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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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先生,那祝我們合作愉快了。”項士老總伸出手,看著蘇暮。

蘇暮站起身來,伸出手,“合作愉快。”

從項士集團出來之後,天已經黑的差不多了,項士老總本來是想請他們吃飯的,不過被蘇暮婉拒了。

“Boos,我們現在要去哪裏?直接回酒店麽?” 木梓問到。

“去卡斯藝術學院吧,很多年都沒有去過了。” 蘇暮坐在後座上,他看著窗外,神情有說不出的平淡。

“好的。”

沒過一會就達到了卡斯藝術學院,大學的夜晚才是最熱鬧的,走在大學裏的校園裏,到處都是金發碧眼的外國學生,他們也看見不少中國留學生。

安靜的繪畫室,兩個中國女孩都在安靜的畫自己的畫。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個一頭細碎柔軟短發的女孩放下手中的畫筆,看著已經完成好的畫,白皙的臉龐上不禁染上一絲淡淡的微笑。

身邊的女孩看她放下了畫筆,也停下手中的畫,轉頭望著她,“一會還要去打工啊?”

“對呀。” 她淡淡的笑著。

她隨手拿起畫架旁的外套,“我先走了,明天見。”她朝她笑著說道。

“好的,拜拜。”

她走在喧鬧的校園裏,她面容恬淡,眼睛始平靜的看著前方,仿佛周圍的喧鬧與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突然間,她的腳步停滯住,她站在原地,眼睛看著離自己不遠處那個熟悉到刻骨銘心的人。

她恍惚的站在原地,是他,是蘇暮。

即使這麽多年都沒有再看見過他,但是他的容貌卻依舊深深的烙在她心的最深處。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她還會再遇見他,這個讓她想忘卻忘不掉,不能想卻偏偏總在夜深人靜控制不住去想的人。

秦彎月下意識的想要轉身離開,可是腳卻不聽使喚一般,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做,她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麽,她只是覺得好久都沒有疼過的心臟開始密密麻麻的猶如被針紮的疼,疼的讓她臉色慘白。

“彎月——”

而在這喧鬧的校園裏,蘇暮卻異常清晰的聽到了這三個字,仿佛是來自靈魂深處的聲音一般,他的心臟下意識的收緊。

他猛的轉過身去,他看向周圍,似乎是在尋找那個叫做秦彎月的女孩。

他們的目光在空氣中相撞。

蘇暮看著她,陌生而又熟悉,這個他多少次深夜夢回留戀的人。

她還是個以前一樣,一點都沒有變化,不同的是,她原來攔腰的長發如今直到下巴,柔順的貼在她的臉龐,臉上帶著淡淡的漠然。

“彎月。”身後傳來的呼喚讓秦彎月不禁回頭。

“彎月,你手機忘記拿了。” 安苡拿著秦彎月的手機朝她跑來。

她將手中的手機遞給秦彎月,秦彎月接過,“謝謝啊。”

“彎月,你不舒服麽?臉色怎麽這麽蒼白?” 安苡看著臉色蒼白的秦彎月,不禁有些擔心的問道。

“沒…沒事。” 秦彎月嘴角帶著一絲勉強的微笑。

“唉,彎月,他一直在看你唉,他是不是也喜歡你呀,不過長的好帥。”安苡透過秦彎月看到她身後的那個男人。

秦彎月的臉色有些微微變化,“不知道。” 秦彎月淡笑。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我畫還沒有畫好呢,你自己路上慢點。” 安苡說道。

“好,拜拜。”

安苡走後,秦彎月便轉身,她面色平淡的看著他,但是藏在袖子裏的手卻緊緊的攥著,指甲劃破了手心她好像也感覺不到了。

秦彎月,你果然很適合演戲,明明心裏已經疼到麻木不堪,卻還能用這麽平靜的神態看著他。

不過這樣很好,真的很好。

“彎月。”

“好久不見。” 她開口,神情自然就像一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好久…不見?” 蘇暮有些微微的恍惚。

