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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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quila的味道總是引誘著路過這裏的每個人。我的註意力卻集中在羅涇和倪淺身上。羅涇送我來未道是約了倪淺,我反應過來後當場就被氣笑了。我遞給一個穿著嘻哈的男生一杯Gin,在他說謝謝之後禮貌地回了句不客氣,然後他隔著空氣給我來了個電眼。

“小眼睛放電通常會腦短路。”

“......”我笑容僵在臉上,想做他們局外人的想法活生生的被絞死,配合地點點頭頭:羅涇你不學物理真是埋沒人才。

倪淺跟在羅涇身後做作地小咳一聲,粉嫩裝濃的臉在黯淡的光線裏性感得撲朔迷離。

“羅涇,他們都在你家慶祝,等會兒只有你送我回家了。”這麽千嬌百媚,小鳥依人得恰到好處,我不自覺打了寒戰。

羅涇一口把Tequila喝完,看到我皺眉,有點高興。轉過頭接倪淺的話,“我家還是你家?”

“......”

然後又轉過來問我:“要不要一起?”

我覺得我渾身都長了痘,特別癢,又特別麻,難受得感覺不到周圍重金屬制造出的震攝。艱難地舔舔嘴唇,控制不住的火氣已經在喉嚨打轉:羅涇你知不知道沒有感情基礎的耍暧昧是赤裸裸的調戲?

就當都是幻聽,我安慰自己。還沒用拒絕把自己置身事外,臉上把涼得人發痛的液體流下來,一滴一滴落得驚心動魄。

倪淺,你是潑上癮了是吧?我抹一把臉,笑著看著她沒有說話。

倪淺這次聰明得沒等我發作便提著MarcJacobs包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朝人海茫茫的出口沖去。

我手指捏得發白,羅涇輕輕把我攬進懷裏,死死地抱著。又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朝門口沖了出去。我看著他們被拉近的距離就像我臉上的酒滴一樣越來越小,最後重疊,晃出我的視線。

被水潑,被酒潑,半年不到被潑三次也真難為我了。

東源來討杯水喝時看到我狼狽的樣子,像個大哥哥一樣邊拿紙巾給我,邊說:“小子,說了收斂脾氣,收斂脾氣,你就不能省點心?”我自以為特別委屈地擦著臉上的酒漬看著他,又遞給他一杯白水,吸吸鼻子。他喝了一口繼續說,“也好,就當醒瞌睡了。”我眼旁的神經自動地抽了抽。

到淩晨四點,人才漸漸稀疏起來。老板讓我們收拾幹凈就開會,我把下巴搭在吉他上打瞌睡的南新嚇醒,問她老板是不是要給我們點甜頭。

南新乜斜著我:“你當老板跟你一樣沒事抽瘋呢。”

“我有事也抽瘋。”

“......”

老板獨領風騷地坐在沙發上,摸摸光可鑒人的頭,問我們有沒有瞌睡。

屬貓頭鷹的也不會這個點還興奮吧。

“明天我們搞個活動好噠?”

所有人為了快點回去,難得的一致:“好。”

“搞什麽活動吶?”

“集體睡覺。”我趴在椅子上舉手,閉著眼睛蔫蔫地說。

“......”

其實老板是個很好玩的人,他最喜歡的就是同時玩一大堆人。所以明明就是個簡單的周年慶的通知也可以被他拿來和我們這些快能站著睡著的人討論,既浪費了我們的時間又娛樂了他自己。

就像未道的標語:愚人知樂,娛人自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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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來之後,我和一同系的女生合租,她交際太廣,通常不回來。我站在窗外,屋裏夜色更重。我和羅涇認識五年,他第一次把被欺負的我丟在原地。因為那個人是倪淺?

如果我是正真意義上的喜歡羅涇,有沒有愛一點呢?這個字不是表象的那麽簡單,我還沒把千淩那筆債還清,就算很多時候我能自以為是地認為羅涇愛我比愛千淩多,還是沒辦法什麽都不管不顧堂而皇之地去追逐他。

四年前。

桌上的相框很精致,裝著奶氣未褪牽著手的倪淺羅涇。定制的小西服襯得兩個小家夥格外般配。如果中國婚姻法允許,我猜雙方父母恨不得立馬要他們說我願意。

“你女朋友?”我彎下腰想看得仔細些,“還那麽小就下手,你真變態。”

羅涇靠床坐在地上,“你這麽老還沒喜歡過人,所以你情商低。”

“其實我智商也不高。”我把相框拿起來,“上次她打的電話是不是?被這麽個美女惦記著是不是很開心?”

“還好。”

“這麽漂亮居然被嫌棄了。”我戳戳照片上的女生,牽著很多年前的羅涇,眼睛睜得老大,笑得很傻。

“我看奇維不是挺寵你的嗎,你還不是照樣嫌棄他。”

“什麽?”

“你簡直就是他的心肝寶貝。”羅涇頓了頓,“全校都知道他喜歡你。”

“你別這麽惡心成麽?全校都知道我的心肝寶貝是千淩和你。”其實說到千淩,我有點難過,“但心肝寶貝們總喜歡一起坑爹。”

“所以奇維不膩著你是因為他以為你有喜歡的人。”羅涇奸詐地看著我,“那我喜歡你好了,倪淺就有事做了。對不對?”

“哪裏對?”這什麽神邏輯,“你們的事和我沒關系。再說,我情商低,智商低,一不小心會露餡兒。”

“戰鬥力不低就好。”羅涇跳起來逼近我,冷著臉,手放在我腰上,威脅道,“幫不幫?”

“幫。”我能說不幫麽?把照片放好,看羅涇滿意地躺在床上,我說,“你真是饑不擇食。”

“你才是雞。”

“......”

“其實我也喜歡千淩。”羅涇枕著手臂,甜得膩死人的笑容掛在臉上,語氣難得溫柔。

我楞得不知道該怎麽反應。羅涇喜歡千淩,雖然YY了一年,表面上都信以為真,但內心清明。羅涇現在這麽真心的表白,對著我這個喜歡當事人的人說得滿腔柔情,我是不是該打他一頓?

“你這什麽表情?”羅涇勾著嘴角看我,“有這麽大壓力麽?”

我挨著他躺著,瞞了幾天的情緒終於繃不住了,“不敢喜歡千淩了。”

羅涇只是嘆口氣,什麽都沒說。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羅涇知道我和千淩的事,我也不知道羅涇憋著自己的情緒來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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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幾年我到底是怎麽心安理得地把羅涇據為己有卻連名分都舍不得給的?朋友不是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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