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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挑戰江湖氣淩雲十數日後。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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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何奇遇?哼!”

老魔頭早已聞知小混騎著大海龜溯江入湖之事,而今逍遙樓主既死,他自然

不再否認龐大海是奉他的令殺害小混。反倒相信小混果真有某種奇遇,心中不免

有些懊惱龐大海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小混嘻嘻謔笑道:“老鬼,何必心口不一,你現在可後悔加害本少爺吧!我

告訴你,本少爺乃是天下紫微星下凡,豈是你隨隨便便就害得到。有奇運那是非

常平常的事!”

“放屁!”

杜雲亭不再沖動,他由樓梯口飄身落在空廣的大廳,回身道:“曾能混,你

有種下來讓本公子瞧瞧你的奇遇!”

小混瞄眼小刀他們,見他和丁仔對付四名白衣殺手,一副游刃有餘的架式,

方才放心的緩步走向大廳。

他口中嘖嘖有聲嘲笑道:“你以前那一套酸溜溜的之乎者也到那裏去了?居

然滿口屁話,也不怕臭死老百姓!”

杜雲亭冷哼一聲,金劍暴揮,倏起發難,口中怒喝道:“你不配本公子以斯

文相向!”

道道如旭陽般,金燦燦的劍花,猛地散發翩舞,劍尖“嗡!”然輕顫,居中

飛刺小混!

杜雲亭不愧是“聖劍”的徒孫,出手之間頗有大將之風。較之與他齊名的銀

槍公子,杜雲亭的修為顯然高出許多!

小混身形驀閃,閃開飛刺的劍尖,雙手回拋猝彈,滿天掌指幻影,有如星月

齊現反卷杜雲亭。

杜雲亭形態優雅的橫移二步,金劍眩起耀目金光,有如千百柵欄湧合飛現,

圍向小混。

小混輕笑一聲,腳下倏滑,身形暴退三尺,卻又稍退即進,登時轟隆呼嘯的

血刃掌,再度幻出駭人血紅,突然卷湧向杜雲亭,而在這層層迷蒙的血紅掌影之

間,隱約可見金星猝閃!

隴山血魔依然卓立於樓梯口上觀戰,此時出聲警告道:“小心暗器!”

小混真是恨透了杜雲亭,所以平時不常施展的“無影神針”暗器手法,一再

抽冷子猝襲。

杜雲亭身形猛然拔空,金劍同時繞體旋飛,滾出一團如旭日一般的光球,而

杜雲亭的身影,便隱在這金光閃燦的光球之中。

剎時間,小混的掌掌勁與金針撞上冉升的金色光球,一陣澎悶擊,光球猝劍,

杜雲亭倒翻而出,落地後呄掠套怎怎募覆健

小混卻是打著旋兜一路轉向一根巨柱旁,碰地撞上柱子後,身形方始停住。

依他們兩人交手的情形看來,小混和杜雲亭兩人的功力大約是半斤八兩,誰

也難強得過誰去!

小混靠著柱子微喘笑道:“你奶奶的,夠勁!但是若不能壓過你,我曾能混

豈非在江湖中混假的!”

就在小混說話時,杜雲亭眼中閃過一抹猙獰欣喜的神色!

驀地——小混依靠的柱子忽然裂開,柱中一名白衣人手持短刃,猝然間插向

小混後腰!

小混驟感背後有異,連忙橫身閃躲,但仍是晚了一步,一柄餵毒短刃已沒入

他的腰側!

小混反應迅速而直接,他左手順勢後掏,一把抓中柱中藏人的陰囊,他毫不

考慮用力猛捏!

“哇——噢!”

一聲不似人叫的淒厲慘號,突兀響起,那名柱中人已雙手捂著下檔,緩緩伏

倒於地。

激戰中的小刀回首瞥視,卻見小混腰際仍插著只剩握柄的短刃,而他原本白

晰的臉龐,登時變藍青色!

小刀驚吼一聲,凝魂寶刀驀然如迸濺炸碎的琉璃球,閃耀出冷冽透明又璀燦

的青瑩刀芒,星星點點,條條絨絨的飛激卷揚!

