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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爬墻摘花的別人家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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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看著父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瑞正弘從袖子裏拿出兩個錦囊,放在桌子上,緩緩轉過頭,面色凝重,“你們兩個的生辰都近了,出發在即,今年怕是不能陪你們過,這兩個錦囊你們自己選吧。”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人先動,最後目光都落在瑞正弘身上,帶著一絲不解。

看著兩個兒子之間的謙讓,瑞正弘語氣放柔了一點,“別讓來讓去了,隨便拿吧,都是一樣的。”

瑞霄看了一眼仍舊沒動的哥哥,拿出一個看起來分量稍重的錦囊遞到他手中,小島南,“哥,你什麽時候這麽婆婆媽媽了,來,這個顏色醜的給你,我喜歡這個紫色。”

“瑞淩”接過瑞霄遞過來的錦囊,笑著揉了揉他的腦袋,十五歲的孩子一日一日成長,現在已經如大人般懂事了,若是主子在定然會非常欣喜的吧。

看著兄弟倆的互動瑞正弘亦覺欣慰,如此他便可放心離開了。

“這錦囊生辰當日才可拆開,記住了嗎?切勿提前,要不然就不算是生辰禮物了,這麽多年父王也沒好好給你們準備過禮物,眼看你們都快要成家立業,再不準備也就沒機會了。”瑞正弘感慨萬千地說道。

頓了一頓,他繼續開口,“還有,父王不在的時候你們一定要照顧好你們母妃,多陪陪她,她雖然也算是一把年紀了,但是孩子心性,愛熱鬧,總喜歡跟你們這些年輕人一起,你們別嫌她煩,她要是嘮叨你們你們就左耳進右耳出。”

“瑞淩”吐了吐舌頭,小聲咕噥,“您可比母妃煩多了。”

瑞正弘難得沒有對瑞淩的胡言亂語嚴厲責怪,笑著給了他一記爆粟,“你這德性也是不能改了,以後多向你弟弟學習,遇事多聽他意見,切不可再惹是生非。這些年為父看在眼裏,你雖然小錯不斷但是沒做過出格之事,所以雖然對你嚴厲了點卻沒有過分苛責。可作為瑞王府繼承人,馬上也該成家立業,不要再像以前一樣。記住,不可鋒芒太露也無需碌碌無為,踏踏實實走好自己的路,不要過分被現實羈絆,卻要懂得變通。最重要的,心懷天下,不忘初衷。”

“瑞淩”神情沒有太大變化,但若細看便知他眼角有些紅。

瑞正弘說完這些話又轉向瑞霄,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腦袋,“霄兒,你雖然尚且年幼卻比你哥穩重,父親不在的日子你要好好看著你哥和母親,別再讓你哥犯錯。還有,這些年,苦了你了。”

“父親,不苦,霄兒不覺得苦,您別再說了,賑災而已,若是情況好的話您一個月也便回了,回來之後您再好好教導我們。”瑞霄雖然平日穩重,但到底還是孩子,一看到父親嚴肅又慈愛的樣子便忍不住紅了鼻尖。

瑞正弘一手攬著一個人走出書房,大聲笑道,“真是老了,都變啰嗦了,跟你們絮絮叨叨這麽多,時辰也不早了,我要回房看看行裝收拾的怎麽樣,你們兄弟兩個先回房收拾一下,等下想送為父就一起去。”

兄弟兩人默契地雙雙停下腳步告辭,站在原地看著大步離開的瑞正弘,往日裏威風凜凜的人不知何時雙鬢已經有些發白,走路看起來也不再那麽腳底生風。

“哥,我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瑞霄看著沒有表情的哥哥,輕聲發問,看起來更像是自言自語。”

“瑞淩”拍了拍他的肩膀,擠出一抹微笑,“不會有事的,別想太多,怎麽會有事呢?父親可是大英雄。”

一個時辰後,瑞王府大門口。

瑞淩和瑞霄跟著瑞正弘和何凝析出門之時洛晨風已經在瑞王府門口等候多時。

他依舊一襲白衣,飄逸俊秀,倚馬而立,眼神飄向遠處,看不出心中所想。

看到瑞正弘和何凝析往這邊走來,他笑著迎上去,微笑頷首,“瑞王叔,何姑姑。”

何凝析從下人手裏拿過來一個包裹交給洛晨風,拉著他的手,“晨風,我就知道你不會好好收拾東西的,這不,按著你的喜好也給你準備了一份,到那邊天寒地凍的,還是做萬全準備比較好。”

跟在後面的“瑞淩”輕輕嘟囔了一句,“母妃又偏心了,對晨風那麽好,晨風要是不拿她當親生母親可真虧了。”

這話一說瑞正弘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放肆!一會兒不教訓你你就皮癢是不是!晨風可是皇子,再沒大沒小你滾回去住祠堂!”

