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卷十五 鐵血凝眉

關燈
單刀追命非奇語,凜凜壓頂一昆侖。

心如天鏡寒芒射,照斷恩義兩驚魂。‘

……

阿斯卡魯特南部邊境上的一個小客棧裏,一位失去家園的流浪漢含著眼淚向眾人講述最近發生的人間慘劇:

“當從北方的山脈裏升起一片神秘的宮殿群後,阿斯卡魯特的城中開始出現很多奇怪的陌生面孔,他們行動詭秘而鹵莽,雖然沒有惡意攻擊人群,但是完全不遵守秩序,如同剛從牢獄中釋放的惡鬼一般,孩子們因受到驚嚇而日夜啼哭,居民們由於生活被打亂而怨聲載道。為了中止混亂,奧丁的地上守護者希路達女王,手持神秘的信物來到那個名叫伏魔殿的地方,請求與破壞者們的首領路西華見面。無論女王怎樣苦口婆心言辭懇切,一點兒也打動不了那個魔王的心。‘率領你的人逃走吧!當巨人們打架的時候,誰去理會地上的小草有沒有被踩壞?’路西華傲慢地對她說。

“這時候,基督世界派來討伐路西華的天使軍團已經來到,無可奈何的希路達女王被迫協同他們向路西華宣戰。這一仗直殺得天昏地暗,屍橫遍野,連落日也成了一團淋漓血漿。仙宮早在和聖域的戰鬥中就已經精銳喪盡,哪裏還是路西華的對手!很快被打得節節敗退,弗瑞伊教主和仙宮最後一位神鬥士巴多都身受重傷,天使軍團更是全軍覆滅……”

在客棧的一角,靠近開滿白茶花的窗邊,坐著一對年輕男女。他們都穿得很嚴實,豎起的高領遮住了秀美的臉孔,寬大的帽檐盡量壓得很低,似乎不願意被人看到下面那金黃燦爛的頭發。

當聽那流浪漢講到“到處充滿戰爭和沖突的陰影,死去的人多得無法計數,整座整座的城池在眾神的亂鬥中夷為平地……”的時候,他們不約而同起身離座。

“老板,結帳。”男的在櫃臺上放了一張鈔票,攜同伴向門外走去。

好心的老板追出來提醒:“兩位客人,你們走錯方向了,那邊是向阿斯卡魯特去的!”

“我知道。”少年低聲說,“就是要去那裏。”

僅僅三天,阿斯卡魯特完全變了景象。

黎明的天空發出血般暗紅的光,平原上到處是大片焦土,皚皚白雪被令人窒息的黑霜取代,河水呈現毒液般的褐綠色。

站在仙宮的主殿萬寒宮前,他們幾乎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三天前還那麽巍峨壯麗的宮殿,此時就象燒得烏黑坍塌的大柴火垛般慘不忍睹,斷壁殘垣的縫隙裏冒著青煙,隨處可見零星的小火在幽幽燃燒,空蕩蕩的天地之間,只有禿鷹在空中聚嘯盤旋尋找死屍。

美斯狄久久沈默不語,宛如斜陽中的一座雕塑。

他的女伴大聲說:“希路達女王不可能那麽輕易死去!我相信他們此刻一定藏在某處籌劃下一輪的抵抗。”

這時候,在他們身後忽然出現七、八個全副武裝的人影。

“餵!你們是誰?不準靠近萬寒宮!”一個聲音在吆喝。

“別這樣兇,看樣子也是人類。”另一個聲音勸道,美斯狄覺得有些耳熟,他回過頭一看——竟然是納努克酋長。

納努克酋長也認出了美斯狄,顯得很驚喜的樣子。但是他的同伴擋在了前面:

“納努克你忘了嗎?女王有令不得接近聖鬥士。”

納努克酋長不為所動:“美斯狄閣下是我的朋友,希路達女王只吩咐不讓聖鬥士進入仙宮,沒有不準許我請他們到我的部落作客。”

美斯狄詫異地揚起臉:“請問希路達女王為什麽下這樣的命令?”

納努克酋長解釋道:“雅典娜女神派出白銀聖鬥士來協助仙宮,可是那位地獄的魔王路西華,只一味專心攻打天使軍團,對他們的宣戰毫不理睬。他寧可坐視部下被殺也不允許有人傷害聖鬥士,這讓您的同伴——亞路哥他們還怎麽繼續下得了殺手?其他各路神族因此對希臘聖域起了猜疑,一口咬定雅典娜和路西華暗中有勾結,現在各方關系非常緊張。照這樣下去,神與神之間的大戰隨時都可能爆發。”酋長的語氣不無擔憂。

珍妮問道:“酋長,您看可不可以讓我們見希路達女王一面,把一些事情解釋清楚?”