與他過招的兩名白衣書生,連忙吸氣縮腹,驟然晃身閃躲。

小刀要的就是這瞬間,他拋下兩名對手,人如飛鳥騰空,猝然向小混。

那邊,杜雲亭正得意狂笑著揮劍追殺行動呆滯遲緩的小混。

眼看小刀身形撲落,忽地——半空中有條人影迅捷而至,正好擋在小刀之前,

小刀猛然吸氣,揚刀狂掃,匹練般的光華似雪鋪地,想要掃除一切阻礙!

但是——那條人影竟詭異的停浮於半空,好整以暇的振袖猛揮,登時一片浩

然澎湃的勁流化消小刀的刀芒淩空震飛,碰地撞上墻壁,噴出一口鮮血!

那人影正是“隴山老魔”陰無悔!

他震飛小刀之,停浮於空中的身子,仿佛有物相托一般,慢慢降落地面。

小混在杜震亭追殺下,身上已經多出三道尺餘長的傷口,烏黑的血液染紅了

雪白光華的地面。但是,小混櫭撇豢隕,翻滾於地,躲避杜雲劈斬的金劍!

杜雲亭陰沈笑道:“哼!看不出你身中劇毒,竟還如此滑溜!”

驀的,小混自地面猛然躍起,張口噴出一股含毒的瘀血!杜雲亭連忙閃身以

避,而小混右手不知何時已握住原本刺在他腰側的半尺短刃。

“啊——”

小混石破天驚地狂吼出聲,吼聲震得整座棲鳳宮嗡嗡回響。

短刃在他手中登時幻化出無數的淡藍光影,光影有的如箭如虹,有的卻似星

似鉆,縱橫穿梭,交織飛掠成一片詭異駭人的淡藍光網,涵蓋約有丈尋方圓的範

圍!

是的,絕殺!

杜雲亭不料中毒覆重創下的小混,竟仍有此能耐施出如許威力的攻勢。他首

當其沖困陷光網,那咻咻穿梭的光流勁氣,是他傾力狂揮手中金劍亦無法全部阻

擋!

隴山血魔驚吼道:“雲兒,快躲!”他急忙騰身揮掌,狂飆欻起,轟然掃及

光網,欲助杜雲亭逃脫!

但是,杜雲亭要往那裏躲?

“呀!”地短呼出口,他顯然已經受傷。

在武林雙狂精力研創這招必殺絕招之下,既使有老魔頭出手相助,杜雲亭終

究無法全身而退!

轟隆巨響!

小混和杜雲亭分從兩方向摔出。

隴山血魔沖前抱住杜雲亭,手指起落如飛點住他的穴道,並餵他服下解毒丹。

短刃上的毒是老魔頭自己配的秘方,他當然知道中毒後若不及時救治會有何後果。

這也是他不明白,何以小混仍有氣力施展威力如此之大的絕招?莫非這與小

混的奇遇有關?

小混在傾力施展“絕殺”時,就已事先覷準角度,當隴山血魔掃出的狂風撞

散光網的同時,他正好順著勁風撲向小刀所在的方向,“叭”地摔落於小刀身旁!

“逃!”吐出這個字後,小混驟然昏厥。

丁仔就在此時驀然幻出七尊蒙蒙身形,脫開纏戰,直撲小混他們的方向,而

兩溜青影自丁仔手中射出,分別飛向追擊的四名殺手和老魔頭兩方面。

“接不得!”老魔挾著杜雲亭暴退三丈外,掩向巨柱之後!

而另外四人櫥詠Hタ哪喬嚶啊

“轟隆!”

兩聲爆炸劇響,掩去慘叫聲。

接著,又是另一陣更強烈的爆炸響起,震得整座棲鳳宮瑟瑟打顫,宮燈、飾

品紛墜如雨!

原來丁仔抖手打出的青影不是普通暗器,而是昔日他自雷火門少門主“霹靂

豹”公孫雷身上摸來的火藥彈丸。四名殺手用劍揮擋,自然被炸得肢離粉碎!

