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奇門遁甲幽靈宮時值黃昏。 (2)

關燈
心創痛一走了之,想要以練刀迫使自己

忘掉這一切事情,但是反而因心神不寧差點走火入魔,幸好只是演成內傷。也就

是在那個情況下,我遇到流星刀雷震天,和他成為結拜兄弟,那時的他尚未出掌

地趟門,我就在他的住處休養將近一年才得以痊愈。”

刀尊感懷沈嘆:“如果,當年我不是那麽沖動,沒有一走了之的話,事情也

許就不致於演變到無法挽回。”

冷艷宮主語聲淒涼道:“自中秋之後,我天天等著清逸哥出現,可是他卻從

此下落不明,雖然那時孫子楚時常出現安慰我,關懷我,但是,我又怎麽知道那

夜……竟是他欺騙了我,而後,我發現自己懷孕,終於絕望地說服自己,清逸哥

是在玩弄我之後,一走了之。我更在不明內情的情況下,拒絕孫子楚的求婚,回

到冷艷宮,師父她老人家的身邊,生下孩子。”

她雙目淚光盈盈的投註在小刀臉上,哀怨道:“雖然,我告訴自己我恨清逸

哥,可是,我深愛著我的孩子,那個我以為自己與清逸哥所生的孩子。

可是……有天夜時,百曉仙姑急忙來通知我們,說武林正義盟為了尋求江湖

平靜,決定全力追查敝宮宮址所在,以期將冷艷宮徹底消滅。“

小混咬牙切齒地道:“奶奶的,這個狗屁正義盟真叫狠心,連一些弱女子都

想除之而後快!”

冷艷宮主語聲淒幽道:“冷艷宮得到通知後,自是加強防衛,可是仍被一個

人闖入,挾持了孩子,師父自然以為他是武林正義盟派出探路的奸細。

為了全宮安危,她要我犧牲孩子,殺掉來人,由於我不忍見孩子慘死的場面,

所以並未參予追殺。

事後,師父告訴我,來人重傷而逃,但是必死無疑,而孩子則下落不明,可

能已經遭到了毒手!“

小刀此時已經有些明白自己的身世,可是,他仍然面無表情,眼神空洞,看

得出,他這是強行壓抑激動,刻意裝出的冷靜。

小妮子追問道:“後來呢?難道那人不是正義盟派出的人手?”

鄧清逸悲痛接道:“他是子楚,他一直懸念著亞慧和孩子,可是冷艷宮向來

禁止外人進入,他不得已之下,只好蒙面硬闖,卻因為誤會,被血手觀音的凝血

手印所擊傷。

當我見到他時,他已是回天乏術,臨終要求我收養孩子,同時求我為他隱瞞

此事,他不願亞慧恨他,更不願因他之死,造成華山派與冷艷宮之間更大的沖突。

我只能答應他,雖然明知如此,我與亞慧更無法釋清誤會,卻也只能聽天由

命!“

冷艷宮主難過道:“你成全他,卻讓我痛苦十餘年,讓自己承擔莫須有的誤

會,更造成我和麟兒骨肉分離,你為何那麽死心眼!

這次,若非我以麟兒的安危要挾於你,你豈會說出事實真相,難道你想隱瞞

此事一輩子?“

鄧清逸默然道:“我又如何能違背子楚臨終的囑托?”

小刀臉上仍是一派漠然,但漠然中隱約有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小混十分擔心道:“老哥,這都是過去的事,你別太鉆牛角尖,看開點就好

過多了。”

直到此時,刀尊和冷艷宮主方始發現,這件事已經對小刀造成極大的打擊和

傷害。

他們不禁憂心叫道:“孩子,你……”

小刀異常冷靜地打斷道:“讓我一個人靜一靜。”

“這……”

小混以眼神阻止他們,起身道:“我們就出去好了!”

