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個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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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還未到……”

“我知道,等會你們就自然知道了。”

“各位掌門,昨夜,那個兇手又出來殺人了。”

說到這裏,慕子宸頓了頓,看了看那些一臉驚恐的掌門,繼續說到,

“不過各位掌門放心,我已經將他捉住。天嵐。”

“來嘍。”

議事殿的大門被打開,楚天嵐拖著一個人走了進來,隨手把那個人丟在地上。

“這……這不是青山派的南宮塢掌門嗎?盟主,您這是何意”

“誒,我說,徐掌門,你怎麽還沒反應過來,這南宮塢就是那個兇手啊。”

楚天嵐此言一出,議事殿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各派掌門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慕子宸,仿佛想確認楚天嵐的話是否真實。

“嗯,的確如此。”

慕子宸的話就像一滴水濺入了油鍋,議事殿瞬間沸騰了。各位掌門紛紛交頭接耳,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慕子宸沒有言語,就坐在主位淡淡的看著那些掌門,一旁的楚天嵐隨意的靠在椅子上,翹著腳,環著手臂,一副再來一壺茶就可以看好戲的樣子。

過了一會,慕子宸見各位掌門討論的差不多了,開口說道:“好了,各位掌門現在討論一下如何處置南宮塢吧。”

“這……”

瞬間,殿裏誰也不說話了,各派掌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發表自己的想法。

“依我看啊……各位掌門若是都沒意見,那就是不想為本門死去的人報仇咯那就把南宮塢交給我們蜀山吧,嘿嘿,我楚天嵐可是有仇必報的,你們都不要那就便宜我嘍。”

“楚掌門,這怎麽行。”“楚掌門,我們也需要給本門一個交代啊。”“怎麽能交給你們派我認為應該當眾處置才是。”

……

那些掌門一聽楚天嵐的話,紛紛開始發表自己的意見,處決關押什麽的意見絡繹不絕。而楚天嵐又回到了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沖著慕子宸得意一笑。

慕子宸垂下眼瞼,掩飾住眼中的笑意,有時候,他這朋友還真是會幫自己的忙。

“盟主,你看……這到底怎麽辦?”

“等會我會將南宮塢喚醒,向他問明真相,若這件事真的是南宮塢所為,那便將他當眾斬首示眾,以告慰死去的孫清瀾掌門和各派的護法、弟子。諸位掌門,誰還有異議”

清冷的目光掃過各派掌門,除了楚天嵐,其他人都不敢與他對視,心虛的低下了頭。

“好,既然各位掌門無異議,那今日下午還請來沁懿閣提審南宮塢。”

未時,沁懿閣。

沁懿閣的院子裏人聲鼎沸,各門各派的掌門、青山派的長老、西沙派的副掌門、零陵門的奚風和各門派的一些護法與弟子等人都站在院中。青山派掌門南宮塢是殺害各門派弟子的兇手這一消息,已經插著翅膀飛滿的長虞城,現在無論是男女老少都基本知道了這一消息,幾年之後還是那些平民百姓茶餘飯後閑談的話題。這一次,青山派出了那麽一個羞恥的事,恐怕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在各門派面前都擡不起頭了吧。

青山派的副掌門與一些弟子雖然已經站在了最角落的地方,可還是免不了各門派的人投向他們的厭惡的目光和對他們的指指點點。更有些憤怒的弟子想要沖過來為死去的同門報仇,形式一片混亂。有些人對青山派的議論更是毫不掩飾,大聲的批評和羞辱青山派。只聽站在離青山派眾人很近的地方,幾個不同派的弟子圍在一起,仿佛是有意的大聲說道:“那青山派掌門真不是什麽好東西,堂堂一派掌門,居然幹出那麽敗壞門風的事。”

“就是就是,還殺了我們那麽多的人,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當上掌門的,難道青山派就無人了嗎?”

“哈哈,誰知道呢。或許青山派出的都是敗類,這個南宮塢是裏面品行最好的,所以才選他做掌門的吧。”

“哈哈哈哈”

掌門出了事,那些青山派的弟子本就不好受,現在又受盡各門派的百般羞辱,雖然自知理虧,一再的忍讓,可這幾個弟子說的話實在是太過分了,有個性格本就暴躁的青山派弟子從著那幾個侮辱他們的弟子就是一掌。

“你們說什麽?你們才是個個敗類,有什麽資格說我們青山派?”

