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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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東西回家,已經過了晚上九點。快到家門口的時候,我開始跟方澤找話說:“今天的安排不錯嘛,除了火鍋我都很滿意。”

方澤笑笑說:“下次有時間再安排點其它活動。”

下次?那就要看宋薇什麽時候又能勾起我調戲一把的欲望了。我也笑,說:“你不是說應該禮尚往來麽?要不我給你講個笑話?”

方澤明顯很有興趣:“什麽笑話?”

我說:“我只會講葷的。”

方澤:“……”

我看著他的表情,覺得很有意思。“怕什麽,咱倆不是領證了麽?難道以前咱倆都不講這些個?”

方澤的表情有點僵。

“你還真信我要給你講葷笑話啊?”我笑得差點背過氣,趴在車臺上起不來,“方澤,你真是個純潔的好同志!咱倆當初的婚後生活你是怎麽過的啊?哈哈哈。”

方澤也低下頭去笑了兩下,然後說:“咱倆那時候咱倆確實不講這些,都直接看片來著。”

這下臉僵的變成老子了……好吧,老子的臉皮已經夠厚了,沒想到他的臉皮跟用砂紙磨出來的一樣,比老子還厚上幾分。

當然今晚的重頭戲不在我和方澤互相調/戲的過程,而是在此過程中宋薇同志的反應。一進家門,她果然跟尊神一樣坐在客廳的沙發裏,腰挺得板直,很有點正宮娘娘要動私刑前的氣勢。佟旭小朋友不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經被關小黑屋了。

看見我跟方澤一起有說有笑進來,她美麗的臉上表情有點覆雜。但瞬間又換上了她正宮娘娘端莊大氣的模樣,和藹的跟我說:“佟延,我有事找你。”

我還跟塊膏藥一樣貼在方澤旁邊,裝著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開心的問她:“什麽事兒?”

她的口氣還算平靜,說:“佟旭的那些玩具,都是你給他買的?”

我把眼睛彎成個月牙狀,答她:“對啊,怎麽樣,他高興不?”

宋薇好像深吸了一口氣,才說:“今天我去了他們幼兒園,老師說旭旭用那些玩具作交換,讓其它孩子聽他的話。”

我驚訝的,說:“啊?有這事?這個太不應該了啊。”

我曉得宋薇打的什麽算盤,她要讓方澤看看我是怎麽麻木不仁教壞她兒子,再塑造一個柔弱後母被繼女欺負卻仍大方得體的形象,這都過了五年了,她這殺手鐧一點不沒變。只不過以前是對著佟一城使,現在是對著她的繼女婿使。我錯了,原來這家裏論臉皮的厚度我只能倒數……

不過她是老調重彈,老子卻已經與時俱進了。你會裝柔弱,老子就不會裝無辜麽?

“你不知道這事?”宋薇眉頭微蹙,“那些玩具不都你買給他的麽?”

我說:“是我買給他的啊。可我哪兒知道他在學校幹嘛了?”

宋薇終於忍不住直切問題中心:“那你給他買那麽多玩具幹什麽?”

我答得非常理所當然:“五年都沒關系過我這個弟,當然要好好補償他一下嘛。再說了,”我頓了頓,眼瞟方澤,“又不是花自己的錢,他要我就買唄。”

“孩子嘛,送點玩具給同學也沒什麽關系。”方澤在旁邊出聲,語氣都是寬慰,“你不用太緊張。”

宋薇的目光定定的看著方澤,我絕對從裏面看出了幽怨的味兒。但那味兒散的很快,要不是我眼神太好估計都瞧不見。我倒不確定方澤看見沒,他只是非常穩當的站在倆女的旁邊,好像絲毫沒有要先上樓的意思。

“佟延,旭旭這孩子有點內向,平時也不太愛去幼兒園。你回來之後他開朗了些,其實我很高興。”老江湖啊老江湖,這樣她都能把話兜住,然後開始貌似和氣的意有所指,“可是小孩子他們也分不清什麽是好什麽是壞,一不小心就很容易學壞了。”

“嗯沒錯沒錯,我也這麽覺得。”我一臉深明大義。嘿嘿,老子就是不讓你有機會開口教訓我。

“今天我去幼兒園,老師跟我說旭旭靠著送玩具,讓其他孩子都去欺負一個小男孩。”宋薇的眼睛盯著我:“他以前是從來不敢這麽做的。”

