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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狂犬病?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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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鉆出來的。

看旁邊那個黑乎乎粘噠噠間或還“咕嚕嚕”冒幾個泡泡的泥潭……

“許久不曾通行,我也沒想到這兒竟成了這般模樣,不然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玥兒過來啊!”

楚離隨手在臉上一抹又一甩,就在臉上抹出了白生生的幾道痕跡,目光漂移不敢與楚玥的相對,開口並沒有太多誠意的解釋著,又“呸呸”兩聲吐出了不小心落進嘴裏的汙泥。

楚玥終忍不住的擡腿,用力往他身上踹了兩腳,然後就自顧自轉身去尋了勉強還算幹凈的水域清洗。

現在他們已出了京城,任是城內再天翻地覆也影響不到他們,不過終究這裏也並非久留之地,還是盡早離開的為好。

只是,他們接下來去哪兒呢?直接就這麽一路潛伏著去往北翼麽?

真不甘心啊!

她一邊清理著滿身臟臭汙泥,一邊擡頭幽幽的望向京城方向,眼波流轉,清冽決絕。

楚離在她身旁輕笑,好似全然明白她此時的心思,又往她湊近了些,說道:“小玥兒可有什麽需要哥哥幫忙的?說出來,或許就能成了呢。”

楚玥瞥他一眼,微瞇著眼睛,緩緩的笑了開來。

東臨因楚離的身份暴露而被翻攪了起來,由此更牽連出了二十年前的故事,當年寵冠後宮的安貴妃竟是北翼太子妃,而東臨七皇子其實是北翼的皇長孫,此事一經揭露,頓時天下嘩然。

而北翼上下更是暴怒,本就蠢蠢欲動的兩國邊境之上,終於爆發了幾十年不曾有過的大戰。

北翼迎回了他們流落多年的皇長孫殿下,轉而劍鋒直指東臨腹地,東臨鎮守北疆的三十萬將士近半數追隨君殤去往了北翼,剩餘十多萬面對著昔日統帥和戰友的進攻,亦提不起對抗之心。

短短時日之內,東臨的北方門戶轟然坍塌,幾十萬北翼將士勢如猛獸下山,狠狠的撕咬著東臨的國土,無人能擋。

東臨徹底的亂了。

面對北翼的強勢進攻,東臨不得不調動起舉國兵力與之對抗。然北翼本就兵強馬壯乃三國之最,東臨又少了君殤和十幾萬的精銳將士,以及被迅速攻占下的北疆天險之地,再是抵抗也只是略微減弱了一座座城池被吞噬的速度而已。

而在誰都不曾註意到的地方,正有大量軍士分散成隊,悄然朝東臨皇都逼近。

君殤在東臨經營多年,從北疆到東臨京都的沿途,放眼天下都再沒有比他更熟悉的人,此時他搖身一變成了敵國皇孫,正利用他對東臨的了解和掌控,領著他麾下最精銳的將士們,逼回東臨。

此時,距兩國戰事爆發已過去一月有餘,而距楚離兄妹身份暴露潛逃出東臨京城,已過去足足兩個月,北翼已接連攻占東臨北方的大片國土,距皇都不足千裏。

整個東臨上下都陷入到一片惶恐之中,尤其是那位高權重者,眼看著北翼大軍逼近,屠刀已高高舉起就要斬殺到他們面前,朝堂上下無處安寧,皇城腳下一片混亂,進而導致京城治安大幅度下降。

更讓東臨皇不安的是,因為他二十年前強擄北翼太子妃以至於引發今日之禍,朝中群臣亦對他多有不滿,他往日的威嚴威信受到了極大的打擊,以至於面對外敵進犯,朝堂上下不僅沒能一致對外,反而更有了些不安分的動蕩。

而與東臨皇相似境況……或者說是比東臨皇更焦頭爛額的,當數左相沈之誨。

若非他當年見色起意,也不去弄清楚對方身份,就欲挾持楚玥脅迫北翼鎮國公夫人,怎會引來楚離那頭兇獸?又怎會被他臨走還狠狠的將朝局攪了一把,更讓東臨內憂外患、雪上加霜?

