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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論狗血的普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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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淩告訴天葵最近幾日不方便見面之後便在夜夕顏的別院裏住了下來。

一來每日都甩開瑞林和一堆暗衛來這邊實在是太可疑,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這兩日夜夕顏的師父便趕到這裏,留下方便隨時觀察治療。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傷勢似乎不好控制,出現問題的頻率也逐漸多了起來,親近的人不難發現。

於是經過反覆考慮,瑞淩便以要和夜夕顏練手煉制一種藥物作為秘密武器,夜夕顏脾氣不好不許任何人跟著為理由支開了自己身邊所有人。

瑞淩身邊之人都對夜夕顏有一些理解,而且在某些方便十分擅長的高人大多有怪癖,所以也都未起疑心。

不過作為貼心小棉襖的瑞林還是有些小八卦的心思的,因為瑞淩又讓他假扮自己,並且告訴他不許告訴任何人這件事,包括天葵。

要知道自家主子可是把天葵放在淩駕所有人之前的位置,所以他的八卦之心就燃燒了內心小宇宙,心中出現了無數個兩個女人和一個男人的故事。

看到他神色,瑞淩頗具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他頓時會意,畢恭畢敬地應了一聲是。

瑞淩一連三日未到天葵別院,天葵整個人有些不好。

天家在蓮城有產業不假,但卻沒什麽事情可處理的,她來這裏也只是為了陪著瑞淩,當然,她是不會承認的。

前些日子鬼鬼祟祟,最起碼在天葵看起來如此之後,這三日都未曾出現,雖然看上去並無異常,但天葵內心深處總覺得有些問題。

第四日早晨,用過早飯之後的天葵在房間裏煩躁地走來走去。

她從小以男子自居,並不喜歡胡思亂想,但自從遇到這個人就總是忍不住。

她知道自己這樣太過多心,但總覺得哪裏不對。

腦海裏兩個想法天人交戰。

一個聲音冷靜地說著他剛剛帶領軍隊來到蓮城必定事務繁多,前些日還抽出時間每日來陪你,你該知足,不要胡思亂想了。

另一方卻說你不覺得他是誰?他可是瑞淩,是水月公子,是淩雲閣閣主,手下人才無數,只要想閑下來一定有辦法,但卻告訴你這幾日不能來,好好想想他前幾日,真的沒問題嗎?天葵你可以去營中看看啊,作為他未來妻子,你應該多關心一下他的生活,不要總是讓他主動來找你,卻把,找他,陪著他,哪怕幫不上忙。

最終,去看看,就當關心一下他的想法占了上風,迅速換了一身前幾日瑞淩給買的新衣服往外走去。

腳下生風,鏗鏘有力,一掃前兩日失魂落魄的模樣,看的老管家面色一喜。

大營裏,山寨版瑞淩正坐在帳中裝作認真看信件的樣子。

瑞羽走進來對他耳語一聲,山寨版瑞淩噗通一聲直接坐在了地上,手裏的信件也散落一地。

山寨版瑞淩簡直想嚎啕大哭,主子並沒有說這位祖宗來了該如何處理啊餵,縱使他拌的像,卻未必能逃得過那個祖宗的眼睛,畢竟天家少主的威名也不是蓋的。

強撐起有些哆嗦的身子,瑞林告訴瑞羽趕快差人通知自家主子,同時閉上眼睛深呼吸,嘴裏嘟囔著些什麽。

剛整理好自己的表情,大帳便刷地被一聲掀開。

來人一身火紅衣裙,款式比往日繁瑣一些,襯得整個人雍容貴氣,比往日裏清麗絕俗的樣子多了幾分莊重又妖嬈的感覺,而且這兩種完全相反的氣質完美融合在一起,讓人心神一蕩的同時又不敢起旖旎心思。