“喲,還打人了哦。”

那幾個弟子合力接下那青山派弟子的一掌,又向那個弟子發起攻擊。“噗——”青山派弟子不敵眾人合力的那一掌,倒退著飛出,撞在墻壁上,不僅吐了一口血。

“你們不要太欺人太甚了!”

眾青山派弟子看不下去了,一個個面紅耳赤,一副想要撲上去將那幾個挑事的弟子碎屍萬段的樣子。

“你們一群敗類有什麽資格說我們?”

一個武當派弟子不屑的說道,說完一掌便朝著青山派弟子擊了過來,眼看連兩邊的人就要打起來了。

“住手。”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院子中響起,雖然現在是流火七月,但眾人還是感覺猶如落入冰窖一般,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院內一下安靜了下來。一身白衣的慕子宸緩緩的從議事殿中走了出來。掃了院子一圈,目光落在青山派所在的位置。

“各位,很感謝你們到這裏來,在提審前,我想說幾點要求。”

“第一,兇手應該是南宮塢沒錯,但等會審問時請各位掌門管好自己門派的弟子,不要讓他們沖出來搗亂。”

“第二,我在提審時請諸位保持安靜,誰若是帶頭起哄之類的,我定不會饒恕。”

“第三,青山派掌門雖殺害了諸位的許多同門,但這與青山派其他弟子並沒有關系,希望各門派掌門約束本門弟子,不要惹是生非。”

“這三點要求並不難,所以就有勞各位掌門了。”

說完目光掃向各派掌門,各派掌門紛紛點頭答應。

“好,現在開始提審,帶犯人上來。”

楚天嵐壓著被五花大綁的南宮塢走了出來,將南宮塢安置在正中央的椅子上。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聚集在南宮塢身上,有疑惑的,有幸災樂禍的,有難以置信的,更多的還是鄙夷和不屑。在得到慕子宸示意後,楚天嵐伸手點了南宮塢的睡穴,南宮塢漸漸轉醒,睜開眼睛,看見那麽多的人,然後又閉上了眼睛,也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南宮塢,我問你,那個兩天殺一人的兇手是不是你?”

南宮塢不屑的睜開眼睛,瞟了慕子宸一眼。

“哼,既然被你抓到了,那我就承認吧。沒錯,那個兇手就是我,但是,這一切都與青山派沒有關系,一切都是我自己所為。”

“那你作為一派掌門為何要這麽做?相信你不會不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吧?”

“為什麽?沒有為什麽,是我當時一下子鬼迷心竅,我不明白就你這樣年紀輕輕為什麽就能成為武林盟主?我就是要給你添點亂,看一看你到底配不配當這個武林盟主。”

聽了南宮塢的回答,慕子宸不禁皺了皺眉頭,繼續問道,

“就算你是想為我添麻煩,可你也不必殺了各派那麽多人來為我添亂吧?你連本門派的弟子都殺了,這可是損人不利己的事。”

“我青山派本就只是一個小門派,可你們這些大一點的門派紛紛恃強淩弱,欺壓我派弟子,我殺他們區區幾個弟子又何妨?再說,我殺的那個本門弟子不過是個其他派混進來的奸細,我早已發覺,只不過是趁著這個機會順手殺掉清理門戶罷了,即能清理門戶又能不引起懷疑,這麽好的生意我為什麽不做?”

“那零陵門可否也是你勾結妖魔殺害的?”

“零陵門?哼,我早就看那個門派不爽了,不過我還真沒那本事將整個零陵門解決掉。至於勾結妖魔,我好歹也是武林中人,還不屑於勾結那些下三流的妖魔去幹這種事情。”

“好,我明白了。”

慕子宸問完話,轉過身面對著院中的眾人,淡淡的說道:“諸位還有什麽問題要問嗎?”

因為慕子宸已經把眾人想問的基本問完,再加上慕子宸冰冷的目光,院中可算得上是鴉雀無聲,沒有人吱聲。

“既然各位沒有想問的,那麽……”

慕子宸停頓了下來,看了一眼站在角落裏的青山派眾人,繼續說道:“青山派掌門南宮塢,殺害各派之人,上到掌門,下到弟子,罪該萬死。如今,革去掌門一職,立刻斬首示眾,以慰各派死去的眾人的在天之靈。各位可有異議?”

