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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夜魅姬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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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龍和瞬趕到那座充滿沼澤的洞窟時,意外發現洞窟正在熔化,到處是滾燙的泥漿洶湧翻騰,溫度高得如同一口悶煮的鍋。

“這裏很危險!”紫龍說道,“一定是蛇姬在作祟,我們分頭去找。”正說著,又一柱鐘乳石垮塌下來,二人閃身避開,鐘乳石掉在沸騰的泥漿裏,像油鍋炸開似地到處濺起泥水,落到臉上立刻燎出一溜水泡。

紫龍和瞬不顧危險向洞窟深處前進,一路上沙石泥漿仿佛長了眼睛似的,他們走到哪裏,危險就跟到哪裏。他們已經記不得自己避開了多少墜石、熔坑和突然傾瀉如註的巖漿,直覺使紫龍相信冰河一定在洞窟最深處。

終於紫龍和瞬看到了最裏面那座小島,冰河果然在那裏,全身被一張巨大的蜘蛛網纏繞,鮮血如同數不清的脈線流淌下來,但是冰河一動不動毫不反抗。在冰河面前,那座失蹤了的**銅像悍然從泥漿中升起,早已熔化成高溫的液體金屬,充滿暗紅的光,不停變幻著各種形狀,時而像垂發低泣;時兒像舉手甩頭;一忽兒竄得老高,像突然爆裂的火苗;一忽兒圍繞著冰河旋轉,幾乎要觸碰到他的身體——若真碰上去冰河非得立刻焦爛不可。

紫龍和瞬見此情景,不禁大喊:“冰河!!!!”

金屬的人形聽到他們的呼喊,立刻掉轉身子,在它四周憑空出現無數條火蛇,夾帶著灼人的高熱猛烈地朝紫龍和瞬的方向撲過來。

瞬立刻打開圓鎖進行防禦,不一會青銅的鎖鏈竟被被烤得發紅。更有一條火蛇突破了防禦的漏洞,長長地穿進來,紫龍急忙用盾抵擋在他們二人面前。

“不行!在這種燃燒性的攻擊面前,鎖鏈與盾的防禦效果都不好,反而有被熔化的危險。”紫龍拉著瞬的手一躍沖出包圍圈,跳到相對安全的一塊高地上。那火蛇不甘休地撲過來,由於距離太遠觸及不到他們,只能在他們的腳邊不斷咆哮。

“很顯然,我們的到來刺激了它,它現在更狂暴了。”瞬說,“這樣下去冰河相當危險了,怎麽辦?”

紫龍皺緊雙眉,一時也想不出很好的對策,他對瞬說:“對抗這種高熱攻擊,最有用的就是冰河的絕對零度。可是他現在顯然已經被控制,我們必須設法讓他恢覆清醒。”

瞬問:“那要怎麽做呢?”

紫龍回答:“當初在亞斯格特,我打碎了那件神鬥衣之後,冰河就恢覆了清醒,至少是暫時恢覆了。現在不知道這個家夥又想幹什麽,也許她是想用那座銅像為材料再附加上自己的魔力,重新再為冰河制造一件神鬥衣。如果那樣,我們不妨先等待它做好,等它的過程結束了,這裏一切肯定會靜止下來,那時侯我們再沖過去將它打成稀爛,至少保住冰河幾年之內正常沒問題。”

瞬點點頭:“好吧,只有這樣了。”

於是他們兩個暫時收起鬥志,警惕地註視著冰河的變化。只見那金屬的人形圍繞冰河盤旋數十圈,速度之快,人形漸漸不能凝聚,而成了一道道高速飛旋的絲線狀,冰河的身影也漸漸看不清楚,就像被包進一個金屬絲的巨大繭子。一聲巨響,高溫灼熱的金屬繭子驟停的同時,從頭到底被凍上了一層霜花,一冷一熱的刺激之下,繭子裂開,從裏面走出了全身披掛的冰河。

