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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惡俗卻有效的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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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夕顏已經派了人提前回宮通知北陵王,所以三個人剛進宮北陵王便已經帶著貼身太監等在那裏。待看到三個人走進來,北陵王拿著手裏的拐杖便對瑞淩砸去,邊砸邊罵小兔崽子把他騙的好慘。

夜夕顏和天葵看到這情景俱是一楞,瑞淩這人,還有他不認識的嗎?顧清方他認識,東平王他認識,西寧王他認識,再看著兩人追打如孩子一般的模樣不禁抽了抽嘴角,誰能告訴她們怎麽哪個平日裏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老頭子在他面前都像是老頑童。

宮門口的侍衛看著自家英明神武的大王和一個年輕人打鬧的情形亦覺得天雷滾滾,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什麽都看不到,然而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早就憋笑到內傷了。

半晌北陵王也沒能追上瑞淩,拐杖自然也沒發揮作用,最後彎著腰氣喘籲籲的指著瑞淩大罵。

瑞淩倒是臉不紅氣不喘,對著北陵王露出雪白的門牙,“老頭子,不是我說你,一把年紀還這麽大火氣,小心短命。”

一句話又激起了一場追逐戰。

夜夕顏和天葵面面相覷,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早知道兩人見面方式如此清新脫俗還不如各回各家,見什麽面,簡直是災難。

北陵王最後實在是沒了力氣,邊拄著拐杖彎腰站著往臉上扇風邊皺眉表達不滿,“你小子,讓我一次會死嗎?一拐杖又打不死你,這點面子都不給!”

瑞淩對著他翻了一個白眼,小聲嘟囔道,“當然不讓,被打事小,面子事大,更何況媳婦和妹子都在旁邊看著,我怎麽也得爭口氣,我給你面子誰給我面子。”

一句話堵得北陵王無話可說,看上去好像有再戰一輪的沖動。

天葵對瑞淩送去一個眼刀,眸子裏卻隱隱含笑。

夜夕顏沒什麽表情的臉上一抹悲哀一閃而過,快的讓人捕捉不到。

北陵王沒有忽視自己女兒臉上一閃而過的情緒,心中有幾分明了,暗自嘆了口氣,決定還是轉移註意力。

於是他吹胡子瞪眼地看了看三人,“走啊,在這裏鬧什麽鬧!也不嫌丟人,二十歲的人了還像個小孩子那麽調皮。”

這話一說三個人齊齊翻了個白眼,見過不講理的,沒見過這麽胡攪蠻纏的,自己一上來就追人打人,鬧了半天還怪人家咯?

瑞淩早就知道他的個性,對著夜夕顏和天葵使了個眼色三人便快步往前走去,留下北陵王在後面大喊大叫。

走到禦花園裏,北陵王耍賴遣了侍衛去把三個人攔住,吹胡子瞪眼地罵他們不知道讓著老人,絮絮叨叨地罵了好一會兒。

等到他罵累了,其他三個人也在旁邊石凳上休息好了。

北陵王瞪了一眼自家女兒,“你這丫頭,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說完想想好像又覺得尷尬,畢竟自小就沒照顧她,負她良多,而且女兒和他相處十天都不到,於是幹咳了一聲指著禦花園正開的正好的月季花,“乖女兒,你帶天姑娘去賞賞花吧,我要讓這個小兔崽子給我解釋解釋最近的事情。”

話說完似是又覺得不妥,往自己腦殼上一拍,“你瞧父王這記性,你剛回來怎麽記得路,不把自己弄丟就不錯了,”說完看了一眼剛剛趕來的幾個侍女,指著其中一個年齡較大的讓她帶夜夕顏和天葵好好走走。

那侍女一看便是極有教養的女子,雖保養得當,看不出年齡,但是舉手投足之間的韻味都足以表明這是個有故事的女子,也不是個十分年輕的女子,她聽完北陵王的吩咐輕輕點頭,引著兩人往前走去,雖態度謙恭卻不卑不亢。