美斯狄伸手拉住她:“別讓酋長為難了,珍妮。就算解釋清楚了又怎樣呢,這件事我必須自己去解決。”

“你能解決?小子,別說大話了!”酋長的同伴一副教訓人的口氣,“博學多才的希路達女王都無法說服那個魔頭,就憑你????”

納努克酋長也提醒道:“美斯狄閣下,您千萬別冒這個險,路西華實在太可怕了,我親眼看見他手下四大聖魔,很輕易就消滅了整個天使軍團。”

美斯狄未置可否。

高大巍峨的中庭山脈,寸草無生,鳥飛不過,山勢之險仿佛刀斧劈鑿而成,陰郁的天空飄動著煙塵般的雲霧,充滿詭異和邪魅,路西華的伏魔殿就隱沒其中。

“珍妮,對不起。謝謝你和納努克酋長陪我走到這裏,但是我想單獨去見路西華。”站在山隘口,美斯狄思考良久,還是開了口。

“明白。你去吧,我會在這裏等你。”珍妮的目光裏只有信賴和支持,但是美斯狄知道,她已將擔心和憂慮深藏在了心底。

那一天夜裏,當自己遭到軟禁心急如焚的時候,是珍妮及時趕到,協助打倒眾多看守,然後拉著他的手一起逃離聖域——就像當初他拉著她的手逃離日本一樣,只不過角色正好對調了個兒,而且珍妮為此喪失的東西遠遠多於當初的自己。

珍妮怎麽會在那個時刻恰巧出現?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那段屈辱的遭遇?美斯狄無從了解,因為凡自己不願提及的事,珍妮也絕口不問。在流亡的生涯中,他們討論最多的話題,仍然是如何阻止路西華的破壞行為。

想到這些,美斯狄心中感到無比歉疚:“真的十分對你不起……”

珍妮由衷地笑了一笑:“你以為我還是那個動不動就揮鞭子耍橫的無知女孩嗎?經歷了這麽多,我也該有些長進了吧?”

直到美斯狄的身影已經遠到看不見,珍妮才頹然跪坐在地,眼淚一下子奔湧而出。

她轉身對納努克酋長說道:“酋長,可以請求您幫個忙嗎——我想找到其餘的白銀聖鬥士。無論美斯狄能不能回來,伏魔殿都必將對聖域宣戰。”

伏魔殿。

這裏是陽光照不見的地方,沒有一處不給人壓抑和詛咒的印象,兩旁的獅型銅鼎燃燒著青磷的暗火,發出沒有溫度的光,正殿和大門上布滿表現人骨與魔鬼形象的雕像,醜陋的面孔都朝下凝視著美斯狄,令他不由得暗暗拿珍妮當初的妖靈塔作了番對比。

“路西華的內心非常陰郁。”美斯狄想,“長久壓抑在心頭的怒火積攢得太久了,他已經不可能去同情和憐憫弱小。”

殿門口的守護者戴著鷹嘴狀的金屬面罩,背後有著蝙蝠般的黑翼。

作為見面信物的詛咒之鏈早已送給了希路達女王,美斯狄遂對守護者說:“我來取被你們主人借走的外套。”

即使是微不足道的細節,卻成了唯一可以表明身份的線索。

很快,伏魔殿的大門緩緩開啟。

暗色的瞳眸像黑色寶石般熠熠生輝,澄澈華耀的長發散落成大片的冰銀,重生的羽翼在背後張開巨型的白蓮,飄垂的衣袂如同烏雲般幾乎遮滿整個殿堂。而那張無論人間天上都為最美的臉龐,帶著冷冷的微笑,分明就是穿於雲間的明月。不再有傷痕累累的憔悴,不再有勢單力孤的艱難,權勢和力量為他的魅力增添了助燃的柴火,雄踞在七龍擁拱的寶座上的路西華,宛如再度升起的啟明星,比墜落以前更加耀眼奪目。

在他的身旁環繞著大批來自地獄的墮落天使——鬼影憧憧,仿佛是人類與毒蛇、鷹隼、狼鬣、巨蜥等的混合體,相貌無一不猙獰恐怖,難以言狀,與路西華本人燦爛的外表形成鮮明對比———這是因為在當年墜落地獄時,作為懲罰之一,所有追隨路西華的天使們都被無情地奪走了美貌,蛻變成醜陋形象。只有路西華,誰也剝奪不了他那來自靈魂的光芒四射的魅力。

