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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臘八歸客故人情臘月初八,吃稀飯的日子。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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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錢呀!”

他沖向前,想要阻止小妮子的破壞,但是,小妮子已經晃身追著小混,往船

首掠去。

威金船長只覺得眼前人影一花,雙手登時抓了個空。

等他的目光追上小混和小妮子二人的身形時,已經有更多的木箱和酒桶被小

妮子威力十足的長鞭抽得粉碎。

此時,整艘船上,看起來就像剛剛被一陣颶風掃過,原本打捆牢固的船貨,

大半都已破損毀壞。

威金船長無助的以手遮眼,心疼加痛苦的呻吟一聲,頹然地倚向船舷哀嘆自

己的損失。

小刀見狀,知道再不阻止小混他們二人,小妮子定然有辦法拆了這艘船,而

小混勢必樂意順便幫忙她拆掉這艘別人的船。

小刀覷準小混逃躥的方向,顧不得嚇壞這群沒見過中國功夫的化外之民,騰

身攔阻在小混之前,探手扣向小混左肩。

小混“呃!”的打個酒嗝,整個人借著打嗝微微一頓,才又醺醺然醉步斜踏,

巧妙地避開小刀迅捷無比的探手扣抓。

小刀輕笑道:“喲!袁家班的醉拳都使出來啦!看樣子,你還真是玩上癮!”

他驀然橫移,再次擋住小混去路。

空中“劈啦!”連聲,長鞭暴響,追著小混背後抽到,使得小混登時陷入前

有狼後有虎的困境。

逼得小混不得已地怪叫道:“老哥,快讓路,這次是要命的事吶!”

小刀非但不讓,反而調侃道:“你這是自做自受,活該如此!”

小混的背脊已感到長鞭襲至時空氣微然的波蕩,他匆匆地瞪了小刀一個白眼,

怪他落井下石。

驀地——小混大喝一聲,雙臂猛振,整個人拔空沖霄而起,隨著他的身形,

是數百道不敢相信的眼光,順著仰頭的姿勢追入半空。

小妮子的長鞭則稍差一線,堪堪掃近小混腳下,恨得小妮子牙癢癢的,直想

撲空追擊。

小刀眼明手快,一把拉住氣沖沖的小妮子,心想:“抓不住逃的,守住追的,

效果相同。”

小妮子委屈地跺腳叫道:“小刀哥哥,你讓開,我一定要教訓這個死混混,

臭混混,癩痢混混!我恨死他啦!”

小刀扮個像極小混表情的鬼臉捉狎道:“你恨死他可以,可是也沒必要拆人

家的船,毀人家的貨!”

小妮子猛然醒悟,手掩著櫻桃小口,目露慚愧地偷偷瞄看四周,但見甲板之

上,除了一個個怔眼駭立的外國毛子,便是滿目瘡痍的淒涼慘狀。

半天不見落下的小混,此時單手攀在一條粗纜之上,學著孫悟空搭額眺望下

方,得意至極地嘿笑道:“乖乖隆地咚,大蒜炒大蔥,這回合,炒得可真夠有勁。”

“啪!”

“哇!”

小混疏神之下,屁股硬是被小妮子揮鞭偷襲成功!

火辣辣的滋味,讓小混慘號一聲,倒蹦三尺,反手直搓著臀部,那裏,唔!