夜夕顏對她也是十分客氣,絲毫沒有對下人的態度,當然,她對所有人都是這樣,只是對這侍女更尊敬一些。

因為這女子是當年她母親的貼身侍女,也是她拼命把自己送出了宮,在冷宮吃了好些年苦,她都能想象的到蓮姨在冷宮裏的日子,終於等到父王怒意消退心生懊悔之時才將她放出,因為對母親的愧意讓她留在身邊,雖是下人卻地位尊崇。

憐蓮心思活絡為人熱情,一路邊走邊介紹,不時地選個好的地方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游玩倒也十分舒心。

夜夕顏和天葵都不是一般女子,對香氣撲鼻的花園不是太感興趣,逛了將近半個時辰之後兩人都有些興致缺缺,憐蓮自然看的出來,便提出去夜夕顏寢宮,正好她帶她們游玩之時已經吩咐了那邊準備點心,現在過去應該剛剛好。

感激於她的貼心和細心,夜夕顏心中一暖,若母妃尚在她應該也會這般疼寵自己吧,可惜啊……

憐蓮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對她投去慈愛的目光,微笑著岔開話題。

夜夕顏寢宮離這裏不遠,一會兒功夫便到了,剛進門點心便送了進來。

憐蓮識趣地帶著所有下人退下,只留兩個人坐在桌前。

點心十分精致,香氣濃郁,桌旁便能聞到,只不過兩個人誰也沒有先動,彼此都有許多話要說,坐在一起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最後還是天葵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悠悠開口,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地問道,“夜姑娘,你,是為了他吧?”

夜夕顏楞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我的一生就這樣了,在哪裏都是如此,能站到更高的位置為更多的人做些事,也沒什麽不好,”說到這裏,她突然笑了一聲,“當然,有他的一部分原因在,所以你要好好珍惜。”

對於她這麽直接承認天葵有些意外,但是一想她的個性,恬淡卻又高傲,聰明卻又直接,這樣的人不會說謊。

良久,天葵把糕點整個塞進嘴裏,無聲點了點頭,這麽驕傲的人,自己不管說什麽對她都是一種褻瀆,就像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安慰。

夜夕顏感激於這個女子玲瓏心思,雖然她並不覺得和他有關有什麽不可說或者不好說,可她不想聽到別人的安慰或者感激,尤其是她,和他。

“別告訴他,”夜夕顏也拿起一塊點心,緩緩送進嘴裏,卻不知道拿的是什麽味道。

天葵淡淡的笑,“所有的犧牲都不該被掩埋,他應該知道你為他所做的事,不過不必別人告訴,也許他這會兒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便會知道。”

夜夕顏知道她說的是事實,天底下瞞得住瑞淩的事情沒幾件,她也不再糾結,她的世界裏只有願意和不願意之事,願意的刀身火海也攔不住,不願的刀架在脖子上也不會去做,而為瑞淩做到這一步,是比願意還要更進一步的事情,叫甘願。

“三月之期已近一月,玉佩的事情怎麽樣了?”夜夕顏擺弄著面前的碟子,看上去冷冷淡淡地問道。

天葵嘆了口氣,頗有幾分憂愁,“誰知道他怎麽想的,我總覺得他好像一直在拖延時日,好像一點都不急的樣子,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成竹在胸。”

夜夕顏眉頭微蹙,帶著點疑問,“拖延時日?”歪頭想了一下,她試探性開口,“會不會是因為對醫好蠱毒沒有信心?”