“聽說你因為救我受了不少苦。”路西華對美斯狄說,“加入我這一邊來吧,我會盡量補償你。但是,如果你和其他人一樣企圖說服我什麽,那我只能客氣地請你回去。”

美斯狄搖搖頭:“我不是辯論家,也從不認為善辯的人就一定掌握著真理。我來這裏只為了拿走一樣東西。”

路西華驚訝地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會真的只是來拿外套吧?”他的聲音充滿好奇和打趣。

“當然不。”美斯狄迎著他的目光回答,“從那天起到現在,已經多久了?”

“不過五天而已。但是我已經召集完所有的部下,並且打了六場勝仗了。”

盡管路西華的笑容裏充滿狂傲與不羈,美斯狄卻隱約感到——他其實並非真的對前景那麽樂觀。然而此刻面臨重要關頭,這些都已成細枝末節。

美斯狄接著問:“這只是個開始,對不對?”

“沒錯。”地獄魔王點點頭。

“……那麽,現在我要拿走我所救下的那條命。”美斯狄說。

路西華的表情僵住了,竟然對自己的耳朵也產生了懷疑。

“你剛才說什麽?”

“我、想、拿、走、我、所、救、的、那、條、命。”美斯狄一字一頓地重覆道。

絕望的山谷裏吹過一陣陰冷的寒風。

環立在路西華左右的墮落天使們發出憤怒的低吼,如同野獸狺狺。似乎等不及他們的王一聲令下便要撲上去將美斯狄撕成碎片。

路西華的臉龐因為失去鎮靜而異常蒼白,但他仍然嚴厲地喝止部眾:“你們退下!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準對他動手!這是我的命令!”

待部下都退到伏魔殿門外以後,路西華從寶座底下抽出一把火樣華麗的長劍,緩緩走到美斯狄面前。

美斯狄認出那正是彌卡爾遺留的紅十字劍。

兩個都灼灼明艷、光彩照人的人物站在了一處,整個伏魔殿頓時如同光線被全部吸走般顯得更加暗淡昏黑。

盡管眼睛裏燃燒著憤怒的簇火,路西華的聲音卻冷漠得象冰塊撞擊。

“沒問題,現在就拿去。”他將紅十字劍遞到美斯狄面前,然後背過身坐在一把椅子上,從容地閉上眼睛,不再理睬美斯狄。

美斯狄雙手握著紅十字劍,高擎過頭頂。

“當你和他的目光接觸時,他凝視你的眼睛會散發出黑暗的能量。”珍妮曾經將從教會聽到的這個傳說告訴美斯狄。

不知道是這個傳說應驗,還是其他的原因,美斯狄從來沒有感覺握在手中的武器是這樣的沈重。剛才那憤怒的一瞥裏,有不甘和沈痛,也有絕望和仇恨,還有尊嚴和蔑視。

紅十字劍夾帶著劃空的呼嘯聲,閃電般地直指路西華的頭頂。路西華一動不動,如同閉目養神,臉龐上連肌肉的微顫都沒有。

弧光流銀,烈火霹靂,仿佛是漫天而起的殺光,將昏暗的殿堂徹底照亮!

就在紅十字劍鋒刃與路西華的天靈之頂相吻的一剎那,畫面突然被永久定格了。

一道涓涓血流從路西華前額正中流淌下來。

紅十字劍“當啷”一聲掉落在地上,清脆的聲音猶如流星般劃破寂靜。

雖然路西華的臉龐依舊波瀾不驚,眼睛裏卻現出不為人察的一抹驚喜。他轉過身來,看見美斯狄的胸膛因為劇烈喘息而不停起伏,他的臉色比路西華更蒼白,前額的亂發投下陰影,掩蓋了眉宇間覆雜的神情。

“從現在起,我們之間兩訖。”他用同樣凜然的氣勢對路西華宣布,“收回你的誓言,我和我的同伴們將光明正大地與你決鬥。”

路西華一言不發地望著他,那目光仿佛是從宇宙深處一個極遙遠的地方發出的,沒有人能知道他們在這幾秒鐘的目光交流中領悟了什麽。

末了路西華開口:“你的宣戰我接受,但是有一個條件。”

“是什麽?”

