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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傾心交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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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答似在瑞淩預料之中,卻又有點出他意料。他知她定不願那般躲在他後面,卻不知她竟如此決絕,一時間萬千心緒湧上心頭。兩世為人,不曾有人對他純粹至此,忽覺幾分不知所措。

一刻楞怔,女子以為他不願,轉身便走。

手臂被猛地拉住,力量用得不小,一個旋身之後,女子幾乎是被他強行壓在懷裏,兩人緊緊相擁。

良久,一聲壓抑的聲音傳出,“小葵,遇見你,我好歡喜。”

“此心一同。”

兩人分開,相視一笑,瑞淩攬著天葵的腰往飛身而起,落在中間一棵大樹之上,從袖中拿出隨身攜帶的簫。

沒有太多的甜言蜜語,亦沒有深情的海誓山盟,兩人並排坐在一根相對粗壯且平坦的樹枝之上,紅裙和白袍在微風裏交疊,奏一曲人間情,繪一幅山河畫。

一曲畢,瑞淩將手中的簫遞到天葵手中,“定情信物。”

天葵看了一眼平日裏臉皮厚如城墻的他耳邊帶著一絲不正常的紅暈,戲謔道,“我記得這簫叫龍吟對吧,這不該是男人之物嗎?”

“正因如此才叫定情之物,我的給你,你的給我。”盡管看起來有些尷尬,瑞淩說起話來依舊一點不輸。

天葵挑眉,“我可沒東西給你。”

“沒關系,琴簫本就一對,你無需給我,況且,”瑞淩說著話朝她湊近幾分,在她耳邊笑道,“你可以以身相許。”

天葵一聽這話擡腿向瑞淩踢去,瑞淩早就知道一般,稍一彎腰,把她小腿握在手中,隨即眉頭一皺,“太瘦了,”表情裏大有以後哥把你養肥的意思。

“松開!”天葵一聲怒斥。

瑞淩知古代女子對肌膚之親尤為介意,就算以前她和他貌似經常親近,實在只是衣角相碰,她看似膽大奔放,其實骨子裏和這個時代所有女子一般保守,所以她一開口他便放開。

這樣一來氣氛就有點尷尬,天葵眼神瞟向別處,半晌開口,“你就不擔心文晴和瑞鵬嗎?那可是你心腹。”

瑞淩輕笑,“如果有事你會任我帶你走嗎?你會放任他們出事?”

天葵眼見被他看透,頗有些不自在地冷哼一聲,“那可不一定!那藥真沒試過,萬一瑞鵬當真迂腐至此。”

“那藥效差不多什麽時候能過?”

“許是明天。”

瑞淩點了點頭,“瑞王府馬上就要辦喜事咯。”

天葵看他一臉篤定的樣子覺得很欠扁,打了個哈欠,拉了拉他,“你以為你是神算子啊。”

談一下她的腦袋,瑞淩似笑非笑,“不,是紅娘做得好。”

只這一句話讓天葵尷尬起來。

瑞淩一點也沒有給別人帶來尷尬的覺悟,繼續涼涼開口,“你怎知那藥性憑我的功力定能化解,萬一不行呢?”

“傳聞瑞王迷戀花街柳巷,與那萬春樓的柳花魁,飄香樓的李姑娘以及其他一些平城出名青樓的花魁們都相交至深,想必不會介意幫你……”

話未說完便被堵在口中,難以再發出聲音,除了“唔,唔。”

吻來的突然。

她沒有半分防備,那人便侵入她的領域,如春風,如細雨,讓她卸去防備,漸漸接納。待感覺到她適應過來,春風細雨轉瞬被疾風驟雨所取代,不知是誰的呼吸亂了誰的心思,更不知是誰的心跳擾了誰的清凈。

一吻綿長,結束之時兩人皆是臉色微紅,心跳不穩。

已是夕陽西下,瑞淩對著哨子吹了一聲之後遠處逐風踏風而來,他攬著天葵往馬背之上飛去,“走吧,如你所願,回去看好戲,順便幫瑞鵬把個風。”

*天色已暗,淩波樓對面茶樓之上,有白衣男子立在窗邊,眼神飄忽,不知在看些什麽。

他身後站著的侍衛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鼓起勇氣上前一步,“主子,夜了,回府吧。”

白衣男子並未回頭,良久才低低問道,“你覺得我是個怎樣的人?”