而最後那陣爆炸,卻是丁仔用火藥在棲鳳宮墻上炸開一個大洞,做為逃命的

通路。他背起小混,扶著小刀趁著煙硝彌漫之際,自破洞鉆出直躥棲鳳宮後崖。

臨走時,丁仔一不做,二不休,在“辣塊媽媽的!”罵聲之中,他回手又賞

了棲鳳宮一把火藥彈。轟隆!轟隆!火蛇迸射,煙硝晦迷,不但有效地阻止棲鳳

宮來人的追擊,更將那座富麗堂皇的宏偉宮殿,炸垮半邊!

隴山血魔既心痛又憤怒的連連跺腳!大叫抓人!

待到爆炸過後,棲鳳宮中湧出數十名白衣人,卻已找不到小混他們的影子,

徒留滿目瘡痍的棲鳳宮面對初升的朝陽!

一個寒風淒厲,大雪狂飛的臘月天。

武林正義盟所在的仁義山莊裏外,卻是張燈結采,喜氣洋洋,賀客盈門。

因為今天是盟主“神劍飛鵬”杜松蒲的六十大壽。

六十是一甲子,是一個圓滿的數字,所以一般人特別在乎這個六十歲的生日。

杜松蒲身為武林盟主,他六十歲的生日當然更受重視,因為有太多的人等著

藉這機會來巴結討好這位跺腳可震江湖的大人物!

仁義山莊的議事大廳此刻布置的金碧輝煌,燭火通明,權充壽堂。一波波的

賀客湧進此廳祝壽,“福如東海”、“壽比南山”的聲音充斥在大廳每一角落。

驀地——大廳的屋頂轟隆一響,猛然塌陷!

“呀!”、“哇!”、“怎麽回事……”

驚叫喝問,此起彼落。

塵煙稍定,狂人幫眾人瀟灑的自屋頂破洞一一躍下大廳!

小混一眼就認出壽星,他在全場數百位各路英雄好漢面前,呵笑著走向杜松

蒲,長揖到地,有禮道:“武林盟主請了!區區乃狂人幫幫主曾能混是也,吾等

聞知今日乃盟主六十大壽,特來道賀,因匆匆而來,不及備禮,只好來出‘天降

鴻福’喜劇,寥盡吾等賀壽之心!”

他故意裝模作樣來段文謅謅,酸溜溜的賀辭,一時之間竟唬得全場數百賓客

一怔一怔,弄不清楚小混葫蘆裏,究竟賣什麽狗皮膏藥!

杜松蒲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殺機,表面卻拱手笑道:“小混幫主太客謙,

你備此奇禮而來,可謂大費周章,杜某笑納。”

有人鼓噪道:“盟主,狂人幫如此行徑簡直太過份,何需對他們如此客氣!”

“所謂來者是客!”杜松蒲一派雍容道:“我這做主人的,總不好說些什麽。”

小混含笑道:“好說!好說!只要你說出口,我們這群外人能不客隨主便!”

一名身著藍衫,相爺帽,眉宇清爽,眼神純澈,四旬餘,身材瘦高,狀似神

仙的中年人,清雅開口道:“浩文,你這是在做什麽?竟然跟著小混幫主像小孩

一樣胡鬧,也不怕得罪盟主!”

這人正是華山派掌門“君子劍”古如帆,他這話出口,已在暗中幫著狂人幫

打圓場。

孫浩文恭敬揖禮道:“掌門師伯,小混會以此特別的方式前來賀壽,是為代

人送一份特別壽禮的原故。尚祈掌門師伯原諒浩文胡鬧!”

古如帆微微皺眉,這些日子以來,他不是沒聽聞孫浩文加入狂人幫且插手解

救逍遙樓主妻小的事。他剛才之所以出言維護狂人幫立場,也是因為孫浩文的原

故,他實在不願孫浩文惹出任何麻煩。

但是孫浩文表示的很清楚,小混是有所為而來,希望他別阻止。古如帆又能

再說什麽,只有暗嘆一聲!