……

他果然穿上一件嶄新的聖蛇戰袍,泛著雪青色的光輝,比原先那件火紅色的看上去更堅固更華麗,不僅如此,他的手裏還多了一柄雪亮刺眼的蛇形劍。

此時的冰河看上去又高貴又無情,臉頰兩側現出青色蛇鱗的花紋,他的表情仿佛又回到當年在亞斯格特激戰時的冷漠。

“糟!蛇姬的入侵已經超過當年的程度了。”紫龍心裏咯噔了一下,他朝瞬使了一個眼色。

瞬點點頭,兩人從巖石上跳下來,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包抄接近冰河。冰河明明看見了他們,卻沒有作出迎戰的姿態。

眼看雙方的距離已經接近攻擊範圍,紫龍一個箭步先發制人,可是還沒等他揮出廬山升龍霸,眼前突然出現一面鉆石星塵的鏡子,這是當年冰河在殺生谷用來對付一輝的招術,輕易攻擊將招致被自身所傷,紫龍只得急忙收回拳。

另一邊,瞬的鎖鏈攻擊也開始了,冰河擡起手臂一擋,手中的蛇形劍被角鎖纏住。當瞬企圖用力回拽以奪下蛇形劍時,蛇形劍在冰河手中像活了一般變成真正的一條蛇,吐著信子朝瞬撲過來。

“小心!那是幻覺!”紫龍沖上來用龍盾擋住蛇形劍的刺突。豈料龍盾一觸及劍鋒,立刻結起厚厚的冰淩,一直將紫龍整條左臂徹底凍住。然後他反手舉劍就要斬斷紫龍的左臂。

瞬見狀立刻展開圓鎖防禦護住紫龍。面對帶著幾萬伏特高壓電的鎖鏈,冰河並不後退,手中的蛇形劍再度變形,在身後的巖壁上投下巨大黑蛇的陰影。

那陰影如活了一般自動移向紫龍和瞬腳下的地面,將兩人完全籠罩其間。紫龍與瞬頓時如陷身黑沼,耳鳴眼花、手腳麻木、太陽穴脹痛到極點,似乎整個腦袋要爆裂開。

“糟了,中了咒語攻擊。”紫龍暗暗叫苦,雖然心裏明白,卻已然無能為力。他想回頭看看瞬的情況,但是身體一點不能動彈,估計瞬的情況也好不了多少。

冰河向他們走過來了。

只要他對他們使出慣長的金剛火焰旋風拳,一切就都結束了。

冰河來到紫龍面前,一語不發地看著他,好一會兒突然說道:

“你怎麽可以把送給心愛之人的戒指隨便挪作他用?”

紫龍心中一凜,明白了眼前這個“冰河”其實是蛇姬的靈魂在說話。

“春麗和我之間的信任,已經超越了用物質來證明的程度。”他回答道。

“冰河”的眼睛裏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半晌開口道:“看在那個女孩子的面上,不殺你。”

他又轉到瞬這一邊,盯了他老半天,說道:“看來你還沒有經歷愛情。如果有個女子不顧一切喜歡你,甚至為你連性命也不要,你會答應留在他身邊嗎?”

瞬回答:“得了吧!你把冰河害得夠慘了,還想毀掉他的一生?想要我們支持你,先放棄你那無恥的做法再說!”

“冰河”沈默了一下,說:“不,我不在乎你們的支持,我只要能用我自己的手段把他留給我就行了。”他轉過身,大聲說道:“現在我改變主意了,我要將你們統統殺死!”