他不住地催促其它的人離去。

小妮子最先無言地離開,鄧清逸和冷艷宮主愁容滿面,頻頻註視小刀,在小

混連趕帶推之下被支使出去。

小混留在最後,但他卻在其它人走出花廳大門後,咿呀一聲,關上花廳大門,

將自己和小刀反鎖在花廳裏面。

冷艷宮主人在屋外急切道:“小混,你要做什麽?”

小混回答道:“我來勸勸老哥,不管裏面有何動靜,你們都別管。”

屋內,小刀語聲如冷道:“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勸解,我只想一個人獨處。”

小混嗤聲道:“一個人,好讓你自怨自嘆,為什麽自己的身世會是這種鳥事。”

小刀憤怒道:“是又如何,關你屁事,還輪不著你來管!”

小混用力拍著茶幾,不比他聲小地吼道:“奶奶的皮球,我偏要管,你又能

奈我何?你別以為天底下只有你一個人身世坎坷,至少,你現在知道自己的爹是

誰,又有一個現成的娘,往好處看,你他奶奶的,比起那些沒爹沒娘,或是身世

不明的人,簡直幸福多了,你有什麽不滿意的?你鬧奶奶的哪門子別扭?”

小刀青筋暴浮,激動吼道:“你懂什麽,朋友妻不可戲,可是他更進一步強

占師父的意中人,結果呢?還因為他的自私,師父和我娘不但誤會不能解釋,反

而,還要師父他老人家扶養我這個時刻提醒他過去的孽種,他不但自私,而且殘

酷!他不配我那麽崇仰他,懷念他!”

這一下,小混總算知道病結所在了。

原來小刀過去對自己生父的印象太完美,所以一時之間,竟不能接受完美的

化身也有瑕疵存在。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便是如此的涵意吧!

小混知道問題所在後,非但不溫言相勸,反而更加臉紅脖子粗的吼道:“奶

奶的,你這個人真有病,你師父是當事人,也是受害人,他都能原諒你老子,而

且更愛你如己出,你憑什麽認為自己是孽種?

再說,子不言父過的道理你懂不懂?虧你他媽的還念過幾天書,怎麽說出的,

全是屁話!“

小刀暴烈吼道:“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小混瞪眼如鈴,回吼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高興管,喜歡管,我偏要

管!”

他存心想激得小刀將憋在心中的委屈和苦悶發洩出來。

終於,小刀再也壓抑不住洶湧翻騰的激動情緒,將之化成怒火,一股腦兒的

沖著小混爆發。

他雙目嗔視,虎吼一聲掄拳撲向小混。

小混不避不讓,反而沖上前去,一拳捶上小刀肚子。

小刀憤怒之下,忘記一切,只有雙手拳頭如雨急落,一拳比一拳重的朝小混

身上亂捶亂打。

小混雖是故意要激小刀發洩,卻沒料到小刀發狂時會有這股猛勁。

他一邊揮拳還擊,一邊暗叫道:“奶奶的,老哥發起火來,怎麽這麽夠勁,

這沙包可不好當,哎唷!”

小刀一記右勾拳,打得小混仰跌而出,不等小混站起來,小刀已然撲上去壓

住小混,乒乓大打出手。

小混在守多攻少的情況下,連中數拳被打得鼻青臉腫,頭昏眼花。

被揍得急了,終於,小混豁出去叫道:“奶奶的,沙包不是人幹的,我和你

拚了。”

他猛然翻身,反壓在小刀身上,雙拳毫不客氣的乒乒乓乓打回去撈本。

小刀現在滿心只想打,打,打……他不顧小混拳頭飛來,同樣飛拳而出。

“砰!”