杜松蒲也頗為訝異,當下問道:“哦?不知小混幫主為何人代送賀禮?”

小混輕輕一笑,朗聲道:“說來,那人和你的淵源頗深,他是你師父劍聖的

嫡親孫子,宮家如今僅存的一點血脈!”

全場不禁為這件事一陣嘩然。

杜松蒲心裏有數,淡然道:“小混幫主可能弄錯了,家師全家慘遭屠殺,不

可能有孫子。”

小混呵呵笑道:“誰說不可能?如果兇手故意抱走你師父的兒子,養大他以

後,他生了兒子,他不就有孫子!”

小混緊緊盯著杜松蒲,依然談笑風生接道:“只是很不幸,你師父的兒子被

仇人抱走扶養長大,教會他武功,只是被用來做為對方報仇的工具。所以逍遙樓

主宮均盛就被你老子設計陷害,做為報覆昔年九大門派和劍聖消滅血影教,重創

你老子的犧牲品!”

小混這話說完,引起全場一陣騷動!

但他仿佛對這騷動毫無所覺,繼續道:“我今天,就是替宮樓主的兒子宮小

龍送禮來的!”

小混伸手入懷取出一方白絹,他揚手揮拋,那白絹平飛而起,極其妙巧的平

掛在大廳前高懸的金色“壽”字上面,白絹輕展,上面赫然寫著“血債血還”四

字血表!白絹左下角留有“宮小龍委”四個較小血字。

小混瞪著面色沈著的杜松蒲,淡笑道:“盟主,據我所知,你老子隴山血魔

陰老鬼就在仁義山莊裏,你何不請他出來和大家見見面?說不定也能和昔日老友

敘敘舊。”

杜松蒲沈沈笑道:“曾能混,你以為憑空捏造一幅血書,就想如此汙蔑於我!

你未免太幼稚!我投入家師門下,是在家師消滅血影之前許久,你便要附會我是

隴山血魔的兒子,更屬荒謬!莫非你握有證據,能夠證明你所言屬實?若是沒有

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小混依然輕松含笑道:“我和我老哥至尊少君,以及丁仔空空門少門主三個

人親耳聽見,親手動武,這樣子算不算證據?”

杜松蒲不屑地冷嗤道:“你們三人曾是狂人幫成員,這算什麽證據。根本是

自說自話!”

群眾中又有叫囂道:“對!狂人幫得拿出證據來,否則我們絕不放你善罷幹

休!”

杜松蒲滿臉得意獰笑。

小混古怪道:“杜……不!陰松蒲,你以為這樣子就能唬得住狂人幫?你以

為擅動群情就能令狂人幫畏怯退縮?你想得太天真,太幼稚!”

小混神色倏冷,暴烈道:“在場所有人,你們聽著,這個杜松蒲其實是隴山

血魔的親兒子,亦是宮家血案的執行者。宮均盛在老魔頭養育之恩的壓力下,不

明不白的被你們逼死!

這就是他們陰家三代的目的,以便將來迫使各大門派掌門讓位給他們談定的

接班人,好讓正義盟利用這股力量去達成統武林的野心!“

小混肅殺的環顧全場,一字一頓道:“這些事是事實,我沒有證據證明,而

我認為,只要是事實,根本不需要任何證據。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只要

想幫著陰松蒲的人盡管上來動手。”

“狂人幫全部接下!”

小混以狂然無畏的態度,說出最後一句話!

登時,他那種傲棱自見的威儀,懾服全場的人,使得數百人的場面,噤聲無

息。每個人都在仔細考慮他的話,考慮在這個時候是否仍要巴結這位可能是窮兇

大惡的武林盟主!

忽然——“哈哈……”

一陣狂笑聲自大廳角落傳出,眾人齊齊回頭註視那個如此囂張狂笑的人。

一個光頭和尚笑得涕淚四溢,他不是別人,正是那個少林顛僧,悟空大師!

