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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現在就等她一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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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守歲,剛好新的一年,我就想到你們了,我身體恢覆的還不錯,已經可以扶著走路了。你們不用擔心我。我媽呢?睡覺了嗎?”

“你媽睡著了,這兩天忙來忙去的,她累壞了。”

“嗯,那幫我跟我媽說一聲新年快樂!”

“爸我今年可能不回去了,我的腿不太方便,等我腿好了,我就回去見你們。”

“行吧!反正正月過不完,你們就得過來。”

沈岳陽哈哈一笑,像是想起來什麽。見沈淺歌不明白,他嘆息一聲,

“傻丫頭,戶口本還在家裏,你們結婚領證不要戶口本登記啊!”

沈淺歌的心像是裂開了一般,稀裏嘩啦的掉了一地。

沈淺歌咬著手指,努力平覆失控的情緒。她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嗯,我知道了爸,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回去之前我給你打電話。太晚了,不說了哈,你也早點睡。”

沈淺歌長話短說,她有些著急想掛斷電話,怕一個忍不住,就會放聲痛哭。

“等一下,淺歌,你看你記憶力越來越差了。”

“嗯?”沈淺歌哽咽了一下。

“淺歌,生日快樂!你忘了,今天是你的生日。本來是想打給小康的,可沒想到,你先打過來了,那我就直接跟你說聲祝福了。”

沈淺歌聽著話筒裏沈岳陽的祝福聲,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她今天生日,她自己都忘了。

“爸,謝謝您,我,我都忘了!”

沈淺歌哽咽起來,有些控制不住,她捂緊話孔,用力的吸了吸鼻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許個願望吧!”

沈岳陽聽到了沈淺歌的哭泣聲,他倒沒有多想,只覺得女兒是被他感動了。

“嗯。”沈淺歌在心裏真誠的許了一個願望:希望美夢永遠不會醒。

“願望許好了,就睡覺吧,明天一早是新年,在顧家別忘了早起。”

掛斷電話的沈岳陽靠在床頭,看著電視裏的春晚末尾,都是清一色的歌舞曲。

依舊和往年一樣,只是他記得去年的時候,他也沒勸過她女兒早起。正月初一不出門走家竄巷,女兒生日,他都是一碗長壽面,兩個荷包蛋,一個大雞腿,什麽起床,什麽時候現做。

哎,沈岳陽長嘆了一口氣,關掉了電視屏幕,閉著眼睛翻來覆去,心裏著實不開心。

沈淺歌咬著手指壓抑著聲音,哭的不能自己,她突然想回家,她不想嫁人了。

可她怎麽能回去,父母都以為她過得很好,顧康是她選的人,豪門是她選擇的路。

哭著哭著沈淺歌靠著沙發睡著了,她生日,許了一個很美好的願望,希望美夢永遠不會醒。

沈淺歌早上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發現天空明亮,一個激靈翻身坐起,她昨晚竟然睡著了。

沈淺歌看著房間的擺設,才意識到原來這是顧康的房間。

她不是應該在樓下客廳沙發上嗎?怎麽會出現在顧康的房間呢?

她身邊的床上依舊是空蕩蕩的,當她以為顧康又去小金庫的時候,顧康的聲音從她的右手邊的衛生間傳來。

“醒了就起床,已經快九點了,老爺子要燒香跪拜祖先了。”

沈淺歌看著從衛生間走出來的顧康,他面色平靜,聲音低沈富有磁性,沒有很久,眼神中對她沒有厭惡。

沈淺歌揉了揉眼睛,她怔楞的看著顧康,難道昨晚只是她的噩夢?還是她的願望成真了?

“你,我,我,顧康,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我的身體已經不能生孩子了,還給你編織了一個美麗的夢。”沈淺歌有些結巴,聲音有些嘶啞,嗓子幹的發緊,說出話來,才發現還有些沙啞難聽。

顧康微不可見的楞了一下,臉上依舊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沒什麽,我也只是想晚點告訴你。”

沈淺歌盯著顧康的眼睛,希望從他的眼神裏看到一點溫柔,或者說一絲動容,只要有一點點的表情,她就妥協,她就會認為顧康是裝出來的。故意冷落她。只是在和她開玩笑而已。

沒有,什麽都沒有,顧康那雙深邃的眼眸裏,像是結了冰,鋒利的冰錐,即使是紮進她的心臟,也融化不了冰冷。

“那我們是不是就結束了?”沈淺歌咬著牙,淡淡的問了一句。

顧康皺著眉,臉色有些不悅,

“還沒有,等老爺子上完香,拜過祖先,一切才有定論。衣服已經給你準備好了,都在衣櫃裏。”

顧康說完,轉身離開,留下沈淺歌一個人癱坐在床上。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她喃喃自語,從床上爬了起來,扶著床朝著櫃子挪去。

顧康的床距離櫃子真遠,她的咬著牙,堅持用兩只腿,挪過去,她不能靠著墻壁,不能靠著桌子,椅子,沙發,床,所有東西,她都不能再依靠,她要靠自己。

右腿膝蓋處劇烈的疼痛讓她每走一步都用盡了巨大的力氣。

她打開了櫃子,看到裏面放著一套白色的套裝,加上一件淡黃色的齊腳踝的大衣。

沈淺歌不知道要說什麽,櫃子裏的衣服和她身上穿的衣服,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套裝,皺成了一團,已經看不出來它原本是多麽漂亮。

這身套裝還是從他們的家裏,顧康親自給她穿的。她當時被顧康抱在懷裏,長長的大衣垂落下來,仿佛是新娘的裙擺。

可現在再看到這一模一樣的一套,她的心再也跳動不起來了。

等顧家祭祖結束,就有結果。那她就等著吧。

沈淺歌脫下身上的套裝,腿部傳來撕裂的痛感,沈淺歌咬著牙,低頭看去,只見她白皙的小腿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個可怖的傷口,傷口已經結痂,沾在了衣服上。她一時間有些脫不下來。卡在頭上。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沈小姐,你換好衣服了嗎?還有十五分鐘老爺子就要出門了。”一個女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是催促她趕緊準備好。所有人都要出發了,現在就等她一個人了。

沈淺歌咬著牙用力一扯,一種連皮帶肉的撕裂感,從她的傷口處傳來。

“我一會就到!”沈淺歌深吸了兩口涼氣,迅速套好另一套白色套裝,套裝的長度一直到腳踝,修長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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