“盟主,您看著辦吧,我派沒有異議。”

開口的是西沙派的副掌門。既然人家連掌門被殺的都對判決無異議,那那些只是護法和弟子被殺的門派就更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好,既然如此……南宮塢,你還有什麽想說的嗎?”

“我知道,是我拖累了青山派,我愧對於教導我的師傅,愧對於青山派的列祖列宗,我現在將掌門之位傳給青山派副掌門南宮潯。師弟,希望你不要再犯像我一樣的錯誤,好好重振我們青山派。”

“師兄……您請放心,我一定不負眾望。”

南宮塢長笑了三聲,轉頭對慕子宸說:“盟主,我有一個請求,不知可否答應?”

“你說。”

“盟主請讓我自行了斷。”

慕子宸頓了頓,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為南宮塢松綁,南宮塢拿起劍架在脖子上,仰頭看向天空。

“師傅,不孝徒來陪你了。”

血濺三尺白練,染紅萬裏煙霞。

這件事,終於了解了。

作者有話要說: 求評求收藏,謝謝。

☆、友誼宴會

離南宮塢的案件已經過去了兩日,各門各派仿佛已經忘記了這件事,開始將註意力集中在了為論劍大會做準備的事情上。離論劍大會開始只剩三天的時間,各派弟子除了一些貪玩的,基本上都待著本門所住的客棧內潛心修煉,畢竟所有人都希望能在論劍大會上一綻光彩,長虞城進入一片繁華祥和的氣氛。

慕子宸端坐在床上,雙目緊閉,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金光,但光芒卻時強時弱,仿佛在與什麽做著鬥爭,突然,光芒一暗,一絲黑色浮上了金光的表面。“噗——”慕子宸不由得吐出了一口鮮血,用最後幾絲真氣在房間裏布下了一個結界,以防血腥味和他的動作太大招來各派掌門的懷疑。布下這個結界後,慕子宸再也忍不住,捂著嘴不停的咳嗽起來,鮮血隨著慕子宸的咳嗽從他嘴中湧出,灑落在慕子宸的一襲白衣上,猶如大片盛開的彼岸花。慕子宸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擦了擦嘴角的血,想要站起來將面前的血收拾幹凈,可站起身後還未站穩,就因為失血過多的暈眩而跌回床上,身體受不住碰撞又咳了兩口血。慕子宸索性放棄了起床這件事,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突然,心中有一個念頭浮現,離霏等會會來幫我收拾的吧?驚悚的睜開眼睛,有些訝異,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拳頭漸漸握緊,雙目變成赤色,身上竟隱隱有殺氣浮現,仿佛來自獄界的惡魔。只是下一秒,殺氣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不存在一般,慕子宸又恢覆了那個仙風道骨的武林盟主。慕子宸也明白了剛才自己的變化是受到了黑氣的影響,可還是暗暗驚心。

慕子宸捂著胸口,心中十分擔心,這黑氣早不發作晚不發作,偏偏在論劍大會前幾天發作,幸虧還有四天,可以調養一下,但若是又反覆,在論劍大會上被發現那可就麻煩大了。

趁著身體轉好一些,慕子宸從床上起來,將地上的血跡清理幹凈,把自己身上這條染血的衣服換下來,點起熏香,將屋內的血腥味壓制下去。坐在凳子上,為自己倒了一杯茶,還未喝,門口便傳來敲門的聲音。有點慶幸自己已經把房間裏的血跡收拾幹凈。運動真氣,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不是那麽的蒼白,淡淡的說道:“進來。”

門被打開,一身灰衣的楚天嵐走了進來,左右搖頭看著屋內。

“我說子宸,你是怎麽回事啊,怎麽屋裏還熏著香,嘖嘖嘖,武林盟主的癖好就是奇怪。”

楚天嵐說著走到窗口,將窗戶推開,把屋內的香氣散出去。做完這個,楚天嵐背著手在屋內轉了起來。慕子宸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只怕楚天嵐發現什麽,這樣,他的傷勢就瞞不住了。所幸,楚天嵐好像並沒有發現什麽,在慕子宸對面坐了下來,大大咧咧的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舉到慕子宸面前。