悟空止不住陣陣哈哈狂笑,他用衣袖胡亂抹去臉上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如

果有人留心的話,其實可以發現,在悟空狂笑的外表下,意有恁多的悲壯和激動!

他振袖落於小混的跟前,一把猛地抱住他,哈哈大笑道:“我就知道!我們

是朋友的,對不對?”

在場之人都被悟空這突來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

小混放松心情,呵笑道:“是呀!我們是朋友。我們在普陀山時,就說過了

嘛!”

悟空神秘道:“老朋友就該互相幫助!你沒有證據,我幫你找出證據!”

小混淡笑道:“不管有沒有證據,今天我都要和陰家三代算個帳!”

悟空大師道:“但是,有證據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小混攤手道:“問題是證據在那裏?你現在有嗎?”

空大師篤定道:“我有!”

陰松蒲冷冷道:“悟空大師,現在可不是發顛賣瘋的時候!”

悟空沈冷道:“沒錯!現在的確不是發顛賣瘋的時候!”

“什麽意思?”陰松蒲冷喝一聲!

悟空大師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瞪著陰松蒲,他忽而揚手,往自己臉上抹

去,一張人皮面具應手而落!由於這張面具戴得年月太久,幾乎與真正的臉皮長

合,因此悟空大師掀下面具時,竟也使得自己的臉面血漬殷然。

而他宛若未覺,只是冷聲問道:“大師兄,你大概忘了這個被你殘殺後推下

斷崖的師弟!”

陰松蒲瞪著眼前那張布滿縱橫刀疤,此刻正鮮血淋漓的恐怖面孔。那張面孔

雖被毀去,但是額頭正中一簇形如火焰的紅色胎記,卻似正在跳動燃燒般印入陰

松蒲眼中!

他駭然大驚,腳下連退三步,不可置信道:“你……你居然沒死!”

群眾中已經有人驚叫道:“看!他額上的胎記,他是宮老的二弟子,‘天火

三郎’何朔仁呀!他不是失蹤,原來是被害!”

一時群眾開始喧騰,開始嘩然,他們不得不相信小混所言句句屬實,有些人

已經悄悄挪腳離開大廳,他們是不屑?還是羞愧?

天火郎君何朔仁幽冷道:“我若是死了,誰來揭穿你這偽君子的陰謀。這正

是老天有眼!”

小混驚喜道:“好哇!原來你是假瘋不是真顛,這下子可好!”

他轉而嘲謔道:“姓陰的,你還不叫你那老鬼老子出來送死!”

此時,有些支持小混的人漸漸朝小混身後靠攏,而陰松蒲背後也聚集不少效

忠他的人手。

“哈哈……”隴山血魔和杜雲亭在白衣人的環護擁簇之下,緩緩走入大廳!

他皮笑肉不笑道:“曾能混,這回我低估你了!沒想到你中了老夫的凝血斷

魂散竟然沒死!更沒想到你有那個膽子,敢在這種情況下闖來仁義山莊。若非這

和尚壞事,老夫也不用暴露身分!”

小混嗤笑道:“等我幹掉你兒子時,你還是得現身,所以你不如不早點出來

丟人現眼,比較像個什麽魔頭的樣子!”

隴山血魔陰冷地笑道:“你混吧!你再張狂也沒多久了!”

他接著以一代梟雄之姿,傲然面對支持小混的武林群雄,道:“你們這些自

命君子的人聽著,若是現在就抽手,班師而回,老夫恩準爾等於大局抵定後來降,

不予為難!否則老夫定將你們一一誅絕!”

“無量佛!”代表武當派前來賀壽的飛鶴道長,手持拂塵稽首道:“陰施主,

吾等已因你之陰謀,逼死劍聖宮老之子,鑄成大錯,如今只能亡羊補牢,曾幫主

幫宮小龍索仇!若是力有不逮,死也無憾!”

華山掌門“君子劍”古如帆亦是踏前一步道:“正義盟既失正義,吾輩又豈

能在邪獠淫威之下茍且以安。昔日血影教與本派有公案未了,如今正好一並結算!”

