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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樣的結局。

陳偉華,唉,咱倆之間的矛盾不是已經都化解了麽?難道你還未善罷甘休?可你選擇什麽不好,偏偏要在感情上與我爭搶。唉,我也不能坐以待斃,你要知道,我也絕非等閑之輩。

我的情敵只有一個下場——敗。

我嗤之以鼻。?

☆、一個人,另一個人

? 又是一個夜晚,我和陳偉華還是挨著談著胡亞婷。

“今天我走到胡亞婷旁邊,對她說了句‘I love you’,她對我笑笑,然後我就走了。”陳偉華甚是激動。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

“本來我想跟她說完後就去吻她,後來沒有。”她激動未止。

“滾!要死啊!你敢!”我很生氣。

“哈哈,沒有。”他笑笑。

笑,笑個屁。

“我還送給胡亞婷禮物了喔。”

“她收下沒?”我的反應很大。

“收下了。”他好興奮。“她覺得你送的禮物怎樣?”

“不知道,餘艷玲告訴我,說胡亞婷說了句‘好醜啊’。”

“切,你送的什麽東西?”

“嘿嘿,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跟她說那句話,也沒有送禮物給她。”

要死啊,竟拿我尋開心。

胡亞婷現在還不知道我喜歡她,這件事我只跟班上關系最好的餘艷玲和楊春蕾說過,絕對沒有第五人知道。

聽陳偉華這家夥對我講,這些天他總和胡亞婷打鬧,關系定然要比以前更近些,萬一他搶了先,那我豈不是又要重蹈覆轍了?

前車之鑒,前車之鑒啊,我是時候該去行動了,我可不能讓陳偉華這家夥近水樓臺先得月。

第二天,我多次走到胡亞婷旁邊,每次都是那句話。

“胡亞婷,我給你說個事兒。”

她每次也是同樣的回答:“你說。”

我很想說出口的一番話卻總是卡在喉嚨裏出不來,無奈之下只得咽下去。

“算了。”我站起身來,回到自己的座位。

真該死,連這點勇氣都沒有。

大男子漢說話直接了當,怎能扭扭捏捏,拿出你的男子氣概吧。

我暗示自己,深呼吸。

胡亞婷一定會接受我的,盡管我的勝算不大,但我的自信絕對不會如此不堪一擊。

我走到胡亞婷旁邊,她在寫摘抄,我鼓起勇氣坐在她的前面,笑著對她說出那句我對她說了很多遍的話。

“胡亞婷,我給你說個事兒。”

她看著本子,手不停地寫著:“什麽事兒?”

我看著她細潤光滑的臉蛋兒,紅潤的雙唇,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對她說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陳偉華說他喜歡你喔。”

呃……

“我說了我不喜歡他啊。”她的神情自然,好像毫不在乎這件事情。

這樣很好,正如我所願。

“嗯,我再跟你說個事兒。”我笑笑,心跳得好快。

“說吧。”她停下筆,擡起頭,微笑著,明亮的雙眸註視著我。

她的微笑,好生美麗。我看著她炯炯有神的雙眸,入了神。我的眼睛裏,映著一個美麗的身影。

從那一刻開始,到以後的很多年,我的眼中就只有這個美麗的身影。

兩年後的我還在回味著那兩種不同的目光,交匯在一起的那一刻。那是我第一次那樣看過一個女生,在以後的多年裏,也沒有過。

我也不知道當時自己在想些什麽,只知道她的微笑,給了我更大的勇氣。她如此美麗,怎能不使我陶醉其中。

過了一會兒,我才回過神來。

我心跳加速,很緊張,停下來你會死啊!我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停下來?會死?我果真失去了理智。

Sorry,你可千萬不要停下來啊。

“你先向我保證,我說完後你一定要給我一個答覆。”我的雙頰似乎有些紅暈。

胡亞婷答應了,可我還是說不出口,我的心跳越來越快,我決定給她繞個圈子。

“我要給你說的這件事情,你可能不會答應。”

胡亞婷笑著問我為什麽。

我笑著,靦腆地回答她:“你原來不是跟我說過,你在沒上高中之前絕不談戀愛的嗎?”

“是呀。”她笑著,點點頭回答道。

我靦腆著:“你還不明白?”

胡亞婷笑著,視線轉向了天花板,又迅速飛向了我的臉上:“哦,明白了。”

她的思維好生敏捷,她怎能這般厲害?

嘿,那當然,我喜歡的女孩子嘛。

“那你快點給我一個答覆呀。”我的心跳得更快。

“你讓我咋說?”胡亞婷也有些靦腆。

她的意思我明白,我依然笑著說:“沒關系,我等你。”

我們離高中不遠,我可以等下去。

胡亞婷笑得更甜蜜,左手輕輕撫摸著我的頭發:“別傻了。”

“我一定等你。”我堅定地回答。

我很是興奮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壓在心裏很久的這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我呼出一口氣,感覺舒服了許多。

我那時一直以為,等到下次胡亞婷再撫摸我頭發的時候,應該相隔不了多久。

又到了夜晚,陳偉華還是趴在我的床頭邊,天花亂墜地的對我講述著他的事情。不過這次,我一點也沒心情去聽他的敘述,因此這次他說的內容不多。

我躺在床上,腦海中總浮現出晝日我向胡亞婷告白的情景。

我已經完成了第一步,但接下來面臨的將是更大的問題。

胡亞婷會接受我嗎?