“拋開雅典娜的聖鬥士的身份,完全以人類的利益和身份。”路西華說,“如果你的動機是為了那些被我傷害到的無辜生物。”

“當然可以。”美斯狄大聲回答,“我們保證不會在作戰時使用聖衣以及其他一切神賜予的東西。”

伏魔殿外,清晨的薄霧已經徹底消散,流浪的風抹去最後一點星光,從青冥高天到紅塵十丈,又將經歷怎樣的驚濤駭浪?

美斯狄低著頭剛剛走出中庭山脈,耳邊忽然響起一片歡呼的聲音。

只見亞路哥、德裏密、巴比倫、摩西斯等所有一同出生入死的夥伴們全都向自己奔跑過來,將自己團團圍攏在中央。為首的金發少女,珍珠色的臉龐還掛著晶瑩的淚痕,笑容已如初綻的百合般動人而燦爛。

當所有人都笑夠了哭夠了激動夠了之後,亞路哥板起了臉:“你們的膽子也忒大了一點吧?竟然連招呼也不打就跑了。”

他一把封住美斯狄的衣襟:“重色輕友的東西!自個跑了不算,連珍妮也拖下水,現在你打算怎麽收拾殘局?”

珍妮連忙聲明:“你誤會了,亞路哥,沒有人拖我,我是自己決定的。”

“你不用替他辯護,沒他這檔子事你怎會逃走?”亞路哥轉過臉,對著美斯狄繼續冷冷地說道:“雅典娜命令我們將你兩個捉拿回聖域,你說我現在是不是該先把你捆起來?”

美斯狄回答:“你要捆便捆。不過,今天黃昏時候要對路西華作戰,到時候請暫讓我放開手腳。”

亞路哥眉毛一挑,問道:“路西華答應同聖鬥士交手了?”

“嗯。……確切的說,是不再無視人類了。”美斯狄回答,臉上浮現肅然。

眾人七嘴八舌問道:“快說說你和路西華的見面經過!”

珍妮忍不住上前打斷他們:“……我說諸位,這裏不是說長話的地方,大家還是先回落腳點再慢慢敘好不好?”

在阿斯卡魯特陷入孤立之後,白銀聖鬥士們很遭冷眼,只有芙瑞婭小姐挺身而出,一如既往招待他們。

和其他建築物一樣,芙瑞婭小姐的山莊大半也遭毀壞,但是她拒絕搬到安全地帶。

“當初我問你是否可以再次見面?你說除非這裏出現災難。”芙瑞婭小姐坦然地對亞路哥說道,“現在災難已經出現,請幫我們攆走外患。無論如何我是決不會離開故土半步的。”

白銀聖鬥士們心裏都很清楚,芙瑞婭小姐之所以這麽做,完全是向仙宮找借口收留他們——只有白銀聖鬥士在附近,路西華的戰火才不會燒過來。

“搞不懂亞路哥在想什麽哎,這麽好的女孩子也放棄。”達狄他們小聲議論,“他是不是心裏有人了?”

“說什麽都已經遲了,人家已經名花有主。”亞迪裏安說,“而且,從現在起我們住這裏也無法給她帶來安全了。”

整整一個上午,白銀聖鬥士們都在緊張地商討作戰方案。

一間堆滿箱子的倉儲室裏,亞路哥坐在中央最高處,一手拿著從聖域帶來的作戰資料,對大家詳細解說每一個對手的招數分析:

“熾天使貝拉絲哈福稱號:翔鷹之翼絕招:地獄翅膀;

力天使艾哥魯稱號:金色螳螂絕招:聖魔螳螂拳;

座天使摩雅稱號:靈魂獵人絕招:靈魂夢幻;

智天使阿斯塔羅傑稱號:蛇中霸者絕招:響尾蛇殺人之掌

此四子者,是為路西華手下最強的戰士,根據歷演神鑒提供的信息,他們甚至能夠對黃金聖鬥士做到一擊必殺。”

亞路哥說到這裏暫時停住,眼望著眾人。

“……太奇怪了。”美斯狄忍不住自言自語。

“什麽奇怪?”一旁的摩西斯問他。

“我在伏魔殿上見到路西華的一大群部下,就是沒有你們所說的四大聖魔天使。”美斯狄說,“他們真的存在嗎?”