只是他們爭執得翻了天也不能阻止當前事態的發展,更不能阻攔北翼大軍的攻占。

而據京城八十裏外的一處小村落中,早在兩月前就出了京城的楚離和楚玥兄妹兩人卻正湊在一起,手在面前地圖上指指點點,正在密謀著什麽。

“赤峰峽乃北方入京的最後一個關口,只要破了這裏,東臨京城就宛如剝皮的羔羊,只能等著被大軍圍困,再沒有反抗之力。”

“我看京城那城墻挺結實的,皇城之中還有五萬禦林軍守衛,未必沒有抵抗之力。而且城中物資豐盛,短時間的圍困對他們並無太大影響,而他們只要堅持到後方援軍到來,說不得就能給我們一個前後夾擊。”

“西元眼見著我們都快要打到東臨皇城下,怕是早已任耐不住,西方虎躍軍無法回援,而東南海寇猖狂,輕易調動不得,再有的就是戍衛京城的八方守備和各路地方府兵,並不足以為懼。”

“我們可先從後方侵占赤峰峽,放大軍入關,直達皇城腳下,若能再一鼓作氣的直接攻破城門占據東臨皇城,就更完美了。”

話落,兄妹兩人皆默了會兒,然後擡頭對視,眼中粲然生輝。

他們此地到赤峰峽只需繞過後方山林,短短不過十裏遠,而赤峰峽守軍五萬,據險關,足以抵擋二十萬大軍,若是能從他們後方進攻,倒是能省許多力。

只他們現在,不過只三千兵馬。

楚玥盯著地圖上“赤峰峽”的那一點,美眸微瞇,一片瀲灩白光,森森凜冽。

“也不知道北翼大軍何時能到赤峰峽下。”

楚離聽得這淡淡一句,莫名的心頭一跳。

莫非他家妹妹真能憑著三千兵馬就破了赤峰峽?雖說他們現在敵人背後,但……

北翼大軍尚未能打到赤峰峽下,但君殤的五千精兵經分散行動之後,卻是已在赤峰峽附近,正試圖繞過赤峰峽。但那兩邊崇山峻嶺,十分險峻,雖說他帶的都是最精銳的士兵,人數也不多,但要安然攀爬登山繞過赤峰峽,也很是不容易。

而且,他已有兩個多月沒玥兒的消息,也不知她現在究竟是何境況,實在是牽掛得很。

卻在這時,影三突然從外頭沖了進來,滿身的風塵仆仆也掩蓋不住由衷的喜悅之情,直將手中捧著的紙條捧到了君殤面前,喜滋滋的說道:“主子,剛收到王妃傳來的消息!哎呀,可算有王妃的消息了。”

君殤的眼睛頓時一亮,從來喜行不露於色的他,此時也露出了那麽些驚喜,不等影三說完就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紙條,展開,細細的看了起來。

又是三日後,正是夜深人靜,就連京城北邊的門戶赤峰峽也一片靜謐,關峽城墻上不時走動的士兵也不能打破夜的寂靜。

就是在這個時候,關峽之內忽然起了騷動,猶如是平靜的湖面忽然落入了一粒小小的石子兒,漾起一圈圈的漣漪,雖輕微,但也頓時就吸引了所有巡邏士兵的註意。

然而還不等他們趕過去查看,便見那騷亂之地忽然“轟”的一聲,伴隨著刺鼻硝煙味以及掩蓋在硝煙味下的另一種香甜氣味,霎時火光沖天,將這湖面徹底的翻攪了起來,也徹底的驚了赤峰峽內所有的將士們。

在一片嘈雜騷亂中,幾乎所有人被那突然的爆炸火光吸引,朝那邊奔了過去,卻沒有發現有那麽幾個人影正接著夜色的掩護,從陰影中悄然的朝關峽城門靠近,並迅速的將一包包不知什麽東西塞進了門樓下的縫隙之中,隨後迅速遠遁。

伴隨著比先前一次更加震鳴的巨響,還沒有來得及遠離以及尚且在城墻上守衛巡邏的士兵們皆被掀飛,驚怒的慘叫被掩在震天巨響之中,無數血肉飛灑,跌落在轟然坍塌,門戶大開的城門邊上。

而在這個赤峰峽內正陷入混亂的時候,足有幾千人的黑影就如幽魂鬼怪一般的忽然從黑暗裏浮現,人人布巾蒙面,直接殺入了混亂不成形的赤峰峽守軍之中,如狼似虎。

赤峰峽內越發的混亂,尤其當他們想要拔刀對敵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手腳松軟無力,在迎面而來的殺神面前,更猶如待宰羔羊。

楚玥此時就在赤峰峽一側山崖上,手上捧著一簡陋的望遠鏡看下方戰況看得津津有味,口中還頗為不滿的嘀咕著:“可惜了本姑娘的好藥,竟只讓他們手腳酸軟而已。”

那可是只需一點點,大象都能藥倒的好東西!