當然,山寨版瑞淩是不敢盯著看的,因為若是被自家主子知道只怕就慘了。

努力回想自家主子此時此刻該出現的表情和語氣,山寨版瑞淩對著天葵輕輕拍掌,眼神裏幾分沈醉幾分欣賞,半晌笑道,“美,真是美,我真是有眼光,哈哈哈哈。”

這迷醉卻不猥瑣的表情、誇獎中帶著自戀的話語也就瑞淩這樣的人能做出說出了,不得不說瑞林假扮多年未曾洩露確實是有原因的。

看著面前嘻嘻哈哈的瑞淩,天葵提著的心瞬間放下,懊惱自己居然胡思亂想到這種地步,人明明好好地待在這裏。

山寨版瑞淩心裏替自己抹了把汗,第一回合算是堅持住了,要想辦法把這個小祖宗哄走才行。

未等到他開口,天葵徑直走到桌前,看了一眼堆積如山的公文,揶揄地說了句辛苦了。

“不辛苦,今日好多了,更何況有你來慰問,雖苦尤甜,”山寨版瑞淩也帶著揶揄反擊回去,更是和瑞淩的表現像了十成十。

看著“瑞淩”帶笑的臉,天葵卻眉頭一皺,下一刻便到了他身前。

瑞林被眼前突然放大的絕色臉龐嚇了一跳,面上卻依舊鎮定地調笑,“小葵,你這是在……那個,投什麽送什麽,恩?其實你不必如此主動的。”說著把她從上到下掃了一圈。

不對,天葵眉頭皺的更緊,清涼氣息比往日重了些,嘴角弧度大了一點,眉毛沒有彎起來,雖然表現很逼真,但是——這個瑞淩是假的!

一把抓住正笑得燦爛的人,天葵惡狠狠地問道,“你是,瑞林?”

被抓住的人一臉疑惑,擡起手往她額頭探去,“小葵你是不是發燒了。”

天葵拍掉他伸過來的爪子,亮晶晶的眸子似要直接看進人的心裏,聲音放低,帶著點誘哄的味道,“別裝了,沒人能在我面前假扮他。”

山寨版瑞淩看實在裝不下去,洩氣地摘了面具,嘟囔了一句妖孽。

“你第一句話能騙到我說明你假扮你家主子的技術已經登峰造極了,不用洩氣,”天葵看著一臉怨念的瑞林,好心給他解惑並進行安慰。

陰險,跟主子一樣陰險!自戀!和主子一樣自戀!瑞林心裏暗搓搓地控訴,卻不敢顯露半分,只能垮著臉垂首聽候發落。

天葵看他態度老實,松開揪著的衣領,吹了吹指甲,“說吧,你主子幹什麽去了。”

瑞林心裏一萬只羊駝呼嘯而過,這能說嗎?敢說嗎?說了他明天肯定死路一條。

天葵一眼就能看穿他的想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若現在說了明天我讓你死的體面一點,若不說現在就得死,自己選吧,”說著彎下身和耷拉著腦袋的瑞林對視一眼,“你知道騙我什麽後果的,所以,別說假話,如果我告訴你主子你摟了我的腰牽了我的手,或者,恩,再嚴重一點,抱了我,或者,親了我一下,你說,你會不會比死還難看。”

看著天葵笑的跟狐貍一樣的表情,瑞林打了個哆嗦,除了錦錦那個妖孽就沒見過哪個女子把摟摟抱抱這種事說的這麽露骨,瑞林現在很為難,在出賣主子和保自己小命之間展開了拉鋸戰。

“現在說了明天死,我還能給你說情,你要是給的信息準確一點,感動了我,我犧牲一下使個美人計指不定你就免了責罰,”天葵循循善誘地哄騙著,“你別說假話,我能一句話拆穿你便能拆穿你的謊言,剛才說的是保守結果,如果再嚴重點,比如我三年五載不見你家主子,你猜會怎樣,恩?”

瑞林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直接就想給天葵跪下叫聲娘,太他媽奸詐了,跟主子一個德性!