洛晨風深深地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的“瑞淩”,笑著打圓場,“瑞王叔息怒,瑞淩他說話一直這樣,連父皇不都習慣了嗎?您別太在意,難得真性情。”

瑞正弘神色稍霽,瞪了瑞淩一眼,“孽子!我看你要不要每次都讓晨風給你求情!”說完率先往小廝牽過來的馬走去。

洛晨風看著何凝析不舍的眼神安撫性地攬了一下她的肩膀,說了聲何姑姑保重,然後輕輕拍了拍瑞霄肩膀,交代了一聲好好念書、練功,最後對著瑞淩虛虛抱了一下,重重拍了他的背,道了一句好兄弟。

告別很簡單,不過半刻鐘,該走的人全都已經準備好藥出發。

“踏踏踏”,馬蹄聲響起,如音樂般一拍拍整齊地打在心上,人影漸漸遠去,門口立著的三人卻恍若未覺,遲遲不動。淩雲軒,瑞林瑞豐,藍雨藍雪,白芷白清六人神色嚴肅地站在書房裏。

瑞林依舊是扮成自家主子的模樣,收斂了平日裏嬉皮笑臉的樣子,瞇著眼睛一下下地敲著書桌,“這次賑災絕對不是那麽簡單,連王爺都有感覺,我們先做好預防措施吧,其他的等主子回來再說。”

幾人沒有異議,點頭讚成。

“藍雨藍雪,帶上兩隊暗衛去保護王爺,記住,不惜一切代價,需要人手可從閣中臨時調用,這是西部十五個城池的令牌,閣眾見者須聽從調遣。”

“白芷白清,你們負責王府安全和打探消息,記住,任何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瑞豐,你去找錦錦,讓她用自己的方式跟主子聯系,我也現在就寫書信,消息越快送到越好。”

任務分配完書房也只剩下了瑞林一人,他重重嘆了口氣,這些事太覆雜,他根本想不出什麽頭緒,只得用瑞淩教他的鬼畫符一樣的字給他寫信,據實以報。商城,別院。

不同於瑞王府乃至平城的暗流洶湧,最近幾天瑞大世子過得十分滋潤,因為原本對他頗為不滿的幾個長輩自從那天交談過後突然變得和藹可親。

用田傀的話來說就是瑞大世子的春天來了,自家師父爬墻摘花都爬到隔壁去了。

就連一向對男子極為反感的四師父都像是丈母娘看女婿一樣看著瑞淩。

這件事一度讓田傀耿耿於懷,就像突然發現自己原來不是親生而是抱養的。

就這樣糾結了六天,第七天早上田姑娘終於決定了重新振作,勇敢地和瑞大世子以及原本屬於自己後來卻叛變了的那四個所謂後盾作鬥爭。因為如果她再不行動只怕那幾個老家夥要直接把她綁了送到瑞大世子床上。

就如現在,瑞淩剛把飯菜布好那幾個老家夥就也來了,來人賊兮兮地看著正在布菜的瑞淩和一臉怒氣的田傀,幾個人交換了眼神之後派出了習慣性代表——青衣人梅德。

梅德搓了搓手,對著瑞淩一臉暧昧地開口,“阿淩啊,這麽體貼,我們小葵可真是好福氣,做師父的先替她謝謝你了。”

瑞淩顯然心情很好,說話也異常乖巧,“幾位師父早,阿淩已經在正廳給你們備好了飯菜,不用擔心小傀的傷勢,先用早膳吧,這邊我照顧就好了。”

幾個人一聽這話頓時笑得更加開懷,把準女婿裏面的準字改成了一個字——好。

田傀很生氣,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機會說話,果然,師父是別人的,自己什麽也沒有。

不過夜夕顏的藥很有用,十天時間功力已經恢覆了三成,所以她這點功力想要發威一下也不是沒可能的。

看著即將走出房門的幾個老家夥,再看看一臉蕩漾的瑞淩,田傀一個箭步沖到門口堵住房門大吼一聲,“今天不把事情說清楚了誰也別想出去!”

幾個人嚇得齊齊一楞,丫頭這幾天被壓制久了讓他們忘了其實她是個小老虎可不是病貓。

看著自家徒弟兇神惡煞的眼神,幾個人齊齊轉頭開始相互寒暄,話題無非是今天的天氣多麽清朗明媚,外面的花開的多麽妖艷,把問題拋給了自己剛剛官方認證的好女婿。

瑞淩扶額,嘴角無奈地一扯,這些不靠譜的,外面飄著小雪,寒冬臘月,哪來妖艷的花?

田傀已經不想看到這群丟人現眼又不靠譜的老東西了,好吧,她承認,這一刻她已經沒有了算賬的心思,本來是來找回臉面的結果卻讓自己臉都被丟光了,還能說點什麽?

當然,即使什麽都說不出來也不能什麽都不說,輸人不輸陣。

整理了一下微妙的表情,田傀挽了一下衣袖,笑得極其詭異,仿佛看著一群待宰的羊。

她笑著一步步逼近狼狽為奸的五個人,其中四個輕輕一推,把原本就站在最前面的瑞大世子推了出去。

田傀擡起挽著袖子的手臂正要往瑞大世子方向砸去,突然外面瑞鵬渾厚的而響亮的聲音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和不安,“主子,屬下有急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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