楚離就蹲在她身旁,看著下方的火光沖天,在他雙眼之中也映出了兩簇灼灼火光,又聽得身旁妹妹如此嘀咕,不由火光微斂,莞爾一笑。

☆、114 完

赤峰峽破,一片慘烈的廝殺留待勝利者處置,赤峰峽守軍死傷無數,所有生還者皆被收繳兵甲成了階下俘虜,君殤的五千精兵與楚離秘密安置在京城附近的三千兵將在此合並,徹底占據了這東臨京城的北方門戶。

北翼大軍沖破了東臨北疆重關之後一路高歌猛進,雖尚在千裏之外,但眼見著這千裏之地並無能夠阻礙他們腳步的險關重鎮,此時赤峰峽又破,便等於是給他們提前開啟了最後的大門,就等他們沖過千裏之地,進而直指東臨皇城。

僅憑不足八千將士,倒是不足以再前進沖去京城,索性就在赤峰峽安置了下來,只等大軍抵達。

楚離正行走在俘虜營中,因為君殤將士兵們調遣安置之後就消失無蹤而正滿心郁憤,最郁憤的是他一個沒註意,他家妹妹也不見了!

所以他現在急需要找些事兒來發洩發洩這滿腔的不痛快!

真是混賬,那小子好好的不隨大軍攻打過來,跑這兒來做什麽?難道沒了他帶來的五千精兵,他就拿不下赤峰峽了嗎?

過去兩過多月不見那小子,他日子過得不知有多痛快呢,吃好睡好心情好。他一來,不但把赤峰峽諸事扔給了他,還悶聲不吭的把他家妹子給拐了!

且不說楚世子是何等的心裏不痛快,就說君殤,兩月有餘不見,甚至都沒有丁點的消息,他早已相思入骨,能忍著到攻占赤峰峽,又重新布置了防禦陣勢之後才急急的去見楚玥,已是極限,自然不樂意跟心上人久別重逢的時候還有個鋥鋥亮的東西在旁邊死盯著,尋了機會就帶著玥兒離開了赤峰峽。

沒錯,他們直接就離開了赤峰峽,等到楚離發現的時候,早沒了兩人蹤影,想追也追不上了!唯有怒罵君殤混賬,再怨念一把女生外向。

而君殤和楚玥兩人離開赤峰峽後,倒也沒太多時間去花前月下,只攜手又往東臨京都去了。

此時的東臨京城早已戒嚴,無論出入皆都要經過層層檢驗,赤峰峽被破的消息已傳到,更是讓朝堂上下以及京城百姓們惶恐不安,已迅速的調動另外幾方的戍守將士欲要奪回赤峰峽,而京城守衛越發的層層疊疊。

楚玥絕對再不想去鉆先前出來的那條密道,況且現在城內想必更加的守衛森嚴,她與君殤兩人索性也不急著潛入城內。

又是一月後,北翼大軍一路高歌終於到了赤峰峽下,而赤峰峽在這一月裏也憑著八千將士和部分投誠降軍打退了好幾撥欲要重新奪回赤峰峽的東臨軍,直到現在終於能開關放北翼大軍進入,直往東臨皇城沖去。

眼前已是東臨最後的屏障,皇城一破,東臨也就等於消失了。

四方城墻之上禁軍守衛,卻不知城內早已人心惶惶一片混亂,百姓們皆都躲在家中關門閉戶,王公貴子朝廷大員們或在商議抵抗事項,或已包袱款款欲要逃亡。

在事情發生之前,誰能想到北翼只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就從北疆一路打到了東臨的皇城腳下?誰能想到北翼二十年修生養息勵精圖治,一朝爆發便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強勢和來勢洶湧?

誰都知道北翼是三國最強,北抗蠻夷,南抵西元與東臨兩國,國富民強、兵強馬壯,可幾乎可說是一夕間就扼住了東臨咽喉,直刺東臨胸腹心臟,還是讓天下震驚。

當然,誰都不能也無法否認,曾經的東臨北疆守護神——君殤,功不可沒。

大軍攻城,三日,破!

當北翼大軍蜂擁沖進這東臨皇城,占據了東臨的皇宮,君殤在翔龍殿見到了那位他曾叫了二十年父皇的男人。

他衣冠整潔,仍高坐在那至尊龍椅之上,只是幾月不見,再見竟已老了許多,銀絲繞鬢,形容枯槁憔悴,唯有那一雙眼睛依然銳利,看著邁步進來的君殤,就像是看到了刻骨仇敵,目光凜冽,落到身上如有實質般,直欲將人淩遲。

“孽障!枉朕悉心教導把你養大,更委以重任讓你手握重權,沒想到你竟勾結外人要亡我東臨!”

