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卷三十二 長生果(下半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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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陽聖殿的花園中央有一株巨大的神樹,千萬年來一直郁郁蒼蒼,各色奇花生滿枝頭。它的周圍環繞著無數美麗的噴泉和潔白的雕像。彩碟與花之精靈終日圍著它翩翩起舞。當年亞路哥他們覆活時,就是在這株華麗的大樹下睜開了沈睡的眼睛。

珍妮站在噴泉下,閉著眼仰起了臉。水珠迎面沖刷得非常厲害,但她仍然分明感覺出:肆意橫流在臉上的,不是泉水,而是淚水!

長期以來,她一直相信自己是頑強的。離棄、誤解、貶謫,乃至肉體的毀傷、名譽的喪失、生命的剝奪,統統打不倒她。甚至和所愛之人永不能見,她也可以承受下來,只要他還在這世界某個地方好好活著。

然而,有種東西是她承受不了的。

那就是她自己的罪!

因為她從沒想過自己也會犯罪。

恨不得以最嚴厲的刑罰懲處自己,卻連死亡都顯得太輕!

對於個人操守,珍妮向來有著嚴格的潔癖,一切小人行為都在她的痛恨範圍。只要有可能,她不吝惜任何善行義舉,不考慮自己是否會犧牲,不在乎對方是否知道,亦無所謂世人是否稱讚。

也許,正是這種過於高潔的秉性,反而阻礙了她的判斷。

“難道我內心深處其實也是一直以正義自詡?”

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另一個紗織,甚至還遠不如紗織。

……紗織小姐從來沒有記恨過你,但是你一定要跪下來請求她的寬恕,因為她值得你這樣做……

此次重逢美斯狄只來得及對她說這一句話,假如他已遭不測,那便是最後的遺言。

珍妮不能想下去,她的心仿佛被無數絲線穿過般抽痛難當。

“……我何時才能做到像你那樣,始終用一顆滄桑的心去擁抱所有的坎坷,面對這個強橫有力的世界,不逃避、不叛逆,也不順從、不屈服……”

珍妮半跪在大理石的泉臺前,泉聲如咽,泉水如淚,痛悔的淚雨化作破碎的水晶,一點點散落在古老禁苑的荒草中。

……

一片熟悉的金光自遠而近照亮了花園,噴泉四周立刻折射出如虹的光環。

珍妮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阿波羅來了。出逃之後,這是阿波羅第二次來見珍妮,此前他已經和珍妮做過一次深入的長談。那次長談解開了珍妮心底的許多重大迷團,並對她今後的決定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現在他是來提醒珍妮:應該開始他們的行動了。

“你準備好了嗎?”阿波羅問,“亞特蘭斯他們在門外等你。”

“沒問題。”珍妮甩去臉上的淚珠,站起來朝花園的門走去。阿波羅在身後叫住她。

他向她攤開手掌,掌心裏是那枚玲瓏剔透的聖女果,發著紅寶石般的光輝。

珍妮臉色發白,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她顫抖著用手指觸摸自己的唇,眼淚再度如斷了線的珍珠不停落下來。

阿波羅將聖女果遞到了她眼前:“你的生命只剩下不到兩天,快把這個服下去,別辜負了他的心意。”

珍妮接過聖女果,將它握在手心裏緊緊貼在胸前。

……

天邊一角已經微微泛出紅光,但整個天空依舊被黑天鵝絨一般柔軟的夜幕籠罩著,星空下的花園和神殿仿佛是月光砌成,發出皎潔迷人的光輝。夜之女仙們在勻凈的夜色下翩翩飛舞,她們將最後一批星光收集起來,帶回去制成各種各樣的美麗東西。當她們的身影與殘褪的夜色一道消逝後,奧林匹斯山將迎來又一個嶄新的清晨。