“北歐有很多人都親眼見過他們,包括納努克酋長。”亞路哥說,“如果我們不穿聖衣,別的人還好說,但這四位應付起來……”他把“可能勝算很小”幾個字咽了下去。

“未必如此!萬事萬物,相生相克。不存在天下無敵的招式,只是我們還沒有找到化解的關鍵。”美斯狄說道,“我們一共十三個人,必殺技的屬性各有千秋,如果互相取長補短,進行最佳組合,分四個梯隊與之作戰,我相信一定能取勝。”

他的建議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極大興趣。

“很有道理。”德裏密搶先說,“依我看,沖擊力強大的翔鷹之翼由同樣是力道攻擊的白鯨座摩西斯和武仙座亞路傑狄主打;靈魂獵人交給獵犬座亞迪裏安用讀心術對抗;切割鋒利的金色螳螂讓我、加比拉和達狄這樣可以遠距離攻擊的來對付;蛇怕火,蛇中霸者就讓半人馬座巴比倫用地獄幻覺火焰去燒他,其餘的人根據主將的屬性分布對其弱項進行彌補排列,你們看怎麽樣?”

“我反對。既然不穿聖衣,飛盤、鋼球和幽靈箭都不能用,首先你那一隊組合就沒有意義。”美斯狄說道,“還有,根據過去的戰況記錄,總會出現歷演神鑒裏沒預料到的情況,如果完全依賴它分析形勢,到時候肯定又會措手不及。”

“那你說怎麽辦?”

美斯狄分析:“因為沒有裝備,防禦是首要考慮的問題,包括對物理性與非物理性攻擊的防禦。第一縱隊由達狄、撒米安和我組成;第二縱隊是亞路哥、加比拉和史裏烏;第三縱隊德裏密、亞迪裏安和阿魯傑狄,第四縱隊巴比倫、摩西斯、迪奧。各路縱隊之間保持聯系,凱音主要作為非戰鬥人員殿後,隨時為傷員補血。這樣即使遇到最強的對手,也不致一下被打垮,可以捱到其他縱隊前來支援。”

“的確,我們並不能預見對面會遇上什麽樣的兵種,針對性太強反而對己不利。”亞路哥讚同地點頭。

這時候,一直在旁邊翻閱作戰資料的珍妮突然走到美斯狄面前,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把我安排到哪裏去了?”

“抱歉,珍妮。這一次我不希望你上戰場。”

“因為覺得人數已經足夠了,是嗎?”珍妮冷冰冰地問。

“也是也不是。”美斯狄眼睛望著別處回答道,“我知道這樣說一定會令你生氣,但是我想放手一搏……如果你也在戰場上,我沒辦法不分心和牽掛……”

“原來在你眼裏我是這麽沒用的?”珍妮聲音裏開始充斥怒火,“你倒是說說看,前幾次作戰我哪一次沒有發揮作用?”

“原諒我吧,珍妮。這次是男人和男人之間的約定。”

珍妮的臉色由紅轉白,由白轉青。

一旁的眾人不由得捏出了冷汗。

“甭睬他,珍妮。”亞路哥連忙把珍妮拉到一邊,“我有一件很要緊的事求你——幫我保護芙瑞婭小姐好不好?”

珍妮懷疑地盯著他。

“嗨,不要這樣看著我……你想想,人家的郎君已經在戰鬥中受了重傷,仙宮方面目前又自顧不暇。她孤零零一個人留在此地,很容易遭毒手。如果讓我們這些男人中留一個下來保護她,孤男寡女難免傳出閑言碎語,有損人家高貴的名聲,說不定會害她將來很慘。所以除了拜托珍妮,實在沒辦法解決這個大問題了。”亞路哥侃侃而談。

亞迪裏安和凱音一個給珍妮端來杯紅茶,一個端來椅子讓她坐下:“嗯,我們也這樣想的,早就想和珍妮說了。”

“放心吧,我們可不想幫誰解圍。”德裏密殷勤地為珍妮的茶水裏調進牛奶和蜂蜜,“如果你想揍這小子(他手指著美斯狄),只要一聲令下我們馬上照辦,省得淑女親自動手。”

“什麽時候珍妮滿意,我們什麽時候才停止。”史裏烏已經在磨拳擦掌。

“如果他敢還擊,就是對珍妮的再冒犯,加重處罰。”達狄也來湊趣。

“還是先留他一命,等打完了路西華再修理他也不遲。”這是加比拉的建議,“給珍妮一點時間參閱《古今SM大全》,以便發出最正確偉大的指示。”

珍妮無奈地苦笑:“哎……我有那麽暴力嗎?你們都把我當成什麽了?原來我做人這麽失敗啊。”

她走到屋子中央,一只腳踏在最高的箱子上,美麗的眼睛熠熠生輝:“看樣子你們都不願意我和你們一同參戰,也罷,我領你們心意就是。作為交換,我也有一個要求,你們必須答應。”

欲知珍妮做何吩咐,請聽下回分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