冰河擡起雙臂,於是紫龍和瞬又見到了那久違而熟悉的5.7秒前奏芭蕾,只不過有利劍在手,芭蕾變成了劍舞,而蛇姬顯然比冰河本人更具有舞蹈的資質。她的靈魂主宰下的5.7秒芭蕾舞透著邪魅的靈性,真像一條蛇在應聲而舞。

5.7秒即將耗盡,接下來的情況突然發生了變化,只見冰河尖叫一聲,蹲下身緊緊捂住臉,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滲了出來。

“別、別這樣……”宛然女聲,分明是蛇姬在哀求。紫龍與瞬吃驚地看見冰河的頭頂上漸漸出現兩個模糊的影子,那是冰河與蛇姬的靈魂在進行對話。

蛇姬:“如果你這樣離棄自己的身體,將變成孤魂在無間地獄飄蕩,永遠不能轉生。”

冰河:“那也好過被你控制著行動。這破身體你想要就拿去好了。”

蛇姬:“停止吧,你知道我並不想霸占你的身體,只要你收留我在你身邊,我可以永遠靜靜地呆著不打擾你。”

冰河:“只有這個微不足道的要求嗎?”

蛇姬:“是的。冰河,當我見到你的第一面時就明白無論我對你下怎樣的惑毒,你遲早都會清醒,然後你必然會反感我、厭惡我,遠離我。所以我寧願以放棄生命的代價,用最強巫術把我的肉體變成生命材料,添加到你的命運中,和你永遠相連。”

一旁的紫龍聽到這裏,忍不住大喝:“冰河!別信她的鬼話!她要真這麽老實,怎麽會在你的婚禮上搗亂?怎麽會闖進房間企圖攻擊芙萊雅公主?她是想借著你的手不斷地害人!”

瞬也在旁邊提醒道:“冰河!你師父和師兄會死在你手上都和這個妖女有關,紗織小姐已經告訴你了,別忘記了!!”

同伴的話讓冰河沈默下來,蛇姬開始顯出不安。

蛇姬:“是的,我是不願意其他女人和你在一起。至於你師父他們的死,確實與我的願望有關,我祈求你不斷地犯罪,即使做正確的事也不得不用罪孽的手段。當你的罪孽與我相等時,你的靈魂將離我最近。為了這,我寧可放棄塵世的生命,現在只要是我的願望,都會在你身上被實現,只除了那個願望。而那個願望,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奢望過。”

冰河:“你會希望芙萊雅公主離開我,甚至希望她倒黴。你還會希望我對我的朋友紫龍他們做出不利舉動,甚至殺了他們,是嗎?”

蛇姬:“是。”

冰河:“接下來你會希望我背叛聖域,甚至加害女神,對嗎?”

蛇姬:“現在還沒想到那麽遠,也許有朝一日會。”

冰河頭頂上空爆裂出一團火花,兩個靈魂的虛影突然都消失了。

紫龍和瞬感到了一股反沖力,原先束縛在身上的暗咒語被解除了。他們急忙向冰河跑過去,只見冰河的軀體慢慢滑倒,包裹在他身上的那件新神鬥衣,突然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像經歷千萬年的化石,在空氣中自動地碎裂、風化,最後變成了一捧塵土落在地上,隨即被風完全吹散。

他們扶起昏迷的冰河,這時紫龍註意到冰河臉頰兩側的蛇紋不見了。

“這說明蛇姬已經不在他的身體裏,太好了。”紫龍暗暗想。這時聽到瞬在喊自己,他急忙回過頭。

“紫龍,你看——”瞬從地上拾起那把蛇形劍,“神鬥衣毀滅了,可是這把劍竟然完好無損。”

確實,蛇形劍不但沒有像神鬥衣那樣黯然破碎,反而越發透出暗藍的光輝。

這時候地面開始劇烈震動,大塊的巖石再次紛紛從頭頂上方墜落,沸騰的泥漿隨時都可能沖斷通往外界的道路。

紫龍顧不得其他,急忙將冰河扛起,對瞬喊道:“把劍帶上,我們拿去給紗織小姐!”

兩個人飛快地離開了這座不祥的洞窟。當他們剛剛跑出野外,沒走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巨大的倒塌聲。

(未完待續~~~只差最後一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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