珍妮與三名日冕戰士,披裹著太陽神借給的隱身鬥篷,每人握著一根手杖,宛如悄無聲息的晨風飄忽在聖山的每個角落,他們在仔細尋找一種東西。

“當初你們的身體都是用紫姬茯苓覆活的。如果美斯狄在奧林匹斯山的地底仍舊活著,土壤裏就會感受到這神聖植物的氣息,那麽第二天日出時,奧林匹斯山的某個角落就會生出紫姬茯苓的幼芽。只要能發現這種幼芽,我就設法送你去到他身邊。”

阿波羅的叮囑在珍妮耳邊盤旋不去。她和三名日冕戰士用手杖撥開地面的植被,在樹林、山澗裏仔細搜尋,就像在茫茫沙海中尋找一粒金子,連一片最細小的草葉也不放過。

這樣的工作也許要花上十年乃至更多的時間才能完成,但珍妮沒有去想這問題——如果找不到,她將一直地找下去,直到化成永恒的傳說。

……

“阿波羅大人,我還能見紗織小姐一面嗎?我必須為我所做過的一切向她請罪。”

“不。妹妹已經被打回聖域。為了平息眾神的怒火,父神剝奪了她穿越三界的能力。目前的雅典娜已被一道看不見的咒念囚禁在女神殿內,一同被圈禁的,還包括所有留在聖域的聖鬥士。你只要踏上十二宮的臺階,就再也別想走出聖域。因此妹妹已經下令不準外地的聖鬥士靠近聖域半步,包括星矢和瞬他們,也包括你。”

“您是說雅典娜為了救我不惜背叛眾神,從此以後,她將孤軍作戰,再也得不到奧林匹斯山的支持……”

“她不得不動用女戰神的力量。這將使她喪失一部分人間的記憶,目前還不知道失去的是哪一部分。當妹妹對於城戶紗織的所有記憶都喪失之後,我們付出努力想要獲得的勝利也就不存在了。”

……

……珍妮繼續地搜尋,她已經不用木杖,而是直接用手去撥開一叢叢草,那些帶刺的仙玫瑰將她的雙手劃得鮮血淋漓,她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珍妮,戴上手套吧。”亞特蘭斯好心地提醒,“奧林匹斯山的植物對凡人的肉體殺傷力也是很大的。”

珍妮朝他感激地笑笑,卻沒有去接手套,“沒關系。只有直接用手,我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紫姬茯苓的存在。”

她的雙掌緊貼於大地之上,用一顆心去竭力感受大地的脈動,在無數生物奏響生命的韻律,於那千萬種無聲的聲音裏,仔細聆聽,仔細分辨,找出了她所渴望的那個人的心聲:

……

我所愛的珍妮

從來只有救人

從來沒有殺過人

所以我不會讓自己就此死去

讓你純潔的雙手沾上我的血

讓你帶著這樣的回憶

走過一生

…………

……

“找到了!!!”當在一塊巖石後面終於看到一小朵纖弱的紫花時,那一刻,她喜極而泣,幾乎要放聲大哭。

……

四人回到太陽神殿,阿波羅向珍妮仔細詢問了找到紫姬茯苓的具體位置。

“奧林匹斯山地底下,從遠古時代起就存在著一個與外界完全不同的世界。”阿波羅對珍妮說,“那裏總共分六個區域,依次歸海界、冥界、天界、人界、魔界、蠻界分管。從你告訴我的地點,只能大致判斷美斯狄是落到了冥、魔、蠻三界管轄的交匯處,具體什麽區域可能要花費相當時間去尋找。”

珍妮回答:“聽天由命。即使明天就死,我也要找到他。”

這時候亞特蘭斯走了進來:“阿波羅大人,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準備好了。”

“好,那就起程吧。”阿波羅攜著珍妮走到神殿外面,離開他的宮殿和花園,登上奧林匹斯山,一直來到他們找到那朵紫花的地方。

奧林匹斯山的清晨,只有用詩魂做成的筆才能描畫出來:美麗的霞光仿佛整瓶紅酒傾倒天空,洇濕出大片醉人的酡紅。雄偉壯麗的奧林匹斯山就像是成堆的寶石珍珠堆積而成,光芒四射、絢麗奪目。林間的落花吸收了晨光的能量,頃刻間擁有了跳躍的生命,如金色雨點飛揚輕舞,席卷整個大地。