衣衫盡裂,通風無阻。

三天後。

李記洋貨莊後院正廳裏,小妮子依然撅著足可掛上三斤豬肉的小嘴,擺足臉

色不理會對她裝瘋賣傻的小混。

至於威金船長和他的船,早就在小混等人上船隔天,天剛朦朧的黎明時分,

派了幾名還敢和小混他們同船的手下,劃著小船將李老板和小混等人送到大沽口

後,帶著小混賠贈的良心費,連貨也不補,就匆匆出航遠去。

瞧他們落荒而航,不知道在未來的歲月中,他們是否還有勇氣回到中國來做

生意?晚飯過後,李老板因為要與其它商家溝通感情,帶著厚禮和得力夥計大虎,

一起出門交際應酬去了。

小混知道這回是真的惹惱小妮子,連日來,想逗這妮子開心失敗之後,小混

索性不再做無謂的嘗試,自討沒趣。

女人呀!在她生氣時,最好別理她,等她自己消氣後,再來甜言密語一番,

這樣會比較輕松有效。

新年將至,李記洋貨莊裏,自然也準備充分的瓜果糖餅等應景的東西。

李老板臨行前,親切地交待要小混他們別客氣,將李記當做自己的家,愛吃

什麽就自己動手。

小混當然不會客氣,比自己家還像家地亨受著李記裏的一切。

忽然,小混自一堆吃剩的垃圾殘渣後,擡起頭問:“小紅毛,你這個李伯伯

生意做的這麽大,年紀也不小,怎麽還沒有結婚?”

“結婚?”亨瑞不太懂這兩個字的涵意。

小刀輕笑著解說道:“就像小紅毛的爹和娘,住在一起。”

小混補充道:“也睡在一起!”

他色迷迷地瞄向小妮子,卻換來一記狠狠的衛生眼。

亨瑞恍然大悟道:“有結婚!有!”

小混好奇問道:“真的?那他的家人住在哪裏?為什麽我們在李記住了這麽

多天,從來沒看過他家人出現?”

小刀打岔道:“小混,這是人家的私事,你打探做啥?太沒水準啦!”

小混聳聳肩道:“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我知道你們想問,卻又礙於面子不

好意思問,我就犧牲一點面子,替你們問出口。”

小妮子冷然嗤道:“你懂什麽是面子,連自己老婆的臉都敢丟的人,你還有

資格談面子!”

小混目光古怪地盯著她,呵呵賊笑,連小刀都滿臉好玩地瞅著她猛瞧。

半晌——這妮子猛地想起,怎麽自己居然讓老婆二字如此自然地溜出口,還

沒結婚,她已經承認是那混混的老婆,這豈非要臊死人啦!

小混嘿嘿笑道:“說得好,老婆!你老公我下回不敢丟你美麗嬌艷的臉,要

丟也會丟自己這張醜不拉嘰,沒有面子的臉。”

小妮子嚶嚀啐道:“無聊!”

她故意冷然地想要重新板起臉孔,可是臊紅的雙頰實在冷不起來。

忽地——小混和小刀同聲叱道:“誰!”

他們二人同時拉開正廳那兩扇冰花格子門扉,閃出廳外。

數十名黑衣人在鐵扇書生俞子服的率領下,已將李記的後院團團圍住。

小混看清來人,“喲!”的招呼道:“俞大當家的,好久不見,你的傷全好

啦?”

俞子服滿臉怨毒之色,咬牙切齒道:“姓曾的,本座若不殺你,怎消我心頭

之恨!”

此時,小妮子、哈赤和亨瑞業已自廳內擠出身來。

亨瑞一見到俞子服,簡直是怒發沖冠地激動大吼道:“報仇,殺!”他頗有

躍躍欲試之態。

有一瞬間,小混還以為自己看到小紅毛那頭紅發整個倒豎起來,瑟瑟直顫,

他好不容易咽下到口的笑聲,順手一記響頭,“啪!”地打掉亨瑞的狂怒。

小混謔道:“殺你的頭,他也想殺,你也想殺,你們還真有默契,只是到頭

來不知道誰殺誰!”

亨瑞總算及時記起,眼前的仇人,可都是身俱中國功夫的亡命之徒,他吐吐

舌頭,扯著小混衣袖道:“壞人,你殺!”

小混滿意道:“這才對,做人要懂得看風頭,情況不對時,寧可少說話,好

讓別人去死!”

小妮子噗哧笑道:“意思就是,小紅毛,你就站在一旁看小混去死就對!”

小混輕嗤道:“看我死?葡萄成熟時——還早得很吶!”