“也許是吧,他無論什麽事都喜歡憋在心裏,把所有的責任,甚至每個人的幸福都要承擔起來,看似嘻嘻哈哈掌控所有事情,其實他內心也有仿徨和不堅定的時候。”

天葵咽下一口點心,慢吞吞地講著,想起來最近他總是隱隱提起的餘亦寒的好處,臉色都暗了一些。

兩個人對著幾盤點心一壺茶聊了許久,點心吃了個差不多,卻壓根連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直到最後天葵撫了撫額頭,悠悠暈了過去。

夜夕顏眉頭一皺,把每樣點心掰開來仔細聞了聞味道,待拿到桂花糕之時拳頭忽然緊握,慢慢往桌子上趴去。

禦書房裏,剛才打鬧之時的輕松氣氛被劍拔弩張所代替,北陵王揪著瑞淩的脖子大吼,“雖然認回來只有幾天,可我知道我女兒這輩子對權勢皇位一點欲望都沒有,她為你付出這麽多,你連給她個名分都不肯嗎?啊!”

瑞淩從剛才在北陵王那裏聽到的事情中回過神來,掰開他的手指,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苦笑一聲,“老頭子,這不是名分不名分的問題,而是我和夕顏,沒有感情,我感激她為我所做的一切,可以為她做所有事,包括我自己的性命,唯獨不能因此娶她,因為這不僅是對她的不尊重,更是對小葵的不負責。”

北陵王不以為然,“一個女子而已,男子漢大丈夫三妻四妾理所當然,怎麽就是不負責任?”說完又覺得法碼大概不夠,繼續說道,“那樣吧,天劍那丫頭傾其家族之力幫你,那老夫也不讓你吃虧,比給我女兒幸福,北陵舉國為嫁,如何?北陵雖不大,卻也好歹是個國家,比一個武林家族要強上許多吧?”

喝下一口茶水,瑞淩搖頭,“老頭子,你我認識不是一天兩天,我是那種需要出賣自己贏得支持的人嗎?”

“你也知道認識不是一天兩天!”北陵王瞪了他一眼,“那我女兒的幸福你更該負責,否則她這一生只怕就毀了,這個位置,一個人坐著終究太孤寂啊。”

“這件事我也覺得很抱歉,可是老頭子,我此生,說白了吧,不知道兩個月後是否還能活著,退一步來說,就算還有命在,這一生也只會娶小葵一個人,婚事不是恩情或者是交情所決定的,以後北陵若有事需要幫忙只需知會一聲,我必盡全力,至於這件事,以後不用再提了,傷感情,”說完他把杯子一放,準備起身。

“你!”北陵王顯然沒想到這孩子這麽不給面子,不過想起來當年第一次見面,這種程度掃人面子還真是小兒科,沒多想便拉住他,“你這小兔崽子,一點面子都不給老子留,行了,回來吧,這事以後再說。”

“恩?”瑞淩挑眉,顯然對他的說辭不怎麽滿意。

北陵王暴躁地撓了撓頭,“好了,不說了總行了吧!給老夫講講這陣子到底怎麽回事,”

瑞淩見他妥協,收回步子,開始講這陣子以來的事情,以及他以前為何一直對他隱瞞瑞王府世子的身份。

講著講著,瑞淩突然感到有些不適,身上臉上都開始燥熱,真氣也提不上來,整個人像被火球包住一般。

心神一動,他瞇起眼睛掃了一眼正緊緊盯著他的北陵王,“死老頭,你。”

北陵王看他藥效開始發作,重重嘆了口氣,“相識這麽多年,你是我最欣賞的小輩,除去我們的身份,我是真把你當朋友看待,只是顏兒她,此生太苦了,阿淩,你要恨就恨我好了,過了今日要殺要剮都隨你,只求你善待我的女兒。”

“你,”瑞淩怎麽也沒想到這麽狗血的戲碼會在他頭上開演,尼瑪!什麽年代了還用春藥這種東西!真是日了狗了!自己也真是蠢,居然對老頭子一點也不設防,而且還被他的話攪了心神,連被下藥都未發覺。