為了安全起見,珍妮的身上還披著那件隱身鬥篷,阿波羅交給她兩樣東西:其一是一條展開長達三丈的黃金鞭子,是阿波羅親自用二十四股琴弦絞成的。

“悒雲杖已經不在你手中,青銅聖衣又留在了聖域。為了應付必要的戰鬥,就拿這個做你的武器。”阿波羅說。

其二是一朵小小的紅蓮花,只有掌心的大小,發出玲瓏剔透的光彩。

“這朵蓮花是被我用法力微縮過的特制房間,只要默誦相關咒語就可以展開,裏面所有必用物品一應具全。你和美斯狄一定用得上。”他將紅蓮花交給珍妮叮囑她收好,然後召喚三個日冕戰士過來。

“你們三人都集中到太陽神殿的核心地帶去。當我用太陽神殿撞開奧林匹斯山,你們會被安全地傳送到人間,以後等待我的新命令去繼續幫助雅典娜和她的戰士。”

珍妮大驚:“阿波羅大人!您這樣做太陽神殿就毀了!”

阿波羅回答:“聖山之底是人類的力量無法達到的地方,必須先破壞出一條通道你才能順利達到那裏。赫拉馬上就要帶領眾神來討伐我了。神殿無論毀滅不毀滅,結局都是一樣,以現在的方式毀滅,還能幫助你一把。”

珍妮難過地低下頭:“您和雅典娜一樣,也為了我而和眾神對立了……”

……

巍峨的太陽神殿懸浮在晴麗的天空中,上下左右被燦爛的朝霞包圍,煥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輝。它是由阿波羅的意志幻化而成,在極其漫長的歲月裏,性格浪漫的主人多次指揮它在人間和天界自由移動,任意停靠在可令他留戀駐足的美麗地方,追求他理想的音樂、詩歌、美酒和佳人,就像一個永不安分的旅行者。現在,這樣無拘無束的快樂日子終於到頭了。

珍妮遠遠望著它,最後一次瞻仰那些華麗發光的圓柱、流光溢彩的屋頂和紅玉鑲嵌的窗臺,眼淚無聲地奪眶而出。

神殿在阿波羅意志的作用下緩慢地移動到合適的位置和角度,距離珍妮他們找到紫姬茯苓的地點大約有四千裏距離時,阿波羅將小宇宙提升到最大極限,利用這最後的距離讓神殿的運行無限加速。太陽神殿飛快地旋轉起來,直至徹底淹沒在一片紅光中。它像一個巨大的鉆頭從天而降,朝奧林匹斯山的方向沖過來。

……

天地崩裂,光電如雪,小行星撞擊地球的威力也不過如此了。但是事後珍妮完全無法描繪出當時的景象和過程,蓋因人類肉體所能承受的強光與聲音,遠遠不能達到可以感覺和欣賞那種震撼的程度。珍妮的眼睛有一陣是完全失明的,耳朵也因為所聽的聲音太過強烈而流出了血,她的身體按道理也應該被巨大的氣浪撕碎並拋灑到天空去的。幸虧阿波羅用自己的小宇宙及時罩護她,她所受到的傷害才降到最低,才沒有變成永久性的殘疾。

當珍妮的五感恢覆正常以後,她看到了一片慘淡混沌的天空,到處飄蕩著灰白的草葉,奧林匹斯山的山腳下出現了一方驚人的巨洞,在洞口邊緣的所有樹木已經變成灰色,甚至漸變成朦朧的半透明,如影子般消失於不真實中。

阿波羅領著珍妮來到洞口:“從這裏直接跳下,你會到達你要去的地方。”

他一反常態的簡潔話語,使珍妮感到了沈甸甸的份量。珍妮心裏明白,奧林匹斯山的眾神很快就要趕來了。

“阿波羅大人,您準備怎麽辦?”

“我守在這裏防備萬一。你快走!”

“那怎麽行……”

阿波羅微笑地打斷她:“生活如此無聊,你以為我會放過一次粉墨登場的好機會嗎?你以為我會讓你們人類唱主角一直唱下去?”