他瞥見俞子服已被他故意輕視的態度,激得憤恨難當,身子不住地輕輕直抖。

小混算準俞子服氣昏頭之下,定然會狂撲而出,果然,俞子服雙臂暴張,失

去理智地淩空飛擊向他。

小混閑閑倒退一步,將風頭讓給小刀,以施恩的口氣道:“老哥,這種時候

正是你表現的機會,我決定不打擾你的發揮。”

小刀啐笑道:“奶奶的,原來你想看我死,這算什麽兄弟!”

隨著他的話,一抹隱帶青芒的光華,猝然拋揚迎上俞子服。

俞子服心頭微驚,手背急翻,一柄重新打造的精鋼鐵扇,迅速阻截這抹冷厲

的光華。

“叮當!”密響,片片白亮扇面宛若蝴蝶亂飛。

俞子服比來時更快地倒翻而回,駭然地註視著手中只剩下二寸不到的禿扇。

小混瞟著墜落地上的繽紛鋼片,捉狎道:“俞大當家的,怎麽還沒到大年夜,

你就提前放炮,連鞭炮屑都不曉得要收拾,亂丟垃圾是要罰六百塊的吶!”

小刀接口調侃道:“叮叮當當的聲音哪裏是放炮,那是演歌仔戲時敲銅鑼,

吹古催(嗩吶)的聲音,你少沒學問。”

俞子服怒然抖手將禿扇殘骸猛力朝小混打出,暴喝道:“大卸八塊,上!”

小混微微偏頭,躲開禿扇,“嘟!”的輕響,那截殘餘的鋼扇射中他身後的

梁柱,整個沒入柱子中。

“等一下!”

小混扯起大喉嚨神功大吼,登時,將八名手持鏈斧,已然騰空而起猛龍會黑

衣人,嚇得落回地面,乖乖地等這一下。

小混對眼前有些怔忡的猛龍會所屬,呵呵輕笑道:“各位老兄,咱們既然是

生死之交,在這種你們不讓我生,我巴不得你們死的情況之下,我有話要說!”

俞子服森冷道:“小鬼,你還有什麽臨終的遺言要說?”

小混黠謔地輕笑道:“是這樣子的啦!俞老大,你大概也知道,我們目前是

借住在別人家,咱們如果要開打,難免會破壞人家如此優美的居住環境。唉!這

都是因為前幾天,我和我老婆到一艘船上做客時,差點拆掉別人那艘船,才引起

的聯想和顧忌……”

“住口!”俞子服不耐煩道:“廢話少說,你究竟意欲如何?”

小混盯著他閃爍的眼神,裝腔作勢道:“哦!你等不及想上路是不是,好,

我說快點,我的意思就是,要演全武行,我自然不反對,只不過,咱們換個地方

別糟蹋人家的家。”

俞子服目光微閃,淡然道:“你想為自己挑個好風水的地方送葬,本座自然

不會反對,免得你怪本座太過不通人情……”

“你有完沒完?”小混目光古怪地打斷對方。

俞子服微微一窒,哼聲道:“你打算到哪裏去送死?”

小混故作驚訝道:“喲!這麽好心,地方讓我挑?你不後悔?”

俞子服尖銳道:“後悔什麽?小鬼,你那來那麽多廢話!”

小混故作委屈道:“好嘛!人家是一片好心,怕你的期待落空後,你會想不

開自殺……”

俞子服臉色倏沈。

小混急急搖手道:“別生氣,別生氣,我挑就是,城西郊外那個蘆葦坡好了。

唉!這年頭真是的,連說話的自由都沒有,解嚴啦!”

俞子服冷哼道:“好,本座就容你死在那裏!”他恨恨一揮袖,轉身就走,

好像篤定小混一定會跟著走。

小混對著他的背影,揮別道:“好,你先走一步,我隨後就到!”

目送猛龍會一幹人等,消失於後院入口處的石屏之後,小刀懷疑道:“小混,

你是故意約他們到蘆葦坡決鬥?”