“哦,這小子這麽小就會仗勢欺人啦?”我再度深明大義,“他人呢?犯了這麽大的錯,怎麽也要下來罰站嘛,要不然以後還記不住。”對,狠狠罰,不許吃飯不許睡覺,餓死最好。誒,我是不是太蛇蠍了?那餓個半死就好了。

“我看他這幾天老喜歡往你跟前湊,你有沒有教過他什麽?”宋薇百般引誘老子都不上套之後,她終於忍不住要開門見山了。

我想了想說,“嗯,是教了。”

“你,你教他什麽了?”宋薇的聲音瞬間拔得有點高,還有點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激動的。

我很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說:“要尊敬師長啦,要團結友愛啦,要聽媽媽和姐姐的話啦,來來回回還不是那些。你放心,以前縣小學就在大康巴旁邊,那些小孩天天在操場上喊口號,這一套我熟得很。”

宋薇的臉要變形了。方澤卻忽然再旁邊笑了出來。

我斜眼看他:“你笑什麽?”

方澤含笑說:“嗯,縣小學的孩子很上進。”

我不理他,還是轉頭對宋薇說:“看來我教育的力道還不夠。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多找機會給他灌輸灌輸。”

宋薇的臉上泛起一陣紅暈,應該是被我堵得血氣都不暢了。美人就是美人,生氣起來都別有一番韻味,難怪當時佟一城都著了道。我眼角瞥了一眼那個以前同樣著了道的,他卻只是微低著頭還在笑,不知道有什麽那麽高興的。難道我把宋薇氣成這樣他很高興麽?

“佟旭說是你教他這麽幹的!”宋薇咬牙切齒的說,終於露了本相質問我。

我做驚訝裝:“什麽什麽?這孩子,仗勢欺人還不算,還學會撒謊了?”

“你……”宋薇杏眼圓睜,又被我打斷:“你趕緊讓他下來,這孩子不管教是不行了。”

“孩子是不會撒謊的!”她失態的低吼。

我一本正經:“誰說的?”然後旁邊的方澤派上了用場,我問他:“你小時候一個謊沒撒過?”你敢說沒有老子今天就認栽了。

方澤咳了兩聲,說:“啊……我先上去換個衣服。”

“反正旭旭不會!”宋薇已經被弄得有點抓狂了,她已經完全失了自己本來的思路,被我給帶到一條黑胡同裏開始鬼打墻。

我慢悠悠的說了句:“那他有沒有跟你說,前天他帶回來那個弄出一面的魔方,是我幫他拼出來的?”

宋薇忽然就石化了一般楞在原地。

我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她,這場本來是興師問罪的戲老子已經徹底喧賓奪主了。其實我接下去大可以再刺激一下她如此不了解自己的兒子雲雲,但我沒有。並不是因為我心軟了,而是現在我的根基還淺,把她壓得太狠搞不好又刺激了旁邊那人的護花之心。不到可以一舉扳倒她那天,我都不能太過火。

我非常和善的跟她說:“沒事沒事,小孩子嘛慢慢教就好了。”然後扔下句“我累了,明天幫你好好教育他一下”就踏步上了樓。

正要關門,方澤的臉忽然出現在門口,彎著嘴角看著我。

我覺得他這時候過來準沒好事。為了防止出現類似下午的情景,我決定死也不讓他進屋,手搭著門把挑眉問他:“有何貴幹?”

他問:“你會玩魔方?”

我心裏頓時就跳漏了兩拍。哎呀媽啊,剛才凈顧著跟宋薇那兒得瑟,竟然一個不小心把這事給抖露出來了。

五年前出走那陣我確實還不會玩,這個方澤是知道的。後來剛去大康巴不久,就在某個晚上關門收拾的時候撿了一個魔方。我不像央金生活那麽豐富多彩時不時下個舞廳吹個頭發什麽的,偶爾打個麻將還會輸得三天都沒有了飯錢,所以魔方幾乎就成了我唯一打發時間的東西。我實在不想承認這根方澤有什麽關系,但我也不能解釋為什麽我就能這麽堅持不懈的翻了快五年。甚至在撿到的那個被我擰壞之後,我幾乎是翻遍全縣城的小店才又買了一個。

“玩個魔方有什麽稀奇的?”我克制住心裏的恐慌,懶懶的看著他:“這個東西不就是給人玩兒的麽?”

“失憶之前就會?”他還追問。

我不耐煩的說:“都說失憶了我哪兒記得?反正翻著翻著就會了。”

方澤沒有說話,眼睛停在我臉上。我被他看著更是有點心虛,皺眉問他:“你還讓不讓人睡了?”