他們兩同時正中目標,一人多了一只黑眼圈,但是,打上癮的二人早就忘了

叫痛,雙雙仰跌後,又同時雙雙撲起纏抱在一堆,扭打成一團。

他們倆就像兩個使性子的小鬼打架,不但拳來拳往,而且又踢又踹,另外拉

頭發、揪耳朵、撕衣服、咬人、捏人、打耳光,各種刁鉆、潑辣、要臉的、不要

臉的打架招術通通都出籠。

兩個人由門旁打到廳首,再由廳首滾回門邊。

凡是所經之處,順手抓到什麽,就拿什麽敲人、砸人、打人,管他是香竈、

奇石、椅子還是古瓷!

花廳之外,小妮子和冷艷宮主及刀尊三人幾乎是當門屏息而立。

先聽著廳內的大吼大叫,然後是砰、哎唷,接著乒乒乓乓,再看花廳木門被

什麽大力撞了一下,喀喀直抖。

門外之人實在想象不出,門內到底發生何事,為什麽花廳都被嚇得咯咯直打

擺子,好似快要散開一般。

良久……覆良久……心驚肉跳,破膽三次的花廳終於平靜下來。

驀地——“哈哈……”

花廳內響起小混和小刀痛快爽朗的笑聲,笑聲笑得興奮,卻也顯得疲累萬分。

小妮子忍不住好奇,向冷艷宮主借來發釵,挑開門閂,推開廳門,觸目所及,

使得上三人同時瞪大眼睛,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此時,廳內一片狼籍,地上滿是摔碎的瓷器和砸爛的太師椅。

貴妃椅的扶手少了一邊,靠背所鑲的大理石全部粉碎脫落,就連原先掛於墻

上的字畫也是扯得七零八落。

有些更是屍分四野,最離奇的是,垂掛於屋頂塵承處,用以照明的宮燈,竟

也逃不過魔掌,破的破,散的散,沒有一盞是完整的掛在半空搖搖晃晃,實在令

人想不透,那麽高的燈,是如何受到波及!

小混和小刀二人卻是披頭散發,衣破血流,鼻青臉腫的抱在一起,放聲大笑,

好象剛才不是他們打了一架,而是他們看了別人打了一架,正樂的得意忘形。

小妮子瞪著狼狽不堪的二人,不可思議問道:“這裏到底發生什麽事?你們

在拆房子嗎?”

小混此時擡起頭,只見他鼻梁有些扭曲浮腫,左眼腫得瞇成一線,嘴角破皮

流血,右頰還留著清晰的五爪金龍,紅通刺目。

小妮子驚叫道:“小混,你……怎麽回事嘛!”

她急忙撲向小混身邊,心疼地探望災情。

小刀懶懶道:“是他逼我的。”

他頭一擡,小妮子又是一聲驚呼。

小刀的情形不比小混好,鼻梁沒斷也差不多,額頭一個拳頭大的肉包,青烏

中隱現血漬絲絲,左頰腫起就像剛出爐的面包,還是燙的吶!

另外,右頰三道抓痕,血跡殷然,兩個眼圈雖然沒腫,卻青黑的象戴了太陽

眼鏡,慘!

真是有夠慘!

冷艷宮主隨聲而至,看清小刀情形,心疼地呼道:“麟兒,孩子,疼不疼?

疼不疼?”

小刀有些微怔地看著冷艷宮主滿臉急切關心地表情,半晌,他有些茫然地搖

頭道:“不疼……”

冷艷宮主取出絲帕,細心地為他擦拭,一邊數落道:“孩子,你這是何苦…

…瞧你傷成這樣,會痛嗎?”

小刀又輕輕搖了搖頭,喃喃道:“不會……娘!”