珍妮心裏一震,不禁熱淚盈眶,於是默默向他行禮告別,然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洞口縱身一躍。

進入洞口之後,珍妮的眼前迎來一片徹底的黑暗,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無限下墜的身體仿佛穿越無數光年,在不斷接近美斯狄的道路上,往昔的回憶一幕幕交織於眼前,思念的力量如此強大,牢固支撐起她那風雨飄搖的內心世界。也就是從這個時刻開始,包裹她心外的那層堅硬果核已裂成兩半,更偉大的信仰破殼而出。

“在這通往深淵的路上,我的心底卻充滿光明,那是感受到你召喚的喜悅。願天地日月作證,從今以後我珍妮絕不會再辜負你!!”

………………

…………

……

舞臺轉向聖域。

漆黑的夜空下,到處彌漫著大戰前的緊張氣氛,幸存的黃金聖鬥士全副武裝,守衛在各自宮中枕戈待旦,不讓任何敵人靠近女神殿一步。從山谷到墓地,女聖鬥士撒娜帶著夜巡的戰士們在每個角落走動,緊張地註視著隨時可能發生的變化。

紗織坐在女神殿裏的一張桌子面前奮筆疾書,只有一盞小小臺燈相伴,窗外是陰風怒號的黑夜。盡管她已經十分疲勞,卻沒有停筆的意思。

她要寫的並不是重要的公函文件,也不是重要的私人信件,她在白紙上寫下一個又一個名字,以此來檢驗自己究竟丟失了哪一方面的記憶。

……

“作為你,神力的使用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每用一次就會銷蝕一部分你作為凡人的回憶。而那些回憶,那些酸甜苦辣的經歷和感受,才是決定你最終獲勝的關鍵。只要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以普通女孩子的能力去戰鬥吧……”

……

這段神秘的叮囑,印象如此之深刻,幾乎每天都會自動在腦海裏閃現。然而,以單薄的人類狀態戰勝強大的神祗對手,談何容易!從她第一次轉生為人類起,無數次的漫長戰鬥,最終結果都是表面勝利而實際失敗了。因為每次都會遇到太多‘萬不得已’的事,迫使她不得不動用神力,比如在北歐挺身阻止冰川的融化,比如在海底代替世界承受暴雨,比如這一次救珍妮。

“數百年前的聖戰,乃至數百年前的數百年,每一次聖戰的最後,當我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哈迪斯面前時,頭腦卻幾乎一片空白,我忘記了童年是在哪裏長大,忘記了曾經關心我的人,忘記了很多很多對我來說最雋永的苦難和幸福。最後只知道我是誰,知道我身旁幾個主要戰士的名字,而這樣殘餘零星的記憶,遠遠不能實現聖戰的最重要目的,又怎麽能稱為勝利呢?但願到現在為止,事情還沒有壞到無可挽回的地步。”

她先寫下自己在人間的名字“城戶紗織”,還好,沒有忘記。接著她寫下了前教皇的名字,射手座黃金戰士艾俄羅斯的名字,收養自己的城戶光政的名字。太好了,這些有恩於她的人都還在她心中。

