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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她是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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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葵對瑞淩搖了搖頭。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始料未及,對方行事幹脆利落,再追究下去便要撕破臉,現在還不是時候。

然而瑞淩卻並不想就這麽算了,自己的女人豈是別人說暗算就暗算到頭來死個下人就能解決的?

他挪了挪身子,走到齊妙面前,叫了她一聲,從懷中拿出一個手帕遞到她面前。

齊妙擡起頭,眼裏迸出巨大的驚喜。

瑞淩躲開她伸過來的手,在她臉前晃了一下之後施施然收回,勾唇一笑,“這手帕可不是誰都能給的,本王就是讓你聞一下,想必齊小姐對這味道不陌生吧?”

齊妙一聽這話身子一震,又驚奇又羞憤,沒料到瑞淩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她留,更沒料到那藥下的如此隱秘居然還被發現,她一時間有些反應不及。

瑞淩掃了她一眼,淡淡開口,“消弭香,味清淡,性燥烈,可口服,亦可做香。做香時氣味片刻便可消散,不留痕跡。聞之過量可使人情動,難以自抑,事後查不出任何問題,可做上等春藥。口服時,服之過量則使人陷入癲狂,六親不認,因此也是上等殺人利器。”

看一眼目瞪口呆的眾人,瑞淩繼續說道,“此藥出世之後造成動亂,後列為禁藥,不允許再現於世,研制此藥的神醫也不再煉制,只剩下極少量流傳於世,萬金難買。”

這東西失傳近百年,知道的人並不多,所以在場之人皆陷入震驚,剛才李嬤嬤以死謝罪本來已經消了眾人偏見,此刻不得不讓人重新審視。

齊妙臉色灰白,已經不知道怎麽接話,索性誰也不看,只抱著李嬤嬤的屍體埋頭痛哭。

瑞淩見她不言,繼續放出重磅炸彈,“李嬤嬤不過一屆下人,主子過世已久,不會有此等珍貴之物除非……”

話說到這裏已經明了,未說出的話的是什麽大家心裏都已經有數,身處貴族世家,骯臟事見過不少,自然不會輕易聽信一個老婦人的話。

齊鴻飛眼看局勢難以控制,臉色僵了僵,走到瑞淩面前,雙手抱拳,面含歉意,“王爺,下人無知,沖撞於你,全是下官管教不力,在此賠禮道歉,只是死者為大,能不能此事暫且作罷,下官感激不盡。”

瑞淩並未看他,而是掃了一眼抱著李嬤嬤屍體未曾說話的齊妙,散漫地笑著問道,“齊小姐覺得呢?”

齊妙看著瑞淩含笑的眸,那笑意不達眼底,看上去似乎知曉所有,莫名地讓人恐懼。

看她不說話,瑞淩繼續緩緩問道,“齊小姐果真沒什麽要說的嗎?你說李嬤嬤手中那萬金難求的藥是誰給的?”

齊鴻飛聽得這話,眉頭緊皺,袖子一甩,憤怒開口,“瑞王爺這是何意,李嬤嬤所做之事家妹怎知,家妹不過二八年華,哪懂得那等骯臟物,瑞王說話請三思。”

瑞淩哈哈一笑,掏出許久未用的折扇,嘩啦一聲打開,“齊大人既如此說,那本王就給你個面子,不再追問,只是本王未婚妻差點受害,是否該有一個交代?比如把這個老東西屍體交給我處置,五馬分屍也好,淩遲也罷,你齊家無需再管。你覺得呢?”

此話一出,四面皆驚,不是因為屍體,而是未婚妻三個字。

他們皆以為這女子美則美矣,出身卻差的太遠,只覺得瑞淩只是玩玩罷了,卻不想竟已有了婚約。

連齊鴻飛都忘了正在商量正事,不由地看了看自家小妹的臉色,有片刻呆楞。

“怎麽?這提議不行?那我繼續問。”

齊鴻飛眸中閃過一抹痛色,點了點頭,“錯了便該承擔責任,李嬤嬤的屍體交給瑞王了,只是請王爺看在下官薄面盡量手下留情。”

齊妙似乎尚未從未婚妻三個字中反應過來,神情呆滯,直到齊鴻飛從她懷中接過李嬤嬤屍體才突然驚覺,發出淒厲的哭聲。

“李嬤嬤,李嬤嬤……”少女猛地站起身來,瘋狂地搶奪那具即將被拖走的屍體。

盡管功力並不那麽盡如人意,耐不住人有些癲狂,撕扯打鬥間噗通一聲,屍體掉在了地上。

齊妙一把推開楞住的瑞林,往屍體撲去,背後齊鴻飛突然出手,往她身上一點,整個人軟軟地倒在齊鴻飛懷中。

齊鴻飛交代了一聲屍體歸屬之後便抱著齊妙走了出去。

鬧劇收場,當事人心神俱疲,旁觀者目瞪口呆,怎麽也想不出事情如此收尾,未婚妻一事更是震驚了所有人。

洛傲宇看著那灼眼紅裙,忽覺心中煩悶,嘆了口氣,當先往外走去,路過瑞淩身邊之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皇子幾人亦是深深看了一眼一襲紅衣美艷絕倫的天葵,既震驚又疑惑。