隴山血魔酷殺道:“你是華山派姓古的小子?很好,昔年一戰,你那老鬼師

父‘飛霞劍’洛桑秋雖然被我擊斃,任是他傷我身,流我血的仇恨未消。本來是

想藉正義盟之力來整治華山一派。如今……哼!一並結算也好!”

老魔頭揚眉問道:“你們其它人也和他們一樣,想現在就尋死?”

“尋死未必!”昆侖派的紅面韋陀鐵鷹,沈穩道:“伸張既決的正義是實。”

陰松蒲身後,金刀門主“九環震岳”童青波,攏絡道:“鐵兄,識時務為俊

傑!看在你我相交一場的份上,兄弟勸你……”

鐵鷹冷冷截口道:“好意心領!自明月灣之後,在下已不敢高攀童兄為友。

閣下的‘正派’實非吾等愚人懂得接受!”

他這話諷刺得童青波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小混嗤地諷謔道:“姓童的,上回折斷的手臂剛覆原,你就忘記傷痛,是不

是?這次,只怕你沒有那麽好的運氣,只是斷只手臂而已?”

童青波冷斥道:“姓曾的,你再囂張也不久了!”

小混沒有理他,約略環視靠向隴山血魔那方人馬,這一看,他忍不住呵呵笑

道:“呵!

原來都是老相好嘛!青城派,崆峒派,你們大概是為門下弟子找場來著。攝

魂刀崔玄青,你身邊那人又是誰?“

崔玄青冷澀道:“好讓你得知,他就是子平的父親,雙刀門門主‘幻影刀’

邪玉虎,我的師侄!”

小似是頗為滿意對方的陣容,他接著瞅向那群白衣殺手,嘻嘻笑道:“劍鱉,

咱們好久不見!你都躲到那裏去見不得人?”

岳晉山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小混又故作吃驚道:“哎喲!我說馮掌櫃的藝風先生,你被人轟出醉月酒樓

沒生意可做,竟然改行充當殺手啦!”

馮藝風面無表情道:“我本來就是殺手!犯不著再改行。”

小混連連頷首道:“可想而知!我隨便說說的話,你居然也認真回答。可見

奴才當久,畢恭畢敬是改不了的本性。”

馮藝風臉色倏冷,但他卻忍著沒有發作。畢竟,他的主子在場,還輪不到他

出頭。

久久不言的杜雲亭,此時惡狠狠道:“你這混混,除了狗掀門簾,全憑那張

嘴外,還有什麽本事!”他一點都不再維持自己從前那種斯文倜儻。

小混睥睨地諷刺道:“我有何本事你是最清楚不過!你身上不還是留著挨我

刀子的傷痕。才幾天時間,你就忘記了嗎?”

杜雲亭陰惻惻道:“曾能混,你等著,本公子會要你不得好死!”

“唉……”

一陣清幽且略帶傷感的嘆息出自大廳門口。

眾人不自覺,轉看著那個方向。

武林四公子個個儀態瀟灑不群的緩步踱入廳中。

“雪琴公子”濮陽無華幽嘆道:“大哥……,且容我最後叫你這聲大哥。沒

想到你竟會隴山血魔之孫!沒想到你平時與吾等相處,竟然無一處真實。”

“銀槍公子”石天鵬已經激動叫道:“杜雲亭,枉費我一向最崇敬你,事事

以你為重!

原來,你竟是這種人!“

杜雲亭冷硬道:“那只能怪你太笨!才會凡事被我牽著鼻子走。”

石天鵬憤怒的渾身輕顫,他憤怒,多少帶點失望和心痛。畢竟,他曾是那麽

的信任杜雲亭。

小混笑岔氣道:“我正奇怪,你們四位公子哥在今天這種場合,怎麽會沒有

出席!不過,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小混非常清楚隴山血魔身後那群為數不少的白衣殺手實力如何,他原本有些

擔心己方這邊實力較弱,如今加上武林四公子的力量,他已有信心放手一搏!

