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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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陳磊身後躲得有驚無險倒是一下都沒挨著。這並不是因為我身手好,而是那幫人其實都已經喝得暈暈乎乎的,估計眼花得都沖那目標大的去了。陳磊瘦是瘦吧,好歹人高啊,所以都招呼他臉上去了……

佟謙趕忙過來勸架,這時候這舞廳的老板也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哭著喊著上去把帶頭打人的那男的抱住。“劉哥,劉哥,您別在這兒動手啊……”

順毛摸了好半天,那男的終於氣喘籲籲晃晃悠悠的坐到旁邊的沙發上,舞廳裏的人早撒丫子跑光了,哪兒都是空座。“說吧,今天這事怎麽了?”

佟謙扶著已經癱瘓狀的陳磊,對那劉哥說:“這樣吧,哥們兒們今天在這兒的消費我們買單,這樣行吧?”

那姓劉的不賣帳:“老子是沒錢嗎稀罕你們給?”

佟謙估計也有點氣,沈著聲兒說:“那你看要怎麽辦?”

“讓那小妞過來,給爺幾個挨個兒斟茶道歉。”姓劉的一手指我。

我撇嘴:“這兒有茶嗎?”

佟謙立馬沖我使眼色,那意思是叫我別再惹事。其實我也真沒想惹事來著,不過我想著方澤應該快來了吧,回來這麽久怎麽也得給他個機會護花不是?於是我說:“這樣吧,我男人一會兒過來。他要是同意我給你們幾個斟茶道歉,我二話沒有。不過他要是不答應麽……嘿嘿,那怕是你們也沒那個本事。”

“你說什麽!”那姓劉的又要跳起來,被老板一把摁住,在他耳朵邊唧唧歪歪也不知念叨了些什麽,那姓劉的不耐煩的推開他:“能是什麽了不起的人物,難道還能蓋過明哥不成!”但已經沒再繼續要蹦起來。

我知道舞廳老板肯定跟他說佟謙也有點背景,說不定還跟他說我男人也許是哪個大哥。姓劉的嘴上硬著,可心裏估計還是有點顧忌。他越是這麽顧忌,一會兒發現方澤不是什麽大哥……方澤同志,你自求多福吧,主保佑你的臉別比陳磊小受的更糟啊。

你問老子怕不怕挨打?怕啊怎麽不怕,老子又不是女鐵人打著不知道疼。不過大不了要挨打的時候就斟茶道歉唄,反正老子這幾年不都給人斟茶賠笑臉來著麽……?

過了十來分鐘,方澤果然出現在門口。他先掃了一圈,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上下看了幾眼,這才走了進來。我一看方澤這身打扮,得,等著挨揍吧,這一身西裝革履的書生樣,連糊弄下都無從下手啊……

“你就是她男人?”姓劉的問方澤。

方澤走到我旁邊,略微擋在我身前,說:“她怎麽著你們了?”他身上飄過來一股酒氣,難道他剛才喝酒了?

“這娘們故意絆倒我兄弟,還使黑手摔了他一下,摔得我兄弟嘴都裂了。你說怎麽辦吧!”

我非常小聲的抗議:“誰故意啦?他故意往我身上湊差不多。”真要挨揍了,不能太牛氣了,一會兒可是得自己扛著啊……

“醫藥費要多少?”方澤的聲音還跟在家裏看報紙一樣悠閑,好像真沒覺著這是個事。

“這是錢能解決的事嗎!”姓劉的拍桌,還要罵,卻被方澤的三個字堵在了喉嚨眼。“二十萬?”

娘的真是財大氣粗啊!那男的磕破點油皮就給二十萬,照這麽算,陳磊小受那一臉破相模樣得賠多少合適?

“老子說了這不是錢的事!你……”姓劉的還要硬氣。

方澤說:“三十萬。不要的話你們就把這女的拉過去揍一頓吧,我這錢還省了。”說著把我往前一推,然後抄手坐下了。

老子差點沒有一個白眼抽翻過去。這,這什麽人啊這!我突然開始懷疑方澤是不是早就想把老子除了一直找不著機會,今天終於逮著由頭了啊!

瞬間老子覺得腳有點軟。

方澤坐定,就又開口了:“不過她要是傷得比你那兄弟還重,那你就得倒賠我醫藥費。”

姓劉的楞了一下,然後怒吼:“你逗老子玩兒呢!”

方澤瞟了他一眼,說:“不逗你。哦對了,剛才來的時候我報案了,現在外面都是派出所的人,我十分鐘不出去他們就進來。現在還有六分鐘。”說著他又推了推旁邊半昏迷狀的陳磊,說:“誒,醒醒,一會兒派出所的人進來,你還能認誰打你的不?”