小混輕笑道:“不約行嗎?反正那個俞衰蛇一定會想盡辦法將咱們誘出李記。”

小妮子不解問:“為什麽?你怎麽會知道?”

小混在她頰上摸了一把,謔笑道:“因為你老公是個天才,不用掐指,就能

知過去、未來,所以我知道!”

小妮子臉色微紅,輕啐道:“少來,大敵當前你還開什麽玩笑。”

她已經將在船上被小混出賣的那碼了事,忘得一幹二凈。

小刀正色道:“對,小混,這次猛龍會似乎是抱著孤註一擲的決心而來,你

別再胡扯了。”

小混睨眼道:“我哪有胡扯,我才沒胡扯,既然你知道這群衰蛇是抱著孤註

一擲的心態而來,難道你還猜不出,其中必定有詐。”

小刀微怔,沈思道:“俞子服的確是目光不定,顯然別有心思,可是這和你

將他們引至蘆葦坡有何關連?”

小混噓嘆道:“唉!天才總是寂寞的。”

他耐心地解釋道:“俞衰蛇當然是別有心思,你不想想看,上回在京城外咱

們幾乎坑了衰蛇會全部的實力,讓他們栽得很慘,很慘,連俞子服也受到重傷,

平心而論,他若想解決咱們,光憑他那條衰蛇,恐怕是難了,難了!”

小混見眾人同意地點頭,才又繼續道:“我們知道這點,那個俞蛇頭,自然

更清楚,而今天他還敢獨自找上門來,這不是有詐!

據我推測,他一定請了幫手,或安排好陷阱等我們,只是他被我刺激的忘了

這點,差點在這裏就先動手,所以我一提到外面解決,他高興死啦!“

小妮子反問道:“他若動手,我們不就可以先收拾他,這樣不是很好,你為

什麽又要和他約到城外去決鬥?”

小混瞪眼道:“誰說在這裏收拾他很好,如果在這裏就收拾他,那我不就沒

機會知道他到底安排些什麽有趣的計劃,想要陷害咱們,如此浪費別人的精心的

設計是很沒有刺激的事!”

小刀嘆笑道:“為了找刺激,你寧願自動送上門讓別人計算?我看你該改名

叫真敢混才對。”

小妮子憂心道:“小混,這種事不是開玩笑的,萬一你混得太離譜,是會…

…很慘,很慘的耶!”

小混狂道:“慘什麽慘,他奶奶的,天底下還沒有我曾能混,混不開的局面,

我就不信他們能奈我何!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衰蛇會還以為咱們這狂人幫是

混假的。”

小刀知他心意已決,無奈道:“好吧!大幫主,大狂人,大混混,你打算如

何個混法?”

小混沈吟道:“他奶奶的,整件事,只有那個俞衰蛇太過輕易答應讓我挑地

方這點,顯得頗有問題不過……如此一來,他請幫手的可能,就比設陷阱大,因

為請幫手才會如此富於機動性,隨便到哪裏解決都對他們沒有影響,嗯!沒錯,

就是這樣!”

小混猛地擊掌,決定道:“老哥,這次咱們兩人去找刺激就可以,小妮子他

們留下。”

小妮子急道:“我不要留下,你說他們請幫手的可能性比較大,那你自己不

是也需要人手?”

小混攢眉道:“話是沒錯,問題是如果對方請幫手,一定是找高手,你們去

了不但於事無補,反而可能會拖累我和老哥。

而且,萬一我們打不過人家要逃命時,你們跑的也不夠快,如果落入對方手

中,就會變成人質,所以,我說留下,你們就留下!“

小刀拍拍小妮子肩頭,撫慰道:“小妮子,小混說的沒錯,你也知道這回不

是開玩笑的事,任何一點小疏忽都可能鑄成大錯,你留在這裏,我和小混才能全

力去應付敵人,對不!”