這聲充滿情怯,帶著試探的叫喚,令冷艷宮主如中雷殛,驀地怔在當場,連

那抓著手絹的織織玉手,也就黏在小刀右頰忘記放下。

半晌——冷艷宮主機伶伶的打了個顫抖,忽而將小刀緊緊摟入懷中,帶著哭

聲叫道:“孩子,我的孩子……”

鄧清逸強忍著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欣喜輕嘆,放心的離開花廳。

小混輕叫道:“餵,老哥他師父,等等我,咱們一起走,順便聊聊。”

他在小妮子的扶持下,追著鄧清逸的背影出去,留下小刀他們母子獨處。

雖然不聞小刀哭聲,卻是只見他在母親懷中不住顫抖抽動的肩頭,便知這個

少年英豪,應該正盡情地瀉洩著他的孺慕之情。

另一個房間裏。

小妮子一邊按照小混的指示,以金針為他逼除瘀血,同時上藥療傷,一邊叨

念道:“真搞不懂你們男生,沒事打架幹嘛!打完還抱著放聲大笑,你們有病是

不是?”

小混哀哀叫道:“輕點,會痛!”

小妮子嬌嗔道:“會痛幹嘛要打架,你活該。”

小混噓嘆道:“小妮子,你不是男人,自然不能了解男人們的感情,當我們

心情不好想發洩時,打架是最直接而且有效的方式,哎唷……所以我只能舍命陪

君子,當老哥的沙包和他打上一架。”

哈赤在一旁道:“少爺,要打架你怎麽不讓哈赤代替你,哈赤又高又壯不怕

打,陪小刀少爺打架也不會吃虧的呀!”

小混唏噓道:“下次我會記得,如果還有這種機會,我一定讓給你。”

鄧清逸坐在小混對面,此時,展顏微笑道:“小刀能有你如此善體人意的好

兄弟,他此生足矣!”

小混摸著被打斷的鼻梁,認命道:“誰叫我要認識他,哥們兒嘛!總得為他

多擔待些,就是這麽回事啦!”

小妮子在臉盆裏凈了凈手,忽然問道:“小刀哥哥傷的也不輕,要不要我去

替他上藥?”

小混擺擺手道:“省省吧!他現在是有娘的人,他娘會照顧他的。”

頓了頓,他轉向鄧清逸,問道:“對了,我聽宮主一直叫老哥麟兒,這是怎

麽回事?”

鄧清逸和悅道:“亞慧為小刀取名玉麟,因為我曾送她一只玉麒麟,過去,

亞慧一直認為小刀是我的孩子,所以才依此為他命名。

至於小刀,則是子楚將孩子交給我時,並未告訴我孩子的姓名,或許,子楚

也不知道吧,因為我癡於習刀,索性將他取名小刀。“

小妮子感興趣道:“小刀哥哥既然跟著你姓鄧,自然是因為你收養他的關系,

可是他為什麽叫你師父,不叫你義父或爹呢?”

鄧清逸輕輕呵笑道:“這件事說起來很有趣,其實,小刀在四歲以前,一直

叫我爹,有一次我帶他到地堂門做客,他聽見二弟畢恭畢敬地稱呼他師父,便問

二弟為什麽要叫老門主為師父,二弟開玩笑說,師父聽起來比較威風,也比較偉

大。

從那之後,小刀便一直叫我師父,說什麽都不肯改口,我想師徒亦如父子,

也就任他叫了,結果他這一叫就是十幾年,他大概也不記得曾經叫過我一聲爹!



小混吃吃笑道:“反正,等你和宮主結婚,他還是得叫你爹。”

鄧清逸輕嘆道:“事情可能不如你所想象那麽容易。”

“為什麽?”小混不解道:“難道你不想娶宮主,我看她不會反對吧!還是

……你不想娶個帶著拖油瓶的老婆?你放心,我一定會把老哥綁在狂人幫,他打

擾不了你們的。”

鄧清逸苦笑道:“不是這麽回事,而是……自從昔年那件誤會發生後,亞慧

傷心欲絕地回到她師父身旁,你們大概知道,她師父過去就是因為感情受創才創

立冷艷宮!”

