圓錐。

胖胖的二總管,臉色仍然是一副冷樣,指著上頭道∶「從這裏上去,就可以進入水家的私人領域,你先上吧!」

高奇擡頭看著緩緩轉動的圓錐底,大約有近百公尺高,對他來說太難了吧!又沒有可以搭乘的工具。

高奇為難的說∶「這┅┅怎麼可能?」

在教育中心,高奇最好的垂直提縱成績也不過三十一公尺左右,就會到達臨界點力竭而落,距上一次測驗到現在也不過幾個月,他完全沒有把握能進步多少。

二總管臉色一凝冷冷道∶「想進水家大門,這是最基礎的一項,如果你連大門都進不去,那你可以去了。」

高奇眉頭一挑,豪氣勃發,心頭升起一種難以形容的倔強和躍躍欲試的感覺,這只不過是水家的入門而已,想想水家人要進門時都必須做到這最基本的一關,所以水家在武學領域中能夠冒出頭來,成為一支獨特的流派也是其來有自。

高奇沒想到這是二總管特地刁難他,才帶他來這水家「登天梯」。這是水家子弟修練的必要之路,但水家嫡傳子弟也極少有人能在二十歲之前,從這通過考驗。

當然,在道場另一端還有一個專門通往上層的傳送孔。

高奇站到高臺中央,此時天空的圓錐已離開了,要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高奇深吸一口氣,將能量慢慢聚集,一點一滴由四肢百骸中匯流回氣海,兩股能量分流而下,在兩腿的經脈中緩緩流動,感覺上有點像是腳重頭輕的狀態。他再將能量緩緩散出體外,將身體包裹起來,周身一陣陣冷流包著高奇,將身體質量減到最輕。

高奇不知道在二總管的眼中,此時高奇環身充滿著一種奇異的光暈,這不屬於綠級所應該有,甚至連藍級也沒有這種現象,在淡淡的光暈透著一種怪異的色澤。

高奇專心盯著圓錐運行的軌道,完全忘了周遭所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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