方澤這才收回了目光,淡淡說了句:“好吧,晚安。”

我“砰”一聲帶上門,心裏跳得飛快。

他是看出什麽來了麽?他那麽聰明,難道就已經猜到了?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裏,我開始不斷的做著內心自我鬥爭。一直爭到洗完澡上床睡覺,僥幸心裏終於占了點上風。其實這個上風占得也有點無奈,就算他果真懷疑了,我又能怎麽樣呢?目前唯一能做的還是只有裝下去。這條道我已經摸黑轉向全憑感覺了,就算知道前面有個溝,我也必須要淌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周……噩夢啊!一個投資合同弄得我都要眼冒金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過怎麽也要堅持更的!

☆、第`7章

有錢的日子過得真是十分的白馬過隙,不知不覺我就已經回到這個家裏一個來月了。安樂的生活果然容易讓人喪志,回想這一個月,除了偶爾讓宋薇有點鬼火冒,讓方澤有點僵臉之外,我好像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都是被潘衛東那幫人給禍害的!一個星期總要拉老子出去瘋個幾次,這不是浪費我時間嗎!什麽什麽,我不想去可以不去?問題是潘衛東那張嘴總是能勾得老子很想去啊……

於是在一個多月後的今天,我從那張軟得讓人提不起鬥志的床上醒過來,決定不能再這麽下去。

你看連姚倩都為自己的人生目標不懈的奮鬥著(天天裝窮跟陳辛武去吃路邊攤,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臥薪嘗膽啊),我怎麽能這麽蹉跎光陰!

但目前好像也沒什麽頭緒,所以我決定去公司裏面溜達一圈。要跟方澤打持久戰,當然不能對自己的戰場一點都不熟。

不過那時候已經睡過了,一向模範的工作狂人方澤早上班去了。總不能平白無故去公司找他吧?

我想了想,打電話交了個日本料理外賣,然後拎著那個包裝精美的食盒出了門,給我的“親親”老公送午飯去。

佟一城還在地那陣我也是很少去宜城的。我總覺得那裏面就是一群快被佟一城逼瘋的工作狂,整天除了寫報告就是電話會,實在沒什麽好瞧的。當然就算我以前天天都往這裏跑,現在也不見得不會被那位美麗的前臺小姐擋住。

當我跟她說我要找方澤時,她美麗的臉起非常商務的笑容:“請問您的姓名還有公司名稱?”

我仰天長嘆……要是我跟她說我沒工作她會放我進去麽?我估計她會立馬叫保安。

“我姓佟。”我對她眨了眨眼睛,宜城東家的姓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吧。

可我著實沒想到此美女小白到如斯地步,還睜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問我:“公司名稱呢?”

我嘆氣,非要逼著老子搬出皇後駕到的陣勢嗎!我一手撐在前臺大理石臺面上,微笑看著她問:“小妹,你知道宜城的老板是誰麽?”

美女的申請有點迷惑,但是她還是非常禮貌的回答我:“你不是就要找我們老板麽?”

我似笑非笑的說:“小妹妹,你開公司多久了。”

她臉有點紅,說:“上個月剛來的。”

我笑:“難怪,你連宜城最大的八卦新聞都不知道麽?”

她已經完全忘了問我那個公司的,開始饒有興趣的跟我侃:“什麽八卦?”

我還沒來得及唾沫橫飛的跟她講述一下佟一城當年英勇的發家史,就聽見一個聲音叫我:“佟延?”

我回頭,看見一身西裝革履的佟謙站在我身後,面上那個驚訝,好像看見了不明生物。

我跟我這堂哥真是如此的有緣分啊!要是不因為他跟我確實有著三代以內旁系血親,我真要以為這文的男主是他啊!

他沖我走過來,我想起那天晚上他跟一男人手挽手離去的場景,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你怎麽今天想起到公司來了?”走到我旁邊,他已經換上一副高興的表情。

我揚了揚手中的食盒,說:“想給方澤送午飯來著。”

佟謙看了一眼,然後瞇著眼說:“不巧啊不巧。方澤今天跟人出去談事兒去了,中午不回公司。”

我挑眉:“出去了?”當然我也不失望,橫豎我也不是真給他送飯來的。只是可惜了這麽一盒上好的生魚片和壽司。

我望著佟謙,其實吧這個堂哥人還不錯。“午飯有安排沒?”