蘇暮看著秦彎月,心裏難受極了,她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跟他說好久不見。

蘇暮的心臟仿佛針錐。

“你,過得好麽?”蘇暮問。

“還可以。”秦彎月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兩人陷入了沈默,而秦彎月最受不了這樣的沈默,她不禁開口道:“我先走了。”

“彎月姐…” 木梓喃喃的開口。

秦彎月看了一眼木梓,朝他淡淡的笑笑。

秦彎月朝前走著,她努力的扯出微笑。

她沒有想到他們分開這麽久,居然是以這樣的形式見面。

秦彎月,你剛才做的很好,就應該這樣做,沒有什麽放不下的,真的,一切都一樣過去了。

木梓著急的看著秦彎月離開的背影。

蘇暮則是木然的站在那裏。

“Boos,彎月姐她……”

“沒事。”蘇暮朝木梓說著。

這些年,他有多少個日日夜夜睡不著,他幾乎都在想著,她在那裏,她在做什麽,過得好不好,吃的好不好。

今天終於看見她,他懸了這麽幾年的心也終於放下。

從來沒有這麽安心過,心也從來沒有這麽一刻平靜過。

倫敦街頭的咖啡店內。

秦彎月站在收銀臺處,她認真的擦拭著每一張桌子。

店外。

蘇暮靜靜地站在角落裏,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咖啡店裏的秦彎月,暈黃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伴著不斷上揚的熱氣,她是那麽的不真實,他連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動作過大,她就會從眼前消失。

不知何時,天空飄起了雪花,紛紛揚揚的高空落下,宛如美麗的銀色蝴蝶在翩翩起舞,雪,越下越大,雪花漫天飛舞,似煙非煙,似霧非霧,仿佛整個世界都籠罩在茫茫大雪之中。

秦彎月看了看墻上的時鐘,已經八半點了。

她將腰上的圍裙脫下來,整齊的疊好,跟老板打了聲招呼,便下班了。

剛出咖啡店,一陣寒風襲來,她不禁裹緊了身上的外套。

今年的雪下的可真遲,她不禁伸手,細小的雪花落在她的掌心,很快融化。

果然,有些人就像這些紛紛揚揚的雪花一樣,總是想試著溫暖雪花,結果卻只有一個,就算寒了自己也不會擁有。

她在店門口站了一會,似乎是想等雪停掉之後再離開。

蘇暮站在離她不遠處的地方,他看著她,看著她冷的有些蒼白的臉頰,看著她不停的哈氣捂手。

他不禁朝她走去。

“彎月。”

“少齊?” 秦彎月一轉身便看見站在自己身後的白少齊。

白少齊舉著傘走到她的身邊,將傘撐在她的頭頂。

他伸出手將她頭頂上的雪花撣落,“幹嘛這麽驚訝,弄的跟不樂意見我一樣。” 白少齊說著瞥了她一眼。

秦彎月失笑,“誰敢不樂意見白少爺你呀?”

他靠近她,一只手跟自然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哦?這麽說,其實你很想見我?”

秦彎月並沒有在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因為他白大少爺從來都是這樣和他勾肩搭背,搞得兩人是哥們一樣,她看著笑的一臉嘚瑟的白少齊,伸手拍了拍了他,“走不走啊?”

“哦,你幹嘛不回答我?”白少齊搭在秦彎月的肩上,和她共撐一把傘並排走著。

“我拒絕回答。”秦彎月擡頭看了他一眼。

“好吧,那我就當你是想我的,哈哈。”

聽完白少齊的話,秦彎月不禁也笑了,果然和他在一起,總是能被他逗笑。

白少齊看著秦彎月嘴角露出的笑容,嘴角也慢慢的勾起,他看著她,眼角帶著滿滿的溫柔。

蘇暮看著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他手緊緊的攥起,神情晦暗不明。

秦彎月剛才露出的微笑是那麽的明亮,臉上也不是漠然,開始有了一絲溫暖,自從那個男人出現之後,秦彎月的嘴臉便一直帶著淡淡的微笑,看來他們很熟悉,熟悉到秦彎月在面對他的時候可以毫無忌憚的依賴。

他的心突然空落的厲害,就像下樓梯時不小心踩空了一格一般,又夾雜著疼痛,讓他覺得難受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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