想想天葵在那邊可能也出了問題,瑞淩一邊狠狠剜了老頭子一眼一邊強行調動內力壓制藥效。

“別白費力氣了,這藥是我前幾天特意讓顏兒幫忙研制的,為了對付我北陵那個野心勃勃又武功高強的大將軍,我知道你功夫深不可測,可顏兒的醫術你也是知道的,而且這個藥,只有人才能解,你,明白嗎?”北陵王看他運功辛苦,忍不住向他解釋。

不說還好,一說瑞淩氣的想打人,一把推開北陵王朝外面走去。

北陵王也不攔,任他往外走去。

大殿門口,黑壓壓的全是侍衛,而且一看便功夫一流,足有幾百人。

本來這些人對他來說也不算太大問題,可目前中了春藥內力又被壓制,只能用拳腳,這些個人還真不好對付。

想起來被留下可能遇到的後果,瑞淩咬了咬牙,往人群中沖去。

另一邊,夜夕顏剛剛趴在桌子上,窗邊便出現一個黑影,註視著倒在桌子上的兩個女子。

夜夕顏似乎覺得不舒服,翻了個方向,手臂一伸,伸到天葵面前,在那人不註意之時把一粒藥丸送到她口中。

片刻之後,憐蓮帶著幾個小太監和小丫頭開門進來,對著他們使了個眼色。

幾個小丫頭剛碰到夜夕顏,那人忽的站起,鮮少有什麽表情的臉上滿是怒氣,“蓮姨!你在幹什麽!”

“公主您,您不是……”憐蓮看著突然起身的夜夕顏,顯然是有些驚訝的,按理說這迷藥十分強悍,雖藥效不長,但撐到把她送到中了春藥的瑞淩懷中的時間是足夠的,怎麽……

夜夕顏不食人間煙火氣的氣質褪去,冷笑道,“我不是中了迷藥是吧?可惜啊,我是百毒不侵的體質,蓮姨,你不該向我解釋一下原因嗎?”

“公主,”憐蓮看她表情,欲言又止。

“說!”夜夕顏平生第一次用這麽大的聲音說話,還是對著對她有救命之恩的憐蓮。

“公主您性情淡泊,不愛和人爭搶,可一輩子的幸福不該就這麽放棄,您和瑞王爺之間的一切王爺都調查過了,一輩子永入宮門,再無自由,您失去的太多,應該得到自己應有的,可是您不去做,王爺只好替您動手,您看,現在您只要假裝暈倒,瑞王爺他又,又中了前幾天您研制的那個,藥,好事已成,到時候一切都會好的,王爺說了,這小子看似荒唐,其實比誰都負責……”憐蓮循循善誘地解釋。

“住口!”夜夕顏一掌拍在桌子上。

剛剛伸手餵給天葵的藥已經奏效,天葵醒來正好聽到憐蓮那番話,氣極反笑,想說些什麽卻覺得都不合適,畢竟驕傲如夜夕顏,此刻說什麽都只會讓她尷尬和難堪,最後只得拉了拉她的袖子,“夜姑娘,我們還是先去看看瑞淩吧,只怕他那邊現在更糟糕。”

這話一說夜夕顏也不顧得發火了,畢竟那藥出自她之手,有多霸道她再清楚不過,依瑞淩的性子只怕寧死不屈,現在已經陷入苦戰。

這麽一想,再次把眼光掃向憐蓮。

終於逼問出整個計劃,兩人直接施展輕功朝北陵王的禦書房飛去。

內力被壓制所剩無幾,又身中春藥,面對幾百高手,只能通過不加內力的招式對敵,即使他們無意傷他,瑞淩這一戰也十分艱辛。

天葵和夜夕顏趕到的時候瑞淩滿臉是汗,衣服也已經浸濕,汗珠從精致無匹的面龐上一滴滴落下,這樣劣勢的場合也不見半分狼狽,除了抑制不住的粗喘和紅到充血的膚色。

心裏一疼,夜夕顏大叫住手,天葵則直接進入包圍圈護住瑞淩,眼神淩厲地掃過這一群趁著他身子虛弱趁人之危的侍衛們,即使知道他們無心傷他,可看到這樣的瑞淩,她還是忍不住宰了這些人,她的人怎麽容得下別人欺負和算計!