小混他們點點頭,表示明白這段歷史。

鄧清逸無奈道:“秋老宮主本來就對感情之事有成見,後來是見我寧願被逐

出門墻,也不離開亞慧,才同意我們交往,而亞慧又誤以為是被我所遺棄。因此

秋老宮主在心痛和憤怒之餘,便立下入宮之人,須立誓不涉及男女感情,不談婚

嫁的規定,因此……只怕我和亞慧今生是無緣結為夫妻。”

小混不以為然道:“我說老鄧,你少那麽沒出息好不好,規矩是人定的,既

然你的準老婆是宮主,大不了叫她取消這個規定就可以了嘛!”

“但是我卻無權取消。”

冷艷宮主和小刀一同進入房間裏,小刀的傷勢果然已經調理過,不過比起小

混,他的腫脹似乎消除的並不完美,可以說根本沒有消腫。

小混忽然叫道:“這麽差的療傷方法,要等多久才能消腫?小妮子,我看你

還是得一展手藝,替老哥修補修補!”

冷艷宮主盯著小混浮腫全消,只剩些許青烏的痕跡,的確驚訝於小混醫術之

高明。

一回生,二回熟,小妮子拿過仍擱在桌上的金針等用具,馬上就動手為小刀

消腫,她可也是玩出興趣。

小混接著冷艷宮主進門時的尾語,追問道:“你是宮主,為什麽無權取消宮

裏的規定?”

冷艷宮主悵然道:“因為那是師父她老人家親手令諭,她是創派始祖,誰敢

取消或修改她的令諭,除非是經她同意,否則,她說的話,便是鐵律。”

“放屁!”小混口不擇言道:“就算創派始祖,也不見得不會說錯話,定錯

規矩,如果一定要她同意才能改,萬一她活得不耐煩,兩腿一伸,死了,那受苦

受難的可是你們這群活著的呆頭母鵝。”

冷艷宮主輕嘆道:“便是如此,也只能圖呼奈何了!”

小混拍著桌子叫道:“不行,我找這個老糊塗蟲理論去。”

他說著立即起身。

冷艷宮主連忙阻止道:“等等,小混,師父她老人家自二年多前閉關練功後,

便不見外人,就連我也只能在每月初一,才可進入秘室,向她請安,你要如何找

她?

再說,師父她一直未能原諒清逸哥,如果她知道清逸哥在宮中,只怕……會

對清逸哥不利的。“

小混拍著胸脯道:“有我在,怕什麽!只要本少爺出馬,還沒有不能擺平的

事!”

小刀經過小妮子的修補,面子上果然好看許多,他點頭讚同道:“這倒是事

實!娘,您就讓小混試試,這不僅僅是為了您和師父,還有被冷艷宮視為叛徒的

董大嫂子,以及,為將來更多人著想。”

冷艷宮主略微猶豫。

小混保證道:“我說宮主,你不用考慮太多,只要初一那天由我去見老糊塗,

所有的事,全包在我身上,你只管等著做新娘就可以了。”

小刀也懇求道:“娘,我是真的希望您和師父能在一起……”

小混捉狎謔笑道:“可你師父不想順帶娶你這個拖油瓶。”

“啪!”

小刀倏然揮手,賞了小混一記響頭,將他一掌摑到椅下去。

他嘲謔道:“放你奶奶的烏拉狗屎鳥蛋屁!誰說我是拖油瓶,我可是個已經

光耀門楣的瑰寶,光憑我是狂人幫的一員,誰敢輕視我,何況……”

小混撫著腦袋,無奈道:“你什麽時候把我預留但是那一招學去?最後那句

話說得真好聽,何況什麽事?”

小刀嘿嘿笑道:“何況我是狂人幫第一副幫主,隨時等著取代幫主之位,這

種兒子打著燈籠也找不到吶!”

小混哇啦怪叫道:“好呀,老哥,原來你無時無刻想著謀權篡位。”

“然也!”小刀得意道:“所以你最好小心點,別讓我有機可趁。”

小混誇張地嚷嚷道:“反了,反了,居然有人想造少爺的反,那人也不想想

自己是什麽料?想當幫主,他成嗎?”

