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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比賽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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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淩看著手中厚厚的信件,神色晦暗不明,似喜非喜,似悲非悲,只嘆了一聲,“網撒了數十年,想不到還真有收了的那一日。”

站在他旁邊的瑞林則頗為不解主子的反應,在他看來,籌謀了這麽多年的事情要實施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瑞淩眼睛雖然看著書信,卻好像理解他的想法一般,輕聲道,“一將功成萬骨枯,一旦真正開始,那傾的便不是這天下,而是社稷民生。”

瑞林不懂這些,在他眼裏,主子做的都是對的,且這麽多年,皇室有多無情,他待在王府,時常假扮主子讓他得以脫身,對於那些齷齪之事更是看了個清楚,所以他並無瑞淩那許多感慨,只覺得熱血沸騰。

瑞淩知他不解,也不去解釋,只自嘲地笑了笑,呢喃道,“箭在弦上,又有什麽好感慨的。”說到這裏他突然想到什麽一般,問瑞林,“二公子身邊人手可夠?記得無論成敗千萬護他周全。”

瑞林扶額,“主子,您今天第三次問了,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傻了,”這話在瑞淩輕飄飄的眼神裏立馬轉了風向,“你就放心吧主子,二公子這幾個月在宮中寒潭修煉,身體得以強化,無論是內力還是武功都提升許多,先不說瑞王府的無數暗衛,他身邊有閣中十大高手和文晴瑞鵬兩人,又加了個您千恩萬謝請來的醫聖傳人夜姑娘,這二公子就是想不周全也十分艱難。”說完這話還生怕瑞淩不相信一般,豎起了三根手指。

瑞淩揉了揉眉心,“倒是我多慮了,人證物證俱全,瑞家軍又一向歸心,霄兒應當不會出問題才是。”

“您終於明白了,”瑞林話裏頗有幾分吾兒初長成的欣慰感,“瑞家軍向來只聽瑞王號令,本就對如今皇室排擠瑞王府、和瑞家軍的行為十分不滿嗎,如今皇室出手無情、屠了瑞王府滿門,這仇豈有不報之理?”

道理瑞淩自然都懂,只是一次疏忽導致瑞王府滅門讓他心有餘戚,害怕之前之事重演。況且他隱約覺得還有一個隱藏在暗處的人,雖無敵意卻讓他無法安心,是以明知不會有事還再三確認。

瑞林看他心緒依然不佳,想了想,要給他轉移一下註意力,“主子,二公子此時應該已經在行事了,您呀,就別操那麽多心了,還是好好看著您的情敵去吧,剛剛聽說那餘家小姐破天姑娘院子裏的陣法不成居然去挖了地道,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事實證明,瑞林確實是貼心小棉襖,話音未落自家主子就不見了人影。

瑞林一陣風般卷到廂房,使勁搖晃床上正在熟睡的人。

那人迷迷糊糊睜開眼睛,起床氣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嚇人。

瑞淩看著他淩厲的眸子、一絲未亂的柔順黑發和沒有褶皺的黑衣,突然想起來這人最討厭被人誤他睡覺,這次觸了他逆鱗了。但是瑞淩最擅長的就是知錯不改,他輕聲咕噥以轉移目標,“你到底是真睡還是假睡。”

“瑞淩,”那人看到來人是他,垂下眸子,冷聲道,“擾我清夢,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瑞淩撇嘴,這麽多年了還這麽裝十三,男人這樣是該打一輩子光棍的,顯然腹誹的瑞大世子忘記了他以前在不偽裝的時候比面前這位更加,恩,裝十三。

瑞淩聽了這話也不解釋,直接拉著他便走,“亦非,好哥們兒,等下你就知道了,江湖救急,我媳婦兒快被人搶了,你去幫我做個機關,懲治一下那人,乖啊別反抗要不然我就點穴了。”

論武功亦非自然比不過瑞淩,自家兄弟,又不能用機關,只得被動地被他拉著走。

兩人到天葵院子之前的時候餘亦冰正在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很顯然又困在陣法裏走不出來。

瑞淩一揮手,地上兩顆石子便往餘亦冰腦門砸去,伴隨著一聲“哎呦”,餘亦冰從陣中被彈了出來,額頭上鼓著兩個包。

亦非輕咳一聲,小聲對瑞淩說道,“多日不見你還是那般缺德。”

瑞淩也不覺得諷刺,含笑答道,“對付情敵自然不遺餘力,況且比起你清新山莊的機關,這陣法可是溫和多了。”

“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勉強穩住身形避免了狗吃屎的姿勢的餘亦冰看到亦非如看見怪物一般,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他,只剩下了說一個你字得能力。

亦非頷首,躬了躬身,“正是在下,姑娘可還好?”