侍衛似是沒有聽清,問了句主子說什麽?

白衣男子自嘲一笑,如神祗墜入凡間,帶一分淒涼兩分苦笑,“沒什麽,走吧,回府。”

兩人回去後自是沒有看到好戲,並非天葵不想,只是瑞淩提出兩人該好好談談未來的大仇大業,而那些在文晴院子外想法子聽墻角的人也被瑞淩以正事需要為由支的遠遠的。

結果大仇大業自然是沒有談成,因為瑞淩又引經據典地提出了齊家治國平天下的偉大理念,換得幾次偷香之後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人離開。

當然,放人離開也只是放到了他隔壁房間,原因是別院太小又養了太多吃幹飯的人,所以沒有空閑之處可住。

天葵看得出他的小心思,但她也不是矯情之人,既決定了在一起她也不介意這些,況且住的近了見面也方便,幾月不見,說實話,她很想他。

前幾日不見只是出於賭氣,如今事情攤開來說,一切都已清楚,何必再苦著自己。

果不其然,沐浴更衣過後門外便響起一聲琴音,隨即有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嗨,對面的美女,可有時間到院子裏一敘,有夜宵,有曲子,任君采擷。”

天葵一頭黑線,這說的都是什麽東西,而且這人一定偷看,要不然怎知她剛剛沐浴空出時間。

本想整他一整,但是曲子響了一半她便忍不住出去了,不知為何,她覺得今夜夜宵格外的香,曲子也是一等一的好聽,想想閉門不出整的應該是自己,所以一點也不糾結地走了出來。

瑞淩知她耐不住性子,自她心事說出,他能明顯感覺到她態度的變化,雖然依舊別扭,但是更多的是接納,不似以往生硬的拒人於千裏之外。

天葵本想數落他一頓,但是看他專心彈琴,且面前放著紙筆,知他有事要說,正好她也想告訴他一些事情,於是便靜靜落座了。

面前小菜精致可口,她未曾吃過,但也不稀奇,和這人處那一段時間,她早知道他有許多不只是自己只怕當今聖上聞所未聞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一曲畢,瑞淩把琴放到旁邊桌子之上,陪她用餐。

沒什麽話,他不時給她夾些菜,告訴她做法和食材以及什麽功能,於是便有了難得的屬於用餐時間的和諧。

用餐完畢,他拉她到隔壁桌子上,一邊寫寫畫畫一邊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天葵看他畫的那些東西,大概知道了什麽,垂了眸子,“這些不用告訴我,我大抵用不著,天家幾百年積澱,勢力早已盤根錯節,你知道的。”

瑞淩扶著她的肩膀看她,“那你上次為何被逼到那步田地,不惜使用禁術。”

“以前是我犯蠢,堅持靠自己,以後便不會了。”

“過來,已經畫好了,莫辜負我一番心意,你不是說了大仇大業一起來。”

說罷不等她拒絕便把紙攤到她面前,“先看這些,這是瑞王府的店鋪、莊子、銀號以及一些暗樁和勢力的分布地點。”

不看不知,一看天葵頗有些目瞪口呆,傳聞瑞王府一向清正廉明,乃治世大才、朝廷支柱,竟不知家底如此深厚,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只怕國庫都比不得瑞王府的資產。

瑞淩一看便知她心中所想,笑道,“世人只知先祖有治世之才,於亂世披荊斬棘保家衛國,平日裏則是輔佐君王,行的皆是國家大事,殊不知歷屆瑞王都是全才,其中不乏一部分很有一些經商心得,特別是近幾代,朝廷猜忌越發嚴重,未免狡兔死走狗烹,少不得要為自家留條出路,若真有一日淡出朝野,也能為歷代效忠的瑞家軍謀個出路,可惜啊,千算萬算卻未算出帝王無情至此,本以為再過分總會留條活路。”

天葵怕他感傷,想說些什麽,想了一下,笑呵呵道,“嘖嘖,瑞王府這麽有錢,以後豈不是可以睡在銀子堆上了。”

“好啊,你不怕硌那我便陪你一起睡。”