“玉簫公子”皇甫涇淡笑道:“吾等本來早該到此,只因伸手在路上管了一

件閑事,以致稍有耽誤。不過,總算來得及,正好趕上如此‘盛會’!”

“而飛馬堂雖是山遠路遙,但也終於及時到達,準備寥盡薄力!”來人正是

飛馬少堂主白駿逸。

小混再增一名生力軍心下大定,呵笑著對正龍形虎背進入大廳的白駿逸,招

呼道:“白老哥,聽說江北有幾處賞梅勝地梅花開得正盛,我們想了結這裏的事

後,到你家讓你招待一番吶!”

白駿逸朗笑道:“如今我來此,正好可為響導,咱們就可以一路玩回江北!”

隴山西魔沈冷道:“全是一群無知狂妄的小子!既然來了,還想活著離開?”

小混嘿笑嘲謔道:“這句話,我在棲鳳宮好象也聽說過。結果,我們不也是

活著離開!

所以,老鬼,你何必替我操心太多,還是管管自己的死活!“

“活”字甫出口,小混猝起發難人如流星曳空直撲隴山血魔!平時不喜歡使

用兵器的,他如今手上然多出一把七寸長,通體烏黑的無鞘短劍!

“黑靈劍!”隴山血魔吃驚道:“文狂這柄劍,不是早已輸給邪仙樊不凡,

怎麽會在你手上!”他在話聲中,身形連閃,避開小混十七次的飛刺攻擊。

小混猝襲落空,旋身拋臂,黑靈劍帶起低低呼嘯,再度罩向隴山血魔。

他口中狂笑道:“老鬼,你忘記我是有奇遇的人,這柄專破魔功邪法的寶劍,

就是特地為你再度出世!”

隴山血魔冷哼道:“老夫倒要試試這支破劍,是否真如傳說中那般詭異!”

他大喝一聲,右手虛空猛拍,左手卻驀地變成枯黑爪,朝小頭頂抓落!

小刀警告道:“那是血陰爪,小心!”

杜雲亭挺劍刺向小刀,沈喝道:“你何不先擔心自己的命能不能保!”

一抹青寒刀芒起自虛無,“嗆鎯!”金鐵交鳴磕開金劍。

小刀冷聲道:“好劍!可惜用的不是人!”他有些驚訝杜雲亭手中金劍,竟

未被凝魂寶刀削斷!

陰松蒲揮手喝道:“上!”

一陣轟喏,大廳之中,登時展開一場大混戰!

悟空大師手持一把超生尺,撲向陰松蒲叫道:“我今天要代師父清理門戶,

為阿盛報仇!”

陰松蒲翻手亮出一柄長劍,不屑道:“憑你也配!”

他們這對昔日的師兄弟,立即豁命展開廝殺,其悍野程度,竟使他人無法插

手!

另外,數名白衣人於混戰開始時,即加入杜雲亭圍殺小刀。

小刀依舊是一派沈穩,手中寶刀翻飛急舞,以一對絲毫不稍讓的拚戰杜雲亭!

岳晉山本想上前對付小混,卻被白駿逸攔下,兩人剎時纏戰不休。

丁仔事先受到小混叮囑,必須維護小妮子與哈赤,因此不敢稍離兩人。

馮藝風,童青波和其它四名白衣殺手圍擁而上,聯合對付他們三人。“紅面

韋陀”鐵鷹看不過去,乃躍身加入丁仔他們三人,接下其中兩名白衣人。

丁仔飛掠穿梭應敵,猶能開口道:“鐵前輩,謝啦!”

鐵鷹手中三尺青鋒使得出神入化,與二名白衣人戰得個旗鼓相當,他爽朗道

:“同仇敵愾,丁少俠不用客氣!”

那邊——“攝魂刀”崔玄青被“君子劍”古如帆截下,兩人都是修為高深的

成名之士。

一交上手,動作雖不暴烈,但卻更加兇險!