小妮子無言地垂下頭,輕輕地點點頭。

小混摟住她的肩,在小妮子香腮上親了一下,高興道:“這才是我的親親好

老婆!”他回頭道:“哈赤,你要好好照顧小妮子和小紅毛。”

哈赤忠誠地點頭道:“少爺,你放心,誰想欺負小妮子姑娘和小紅毛,怒獅

就把他撕二半。”

小混滿意頷首,扭頭道:“老哥,走吧!衰蛇會大概等得不耐煩,以為咱們

溜了。”

看著走遠的二人背影,小妮子忽然叫道:“小混,你們騎赤焰去好不好,這

樣逃命時能逃得更快!”

小混聞言被口水嗆到,他幹咳二聲,回頭苦笑道:“我說妮子,你是這樣送

良人出征?

仗還沒打,就算準我一定會逃?“

小混不待困窘的小妮子有所回答,揮揮手道:“赤焰小子留下來,以備這裏

不時之需,老實說,我倒有點提心衰蛇會可能再回來,對這裏不利,那時,要逃

命的可是你們吶!”

小妮子望著小混他們離去,突然想到這是她第一次和小混分開,而她已經開

始想念小混了。

至於小混,他正和小刀快步通過前院朝大門奔去,他急著找刺激去,甚至在

瞥見回廊下數名被制住穴道的夥計時,都沒能使他停下身為這些人解除禁制。

可見,他真的迫不及待吶!

蘆葦坡,顧名思義這裏長滿蘆葦。

在這片延橫近裏的坡地上,若在秋天蘆葦白頭時,那種銀白翻風的場面,定

然是頗為壯觀。

只是,時值嚴冬之際,坡上的蘆葦多半都已枯黃,偶爾,留有三、兩叢殘掛

著過氣蘆花桿兒的半青蘆叢,卻是癩痢頭上僅存的毛發,稀稀疏疏的在冷風裏,

“沙!沙!”啞響。

倒是前夜裏的積雪,稍稍地掩去坡上原本褐黃難看的沼泥地,使得這片坡地

令人看起來比較順眼些。

小混知道這個地方是因為在李記時,曾聽夥計無意中提到蘆葦坡這名字。

當俞子服要他挑選決戰的地方時,他便順口說了出來,而不是他那麽了解天

津城附近的名勝。

如今,小混向坡地四周略略瞥望,發現這裏倒挺適合做為尋仇、決鬥的好地

方。

小刀朝著已在遠處布定人馬的猛龍會點了點頭,輕語道:“連陣仗都布好,

只等著咱們入彀。”

小混再度朝空曠的坡野溜了溜眼,黠笑道:“看來,俞子服的幫手還沒到。”

小刀潑他冷水道:“別太有把握,說不定他們早已經挖好一個大坑等在那兒,

好讓咱們一不小心就跌下去,然後束手就擒。”

小混呵笑道:“老哥,你越來越有幻想力啦!”

小刀無奈地嘆息道:“唉!沒辦法,誰叫我成天和一個不太正常的人混在一

起,日子久了,我的思想自然也會變得很瘋狂。”

小混得意地呵呵直笑,他對能夠改造別人思想的事,感到無限光榮。

他們二人就如此慢條斯理地走向俞子服。

雙方距離尚有三丈之遙,俞子服已經沈不住氣道:“本座還以為你們已夾著

尾巴溜了呢!”

小混一腳高一腳低來到他面前丈尋處方才站住,他聞言只是挑了挑右眉,施

施然道:“急什麽,閻王殿是二十四小時營業,又不用趕三點半,你還怕去晚了

被退票不成!”

俞子服原待發作,忽然,他目光一亮,壓下脾氣,陰陰笑道:“小子,你狂

吧!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小混和小刀驚覺回頭,順著俞子服的目光往後看去,只見後方有數條人影正

飛快地朝坡上掠來。

來人除了為首者是猛龍會的黑衣打扮,其它人則是穿著各式鮮艷色彩的服飾。

小混瞇眼細看,“唔!”的咂嘴道:“是一群娘們!我說俞老大,你難道找

不到更好的幫手嗎?”