北陵王看女兒趕來便知計劃失敗,可這樣的機會,能趁著瑞淩失神下藥給他,只怕就這一次了,在自己地盤上,難道還臨陣退縮不成!

咬了咬牙,對著幾百高手大喊一聲繼續。

夜夕顏冷笑,從懷裏拿出一瓶藥粉,“風無柳,你不住手是吧,這是我新研制的毒藥,往這裏一灑,你這幾百高手小命不保,你確定要繼續?”

“顏兒你!父王是為了你好啊!”

“為我好你就這麽對我朋友?我告訴你,這人我丟不起,今日你不住手從此以後我就從這裏消失,你這輩子都別想見我!我也再沒有你這個父親!”

“罷了,”聽她這麽說,北陵王擺了擺手,“你們都下去吧。”

一群人魚貫而去,只剩下幾個人站在原地。

瑞淩眼神淩厲地掃了一眼北陵王,“老頭子,今日之事到此為止,我記住你了。”說完轉頭對著天葵安慰一下笑,“小葵,我們走吧。”

夜夕顏看著他冷漠的眼神面上出現幾分愧色,深吸一口氣,走到兩人面前,輕聲開口,“瑞淩,田姑娘,你們這樣回去也不方便,若還信得過我便來我寢宮這邊把。”

天葵知道她同樣不知情,對她投去安慰的眼神,再瞪了一眼北陵王,“夜姑娘我們自然是信得過的,只是某些人,人,誰知道會不會再……”

夜夕顏也淡漠地看了一眼自己父親,隨即答道,“這次我會看好,你們放心來吧。”

她寢宮不遠,沒多久便到了,只是瑞淩經過剛才一戰,還靠在天葵懷裏,看上去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把他們送到一件幹凈溫馨的房間裏,夜夕顏讓天葵把瑞淩先安置一下,自己有事跟她說。

天葵也正有此意,畢竟藥是夜夕顏研制,若有解藥或有解法才好。

“沒有解藥。”

“有解藥嗎?”

房門外,兩人齊聲開口。

夜夕顏這次沒再讓著她讓她先說,而是自己快刀斬亂麻,“這藥是我前幾天研制的,今日宮中事情繁多,而且這藥只研制了一個人的量,所以我便沒再研制解藥,所以……”

“所以,只能……和人……”

夜夕顏點頭,“對不起……”

“不能用內力疏導和壓制嗎?”

“不能,這藥十分霸道,一定要人來解……”夜夕顏低下頭,聲音裏都是愧疚。

“沒關系,”天葵沈吟片刻,擡起頭來,“反正都是遲早的事,這樣也好,省得他總是想把我往別人懷裏推。”

夜夕顏咬唇,“田姑娘,委屈你了,我們都是一樣的人,驕傲如你,我不會勸你或者建議你說找其他女人來,所以……”

“放心吧,”天葵安撫性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這樣也挺好,時間不多,我先進去了,早點解了他便早受幾分苦。”

“恩,”夜夕顏淺淺一笑,如雪蓮盛開,美到極致,她打開門,把天葵推進去,“事不宜遲,快去吧,時間久了對身體……”

天葵點頭,朝她笑了一下,關門往裏面走去。

夜夕顏看著緊閉的房門,順著青石小道一步步往外走去,如同一個失去了絲線控制的木偶,走的極緩。

待走出院子,路過墻角,她無聲坐下,從袖中拿出一包藥粉,盡數灑在地上,一顆顆細小的粉末落在地上,和著一滴滴淚水,轉瞬不見。

她有一個習慣,研制一種藥的時候,一定要一起研制出來解藥

你想要的、需要的,我都盡力給你,給不了的,便想辦法幫你,這一生唯一一個走進我心中的人啊,希望你因為這份不可推卸的責任,能更加努力地堅持活下去,不要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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