面對東臨皇的厲聲叱喝,君殤卻並不為所動,就只那麽淡淡的看著他,看著他的色厲內荏,看著他的陰狠憤懣,緩緩的,拔出了手中利劍。

東臨皇的瞳孔猛的緊縮,下意識的身子往後微仰,緊縮的瞳孔在眼中輕顫微蕩,似乎沒想到君殤會一言不發的就要對他拔劍相向,迎面而來的冷冽殺意更讓他渾身的肌肉都有了些僵滯。

就在此時,忽有一個人影從東臨皇身後閃了出來,站到東臨皇身側。

君殤側目看去,無波的目光終於起了些微的漣漪。

這是個看上去似乎只有十五六歲的瘦弱少年,那消瘦的身形和蒼白臉色無不在顯示著他的身體並不怎麽好,很是容易讓人不由自主的對他生出憐惜之情……如果他的眼神能夠稍微平和一些,不那麽陰沈的話。

此人正是君殤同母異父的弟弟,東臨八皇子君晟。或者更準確的說,這位才應該是東臨的七殿下。

他因為先天不足常年臥病而顯得比普通人要更纖細羸弱,看上去就像是個十五六歲尚未成年的少年,只不知是因為自幼體弱不能見人,還是因為東臨皇的教導,以至他的性格都有些扭曲,渾身上下都似籠罩著一層陰郁之氣。

現在看到他出現在這裏,君殤雖有那麽一點兒意外,但也僅只是一點兒罷了,轉瞬就移開了目光,“噌”一聲將長劍徹底拔出了鞘,絲毫不因君晟與他的血緣牽系而有格外對待。

東臨皇眉峰一動,連忙伸手想要將君晟拉回來。

卻見君晟微一側身讓了過去,還又往前踏了一步,直直盯著君殤,宛如吐著信的毒蛇,隨時都會撲上來狠狠咬上一口,“七皇兄這是要做什麽?莫不是想弒父不成?”

君殤又看了他一眼,依然是那樣平靜淡漠得好似根本就沒將他看在眼裏,只嘴角微不可察的輕掀,滿滿的諷刺。

不過沒等他開口說什麽,忽然從他身後響起的聲音一下子就吸引了殿內所有人的註意,“那是你的父皇,可不是我北翼皇長孫的!”

當看到那漫步而入的男子,其他人尚沒有太大反應,唯東臨皇猛的睜大了眼睛,霍然站起,那神情,三分震驚,三分怨怒,三分敵視,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意味,“秦峯!”

秦峯?

君殤不由得楞了下,定定的看著這個氣質尊華的中年男子,指尖微顫。

他怎會在此?北翼的太子殿下,他的……父親。

秦峯的目光在君殤身上一落,然後轉到東臨皇身邊的君晟身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嫌棄之情直刺而去,冷笑著說道:“到不愧是你君瀾的種,一樣的陰毒卑劣,不知好歹,自以為是得讓人討厭!”

所謂的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雖然這麽多年來一直都只有東臨皇在把秦峯當做是情敵,在北翼太子妃恢覆記憶前,秦峯並不知道將他愛妻擄走,害他丟失一個孩子的人竟是東臨的皇帝陛下!

此刻兩人可謂是闊別多年後的面對面,秦峯毫不遮掩的輕蔑厭棄讓東臨皇如鯁在喉,不過他竟不氣,反而又緩緩坐回到了他的龍椅之上,微笑著說道:“晟兒雖是我的種,但也是寧安的兒子。”

只一句話,秦峯霎時陰沈如鬼,越發濃郁的殺氣噴薄而出,使得這大殿之內的氣壓都低沈陰暗得讓人幾乎透不過氣,其迫人氣勢,讓東臨皇這個一國之君都深感凜然。

但也只是眨眼間,秦峯就又平靜了下來,冷冷的掃過君晟,道:“不過是個讓寧安深感屈辱恨不得殺之的孽種而已,現在就連你也已是失敗者,本宮用得著跟你計較那些?就當是只瘋狗咬了本宮的太子妃一口,還叼走了本宮的兒子!”

東臨皇頓時臉色鐵青,君晟越發陰沈,連君殤都不由眼角一抽,看了他一眼。

秦峯卻越說越高興,走到君殤的身邊很自來熟的拍了拍他的肩,滿臉的歡喜和欣慰,還有一點藏得極深的歉疚與心疼。

然後,他轉頭對東臨皇說道:“不過你能把本宮的兒子養大還教導得這般出色,本宮還是應該感謝你的,所以……本宮待會兒殺你時會輕一點,慢慢的殺,好歹讓你多喘幾口氣。好歹,本宮放下一切事物,跋涉幾千裏而來,就是為了能親手殺你!”