小刀不甘示弱道:“等我篡位成功那天,你自然知道成不成!”

冷艷宮主看著、聽著恢覆正常的小刀和小混語帶詼諧的唇槍舌劍,互相嘲謔,

心裏感到說不出的快慰。

然而她也想到,自己尚未答應讓小混去見老宮主,怎麽他們就如此篤定地將

自己冷落一旁?

看來,小混對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從來不曾懷疑有人能夠阻止!

一棟全以翠竹搭建的雅致的小屋,坐落在冷艷宮四合院後面,一處刻意布置

成陣的竹林裏面。

窗幾明凈的小屋之中,竹桌、竹椅、竹床等設備一應俱全,而墻上除了懸掛

著一柄形式樸實無華的古劍,卻空無一物。

這裏便是冷艷宮宮主施亞慧口中所提,她師父閉關修練的秘室。

竹床上那位盤膝端坐,閉目調息的鶴發老嫗,自然就是冷艷宮的創始人,血

手觀音秋梅音。

如果不是那道占滿左頰,皮翻肉卷,猙獰怵目的疤痕,破壞了秋梅音姣好的

容貌,她的確是個氣質優雅,風姿綽約的高貴老婦。

秋梅音雙目依然微闔。

但她卻突然冷冷地開口道:“不管你是如何通過竹林,你都已經犯了老身的

忌諱,你是自己進來領罰,還是要老身叫人將你處死?”

屋外仍是寂靜無聲。

小屋的竹扉,咿呀一聲被推開。

小混走入屋內,抓著頭不解地問道:“奇怪,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來看你的徒

弟?”

秋梅音睜開精光四射的眼眸,語聲不含任何感情,漠然道:“是慧丫頭教你

入陣的門路,到此處來的?”

小混嘻嘻笑道:“說的正確些,是她告訴我地方在哪裏,要我自己想辦法進

來,所以能夠安全到達此地,我可是全憑本事。”

“是嗎?”秋梅音仍是毫無表情道:“你可知道除了慧丫頭,或是我所召見

的人之外,擅入此地者死!而且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真有本事通過那座竹林?”

小混咂嘴嗤道:“我說老宮主太婆,如果你以為小小一座逆劫陰陽修羅陣就

能難倒我,那你可是太沒見識啦!沒錯,外面那座修羅陣原該是無路可活的死陣,

可是就怪你偏要將這棟屋子蓋在陣眼上,硬是將死陣搞活,我想自尋死路都沒機

會。”

秋梅香眼光微閃,頷首道:“嗯!能夠看出此陣奧妙,你的確夠本事通過竹

林,可是你仍逃不過一死。”

小混擺擺手,無趣道:“老宮主太婆,你別開口閉口就是死或處罰好不好?

我年紀還輕,還不想死,我很怕痛,也不喜歡受罰。”

忽然,秋梅音斥道:“小娃娃,你叫我什麽?”

小混呵呵笑道:“我都叫了兩次,你才反應過來,你的確是上了點年紀……”

秋梅音冷哼一聲,右手猝揚,一股淩厲的勁風,有如巨錘般迅速撞向小混胸

口。

小混才剛看到對方擡手,掌風已經臨身,嚇得他怪叫半聲,奮力施出大幻挪

移中的絕招轉幹幻坤躲避攻擊。

饒是他反應夠快,絕學夠妙,仍然被掌風邊緣掃中,砰地撞上墻壁,震得他

頭昏眼花,血翻氣湧!