“你你你你你個登徒子,敢占姑奶奶的便宜,占完還敢跑,”餘亦冰終於突破障礙說出了這句完整的話,立即朝兩人所站方向撲來。

瑞淩饒有興致地看著兩人互動,考慮了一下腹黑冰山和蠢萌蘿莉的組合貌似還不錯,重要的是還能解決個情敵。

瞟一眼亦非佯裝淡定實則隨時準備開溜的動作,瑞淩做了一個艱難的決定,用了一點功力推了他一把——往餘亦冰的方向。

看著兩人距離十米、八米、六米、零米,瑞淩滿意點頭,趁著這個空檔往院子裏走去——會媳婦。

雖然剛一起用過早膳,但還是想她。

看著瑞淩進來,天葵上前使勁搖晃他的手臂,頭痛地大叫,“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這小姑娘怎麽越來越死心眼厚臉皮了,好想告訴她我是女子。”

瑞淩顯然非常滿意她不經意間的小女人動作,順勢牽住她的手,“其實可以告訴她的。”

天葵頭搖的撥浪鼓一般,“還是算了,婚約在手,我要是女子就得嫁給餘亦寒,比娶個女人更可怕。”

瑞淩瞇了瞇眼,看來事情比他想象的更加棘手,“要是直接退婚呢?”

“多年前就試過,餘亦冰死心眼,堅決不同意,天家和餘家一向交好,不想傷了和氣,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不可通過強硬手段。”

瑞淩沈吟片刻,把她攬入懷中,把玩著她的手指,輕而鄭重地說道,“交給我了。”

餘亦冰好像突然放棄了追夫行動,這兩日都未到天葵院子前,這讓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但是餘亦寒卻更加頭疼了,自家妹妹雖然不去纏著天奉,但卻開始追著另外一個男子滿大街跑,很顯然還不如追著天奉,最起碼兩人有一紙婚約。

瑞淩看著面前臉色鐵青的男子,給他倒了杯茶,笑吟吟地開口,“亦非,好兄弟,就當幫我個忙,一塊千年玄鐵、十斤鋁合金、望遠鏡的做法、寒冰蠶絲,如何?”

男子臉色緩和了一些,輕哼一聲,“憑這些就想讓我出賣色相?瑞淩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亦非,我看你不只是機關聖手,還是談判聖手,明知你的就是我,我的還是我的,居然還這麽不遺餘力的要”,瑞淩手指輕叩桌面,似在考慮,半晌之後,“鈦合金煉制手法,不能再多了。”

亦非沒什麽表情的臉終於露出了一點近乎微笑的表情,勾唇道,“學無止境你不知道嗎?再說,做出來的東西都是你的,你這麽執著地不給,我還委屈呢。”

話未說完遠處獨屬於餘亦冰的清脆的大呼小叫聲又傳來,亦非頭疼地揉了揉眉心,“按理說這種缺德事不適合我做,但是既然兄弟有難,我盡量拖住她,”說完一溜煙逃跑了。

瑞淩嘴角一抽,腹誹道,敲詐的時候怎麽沒見你顧及兄弟有難。

因著亦非勇敢獻身的精神,天葵這幾日過得舒心不少,頭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吃飯都能多吃一碗了。

瑞淩卻不是很好,因為情敵一號戰鬥力遠不及情敵二號。餘亦寒總是變著法子各種旁敲側擊隱晦又羞澀地打探田傀的情況,這讓瑞淩非常不爽,盡管瑞淩已經無數次告訴他早就和田傀失去聯系,餘亦寒卻似乎並不相信,十分執著地變著法子打聽。他氣的想直接轟人,可這樣的話那人無聊又會去找天奉或對弈或談心。最重要的是自家媳婦因為世交以及救命之恩的緣故,對餘亦寒一點也不排斥