“來,子宸,敬你一杯。”

說完便自顧自的喝了起來。慕子宸心中松了一口氣,幸虧楚天嵐沒有發現什麽。可他沒有看見,在楚天嵐進門的那一刻,他眼中一閃而過的驚奇,和推開窗是臉上了然於心的表情。

喝完了一杯茶,楚天嵐一手支著頭,一只手把玩著茶杯,懶洋洋的說道:“子宸,我來是想提醒你,今天晚上有一場宴席,各派掌門還有你這個武林盟主都要參加。你可別忘了”

“嗯,我知道了。”

友誼宴是論劍大會前兩天舉辦的一場宴席,目的是為了弘揚武林精神,促進各派友好交流,增進各派弟子間的交流。不過,這些也只是富麗堂皇的借口。在每年的友誼宴上,各派弟子哪一次不是針鋒相對,眼神都能擦出火花,不說不同派,就是同門弟子之間相互挑釁下戰書都已是家常便飯,要不是友誼宴上嚴禁動手,估計那些弟子見面都要打起來了。所以,這個友誼宴也是各派掌門都很頭疼的一個問題。

很早以前已經有人提議取消友誼宴了,但這是幾百年來遺留下來的東西,還是有許多人反對,每次提出都意見不一,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楚天嵐見事情說完了,也不再久留,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走出去了。合上門,楚天嵐的眼中翻起了巨大的波瀾,一邊走回自己的房間一面低著頭自言自語:“這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難道是我感覺錯了?不可能,不可能。”

垂下眼斂,遮擋住眼中驚濤駭浪般的驚訝,頭不由自主的搖著。

慕子宸待楚天嵐走了,再也忍不住,捂著胸口不住的喘息。艱難的在床上坐定,運行真氣為身體療傷,爭取在晚上的友誼宴上不露出破綻。其實今天晚上只要撐過開頭祝酒的那段時間,就可以借口有事離席了。

太陽漸漸收斂光華,天暗下來了。長虞城的中心,最大的酒樓醉霄閣內,各門各派的人絡繹不絕,門口的人不停地通報前來的人的名字,每次聽到哪門哪派掌門到了,酒樓裏的人都會停下交談,側目觀看。有些熟悉的還會上前敬酒交談之類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一份快樂的表情,喝酒吃肉,暢談江湖之事,酒樓內一片看似和諧的氣氛。

“茅山掌門到——”

“西沙派掌門到——”

“蜀山掌門到——”

依舊一身灰衣的楚天嵐與其他兩派掌門一邊談笑著,一邊走入大堂。屆時,除了被滅門的零陵門,被殺害的孫清瀾掌門其他二十四派掌門都已到齊。

醉霄閣的第一層被騰了出來,大堂內只擺了一張巨大的桌子,按照上一屆各門派的排位為每位掌門都安排好了座位,而首座的位子則留給武林盟主慕子宸。

各位掌門互相恭維了幾句都各自在自己的位置上就坐,整張桌子就只剩下慕子宸的位置空著了。慕子宸沒來,宴會也不好開始,所以各位掌門和各門派的弟子都不得不等待慕子宸。雖然大堂內還是人聲鼎沸,但總有一種微妙的尷尬飄散在醉霄閣內。

過了半個時辰,還不見慕子宸來,終於有掌門等不住了,開口問道:“我說,盟主這是怎麽了,怎麽還不到啊?難道是忘了?楚掌門,你難道沒有提醒他嗎?”

楚天嵐正靠在座位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一個用白玉雕琢的精致的酒盞。聽到那個掌門問話,眼皮也不擡一下,懶洋洋的回答道:“我怎麽知道?我已經提醒他了,或許是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吧。”

正說著,突然門口傳來一聲通報。

“武林盟主到——”

隨著通報,慕子宸跨入大堂中,風將他的衣服吹起,衣袂飄然,一襲白衣配上他萬年不變的冷漠,一副宛若仙人的姿態。大堂內許多人都倒吸一口涼氣,更有不再少數的少女眼睛都變成了桃心狀,一副花癡的樣子。慕子宸走過長桌,在首位坐下,淡淡的說道:“宴會現在開始。”