秋梅音對小混竟能逃過她這一掌,頗感驚訝地輕噫一聲,她右手改揮為抓,

淩空抓向墻邊的小混。

小混突然感到自己被一股強大的吸力吸向床邊,他手舞足蹈地全力掙紮,卻

沒能掙脫吸力的控制。

於是他在飛臨桌旁時,順手撈起一張竹椅,甩向床上的秋梅音。

竹椅登時有若鐵片遇到磁石,呼地撞向秋梅音,迫使秋梅音不得不翻掌接住

竹椅。

小混趁此機會大喝一聲脫出控制,同時連滾帶爬躲向桌後,他嘿嘿笑謔道:

“老宮主太婆,你若是喜歡自己家裏的桌椅,就通通拿去好了。”

秋梅香見他以桌椅為屏障,阻止自己的追擊,不禁對他如此靈敏的機智,和

迅捷的應變能力報以欣賞的微笑。

但是,微笑在她臉上一閃倏逝,秋梅音淡然開口道:“小娃娃,你說話再這

麽沒大沒小的,可別怪老身要讓你吃苦頭了。”

秋梅音右手輕揚,手中竹椅平平穩穩的飛回原本的位置,好象有人拿著椅子

小心翼翼地將它擺回去一般。

小混看得暗自咋舌,徑自在桌後拉開一張竹椅坐下,識趣地道:“是,老宮

主,今天我來這裏,是有正事要和你談,不是來陪你運動的,你就暫時休息一下,

咱們聊聊天如何?”

秋梅音以一貫的冷淡態度道:“小娃娃,老身並不認識你,你會有何正事要

和老身談的?”

小混抗議道:“老宮主,我都改口了,你幹嘛還娃娃叫個不停,又不是……”

他本來想說,又不是生小孩,但想起眼前之人曾是感情受創,有些話最好不

要亂說,誰知道她聽了會不會發狂,因此他硬是將下面的話,吞回肚子裏去。

小混轉口道:“我叫曾能混,外號天才混混,狂人幫歷代以來最偉大的幫主

是也!”

“曾能混?狂人幫?”

秋梅音忍不住笑意的勾了勾嘴角,皺眉道:“老身閉關不過二年有餘,怎地

江湖之中就變得如此亂七八糟,竟讓一名小混混當道,還敢創幫立派,真是人心

不古,世風日下!”

小混不以為意道:“哎呀,反正江湖就是這麽一回事,能混則混,不能混就

翹,翹頭或翹辮子任君選擇,老宮主,你又何必太苛求。”

微頓之後,小混繼續道:“再說,這也不是我們今天聊天的重點,我是想請

問老宮主,冷艷宮是不是有一條規定,說入宮的人必須發誓終生不涉及男女感情,

或論及婚嫁的宮規?”

“是又如何?”

“你不覺得這規定簡直就是……放屁!”

秋梅音怒斥道:“大膽!”

她驀地扣指急彈,一股銳利的指勁,如怒箭般飛射小混。

小混早有先見之明,屁字一出口,人已躲向桌下。

但是,那股指勁卻似有靈性般,在小混所坐的竹椅之後三尺處,詭異的反折

而回,鉆向桌底,一指射中小混高翹的屁股。

“哇!”

小混慘叫一聲,掀翻桌子,反手抱著屁股像只活跳蝦般蹦個不停,這次,他

這只鱉(癟)可吃大了!

小混拚命揉著屁股,埋怨道:“老宮主,你好陰險,出手都不打招呼,簡直

就是暗算嘛!”

秋梅音不為所動道:“這次警告你,在老身面前說話,容不得你放肆!”

小混大叫道:“誰說是放肆,我是實話實說,你也不想想,一個女孩子感情

被騙之後,心情本就夠灰暗,你不但不鼓勵她們積極地尋找幸福,以期過著快樂

的日子,反而限制她們追求光明,害得她們每個人都頂著一張死氣沈沈的晚娘面

孔度日,這簡直是不健康,不仁道的行為。”

秋梅音冷笑道:“你一個小小子懂得多少情愛?竟也敢如此大放厥詞!”