總之,雖然比不上餘亦冰折磨人,卻好不了太多,而且某種程度上這種心靈上的折磨更嚴重。

終於,在這種心靈煎熬中,才傑英雄會終於姍姍來遲。才傑英雄會主要分四部分,文采、武功、謀略,以及綜合,意味著走到最後的必是文武雙全之人。

前三場都是單人比賽,第四場卻需要七人組隊。因為第四場綜合比賽乃是叢林歷練,涉及謀略、陣法、兵法,且需要過硬的武力為前提,必須通過有才且各有專攻之人相互配合方能取勝。

這比賽有一個有意思的規矩,那便是各輪的前三甲可以選擇自己下一輪的比試對象,而比試順序則是臨時抽簽決定。這規則其實是在對具有某項專長之人有一定的優待,只不過對運氣也有一定要求。

因為這點規定,參賽的不僅有文武雙全之人,也有一些非常自信的武夫和文人,花了高價買來請柬,本著賭一把萬一走運的想法前來。

畢竟落霞乃至四大屬國都派了人來這裏網羅人才,指不定一不小心就平步青雲了呢?

許是主辦方天家威望極大,許是各國領導人尤其重視,又許是這次比賽評委非常有分量,這次才傑英雄會規模比以往浩大許多,參賽人數是往日的兩倍。

第一日主要是無請柬之人的考核,手持請柬前來的人無需參加。

因為種種原因,才傑英雄會送出的請柬也是主要給了一些知名高手、名門望族、以及一些私交不錯的家族,當然,也會給落霞和四國朝廷一定數額的空白請柬,以方便其派人參賽。

除了這些人之外,其他沒有請柬也不乏才能的高士便需經過賽前考核,達到條件者即可參賽。五月二十八,黃道吉日,落下英雄會正式開始。

比賽在長青山上舉行。

天家比武場上一大早便搭好了高臺,高臺之上是評委所座之地,便於觀察全場。

評判臺上豎著巨大的屏風,分成前臺和後臺,頗有幾分戲臺即視感。

臺下,所有參賽之人被按身份和籍貫被分在不同區域,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前來,所以格外興奮,都站在一邊議論紛紛。

瑞淩自然和平城貴族子弟站在一起,人太多,有些擁擠,瑞淩冷眼看著不斷擠過來的人,把一襲紅衣的天葵攬在懷中,避免旁邊那些在他看來來臟兮兮的人碰到自家媳婦。

二皇子前陣子被瑞淩暗勁打出的傷還未好,但他卻並不相信瑞淩有這個能耐,不時盯著瑞淩身旁,因為他懷疑瑞淩暗中差人裝神弄鬼,想狐假虎威嚇唬他們,包括一掌把桌子打成粉末那次,他越想越覺得瑞淩不可能有那份能耐,要不然也不可能受得了被嘲笑十幾年。

三皇子和四皇子聽了二皇子的分析後亦是同樣的想法,也疑神疑鬼地對著瑞淩掃過去一眼又一眼。

其餘的貴族子弟不知內情,頗有幾分疑惑,以為有什麽要緊之事,也不由地跟著三人目光看去。

洛傲宇兄妹站在最旁邊,目不斜視,表情卻都有些覆雜。

洛晨風並沒有去看那些人,而是看著評委臺和場中央的擂臺,露出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什麽情緒。

這種微妙的平衡在瑞淩第無數次如看垃圾一般看向不時偷看他們的二皇子之時被打破。

二皇子為人虛榮,喜奉承,在京中風頭被瑞淩所蓋,出了門還要被他壓制,本就對他恨到極點,再加上近日懷疑瑞淩狐假虎威暗中傷他,他更加無法忍受那種眼神,他不明白,一個廢話!草包!憑什麽二十年都淩駕於他這個皇子之上,還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看他,瑞淩憑什麽!

攥緊拳頭,他擠出一抹猙獰的笑,“呵,瑞淩,你這個廢物,學藝不精,文武不通,你憑什麽覺得自己那麽高貴。”

瑞淩又用看垃圾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沒吭聲。天氣太熱,空氣太臭,張嘴就吸了濁氣,為了鬥嘴。不值得。

二皇子看到這個眼神更加憤怒,一股被無視的怒火席卷胸腔,讓他幾乎失了理智,說話也沒了分寸“呵,父母死光光,弟弟失蹤,你除了把他們埋了什麽也做不了,像你這樣的廢物有什麽資格站在這裏,勸你趁早滾回你的瑞王府做個縮頭烏龜,這比賽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我們可不想為你收屍,去見你那早死慘死的父母。”