然後,我就和佟謙坐在宜城大廈中間的空中花園裏,享用著美味的日式料理。

當然幹吃飯不聊天還是不行的。所以我跟佟謙就開始閑聊。

“你這次回來,感覺好像變了很多。”他挑起了話頭。

我說:“哦?那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佟謙想了想,說:“好像還真不太記得你以前什麽樣了。我們以前一年也見不著一次,後來我出國了,更是幾年都沒見著。”

“那這麽說來我們以前關系好像也不是很好嘛。”我裝傻,“大伯不是很喜歡我嗎?我剛回來那天還說要接我去家裏住啊。”

佟謙開始低低的笑,笑了好一陣,才說:“我爸的演技那麽浮誇,你不會這麽就信了吧?”

我無語。我雖然知道佟一鳴那天表現是有點過火,但是也聊到佟謙就這麽大義淩然的把他爸給批判了。

“其實我爸跟你爸一直都有點不對付。所以以前也不怎麽有來往。”

作為一個合格的失憶人員,我當然要盡職盡責的往下問:“他倆不是親兄弟麽?怎麽會這樣呢?”

佟謙嘆了口氣。我以為他要岔開話題了,畢竟這事對佟一鳴來說並不是很光彩的過去,誰知他卻非常坦白的說:“這事吧,還是主要怨我爸。”

我沒說話,聽他一直往下說:“以前是二叔先出來做生意,起步的時候很艱難,想找我爸出點錢算合夥。那時候我爸在事業單位端鐵飯碗,覺得經商這種事十個有九個都是投機倒把不靠譜,所以既不願意出力也不願意出錢。可後來二叔越做越好,我爸就後悔了。正好那時候單位停薪留職的人很多,我爸就也出來自己做生意,沒想到虧得一塌糊塗。”

唉,佟一鳴那腦子……我實在是不敢恭維啊。

“後來他也做不下去了,就跑去找二叔說要入夥。二叔也沒說什麽,把我爸虧得沒幾個錢的貨全收了,算是本錢。可我爸聽了別人攛掇,跟人一塊兒騙二叔去買船。後來人家把錢拿跑了,船卻一個槳都沒看見。”

“大伯騙我爸錢?”我裝作驚訝的張著嘴。“難怪他們倆關系不好。可大伯怎麽又進了宜城?”

佟謙頗有點無奈的說:“其實我爸也是被人騙了。那些錢他一點都沒分著,自己又灰溜溜的回單位上班去了。後來單位合並人員調整,他就呆不下去了,搞得差點連生活都有問題。二叔看不下去,就讓他在宜城做個閑職。一直到二叔……過世了,留個份遺囑說讓我把跟方澤一塊看著宜城。這不,他就又揚眉吐氣了。”

我實在忍不住笑了出來,佟謙形容他爸,那真叫一個大義滅親啊。“那說明我爸還是挺信任自家兄弟的嘛。不然能讓大伯來管麽?”

佟謙揚了揚嘴角:“信任嘛,倒不見得。不過估計覺得還有比我爸更不能信的。”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誰,可我還是問:“誰啊?”

佟謙這次沒那麽暢快了,他看了看手表,說:“我還有點事,就不陪你做了。你可以去方澤辦公室等他。要不我帶你去?”

我說:“不用不用,我也就是忽然心血來潮罷了。”

佟謙就再沒管我,自己上樓去了。

堂哥嘿,你應該是好人吧?

我晃蕩著包,正想著下午要去哪兒,姚倩就給我打電話:“哪兒呢?晚上有空沒,辛武說上次讓你破費了,這次想請你吃個飯找補回來。”

我其實很不想去。陳辛武其人吧,雖然說不上討厭,但不知道為什麽我也就是喜歡不起來。但經不住姚倩的軟磨硬泡,只好應了。

本以為這頓飯必然是在我的沈默和他倆的膩乎中度過,可沒想到兩樣都沒出現。當我到達那個還算有點檔次的餐廳時,發現只有陳辛武一個人坐在那兒。

我問他:“姚倩呢?”

他笑著過來幫我拉開椅子,說:“她有點鬧肚子,晚上來不了了。”

我皺眉:“吃壞肚子?”也不打電話通知老子一下說不用來了!放我跟她男人兩人大眼瞪小眼的吃飯算怎麽回事啊?“那你怎麽不陪陪她?”