在慕子宸走過楚天嵐身邊的時候,楚天嵐清晰的感覺到慕子宸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氣,雖然慕子宸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今天好像更冰冷了。如果說之前他是萬年玄冰,那現在,他這塊萬年玄冰上還結了一層寒霜。

在慕子宸宣布宴會開始後,各位掌門和弟子紛紛就坐,樂聲響起,被請來助興的舞女們翩翩起舞,各派掌門之間紛紛互相敬酒,但慕子宸在座位上卻意興闌珊,偶爾有人敬酒也是象征性的抿一口。

這一切都被楚天嵐看在眼裏,他對慕子宸太熟悉了,以至於雖然慕子宸盡力隱藏,但眼底仍存在的那一絲焦慮他都看的清清楚楚。閉上眼,感受著慕子宸體內的那絲陌生而又熟悉的氣息,思緒飄出了好遠。輕輕嘆了一口氣,睜開眼,一切又恢覆如初。

端起酒杯向慕子宸走去,舉起酒杯碰了慕子宸的酒杯一下,對慕子宸說道:“來來來,子宸,我敬你一杯,一定要喝完哦。”

說著將酒一飲而盡。慕子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說道:“天嵐,我今天有點不舒服,不想喝酒。”

“子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看那些掌門和你敬酒你可是來者不拒啊,怎麽,我好歹也是個掌門吧?你怎麽就不喝我的呢?”

說著,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天嵐,那些掌門向我敬酒,我出於禮貌不得不回,可是,我當你是我的好友,所以才對你說實話。”

“呵呵,子宸你那麽多年還是這樣。算了,不和你鬧了,這杯酒還是我喝吧。”

說完將慕子宸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子宸,你身體不舒服,早點主持完早點回去休息吧。”

楚天嵐說完走回座位,拍了兩下手,大聲說道:“各位各位,安靜一下,安靜一下。”

喧囂的大堂漸漸安靜下來,所以人都看著楚天嵐。楚天嵐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很高興大家能來參加這次的友誼宴。大家也知道,這友誼宴是為了增進我們各位之間的友誼,在論劍大會上能夠手下留情,顧及各派的情誼。在這裏,無需分派別,無需分長幼,大家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一切都是為了盡興。我看各位也熟悉的差不多了,現在,就有請我們尊敬的武林盟主來為我們說兩句吧,大家掌聲歡迎。”

說完自顧自的鼓起掌來。其他人也跟著一起鼓掌,頓時,大堂內掌聲雷動。

慕子宸感激的看了楚天嵐一眼,站起身來。

“各位掌門,各門各派的弟子,很感謝你們能來此宴會。友誼宴是我們論劍大會的傳統,意在增進各位的友誼,在之後的論劍大會上也能更愉快的交流與比試。希望大家都能遵循友誼宴的規矩,開開心心的度過這個夜晚。好,我的話講完了,各位掌門請自便。”

說完就坐了下去。慕子宸說完就是各派掌門的講話,其實無非是一下鼓勵的話,然後楚天嵐再次強調了一下那些讓人昏昏欲睡的規矩,然後宴會終於進入□□。

眼看各位掌門有圍過來,想向慕子宸敬酒,楚天嵐眼疾手快,一把撥開那些掌門,拉著慕子宸就走,邊走還邊回頭向各派掌門道歉。

“各位掌門,真是不好意思,我找盟主有些事,敬酒之事改日再說哈。”

臉上那叫一副真誠的歉意,讓那些掌門又氣又無奈。

楚天嵐拉著慕子宸走出了醉宵閣,對慕子宸說道,

“子宸,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天嵐,謝謝你。”

“嗐,我們誰和誰的,沒事。你快回去吧。”

慕子宸也不多言,趕緊向客棧走去。楚天嵐看著慕子宸消失的背影,然後轉身回到了醉宵閣。

這次友誼宴開到了三更半夜,也算是和和平平的過去,各位掌門互相告別,然後領著本門派的弟子回客棧去了。

微微泛白的天空下,一個身影躍上了房頂,那個身影一松手,手上的白鴿便向著朝陽緩緩的飛去……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今天給大家再更一章~求評求收藏哦~謝謝~