小刀看清那群娘們的打扮之後,不禁詫異道:“是歡喜門的人!小混,小心

點,據說,歡喜門下的娘們練有一種特殊的武功能夠制人心神,詭異非常。其門

主歡喜夫人則是名列四魔之一的高手,為人更是淫蕩邪惡。”

俞子服冷笑道:“不愧是至尊少君,對武林人物的確了若指掌,你既然知道

歡喜夫人的厲害,就該知道,今天這處蘆葦坡,就是埋葬你們這兩只小狗的地方。”

小刀神色一緊,凜然道:“哼!真虧你能請得動歡喜夫人,只是這裏要埋誰,

還難說得很。”

小混低問道:“老哥,這個歡喜夫人真的有他說的那麽厲害?”

小刀亦是耳語回道:“那個老淫婆除了武功了得,還擅長迷藥和攝魂術,是

不太好對付,小混,今天情況不太妙,有必要時……”

“腳底抹油!”小混苦笑地接口。

他在心裏暗罵:“他奶奶的,什麽玩意嘛!沒想到這裏的刺激,居然是外帶

香艷的限制級,真是自找苦吃,不!對男人是甜頭,只可惜,我還是男孩,不過

……老哥也許就不吃虧!”

想著想著,他自覺得有趣,於是忘神地吃吃發笑。

小刀奇怪問:“小混,你笑什麽?這場面可不見得有趣。”

小混急忙幹咳二聲,壓下笑意,正經道:“對,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

不過須臾工夫,眾花花女郎(衣服很花)已然甩下帶路的黑衣人,箭也似的

經天掠過數十丈的距離,飄身落在小混他們二人的右側,光看她們的輕功造詣,

就知道這群娘們不太好惹。

“噎!”

低喘的噎氣聲,是發自俞子服手下的口中。

原來,這群女郎的衣著雖然色彩艷麗,卻俱是一襲薄如蟬翼的輕裝打扮,在

如紗的罩衫之下,只有一件與薄紗同色的肚兜遮住門面而已。

這使得她們凹凸合度,玲瓏有致,符合國際選美標準的身材,盡入在場所有

男性——包括男人和男孩的眼底。

無怪乎,俞子服的手下們,一個個都看直了眼,全都噎著氣,伸長脖子猛吞

口水,只差沒有沖上前將這群妞兒一口囫圇吞下肚去。

小混眨眨眼,決定在這項刺激裏,再加上火辣、夠味這兩帖配料。

第二章 歡喜門銷魂情魔歡喜門來人之中,為首的正是武林赫赫有名四大魔

頭之一的銷魂情魔歡喜夫人。

歡喜夫人一身紅紗罩隨風款款擺動,她宛若臨虛的仙子飄飄落地之後,故做

嬌懶地輕擺雲鬢,顯得一副嬌柔無骨,弱不禁風的樣子。

而她微露酥胸粉乳,差點就隨著這個擡手的動作蹦出肚兜外。

俞子服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心蕩神馳道:“夫人……”

歡喜夫人勾魂的美目,漫不經心地瞥了小混他們一眼,豈料,小混也正對她

露出一抹純真至極的微笑,純真,而且毫無淫念。

瞥及小混的表情之後,歡喜夫人忽然揚聲咯咯浪笑,她旖旎的紅唇朝小混愛

嬌地嘟了嘟,做個飛吻之勢,這才扭動軟軟的織腰,走向俞子服。

“俞當家的,這兩位小兄弟就是你要我替你收拾的人嗎?”

歡喜夫人膩人的嗓門帶有令人遐思的磁性,使得聽的人有說不出的舒服,連

魂兒都快樂得飄出體外。

俞子服吶吶道:“就是他們,夫人不要小看這兩只小狗,他們一個是雙狂的

傳人,一個就是至尊少君!”