等秦峯和君殤出來,外面的一切都已經結束,東臨皇城已徹底掌控在北翼的手中,東臨皇室眾人盡皆關押。

但出人意料的是,秦峯並沒有對東臨皇室趕盡殺絕,只斬殺了大部分,卻將那曾與君殤交好的,放過了,只是限制了自由,剝奪了權勢,從此只能當一個生活在一小片天空下的富貴閑人,比如……五皇子君澤。

就連君晟,都免了一死,但他被徹底幽禁,就他那先天不足的羸弱身子,沒了無止境的珍貴藥物,也不知還能活多久。

君殤就在一旁看著,並不曾要求或是表示什麽,只神色,終於還是微不可察的緩和了那麽一點點。

彼時,楚離正將沈之誨五花大綁,拖死豬一般的從皇宮某個角落裏拖了出來,楚玥在旁邊站著,冷眼旁觀,更無視神沈之誨的求饒求救之聲。

城破時,大部分的朝中重臣正在宮裏,宮門一破,皆都四散逃開,但現在都已被找了出來看押,唯有沈之誨,有幸被楚世子親自抓捕,親手捆綁,親自拖拽看押。

“阿離,你這是要將他如何處置?”

秦峯太子在不遠處詢問,楚離連頭都不甩一下,直盯著沈之誨陰測測說道:“本世子決定帶他回翼京,交給我父親處置!”

眾人皆:“……”

北翼大軍攻占東臨皇城之後,很快就肅清了城內的敵對勢力,或處置或安置了一大批曾經的東臨顯貴,又安撫了受驚的百姓,待得安穩之後就開始朝著東南西三個方向收歸東臨的剩餘國土。

而秦峯、君殤、楚離和楚玥卻在這個時候離開了曾經的東臨京城,一路往北前往北翼。

“小玥兒,女孩要矜持些,別整天跟別的男子黏黏糊糊,影響了清譽就不好了。”

“阿離你這是做什麽?玥兒尚未出世時就已是我皇家媳婦,理該跟未來夫君多多相處培養感情,怎麽就不矜持,怎麽就影響清譽了?”

“嘖,我家小玥兒這般好,豈是誰都能娶的?”

“玥兒年紀不小了,再等下去可就成老姑娘了,本宮打算回去後馬上為他二人籌備成婚大禮。”

“太子殿下您想多了,在下打算為我妹妹招贅,不嫁人!”

“你家有你傳宗接代,作何還要你妹妹招贅?這不是胡鬧嘛!本宮怎麽覺得你是在嫉妒呢?如此你盡管放心便是,待得回去後,本宮親自給你設宴相親,但凡有你中意的,本宮當成便能為你賜婚。”

君殤和楚玥兩人就在旁邊安靜的看著,倒是也頗為有趣。

半月後,他們終於抵達北翼京城。次日,北翼帝昭告天下,皇長孫回歸,普天同慶。

又三月過去,原東臨國土盡歸北翼所有,唯西邊數城被西元趁亂占據,北翼帝怒,一紙聖旨下,揮師西元。

恰此時,西元國內忽然經濟內亂,使得民生混亂,軍隊也自受到極大的影響,越發無力抵抗北翼鐵蹄,僅僅四月餘,西元帝主動稱臣,願歲歲納貢,而西元的疆域也縮小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

至此,戰爭終於停歇,天下太平,而經過大半年的拉鋸,北翼皇長孫與鎮國公府大小姐的大婚,也終於到來。

話說北翼帝年歲已高,早有了退意,就在兩天前,更當朝說起待得皇長孫成親之後,他就要禪位安享晚年。

卻說大婚那日,楚離在鎮國公府內外設下重重障礙,咬牙盯著長孫殿下沖過層層關卡,他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在爹娘不舍灑淚的背景下把寶貝妹妹背上了花轎,一家人對著長孫殿下皆都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一應儀式,洞房花燭夜後,第二日宮女在門外等到中午也不見屋內兩個主子有任何動靜,待得太子太子妃都等不及了親來,破門而入卻到處不見半個人影,長孫殿下和新皇妃竟是不見了,獨留下一封書信告辭。

太子與太子妃當即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於是,當天晚上,太子和太子妃也悄然離開了翼京,獨留懵然還沒反應過來的春兒被欲要禪位的翼皇抓了壯丁,終於爆發,忍不住的破口大罵那沒良心的爹娘和兄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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