☆、論劍大會

論劍大會前一天的晚上,慕子宸站在窗口靜靜的看著外面的月亮,任月亮的餘暉投在他半邊臉上。毫無血色的臉的在月光的映襯下顯得更加蒼白,因為大病初愈,身體顯得更加的寒冷,映在眼眸中的月光都仿佛結上了一次寒霜,冷的極致,冷的奪人心魂。

“唉——”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氣從嘴角滑落,慕子宸感覺,自從自己在竹林裏受傷之後,總會出現一下像楚天嵐所說的那些平常人的感情,有時候會傷感,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唉聲嘆氣,為天下憂慮。冰封的心好像裂開了一條縫,有許多情緒鉆了進來。

經過這幾天的調整,還有楚天嵐暗地裏送來的一些藥,慕子宸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雖然臉色有些許蒼白,但如果不是仔細感受,基本上感覺不到他原來受了傷了。可不知為何,慕子宸心中總是有著隱隱的擔心,總感覺明天的論劍大會一定不會太平。

“咚咚咚”房門被敲響了,慕子宸掩飾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病態,然後說道:“進來。”

“吱呀——”的一聲,門被推開了,楚天嵐走了進來。

楚天嵐把一瓶藥放在了桌上,對慕子宸說道:“子宸,這瓶藥對傷勢的治療很有效,你明天論劍大會前服下去,或許也可以把你將傷勢壓一壓。”

慕子宸握住楚天嵐遞來的藥,嘆了一口氣,說道:“天嵐,謝謝你了。不過我總覺得明天論劍大會上會發生什麽事,心中總有些擔心。”

“最近妖魔橫行,論劍大會這麽好的機會,那些妖魔怎麽會放過。放心吧,到時候我們嚴加防範一下,不會出什麽事的。”

“那也只有到時候看著辦了。”

“嗯,子宸,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翌日,長虞城內熱鬧非凡,所有人都知道,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論劍大會,所以,無論是武林中人還是平民百姓,都是擠破了腦袋想要去一睹為快。長虞城的南面有一塊巨大的空地,在這塊空地上,建立了一個橢圓形的巨大的武場,每年的論劍大會都是在此進行。

整個武場有四個門,東門是武林盟主和各派掌門出入的門;西門是各派參加比試的弟子準備的門;南門是一些地位高貴的貴族和皇家子弟所用的;北門前排隊的則是一些買到入場券的平民百姓和一些散修的來看熱鬧人。

大清早,這裏便是人聲鼎沸。現在這個時候,東西南三個門前都還冷冷清清,只有北門前的隊伍早已排成了長龍,所有人都希望能早些進去,搶到好的座位來觀看這一令人熱血沸騰的比賽。

太陽漸漸向空中升去,轉眼就到了卯時,一些貴族和各門派的弟子也漸漸多了起來。每當有人從北門以外的門進入時,那些還在排隊的百姓總是指指點點,有些人看到自己有些了解的門派就在那激動的為身旁的人介紹,唾沫四濺,搞得好像他和那個門派可熟了,恨不得告訴別人他就是那個門派的人一樣。

偶爾,各派弟子在門口碰面,就已開始了針鋒相對,恨不得要將對方生吞活剝了,而帶隊的護法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慕子宸在南城的高臺上俯瞰著這一切,風掀起他的闊袖,在風中飄揚,宛如仙人般的姿態,仿佛一切都了然於心。

另一道身影也走上了高臺,正是楚天嵐。他沒有說話,只是站在慕子宸旁邊靜靜的陪慕子宸看著下面的形形□□,過了許久,他遞了一瓶藥給慕子宸,說道:“子宸,把藥吃了,然後進去吧,馬上就要開始了。”

慕子宸接過藥服下後,淡淡的應了一聲:“嗯。”說完便走下了高臺。

“來來來,下註了,下註了,買定離手,一賠十啊,各位各位,看一看瞧一瞧啊,發財的機會不要錯過喲。”

在武場的前面,有一堆人圍在那裏,正是開盤賭輸贏的地方。每一屆論劍大會,都會有人在這裏開賭局,主要是賭今年的武林盟主是誰,哪三門派能排到前三,或是一些熱門的弟子對決究竟誰會贏。很多人都會來這裏小賭一番,雖然各派嚴禁弟子到此賭博,但還是有許多弟子會偷偷來賭一兩把。這也算得上是論劍大會的一大亮點了。

慕子宸和楚天嵐走過此地時,楚天嵐瞬間就被吸引了過去,拉著慕子宸就往那邊跑。慕子宸拉住他,說道:“天嵐,你要幹什麽?”

