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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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外面的過道上傳來姚倩叫我的聲音,喬慕寧好像有什麽話還要對我說,憋了兩秒鐘卻楞是沒說出來,只低低說了聲:“走吧。”

我還是笑,說:“帥哥,我覺著你對我蠻不錯,我會記著你的。”然後也沒看他的表情,就閑庭信步的走了出去。

正碰上過來找我的姚倩。她一把把自己的手機塞給我,賊虧兮兮的說:“你男人找你!”然後又沖我比口型:我沒告訴他你跟喬慕寧說悄悄話去了。

我挑了挑眉,舉起電話,問了聲:“方澤?”

電話那頭的方澤口氣很溫柔:“見著老朋友了?聊得怎麽樣?”

我說:“一個都不認識,進去就要灌我酒,實在野蠻得很。”

方澤語氣裏有些無奈:“被灌了多少?”

我照實說:“一點沒灌著。企圖灌我的人已經被我用酒淋跑了。”

電話裏傳來一陣笑聲。“你以前每次跟他們聚會都得被灌得醉醺醺的回來,我還正想著叫你別喝太多。不過看來以後我都不用擔心這問題了。”

我覺得方澤好像心情很好,但是我不準備讓他繼續這麽好下去,所以我說:“坐了半天我就認識了一個叫喬慕寧的,人還不錯。”

那頭的人沈默了片刻,然後仍是帶著笑淡淡的說了句:“哦,他也去了。”並沒有什麽驚訝,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一樣。

我接著說:“他還告訴了我一些事情,是有關我爸的。”

方澤卻只淡淡的說了聲:“嗯。”

“你不好奇他跟我說了什麽?”我倒是奇了,他難道不是應該心慌一下麽?

方澤的口氣還是帶著笑:“你可以跟他們都多聊聊,有什麽問題就攢著,回來一塊兒問我吧。”

我忍不住皺眉,我怎麽覺著他根本不像個被戳穿的敗類,而像個慈愛耐心答疑解惑的老師呢?就算他真是老師,老子也不是學生啊!

“不要喝太多,”他又叮囑了一句,“不想玩了就給我打電話。”然後就自顧自的掛了。

老子楞楞的對著電話,十分想罵娘。但看見姚倩莫名其妙的臉,我還是辛苦憋了回去。方澤,你好樣的!老子看你能氣定神閑到什麽時候。

“你幹嘛跟方澤說你見喬慕寧的事啊!”姚倩一臉要掐死我的表情,“你知道我冒了多大的風險才瞞著你老公把喬慕寧叫來啊!你不知道老公和前男友是十輩子的天敵麽!”

我嘆氣。姚倩這緊張兮兮的毛病什麽時候才能改改呢?我男人我都不緊張她在那兒跟偷地雷的一樣幹什麽。

第二輪進場的時候,姚倩終於大發慈悲,開始給我介紹場中到底誰都是誰。當然記得誰都是誰,甚至還記得他們五年前的體貌特征。其實除了喬慕寧,其餘的人都幾乎沒什麽變化。這幫人就好像定格在一個時空,死都要死得這般二不掛五。

散場的時候潘衛東擠到老子身邊,擠眉弄眼的說:“佟延,你這一別五年,同志們每回聚會都念著你啊,念得舌頭都要起繭子了。”

我沒覺著潘衛東狗嘴裏能吐出象牙來,“念我什麽啊?”

潘衛東搖頭晃腦:“念你的各種好啊,特別是每回搶著結賬,那叫一個豪氣啊……好不容易回來了,是不是得延續一下你以前的優良傳統啊?”

……老子以前是多麽稱職的冤大頭啊!

不過可惜了,現在這冤大頭分文沒有。我瀟灑一轉頭,對姚倩說:“你給方澤打電話,說有人叫他老婆請客,讓他過來給錢。”

潘衛東嘴角抽搐:“得,還是別麻煩你們家方大牛了,人一分鐘幾十萬上下我們可賠不起。”自己乖乖的付錢去了。

姚倩給方澤打了電話,五分鐘以後方澤的車就出現在俱樂部門口。我在一眾人覆雜的目光中被歡送上了車。走之前我看了一眼喬慕寧,他冷冷的盯著這個方向,在眾人的聒噪蹦跶中顯得很低氣壓。

“怎麽這麽快就來了?你這車是飛機改造的?”我奇了,家裏到這兒怎麽也得半小時吧。

“我想著你差不多應該是這個時候能完,就提早出來了。”他淡淡的回。這算是拍老子馬屁麽?我頭一撇,決定不吃這套。

一路坐在車上,我覺得我有很多話想問他,卻又拿不太準那種態度比較合適。我不能表現得太激進,但如果太漠不關心肯定也問不出我想要的答案,一時間不知道怎麽開口。

“喬慕寧現在是個很出色的律師,”方澤忽然自己開口引出話題,“他的師傅李律師就是處理爸爸遺囑的律師,不過他這幾年好像都致力於所有能給宜城找麻煩的官司,宜城的外部律師們一聽見他的名字就很頭疼。”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他今晚也在那兒啊?”他既然開了個頭,那我就順著話往下說好了。

方澤嘴角微揚,說:“他要是不在,我才會覺得很意外。”

我瞇眼:“那你也不意外他跟我說的那些話咯?”