洛晨風一人走在最後,並沒有擡頭,看不出情緒,只是嘴角隱約可見一抹蒼涼笑意。

唯有洛傲凡看上去並無異樣,只是走過瑞淩身邊之時冷聲說了一句草包配賤民。

瑞淩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沒有開口,洛傲凡卻忽然面色一變,臉青一陣白一陣,腳步有些不穩地走了出去。

瑞淩天葵兩人也沒再停留,出去與眾人會和,只是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

一路上氣氛都有些怪異,沒有似昨日那般說笑攀關系完全不停。

然而當晚便發生了怪事,說怪也不盡然,因為也在情理之中。

當晚投宿並未趕上城鎮,所有人在一處山谷處安頓下來。

三更之時,所有人睡得正熟,忽有淒厲叫聲劃破靜夜。

“啊——李嬤嬤你別過來,啊——是你自己服藥自盡的,罪也是你一人扛下的,並非我逼你,啊——你別來找我,求你了。”一聲聲女子尖叫在山谷回蕩,伴著回聲,聽起來宛如索命的女鬼,在荒郊野外甚是駭人。

本來就對此事心裏有數的眾人看著這景象都不禁離彼此進了些,一群大老爺們兒也被嚇到,因此更加確認了心中所想,所以看著女子的身影並無多少同情。

齊鴻飛臉色十分不好,走到陷入夢靨的齊妙身邊把她叫醒,隨即點了她的睡穴。

第二日晚上路過一個小鎮,投宿在一家客棧。

三更之時淒厲的叫聲再次響起,驚動了整個客棧,嚇得掌櫃的幾乎要哭出來,同行之人更是心有餘悸,想著莫不是真有女鬼前來索命,一時間人心惶惶。

當晚齊鴻飛當即找藥鋪開了一副安神藥給齊妙,命人熬了給她。

次日早上,齊妙手持腰碗,一臉迷茫,“哥,我沒有生病,為什麽要吃藥?”

齊鴻飛手一僵,問道,“昨夜睡的可好。”

齊妙歪頭想了一下,說道,“我覺得挺好的啊,一夜無夢,就是不知道為什麽精神不太好。”

“那不就是了,這藥啊,就是治路途勞累的,你喝了就好了。”

聽他這麽說齊妙也不疑有他,仰頭把藥喝掉了。

當晚齊鴻飛並未睡下,一個人在燈下長坐。

三更之時,尖叫聲再次準時響起。

“啊——李嬤嬤你別再來了,我現在就告訴別人你是冤枉的,真正的幕後主使是我,啊——李嬤嬤,求你放了我吧……都是我,都是我……”

齊鴻飛趕到之時瑞淩和天葵已經其他幾個人也已經走到門口。

這次齊鴻飛並沒有機會再次點穴,天葵伸手喊醒了陷入夢靨的齊妙。

齊妙從夢中醒來,看著周圍站著的人,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嘶啞地哭喊,“都是我的錯,害田姑娘的是我,藥是我的,李嬤嬤也是我指使的,不管她的事,你們把她的屍體還給我吧,我已經知錯了,求求你們。”

瑞淩看著神色憐憫的眾人,再看看背過臉去的天葵,最後目光落在一臉淒慘相的齊妙身上,眼神中並無同情,“哦?齊小姐這話可不能亂說,不能因畏懼鬼神之說便逼自己認下莫須有的罪名啊。”

“不,不是莫須有,都是我做的,你饒了李嬤嬤吧,她已經很慘了,”齊妙跪在瑞淩腳邊哀求。

瑞淩不著痕跡地挪了兩步,看著齊妙低著的頭,輕聲說道,“這事情一開始我便知道始末,只是李嬤嬤之死線索中斷,沒有證據,不便再查,齊小姐今日肯說出真相,也算補了過失,好在我未婚妻無事,既已經有人償命,那麽此事就算作罷,望齊小姐以後重新做人,切記一失足成千古恨。”

說到這裏,他掃了一眼已經聞聲趕來的神色各異的公子哥兒們,鄭重地說道,“各位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以後也都請收斂點。覺得我未婚妻漂亮,有覬覦之心的,先看看自己夠不夠格。覺得她身份低賤的,我要告訴你,她是我的底線,你們可以輕賤我、侮辱我,我不介意,但是,若對她有一分邪念或者不尊重抑或出演侮辱,猶如此桌。”說罷運起內力,往房間中央的圓桌上揮去一掌。

方才還完好無缺的嶄新圓桌,頃刻化為碎末。

------題外話------

愛情的力量真偉大,瑞淩要雄起了,從現在開始,不再隱藏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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