小混不服氣道:“孔夫子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誰規定年紀輕

就不能了解愛情的道理,而實際上,愛情根本沒有道理可言。你自己失去一次愛

情後,怎麽能夠限制別人不能追求她們的第二春,甚至第三春,第四春!“

秋梅音淡淡地問道:“你是來為董惠芳那個叛徒做說客?”

小混撇撇嘴道:“那只是遠因,還有其它的近果,和尚未開花結果的嫩芽!”

秋梅音冷哼道:“你倒是有所為而來。你可知道,董惠芳那丫頭原是我刑堂

堂主,她明知宮內規矩,非但沒有極力遵循,反而在出任務時和我指定擊殺的對

象私奔,難道我不該懲罰她的怠忽職守和破壞門規?”

小混辯駁道:“她或許是不該利用職權私奔,可是如果你沒有定下那種狗…

…那種不正常的規矩,她也犯不著違規私奔。

何況,她現在小孩也有了,丈夫又在江蘇做生意,過的日子很美滿,你去懲

罰她反而變成破壞人家的家庭,這對你又有什麽好處。“

秋梅音輕蔑地笑道:“是她告訴你,她丈夫是生意人嗎?”

小混重重點頭道:“對呀,她是這麽說的。”

“哈哈哈……”

秋梅音嘲弄地放聲大笑,而後,冷然道:“她的丈夫是做生意,可惜做的是

殺人生意,你可知道她和何人私奔?”

小混微感不妙問道:“誰?”

秋梅音重重哼道:“血魂閣閣主!”

“什麽?”小混大吃一驚,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難怪!”

秋梅音眼光淩厲道:“惠芳是我親傳的第四弟子,錯非是那等子惡人,否則,

我豈會禁止她與所愛之人結合,可是,這丫頭根本就不顧一切,為了防止她幫忙

為惡,我只有忍痛除去她。”

小混有些窒言地坐回椅上,良久,他忽然問道:“當初,她知道自己要殺的

人是血魂閣主嗎?”

秋梅音搖頭道:“我並未對她言明。”

小混拍手道:“這就對啦!她既然不知道,所以無法預防,等她愛上之後,

你要她放棄,她當然割舍不下,加上宮規嚴厲,她只好被迫私奔,這也怪不得她

嘛!”

秋梅音冷冷反問:“那麽你的意思是說,都是老身的錯,錯在老身沒有告訴

她對方是誰,錯在老身定下恁般嚴厲的宮規嘍?”

小混輕笑道:“老宮主,你別發火,我並不是說你有錯,我剛才不是說了嘛,

愛情本來就沒道理,所以自然沒有所謂的對和錯。最主要的,你若取消不合理的

宮規,有些問題,自然也就不成問題。”

秋梅音質問道:“然後,老身就放任董丫頭不管,好讓她助紂為虐,也讓她

破了宮裏的規矩?”

小混擺擺手道:“不是這樣子,第一,我曾和董大嫂子一起生活過個把月的

時間,我保證她絕不可能助紂為虐。

因為她根本就已經脫離江湖,隱居在小村裏,絕口不過問丈夫的事情,一心

一意的教導小孩,所以你大可以放心。

第二,如果老宮主你取消令人逃宮的原因,讓她敢再回宮,自然她會願意接

受適度的懲罰,例如關關她什麽的!“

秋梅音生硬道:“你怎麽知道她會回宮?”

小混黠笑道:“因為她也心裏仍一直自認為是冷艷宮的人,這一點,你只要

去問問追殺她的刑堂堂主,她一定可以向你證明,老實說,若不是董大嫂子的阻

止,我給貴宮娘們吃的苦頭,還會更多。”

秋梅音微怔道:“難道梅丫頭還敗在你的手下?她可是峨嵋俗家弟子之中,

功力頗為不俗的年輕高手。”

小混得意道:“事實證明,她還比不上本幫第一副幫主!”

秋梅音問道:“第一副幫主?他又是誰?竟有如許功力。”

小混宣布道:“他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