歡喜夫人輕撩一下垂落的發際,貼在俞子服身旁,吐氣如蘭道:“嗯!真的

嗎?如此說來,他們果真有點來頭嘍!”

俞子服仿佛失了魂般地喃喃道:“對,對……”

他已是雙目著火,滿臉通紅,一雙手早就不安分的在歡喜夫人身上又摸又搓,

色態百出。

小刀看不過去地冷哼一聲。

這一哼,總算稍稍喚回俞子服的靈魂,他低咳一聲,趕忙勉強自己的手離開

歡喜夫人的身上。

歡喜夫人嘆口氣道:“唉!有人在抗議了,我得先過去侍候他們。”

小刀低啐道:“無恥!”

歡喜夫人咯咯淫笑道:“少君小乖乖,你別吃味兒,我馬上過來,保證待會

兒就讓你欲仙欲死,嗯!”

小刀聽到這種一語雙關的暖味話,俊臉也忍不住微微發熱,一時之間竟也有

些窘然。

小混卻吃吃笑道:“我說夫人呀!你別光註意我老哥嘛!把我冷落在一旁,

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歡喜夫人轉身離開俞子服,她的輕紗隨這一轉飄揚而起,露出晶瑩剔透的冰

肌雪膚,她根本毫不在意自己裸露的體態,竟自蕩笑道:“小乖乖,你別心急,

既然來了,自然少不了你的甜頭。”

說著,歡喜夫人以她那雙翦水瞳眸,上下挑逗地瞟看小混,忽然,她微見訝

然地笑問:“小乖乖,你是不是姓賈?”

小混回她一記媚眼,輕笑道:“我信真,不信假,所以你最好和我玩真的,

別玩假的。”

歡喜夫人放浪地咯咯嬌笑道:“討厭,這種事當然要真槍實棍上陣才好玩,

可是你也別說的那麽公開嘛!人家不好意思啦!”

小混一怔之後,才想到自己剛才那話,說得還真那個!

他身旁的小刀,已經忍不住憋笑,只好“咳咳!”猛咳,等著看小混如何應

付這位無恥的淫婆。

小混“哧!”地訕笑道:“奶奶的,你明擺著想要老牛吃嫩草,還有什麽不

好意思?”

歡喜夫人薄嗔乍笑道:“真是的,你不知道人家最討厭老這個字,幹嘛說它

;我方才的意思是問你,你是不是姓西貝,賈!”

小混雙手插腰,人五人六道:“我不是已經告訴你,我姓曾,不姓賈,曾爺

爺的曾吶!

不過我姓什麽,關你屁事?“

歡喜夫人媚笑道:“小乖乖,你說話別這麽沖嘛!人家不過是想起一位老朋

友,就隨口問問。”

其實,歡喜夫人是覺得小混長得很像一個人,一個令她咬牙切齒的人,那人

在二十年前曾經給她一次史無前例的難堪和教訓。

那人是多年來,唯一對她的媚術毫不動心的人。

如今,小混不光讓她覺得容貌和那人相似,就連小混說話的口氣、態度,都

和那人相差無幾。

歡喜夫人在心中暗道:“二十年前我得不到那個男人,我就不信二十年後,

我還會制不住你這個小鬼!”

小混無聊地打個哈欠道:“我說夫人呀!你不是要讓我們欲死欲仙嗎?怎麽

我只覺得無聊的想睡覺?你的功夫就這麽點?真讓我失望。”

歡喜夫人不以為忤地淫笑道:“小乖乖,我還沒上,你怎麽知道我功夫好不

好,不過為了提高你的興趣,我就讓丫頭們先陪你們熱熱身,待會兒再和你玩真

的,可好?”

嘴裏是問話,可是,歡喜夫人織手一揚,就徑自扭身倚回俞子服身旁和他調

情。

六名穿著不同顏色輕紗的女郎,嬌笑著圍向小混他們二人。

小混拋了顆丹藥給小刀,道:“以防萬一!”