話未說完便幾聲連續的脆響,幾顆喝著鮮血的牙齒飛到了人群之中,落下。

盡管聲音嘈雜,但那啪啪啪的聲音還是驚動了附近所有人,齊齊往這邊看來。

出手的並非瑞淩,而是一直被瑞淩護在懷中的天葵。

她接過瑞淩遞過來的手帕,擦了一下,毫不猶豫地扔到地上,慢條斯理地開口,“你父母倒是沒有死光光,可惜他們跟死光了差不多,沒人教你怎麽說話嗎?還是母親不會教父親不教,今日姑奶奶便免費教你這一次,不用謝。”

她這幾巴掌用了七成功力,所以二皇子此時是半跪在地上的,朝著瑞淩,如同跪地道歉一般,這也是天葵打算好的。

三皇子和四皇子都慌了神,楞在那裏不知作何反應,顯然沒想到對方居然跋扈至此,一言不合便直接動手。

洛傲宇看著呆住的那些個貴族子弟,無奈搖了搖頭,撥開幾人上前把二皇子扶了起來,卻未說什麽,只是眼神覆雜地看著面前紅衣灼人眼的女子,心裏如被什麽東西撓了一下,極不舒服。

瑞淩撫了撫天葵氣的有些薄紅的臉頰,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寵溺的語氣責怪道,“用那麽大力氣,手疼麽?跟他置氣做什麽,狗咬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去不成?傻瓜。”

二皇子聽著這話又氣的吐出一口血和一顆牙,呲目欲裂,“瑞淩你給本皇子等著,我一定讓你死在擂臺上,讓你開開心心去見你死光光了的家人,”只可惜掉了的牙漏著風,讓惡狠狠的話聽起來有幾分喜感。

話落音,洛晨風已走到了他的身邊,臉上是一貫的俊雅涼薄的笑意,他拍了拍二皇子肩膀,“二哥,你該慎言,”說完轉向瑞淩天葵二人,“田姑娘護短沒錯,只是辱我皇室有些不妥吧。”二皇子一把推開站在他身旁的洛晨風,“洛晨風你算個什麽……”話說到這裏戛然而止,因為他突然想起洛晨風已貴為親王、朝中親貴。

洛晨風看上去並無異樣,只是笑容深了些,往後退了幾步。

一聲鑼響,打斷了這一幕鬧劇。

屏風後走出了淡出江湖十八年的天家家主天承。

雖然已至中年,好相貌卻一分未減,棱角分明的臉比年輕之時更有味道,時光給予他的只是成熟之感和更加厚重的威嚴,讓人一看便知久居上位,深不可測。

他並未說太多,只簡單地表達了一下對前來參賽之人的支持,希望大家安全為上雲雲。最後放出了重磅炸彈——對評委一一介紹。

雖然已有風聲傳出這次的評委,但比賽真正開始之時所有人還是忍不住震驚了一把。

淡出江湖十八年才覆出的天家家主天承自不必說,當年乃是武林第一高手,如今更是難以看清修為,深不可測,其餘幾個人更是數年難得一見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高人。

第一位是四十年前便已經雲游四方不涉俗世的鬼醫聖手,之所以如此稱謂,是因為傳聞裏他可活死人肉白骨,在他手中鬼也能成人,雖有些誇張,但可彰顯其醫術之高。當然,他不只是醫術高絕,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傳言他師門代代只收一徒,且師父臨終前都會講內力悉數傳給徒弟,所以沒人知道他功夫到底多高。

第二位是一群人,確切來說是四個人,四大鬼才,這四人無人知其師自何門,於二十多年前聞名江湖,挑釁如今五大門派,令五大門派頭疼不已,卻幾乎敗北,卻不知為何在十九年前突然隱匿,不知所蹤,如今重出江湖,參賽之人更是興奮。

看著評委隨著天承的介紹一個個走出,人群越來越沸騰,整個賽場都處於一種極度興奮之中。

最後,天承拍了拍手,用內力傳音示意大家安靜,表示還有最後一名評委。

想到之前的傳言,所有人都踮起腳尖,唯恐錯過那人一眼。

看著慢慢安靜下裏的人群,天承清了清嗓子,說道,“最後一名評委,水月宮宮主——水月公子。”

------題外話------

聽說我還是被上交給了國家,因為更的太多,所以我決定今天繼續多更點,負負得正,早日出獄。

另外,那個叫曉曉的調皮的小劇場的作者,來我小黑屋我們談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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