孫浩文在他掌門師伯身側,同時攔住“雙刀門”門主祁玉虎。

祁玉虎鄙夷道:“後輩小子,竟也敢向本門主遞爪子……”

孫浩文爾雅笑道:“請領教益!晚輩只好勉力得罪。”

祁玉虎冷哼一聲,一抹刀影倏然直抹孫浩文咽喉,出刀之快,不愧有“幻影”

之態!

孫浩文斜偏身,不退反進,長劍“嗆!”地輕響,帶起一溜寒光,飛射祁玉

虎右脅!他們二人隨即以快打快,招出如電,互不相讓的搶奪先機。

武林四公子和武當“飛鶴道長”帶領武當、華山門下,及一幹真正正義之士,

和青城、嵱峒兩派門人與白衣殺手們對陣。

混亂中,飛鶴道長苦口婆心勸道:“兩位掌門人,吾輩同屬九大門派,何苦

為了隴山血魔自相殘殺!但盼兩位掌門收手,化幹戈為玉帛!”

青城派掌門,是一名年約五旬,瘦胖適中,束雲巾,長須齊胸,貌似喪生之

人。他睜著一雙過小,有著刻薄樣的眼睛,緩緩道:“九大門派雖是齊名,卻讓

武堂、少林占盡領袖之實。我與司馬兄認為,該是換人號令群雄的時候!”

飛鶴道長低喟道:“虛名所累,不堪幹戈以見!莫非真是劫數!”

崆峒派掌門司馬誼哼道:“江湖中只以成敗論英雄,李兄何必與這老牛鼻子

多言!”

於是,青城,崆峒兩派掌門聯合對付飛鶴道長,在混戰中為自身名利而爭!

混戰依然持續著……不久,就有慘號聲陸續響起。而原本生龍活虎的一條條

大好人,命就隨著聲聲慘叫殞逝!

但是動上手之後的人,似乎已無視於周遭與突然頹倒的人影和標飛濺灑的鮮

血,他們依舊在別人的呼號中掙生死,在對手的鮮血中求活路……。

第八章 除奸伏魔返絕谷江湖是個講究實力的冷酷世界,尤其在拚殺時,更

是需要實力為後盾。有實力的人才能生存,才能踩著別人的屍體活下去。沒有實

力的人,只有挨刀受剮的份兒!

實力的依靠,自然功力的高低和應變機靈。

然而,偏偏有個沒有實力的人,卻要推翻混江湖這個不成文的事實!

他,當然就是小混!

小混以一己之力對付隴山血魔,本已是吃力萬分,還能夠蹦跳就算不錯。而

此時,另外四名時常侍衛老魔身旁的白衣殺手,自然不會閑在一旁涼快,他們早

已在混戰之初便出手對付小混!

他們四人手中長劍旋飛如蛟,敢守進退之間更是搭配得宜,四人聯手,雖非

暗藏玄機的陣式,但是,他們因默契所培養出來的威力,卻較一般劍陣厲害許多。

小混手中短劍亦隨著四人的閃進急退,上下磕攔,右右穿射,他是見式化式,

見招拆招。配合著他那身詭譎的“大幻挪移”身法,小混居然還能抽冷子突襲隴

山血魔,牽制著不使這老魔頭前去對付別人!

隴山血魔氣得跺腳,怒吼道:“曾能混,我要看你多能混!”

老魔仰首淒厲長嘯一聲,他的雙手盡成枯黑鬼爪,驀地,他暴閃進身,雙手

交錯掄飛,登時漫天隱帶腥風的嶙峋爪影,蓋天鋪地的朝小混匯轟而至。

小混狂吼一聲,右劍左掌,連削帶拍,在漫天爪影中如陀螺般,急旋而起,

他的旋動登時化為一股呼嘯的龍卷風,而烏光燦閃的劍芒便重重疊疊,翻舞閃成

一圈圈的弧環圍著他身旁飛繞轉動。同時,點點金星猝閃,紅影迸現,且這烏光

所環的龍卷風裏激射而出!

於是——爪影與龍卷風相觸,激蕩起強烈的勁流,轟然沖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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