他們二各自將藥丸納入口中吞下,以防歡喜門的人使用迷藥。

此時,這六名女郎圍著小混和小刀兩人,開始緩緩地繞圈。

她們一邊慢慢旋轉,一邊扭動著幾乎裸露的嬌軀,做出撩人已極的媚態,同

時,她們口中還發出甚有節奏的淫猥喘息之聲。

小刀如臨大敵般,掀起長袍左角,露出凝魂寶刀,他手按刀柄,提醒道:

“小心,這是迷人心神的消魂蝕骨陣。”

小混笑道:“他奶奶的,我還未成年,你們就招待我看這種限制級的表演,

簡直是殘害民族幼苗的身心嘛!”

歡喜女郎的轉動越來越快,動作也越來越大膽。

她們宛如著魔般的投入這項賣力的表演中,每次擡腿私處隱見,每一回揮臂

乳胸跳彈,那種令人意亂神迷的動作裏,有種說不出的窒人壓力,逐漸凝結成形,

向圓圈中心的小混和小刀二人擠縮而至。

小刀垂眉閉目,收攝心神,對這場艷舞視若無睹;小混卻是瞅起雙眼,好似

很認真的盯著飛轉狂舞的女郎。

他們倆唯一相同的反應,就是不論對方轉動多麽劇烈,他們都保持絕對的靜

止,靜得連一絲肌肉都未牽動。

直到——猛龍會在一旁旁觀的人,突然瞪大眼,口吐白沫地紛紛踣倒。

終於,小刀暴喝一聲,倏然揮刀射向條條飛旋的人影!

驀地——一蓬粉紅旖旎的煙霧,在小刀揮刀的同時猛然罩向圓圈中央,登時,

粉霧掩去小混他們二人的身影。

忽然,紅霧之中,傳出小混的吃吃笑聲:“娘們,你們別跑呀!”

數聲悶哼響起,接著有人體倒地的砰然悶聲。

歡喜夫人再也顧不得和俞子服調情,警戒地註視著漸淡的紅霧。

好不容易,煙霧消散。

小混和小刀二人依舊含笑卓立,六名女郎在他們二人四周,呈放射狀,整整

齊齊地昏倒於地。

同時,每個女郎的喉頭穴上,都有一個淺淺的“×”型血印,想必是小刀手

下留情的傑作!

歡喜夫人經過剎那的怔愕,驀地,她竟掩口發出愉快的咯咯嬌笑,口氣溫柔

的令人心裏發毛道:“嘖嘖!小乖乖,你們倆可真夠勁,我這消魂蝕骨陣已經將

近二十年無人能破,你們不愧是,唔!雙狂和刀尊的傳人吶!咯咯……”

驀地——沒有任何預兆地,歡喜夫人舉步一跨,瞬間越過十來丈的距離,出

現在小混他們面前。

小混和小刀二人立刻反射性地向左右分躍而出。

但是,歡喜夫人淫笑依舊,就在她笑聲剛進入小混他們二人耳中時,一道紅

光挾著窒人威力的掌勁,倏然撞向小混他們二人。

砰然悶響,小混和小刀二人就像斷線的風箏,翻滾著跌撞摔出丈尋之外,兩

人同是嘴角掛血,滿臉錯愕地瞪著歡喜夫人。

歡喜夫人一擊而中之後,並未繼續追擊,只是以含羞帶怯的眼光,斜瞟著怔

坐於地的小混他們。

她口中憐惜道:“小乖乖,你們覺得我這一手如何?可讓你們感到舒服,嗯?”

小混強抑下到口的瘀血,揉著胸口佩服道:“哇塞!你他奶奶的,真不是蓋

的,這一手的確有夠勾魂、火辣,讓我不得不叫——爽!”

歡喜夫人忘形地咯咯浪笑道:“小乖乖,你的嘴真甜,人家不來啦!”

小混瞥了小刀一眼,嘿笑道:“才這樣你就不來了?唉!真讓我失望……”

“望”字猶在小混口中打轉,他和小刀已雙雙躥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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