天葵一聽想咬舌頭,暗罵自己說什麽不好非說這些。

瑞淩不再戲謔,繼續講瑞王府所涉及的一切。越講天葵越心驚,瑞王府若真有造反之意只怕洛氏江山再難站穩。

朝中的局勢她是知道的,近些年皇室暗衛遍布民間,瑞王府能把生意上的勢力藏得不被發現,果真大才。

講完了瑞王府直接把那紙放在火上,燃盡之後拿出另外一張,繼續寫寫畫畫。

天葵看到淩雲閣三字眉毛一挑,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她就知他那麽多年故作紈絝並非只是為了隱藏才能嗎,只怕也是為了培植勢力,卻不想這個興起於十二年前卻風頭快要蓋過底蘊幾百年的幾個武林世家的勢力竟是他的手筆。

現在江湖有兩大新秀——淩雲、日辰,淩雲閣比起日辰宮成立晚了三年,卻發展迅猛,因此和淩雲閣幾乎齊名。

瑞淩敲了敲她的腦門,“別發呆了,聽我講,”說著話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這是淩雲閣的聯絡符號,你回去學一下,切記不可落入他人手中。”

天葵拿起紙看了一眼,眉頭皺起,“許多年前我見過一個男人寫過這般文字,只不過好像不是太一樣,那人也和我們樣貌差距頗大,未曾蓄發。”

瑞淩挑眉,“哦?那他是否來自很遠的地方,並不屬於落霞或者四國。”

天葵點頭,“我當時好奇,只可惜他似乎不是很懂,就畫了圖,大意應是走水路而來。”

“那便是了,這文字傳自大洋彼岸,又經過一些改造。”說完也不再糾結這件事,繼續拿著紙,告訴她淩雲閣的據點及聯絡暗號。

講完淩雲閣的江湖勢力,瑞淩開始講生意,讓天葵詫異的是淩波樓這等開遍四國的酒樓、以及出了名的銷金窟醉清風,還有繡莊新貴錦繡閣隸屬於淩雲閣的勢力之內。

聽完這些她不禁暗自咋舌,難以想象一個十二歲的孩童該是何等聰慧,才有能力從八歲之日起便開始建起一個屬於自己的龐大勢力,給家族再開辟一條寬廣大道。

世人當真是被他騙慘了,可嘆龍座之上那人還沾沾自喜於終於除了瑞王府這個大忌,殊不知是自己親手將家業推入死路。

忽然有點期待真相大白那日,所有人該是怎樣的目瞪口呆。

瑞淩看著眼神飄忽的女子,捏了捏她的鼻子,“又走神,我們在講正事啊。”

天葵白他一眼,“這不講完了嘛。”

“還有,你是現在聽還是日後給你驚喜。”

“富可敵國的瑞王大人,您今日就饒了我吧,不財迷的人都要被你的銀子給吸引到,再說下去我就嚇暈過去了。”

瑞淩被她的樣子逗笑,想了想也就沒繼續講水月宮之事,她現在的確需要時間適應一下。天葵從懷裏拿出來一塊令牌遞到瑞淩手中,“這幾百年天家先祖也屯了幾萬精兵,這是一半調動權。”說完從他面前拿過一支筆,同他一樣邊畫邊講。

半晌發覺頭頂一道目光像長在她身上一樣,她皺眉,“我說你能不能專心聽,這是正經事,我身上又沒長花。”

瑞淩看著她害羞的樣子,似笑非笑,“你怎麽知道我沒聽,已經記住了啊,不然你可以考考我。”

天葵剜了他一眼,把講完的東西放在蠟燭之上點了。

瑞淩湊近她,一臉神秘地說道,“小傀,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很像即將私奔得男子女子在私相授受。”

一句話惹得天葵惱羞成怒,拿起盤子裏的紙灰抹在瑞淩臉上,“不要臉!”罵完之後頭也不回直接走人。

瑞淩盯著女子暴走的背影笑得一臉蕩漾,一點也沒有被罵之人該有的樣子。

第二日一大早瑞淩便被門外聲音吵醒。門外跪著瑞鵬,無視無良隊友的嘲笑,他一臉堅定地對著屋子裏不厭其煩地說道,“主子,瑞鵬求娶文晴,請主子恩準並為我們主持婚禮。”

瑞淩有些起床氣,坐起來楞怔了一下。

只這一刻功夫,門被人一腳踢開,“瑞淩,屬下在外面喊了不下五聲,你這做主子的怎麽這樣不負責任!”

------題外話------

這是個肥章,快誇我,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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