拉鋸戰進行的相當艱難,天葵說完那句話也不再開口,就靜靜地看著他,雖然在笑,但眼神裏寫滿了威脅,大有你不聽話現在就讓你死的很難看的趨勢。

瑞林最終敗下陣來,反正天姑娘不是外人,研制秘密藥物也不是見不得人的事,索性就把主子賣了吧,再說了,主子只說這事兒要瞞著天姑娘,又沒說行蹤也瞞著。

這麽一想,他機智地給自己點了個讚,反正自己解決不了,留給主子好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讓自己獲得多重保護。

於是他噗通一聲坐到地上,可憐兮兮地看著天葵,“天姑娘,記得明天美人計保小的一命。”

再得到了天葵肯定的回答之後瑞林迅速報了別院地址並且請求帶路。只有一個要求,進去的時候天葵要做出劫持自己的樣子。

開玩笑!跟個傻子一樣在這裏等著主子被拆穿怎麽會是他這種聰明的貼心小棉襖的做法!

天葵也不拆穿他的想法,點了點頭,兩人相視一笑,正大光明地朝著大營之外走去。

城西別院。

鬼醫聖手顧清方兩日前便到了。

看到自家徒弟和瑞淩站在一起先是一楞,隨即哈哈大笑,“兄弟,本來想介紹你與我徒兒認識,沒想到,哈哈哈哈,”笑完斜眼看了一下兩個人,“沒想到,看起來關系還挺不一般。”

瑞淩看著怪腔怪調的忘年交只想扶額,無力辯解道,“我和夕顏乃是好友。”

“我當然知道,”顧清方擺出一副你在說廢話的表情看著他,“幾年不曾找過老夫一次的好徒兒十日裏給我寫了六封信,只怕還不是一般的好友,我這徒弟性子冷清,可沒見過她跟誰做朋友。”

“師父,一把年紀走了這麽遠應該渴了吧,”夜夕顏淡淡道。

“你這丫頭,”顧清方瞪了一眼胳膊肘往外拐得徒弟,恨鐵不成鋼地往房間走去,快馬加鞭趕來,確實是有些乏的。

於是這兩日別院因為一個問老不尊的家夥氣氛熱鬧了許多,但是瑞淩的問題卻依舊無法。

顧清方也未見過這種情況,只能一種一種地試哪些方法有效,但是有一點,每種方法他都建議輔以布陣針灸之法。

今日安排的是泡藥湯、鬼醫聖手獨門的內力疏通和布陣施針之法相結合。

藥湯乃是顧清方研制多年,藥材泡了兩日藥效盡出之後讓瑞淩進去泡了一夜。

今日一早瑞淩直接在藥桶裏用了早飯,之後草草洗了一下便開始治療。

這內力疏通之法忌阻隔太多,否則影響藥力,所以瑞淩只穿了中衣。

顧清方知道他年紀輕輕便功力深厚,甚至比他這個江湖出了名的高手還要高出許多,告訴他自己內力不及他,疏導過程中恐怕他真力下意識地抵抗導致失敗乃至誤傷,所以必須要點了穴道,讓他處於昏迷狀態,且壓制一半內力,如此方可。

瑞淩略懂醫術,自然知道其中道理,自行封住內力,示意顧清方開始。

一場疏導用了半個時辰,結束之時兩人額頭上盡是汗珠。

顧清方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珠,暗嘆瑞淩功力果然比預料之中還要高強,若不是自己七十年功力支撐,只怕根本完不成這場疏導。

外面護法的夜夕顏聽到裏面傳來動靜也松了一口氣,忙問是不是結束了。

問完又覺得自己表現的有些急切,輕咳一聲。

顧清方恩了一聲,開門讓她進來,“顏兒,為師累了,下面你來吧,為師院中為你們護法。”