她又寫下了星矢、紫龍、冰河、瞬和一輝的名字。太好了,這些與她有著真摯友情的熱血少年她一個也沒有忘記。

她第三批寫出的是城戶公館裏朝夕相伴的人,自己的保姆、家庭教師、管家辰己,等等等。很好,這些曾經帶給她溫馨的生活記憶的普通人,她也沒有忘記。

接著她又寫出了邪武、那智等兒時在一起玩耍過的其他孤兒的名字。很好,對他們的印象也都在。

然後她寫下了所有黃金聖鬥士的名字,這些守護聖域的最高貴的戰士,無論活著還是已經死去,每個人的樣子依然清晰地留在她心中。

寫到這裏,她再度閉上眼睛,思索自己有沒有遺漏。這一次她寫下了加隆的名字,這個編外的黃金聖鬥士和他傳奇的經歷,在她心裏留下了深刻印象。

緊接著,幾位女聖鬥士的名字也添上去了。

……名單越寫越長,紗織將她能夠想起的所有人全寫在了紙上,包括仙宮的姐妹倆、索羅家的英俊少爺、穆的小跟班貴鬼、星矢的青梅竹馬美穗等等等。

“……還好,看樣子大部分記憶都還在。”紗織看著紙自言自語,“有這些寶貴的痕跡存留於心,我取得最終勝利還是可以保證的。只是,親手殺死赫爾墨斯這等事不可能沒帶來損失,我肯定喪失了某些記憶,那失去的究竟是什麽記憶呢?”

她折上紙,凝望著燈光沈思,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情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忽然,她的思路阻住了,她的筆停在了半空中。她想不起來究竟是和誰一起打敗了阿瑞斯,想不起來是誰在她耳邊叮囑了一句極其重要的遺言,想不起來是誰幫助她在極樂凈土對抗赫爾墨斯。

從紗織頭腦裏被抹去的,是關於所有白銀聖鬥士的記憶!

她忘記了美斯狄的生死未蔔,忘記了其餘的白銀戰士還在冥界煎熬苦戰,忘記了自己原本正打算去那裏救他們。

她甚至已不記得他們的存在,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也全然不知道他們和她之間曾經發生過什麽。

沒有人能夠提醒她這一切,因為白銀聖鬥士的去向是最高機密,留在聖域的其他人一無所知。包括黃金聖鬥士在內,大家都以為白銀聖鬥士們早在從北歐回來後就全被女神下令處決了。

事態的發展就這樣失去了控制。

欲知後事如何,歡迎觀賞下一卷《瀝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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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後記:

1、下一卷的標題《瀝血行》,取自成語“斬頭瀝血”,成語字典的解釋是:“形容為匡扶正義而不顧生死。”用今天的白話就是:“拋頭顱,灑熱血。”用畫面去想象,其最高境界當是如刑天般屍體屹立不倒(而且還一手提著自己的頭~)。

該成語曾多次被古典小說引用,比較著名的是施耐庵《水滸傳》第二十七回中武松對張青夫妻所說的話:“我是斬頭瀝血的人,何肯戲弄良人!”武松雖然這樣說,則必然之前有確鑿典故,但未見可考,我個人認為來自《韓非子》卷九裏的一個小故事:

越王勾踐有一天乘車出門,遇到一只青蛙擋路。車夫不耐煩,要把青蛙踩死。勾踐卻阻攔說:“你看這只小青蛙怒目圓睜,他是那麽的弱小,卻毫不畏懼比他強大數十倍的人類。一只小小的青蛙能擁有這樣的勇氣,你能不向它致敬嗎!” 當越王敬怒蛙的消息傳出後,人們皆奔走相告:“青蛙有勇氣,王尚且都能如此敬佩,何況我英雄好漢之輩?”當年就有十多位勇士自刎後將頭獻給越王。

好一個從“揖怒蛙”到“以頭獻”!斬下自己的頭獻給認為值得信賴的人,再沒有比這更登峰造極的士為知己者死矣!!

(在起點網談這個道理可能沒什麽市場= =,似乎更應該把青蛙YY成恐龍然後直接打跑勾踐才符合起點的口味~~)

2、關於雅典娜的設定:紗織動用一次神力就會失去一部分凡人的記憶。

這一次失去的是所有白銀聖鬥士的記憶

嘆氣墻壁之前用神血把哈迪斯從瞬的身體裏驅趕出來,使她又一次地失去了對所有黃金聖鬥士的記憶。

等到了最後被裝進吸血罐子時,她基本失去了所有的人間記憶,連自己的名字亦已經忘記。

所以在她穿越嘆息之墻後到她被裝進罐子的這段時期發生的劇情就比較關鍵了,不過大約要在最後一卷(即36卷)才能寫到。

3、節日期間約朋友一起駕車出游幾天,可能下次的更新要推遲到5月7日,向所有支持本書的朋友說一聲抱歉,並提前祝大家五一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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