“誒,子宸,你那麽嚴肅幹什麽,來都來了,那肯定要小撈一把再回去嘛。”

“你都嚴禁本門弟子賭博,你這個掌門卻來這裏賭,若是被人發現了,那豈不是要讓人嚼舌根?”

“哦,原來你怕的是這個,這好辦。”楚天嵐說著拿出一包粉末,在慕子宸臉上抹了幾下,又為自己抹了幾下,瞬間,他倆就變成了兩個平凡百姓的樣子,好在,楚天嵐和慕子宸都喜歡簡樸,都沒穿什麽華麗的衣裳,所以兩人一看,還真以為是兩位平民呢。

楚天嵐滿意的看著易容的效果,拖著慕子宸向開賭局的地方走去,邊走邊說:“子宸,你可不知道,我向來是不禁止我們派的弟子來這裏賭博的,他們多賺點錢回去為我們蜀山派積累財富,我幹嘛要制止呢?你放心,我的易容術在這武林中也是數一數二的,誰都不會發現的。”慕子宸被他拖著沒辦法,只好跟著他走進了喧鬧的人群。

好不容易擠到了臨時搭的臺前,楚天嵐從懷中掏出十兩銀票,拍在桌子上,對正在登記的那個人說道:“我賭十兩銀子,今年的武林盟主還是慕子宸。”

人群裏的聲音突然小了好多,楚天嵐身旁的一位中年人好心的提醒道:“年輕人,你不要賭那麽大,我看那蜀山派掌門實力也不容小覷,若是今年他挑戰武林盟主成功了那你可就虧慘了。”

聽了那個人的話,楚天嵐忍住想笑的沖動,看了一眼仍安然若泰的慕子宸,回答道:“我自有把握,大叔謝謝你了。”

那個中年人看楚天嵐不聽勸,以為是哪個敗家子,無奈的搖了搖頭,可讓他大跌眼鏡的是,楚天嵐有從懷中掏出了一疊銀票,遞給了那個登記人員,說道:“我賭一千兩,今年蜀山派仍會是武林第一門派。”

慕子宸實在看不下去了,拉了拉楚天嵐,低聲說道:“天嵐,你不要玩的太過了。”

“放心,我自有把握。”楚天嵐拍了拍慕子宸的肩,把銀票往前一遞:“快登記啊,我出一千兩賭今年蜀山派還是武林第一門派。”

喧鬧的四周頓時安靜的連一根針落地的聲音都聽得見,更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登記的那個人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問道:“你確定賭那麽多?”

“是啊是啊,快點登記吧。”

拿著兩張證明賭局的票據,楚天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一臉興奮的對慕子宸說道:“子宸,你怎麽也不賭兩把,這可是穩贏的買賣啊。”

“這種東西不過是那些百姓用來解悶的工具,再說,錢乃身外之物,沒什麽意義。天嵐,我勸你還是少攙和為妙。”

“好了好了,我們既然都易了容,那就從北門進去看看吧。”

“可是……”

“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喏,早就準備好了。”楚天嵐說著從懷裏掏出兩張門票,朝慕子宸搖了搖。慕子宸沒有辦法,只好跟著他向北門走去。

到了北門,門前已是人滿為患,楚天嵐拉著慕子宸站在了隊伍的末端,等待著入場,因為等待時間太長,周圍的人無論是熟識的還是不熟識的,都紛紛圍在一起討論即將開始的論劍大會,楚天嵐也湊過去,與那些人聊了起來,完全沒有一副蜀山掌門的樣子。

終於輪到了楚天嵐和慕子宸,楚天嵐把門票遞給了守門的人,然後拉著慕子宸走進了武場。

“哇,沒想到從北門進來是這個感覺,這個視角其實也不錯嘛。”楚天嵐一進來就看這看那,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慕子宸往武場的高臺上一看,掌門基本都到齊了,便叫住了還在亂逛的楚天嵐:“天嵐。我們該走了,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楚天嵐這才收回四處張望的眼神,點了點頭:“嗯,我們走。”

二人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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