陳辛武說:“她說在家躺著,讓我不用過去。而且我還不知道她家在哪兒。”

我一想,也是,就姚倩他們家那市中心高級豪華公寓,告訴陳辛武那就是揭自己老底啊。“那要不這頓飯就算了吧,等姚倩身體好一點咱們再一塊兒出來吃。”我作勢起身要走。

陳辛武卻攔住我說:“既然都來了,還是一塊兒吃個飯吧。姚倩好了我再請一次就是。”

我說:“那也太破費了,還是別……”

陳辛武笑著打斷我:“哪兒有我請你吃飯卻空著肚子就走了的道理?這可實在說不過去。坐吧坐吧,我菜都點好了。”

他這麽堅持,我也就不好再推脫。這都是為了姚倩的終身幸福啊……要不然老子肯定拎包就走了,管你什麽道理。

他果然已經點好了菜。其實菜色還是不錯的,但是我跟他實在找不到話聊啊!吃得比那頓火鍋還痛苦。

“佟延,你跟姚倩從小就認識嗎?一個學校的?”陳辛武問我。

我答:“啊。”他已經把倩倩換成了姚倩,我莫名優點不妙的感覺。

陳辛武說:“聽姚倩說你身體不是很好,一直都沒工作。那你平時都幹些什麽打發時間呢?”

我說:“逛逛街吃吃飯,在家就看看電視什麽的,也沒什麽固定的事情。”

陳辛武帶著點笑,又說:“你老公工作一定很忙吧。他們這種成功人士,應該也沒什麽時間呆在家裏陪你。”

大哥,你上次就想往這兒牽,這次又來,你到底想幹啥!我笑:“是啊,他都不怎麽著家。”

陳辛武問:“那有的時候會不會覺得無聊?”

我笑得更深:“是覺著很無聊來著。我正考慮著要不要培養個興趣愛好什麽的來打發時間。”

陳辛武笑得十分善解人意:“其實吧,我認識的好多全職太太也都有這樣的感覺。她們也會去學做菜、學畫畫什麽的。可是都覺著沒什麽用。”

我說:“哦?那怎麽樣才有用呢?”

陳辛武說:“還是要多交些朋友,多認識一些人,把自己那個小二人世界擴大,你就會發現其實生活一點也不無聊。”

我嘆氣:“生活圈子就這麽大,哪兒交什麽朋友去?”

陳辛武放下手中的餐具,誠懇的看著我,說:“佟延,我知道有一個女性會所挺不錯的。我好多客戶都是那裏的會員,基本都是二三十歲的全職太太,應該很適合你。”

我隨口問:“會所?幹嘛的?”

陳辛武開始給我解釋:“其實就類似一個女性活動中心一樣。可以美容健身鍛煉等等,最重要的是可以接觸到很多朋友。”

老子才沒那個美國時間去交朋友!可陳辛武渾然不覺我的沒興趣,他甚至還給了我一張會所的名片,讓我有興趣可以去看看。

老天,我是真的很想走人啊!姚倩,我他娘的真想給你灌農藥,讓你這輩子都不會鬧肚子了!

正躊躇著要怎麽收場,忽然看見了救星——佟謙又跟他的小“男朋友”出現在了餐廳裏面,正往外走,估計也是剛吃完飯。果然啊,這就是一只出場率極高的堂哥!

我興奮的叫了聲:“謙哥!”然後看著那邊的佟謙生生打了個寒顫。

我奔過去挽著他的領一只胳膊,熱情洋溢的問:“你也來這兒吃飯啊?”

佟謙一臉莫名其妙,被我拽到陳辛武跟前給他們相互介紹了一下。陳辛武開始還非常得體的跟他握了手,可眼睛瞟見後面的陳磊時,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有點不自然。

我也給他們做了一下相互介紹,陳辛武卻沒伸手,只說了句:“你好。”陳磊確實連看都不看他,隨便揮了下手算是招呼過了。

我是領教過這陳磊小受的陰陽怪氣,所以當時也沒多想。只一個勁兒的挽著佟謙,問他:“一會兒你們去哪兒?要玩的話我也要去!”

“你也去?”佟謙瞪著眼睛看著我,“你不是……”

我打斷他:“你上次說帶我去見識一下的嘛。”開玩笑,只要能擺脫陳辛武,就算同志酒吧我也認了!

陳磊卻沒那麽好的耐心:“女同志不方便摻和。”

我不理他,眼角使勁給佟謙打眼色,告訴他你不帶我去我就鬧得你沒法收場。最後佟謙妥協了,說:“那你們吃完沒?吃完就走吧。”

我趕緊說:“完了完了。”拎起包跟陳辛武說了聲拜拜,就拉著佟謙跑出門跳上了出租。

作者有話要說: 誒,忙了一周都沒怎麽顧上上JJ,結果一上來發現有榜單了……還好來看了眼,不然被關小黑屋都不知道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

打個商量唄,別霸王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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