“這,”夜夕顏看著衣衫散亂已經半濕,坐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瑞淩,有些疑惑。

“他功夫太高,為師怕疏導過程中壓制不住點了穴道,這樣效果更好,你去針灸吧,一鼓作氣效果最好,穴道暫時也無需解開,讓他自身再消化一下剛才那些內力,”說完便推門走了出去,順便把門帶上。

夜夕顏點了點頭,朝床邊走去。

床上失去了意識卻依舊坐的筆直的男子額頭之上盡是汗,頭發披散著,幾縷淩亂的發絲粘在精致面容上,卻半分不顯狼狽,蒼白的臉色平添幾分仙氣。

坐在床邊,拿出懷中帕子替他擦了擦滿是汗珠的額頭,伸出的手卻在半途猛地收回。

心,微亂。

今日施針不似往日只需頸部之下一寸,而是需要整個背部。

緩緩拉下中衣,夜夕顏深吸一口氣,拿出銀針,開始一步一步施針。

門外,顧清方坐在院中石凳之上調息,卻忽有敲門之聲傳來。

他不理,對方敲了一陣之後便沒了聲音,片刻之後院中閃進一個人,對著顧清方頷首,“老前輩,晚輩找我家主子,有急事稟報,可否通報一聲。”

這小子昨日來過一次,所以顧清方認識,對他解釋道,“你家主子正忙到緊要關頭,兩刻鐘之後才能見他。”

“可是,”來人猶豫了一下,“屬下真有急事。”

顧清方打斷他的話,“有急事也要稍等,現在正在緊要關頭,打斷了你負責的了嗎?年輕人。”

那人不再說話,只得站在院中不停踱步。

顧清方看他實在焦灼,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你主子就在房間裏面,馬上便可出來。”

一刻鐘之後,顧清方算著時間差不多了,剛才耗費內力太過,有些支持不住,所以交代一下來人瑞淩馬上就能出來,讓他務必守好門千萬別讓他被打擾之後便回自己房間去了。

這人昨日來過,知道自家主子對這老前輩的敬重,所以不疑有他,點了點頭,一個人站在院中等著。

房間裏,夜夕顏抹了一把汗,施展半個時辰,饒是她也有些精力不濟,好在只剩十幾根針,取出便好。

院子外,前腳走了鬼醫聖手,後腳便來了如花美眷。

天葵挾持著一臉驚恐的瑞林進入院中,卻發現形勢不對,只有一個人在這裏守著。

“怎麽回事,”天葵盯著那名被提前派來的暗衛。

那暗衛知道天葵的身份,再看被他挾持著的瑞林,也不敢隱瞞,只把顧清方告訴他的話陳述了一遍。

天葵神色狐疑地看著瑞林,“他在這裏做什麽事?到緊要關頭?”

“這個,”瑞林耷拉著腦袋,這個是原則問題,確實不能說。

天葵越是看他支支吾吾越是覺得可疑,一把推開他往房間走去。

豈料那暗衛直接上前攔她。

那暗衛並不敢真正對她動手,所以天葵先發制人點了他的穴道。

房間裏,夜夕顏收起銀針,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方才心力消耗太過,到最後幾乎成了機械動作,院中發生的一切渾然不知,她現在只想睡過去,奈何放心不下瑞淩,素手顫抖著給他解開穴道。

瑞淩睜開眼的那一刻只聽嘭地一聲巨響,門被大力踹開,一襲紅衣清麗雍容的女子出現在房間裏,正冷笑看他。

門外兩個屬下目瞪口呆地看著衣衫不整的自家主子,以及平日裏不染塵埃如天山雪蓮一般此刻卻面色微紅透著虛弱的夜夕顏。

暗衛揉了揉眼睛,覺得自己一定是出現了幻覺,瑞林則是噗通一聲坐在了地上,心裏哀嚎為何會出現這麽狗血的橋段。

------題外話------

我真的不是故意這樣的,嚶嚶/(ㄒoㄒ)/~,表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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