方澤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我笑,說:“有人在你老婆面前說你要謀財害命,謀的害的還正好是你老婆我,你怎麽還好像一點也沒覺得這是個事兒?”

方澤卻反問我:“你昨天說不想知道以前的事,現在呢?”

“你很想讓我知道?”我真是不意外都不行。我要是都知道了,他還怎麽混?

“有些事情不是我想還是不想,”他淡淡的說:“你既然回來了,以前的那些事不可能一點都聽不到。而且,你今下午說,現在的你不能代替以前那個你原諒我。”

“所以呢?”我實在不知道他葫蘆裏買的什麽藥。

他說:“佟延,如果你什麽都還記得,那麽以前的你對那些事的感受,應該跟喬慕寧、還有很多其實沒什麽相幹的人差不多。要是現在的你感同身受了,我們還能重新開始,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為‘以前的你’也原諒我了?”

他把“以前的你”幾個字微微加重了些。我的心跳猛地加快了幾下,我不能確定他現在這樣是不是在試探我,所以決定以退為進一下。“我倒沒什麽感同身受,不過覺得你們真像是演電視劇。”我眨眼看著他,“那那個喬慕寧說的那些是真的嗎?你要是真想謀財害命的話……就不勞你廢那神了吧。給我十來萬,我馬上回大康巴,保證這輩子不出現行不?”

方澤好像為不可聞的嘆了口氣。“我要是說事情不是他說的那樣,你會信麽?”

我看了他幾秒鐘,然後無奈的說:“其實我根本連你們誰是誰的不知道,只是覺得能過好日子才跟你來這兒的。不過要是把命都扔在這兒實在不怎麽劃算……要不我還是明天就回去吧。”

方澤嘴角忽然往上一揚,笑得詭異:“晚了,現在你想回大康巴也不行了。”

我哆嗦了一下,是真的哆嗦,突然有點後悔把話挑這麽明。但是今晚不挑明也是沒用的。喬慕寧把我拉出去那麽久,方澤隨便一打聽肯定就能知道,我要藏著掖著,那更說明我心裏有鬼。“為什麽啊?老子又不是賣給你了!”

“你既然都回來了,除非再失蹤一次,不然佟家大小姐,幾十億身家的繼承人,走到哪兒都沒用,想謀你財害你命的人你兩個手估計數不完。你留在這兒還安全點,那麽多人盯著,想下手也困難。但你要去了大康巴……那有點什麽意外可就怪不到我頭上了。”

老子憤怒的看著方澤,實在弄不明白他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你現在只能留在這兒,寄希望於我這個丈夫其實人不壞。不但不壞,其實還非常愛你。我本事或許不怎麽樣,但是護你個周全還是沒問題的。這樣的話那就誰也傷害不了你了。明白了嗎?”

老子腦子“嗡”一聲,忽然才反應過來老子又被調戲了!他還真是每晚都來點新花樣,老子以前怎麽不知道他這麽有閑心天天開玩笑來著。“你嘴裏有一句實話嗎!”老子怒吼。

方澤終於把臉轉過來看了我一眼,猛一看還覺得他滿臉真誠。“我說的全是實話啊。”然後繼續轉頭開路開車。“至於你信不信,”他頓了頓,才又含笑說:“之後時間還長,你慢慢看不就知道了?”

我把臉轉向車外,決定今晚再也不跟他說一句話。

好吧,老子承認目前我跟方澤這狐貍還有那麽點距離。他已經在宜城叱咤風雲五年了,老子在大康巴卻盡應付那些喝醉的吃多的調戲服務員的了,這能是一個段數的麽!

但今晚卻也是一個重要的開端,因為我得到了一條重要的戰略信息:原來宋薇在這個家是一點底子的都沒有的,她唯一有的本錢,也就是那個佟一城的掛名兒子。那要是那兒子掛不住了呢?

當年佟一城可是親口跟我說那不是他的孩子才咽的氣。他既然能說出來,那就絕對沒什麽好懷疑的了。

然後的問題就是……那孩子是不是方澤的呢?我在大康巴的時候用了很長的時間來想這個問題,還是不很確定。因為出事的時候宋薇懷了兩個月的身孕,但我清楚的記得,方澤在買了寶來之後就被派到外地出差,一直到佟一城病倒他才趕回來,那也就是出事三個月之前就走了,半個月的時候回來的。要宋薇懷孕的時間沒問題,那方澤好像就沒什麽作案時間。但如果懷孕時間不對呢?又或者有其他什麽我不知道的情況呢?

如果孩子是方澤的,那他跟宋薇就一榮皆榮一損皆損,但可能這樣問題還會簡單得多。只要把這事捅出去,連怎麽搬掉方澤都不用傷腦子了,大庭廣眾一驗DNA,找幾個媒體一宣傳,看他們倆還怎麽呆在佟家。到時候估計都不用我出馬,佟一鳴自動就上來吆喝著清理門戶了。

可如果孩子不是方澤的,那就得要各個擊破了。首先必然是沖那防線較薄弱狐妖下手,但方澤能有多護著她?

看來,老子以後的工作重點除了找那孩子的親生老爹,就是致力於破壞宋薇和方澤的關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多麽短的周末啊……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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