陳小受非常堅/挺,嬌弱的點了點頭。

姓劉的呆了。

“還有五分鐘。”方澤看表。

全場沈默了半分鐘,就聽見方澤又說:“一會兒出去我可以跟他們說誤會了,這兩個兄弟喝多了自己打了一架,頂多他倆拘留一晚上,我兩小時後就找人把他們倆弄出來。咱們以後就算是朋友了,怎麽樣?”

最後的結果就是,陳小受被送了醫院,連派出所大門什麽樣都沒瞧見。那磕破嘴皮的家夥被帶進去關了一個小時,方澤就找了點關系把他弄出來了。一晚上轟轟烈烈的同志酒吧幹架事件就這麽告了一段落。

回家的路上,方澤一直沒說話,但沒瞎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那臉沈得跟黑瞎子那皮毛一樣。

不過這絲毫不影響我輕快的心情。老子以為那頓打沒跑了,結果沒想到就這麽省了一頓揍,老子皮那叫一個舒坦啊……

到了家門口一下車,方澤二話不說一把扯著我的手腕就往樓上走。我邊跌跌撞撞的走邊喊:“誒你慢點,走那麽快幹什麽啊真是。”

他還是不說話,在競走一般前行到我房間,然後一把把我甩了出去。力道那叫一個大啊,我直接被甩到床上躺著喘氣,正暈著呢,忽然就覺得面前多了一張臉。

我覺得形式不對,終於有點緊張了。“你,你幹什麽?”

“我真想把你……”方澤從嘴逢裏擠出這幾個字,卻沒說完。然後我嘴皮一燙,那張臉就在我眼前被放得無限大,除了一雙修長的睫毛,我再也看不見其他的東西。濃重的酒氣充斥在我的鼻尖和嘴裏,趕跑了我唯一能吸到的一點氧氣。娘的他今晚是喝了多少啊!

好吧,誠然我今天晚上是有點做錯了事,但也用不著以被他揩油的方式作為處罰吧。我試圖掙紮了兩下,沒想到他的手卻越箍越緊,嘴裏也慢慢有了一點血腥的味道……靠,親得老子牙齦出血了嗎?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肯讓老子刑滿釋放。我大大的喘了幾口氣,他要再多壓我幾秒,我估計我就可以因為缺氧而去見尊敬的佟一城了。

“以後不許再去那些地方!”他低低的說,聲音裏還有明顯的怒氣。

我覺得死也不能在今晚被壓第二次,因為這樣憋死實在太痛苦了。所以我非常識時務的應了一聲:“哦。”

他陰沈的表情忽然好像有點楞怔,半天才問:“怎麽今天這麽聽我話了?”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老子當然不能跟他說我一定會陽奉陰違所以現在應了也沒關系。所以我說:“你樣子太兇了,我害怕。”

他看了我片刻,忽然又覆過來。這次卻沒有泰山壓頂,只是輕輕把我抱住。我十分不習慣這麽溫存的姿勢,這實在是□□愛了,佟延和方澤實在不適合這麽恩愛。或許五年前挺適合的,但現在我們更適合拿著刀劍互砍吧。

“你要是一直這麽聽話多好。”他輕聲說。

我裝死不說話,也不知道要說什麽。我以前就很聽你話來著,又有多好?

“自從你回來,我總是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他繼續說,“不知道現在這個你喜歡什麽,討厭什麽,不知道怎麽才能讓你高興,我很怕你感覺不到這裏是你的家,所以哪天又忽然不見了。”

我繼續裝死。這裏確實是我的家,但是已經沒有我再眷戀的人。

“你真不是以前那個佟延了。”他還在說,“我有時候都會想,你到底是不是佟延,我是不是找了五年,卻只是帶了一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回來。但是我又覺得你明明就是佟延……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呢?”

這人是喝多了?怎麽開始跟這兒和我談起心來了?哦黃天菩薩,方澤同志要跟我談心啊!開天劈地頭一回啊!不會過一會兒就要世界末日一個巨浪過來把老子淹死了吧?

我本來決定一直裝死來著,反正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喝多了,更不知道他這些看似真誠的醉話到底是真是假,難道還真要跟他搭腔麽。不過後來就不用裝了,因為老子真睡著了……那床實在是太舒服,而今天這情緒大起大落數遭,也真是累狠了。

但等到第二天早晨我就囧了。一睜眼,發現方澤同志忽閃著他的長睫毛沖我微笑打招呼:“早啊。”

我楞怔了半分鐘,終於意識到我倆是躺在床上。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是已經躺了一夜。而且更囧的是,我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我還套上了睡衣,還方位正確的枕上了枕頭,還蓋了被子,還跟方澤蓋的是一床被子……

我跟自己做了三分鐘的心理建設,不斷的暗示反正老子也不是黃花閨女的躺一塊兒也沒做什麽實在沒什麽好生氣,但一開口我沒忍住沖他怒吼:“你躺在這兒幹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對手戲加床/戲都有了哦~~~~捂臉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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