肯定會的,我笑笑。算了,不去想這個問題了。

我躺在床上,一直想著胡亞婷,一直想著,直至我困倦合眼。至於我是什麽時候睡著的,我也不知道,我醒來便是旦日起床鈴聲響起。

吃罷早飯,我便坐在位子上,寫著昨日的日記。

劉傳菊牽著周青的手從後門走了進來,看著坐在座位上的我,劉傳菊朝我嘻笑著。

“寫的什麽?”

周青面帶著微笑。

我回笑:“日記啊。”

“情感日記。”劉傳菊笑得雙眼都快形成一條線。

周青露出了亮白的門牙。

我:“……”

“我知道了你的事哦。”劉傳菊笑著,牽著周青的手向她倆的位子走去。

“什麽事啊?”我感到情況似乎有些不對。

“沒啥事。”劉傳菊邊走邊回答我。

不會吧,我喜歡胡亞婷這件事情,只有三個朋友知道,她們是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而胡亞婷也是昨天才知道的啊,可她倆又是怎麽知道的呢?該不會是胡亞婷告訴他倆的吧。應該不會,她說這個幹什麽。也許是我想多了吧,可能劉傳菊說的並不是這件事情呢。

不對,可她怎麽說了“情感”二字?

我的直覺告訴我,劉傳菊所指的就是這件事情。可她又是如何得知的呢?我的好奇心驅使我不停地追問。

劉傳菊寫在紙條上的回答:昨天夜晚胡亞婷告訴我,有個男生告訴她陳偉華喜歡她,並且告訴她這件事的那個男生說要等她,讓我猜是誰,還說就在她這一排,我一猜就是你。

哦,原來如此啊。

為什麽胡亞婷要告訴劉傳菊這件事情呢?莫非……莫非……

我想象不到這種美好的莫非,我望著胡亞婷烏黑的長發,心裏好生歡喜。

下課後,我立即把好友楊春蕾叫了過來,給她看了紙條上的內容,與她分享一下我的快樂。

“可昨日她為什麽要拒絕我呢?”她看罷,我問她。

“她對你的態度堅決,就證明她心裏有你,不然就會耽誤了你。”

我不太明白。不過我只知道一句:她心裏還有你。

“那她為什麽要告訴別人這件事情呢?”我又問。

“你不知道,女生都有一種虛榮心。”

我的確不知道。

傻乎乎的我,是在兩年後才懂得的。

劉傳菊也到我這裏來了。

“你知道昨晚胡亞婷還對我說什麽了嗎?”她笑著。

“說什麽了?”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

“胡亞婷說,如果你考上羅高她就會答應你。”

她沒有笑,也許是看見我突變的神情。

羅高,是我們這裏的重點高中。

她接著說:“她說的是如果,沒說要你一定考上。”

我看著地板。

“我對胡亞婷說,你離羅高差遠了,然後她就沒理我了,過了一會兒她說算了,就算你考上了她也不會答應你。”劉傳菊繼續說道。

“你聽見沒?證明人家心裏還有你,人家已經把目標明確了,你還不努力?”站在我身旁的楊春蕾對我說道。

我低著頭,沈默不語。

利用課餘時間,我去找周國梁求救。他說我基礎不好,不如利用暑假時間去上補習班。我就聽了他的,準備暑假去武漢父親那報個補習班,補補我的基礎,不過後來我沒能報成。

胡亞婷拒絕了陳偉華,我同樣也被拒絕。但我並沒有心灰意冷,就此罷手豈是我的性格。至於陳偉華是否放棄追胡亞婷,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我想他肯定會與我同追到底吧。不然我的情敵也太弱了,我定會鄙視他的。

再一個夜晚,兩個共同追求愛情失敗的男生,躺在同一張床上。

“我決定了,把胡亞婷讓給你了。”陳偉華說。

讓?我還需要你讓我?不過,我超喜歡你這次如此慷慨。

“怎麽?”

“沒什麽,我已經讓她做我姐了,你好好追她吧,我姐她可是個好女孩。”

什麽?你姐?我……你這不是廢話嘛,胡亞婷當然是個好女孩,這還用你來告訴我嗎?

哦對了,差點忘了告訴你們,我之前就收了陳偉華為小弟。

“不會因為追她,就破壞了咱倆之間的情誼吧?”其實我也在乎這個問題。

“不會,我們還是朋友,只是我不想再追了。”

他說的這是真的嗎?我怎麽不大相信哎。

這天晚上我倆聊了許多,我只依稀記得這些重要的話語。

這一晚,我的自私再次輸給了他,可笑之前我還輕蔑著恥笑著他的大度。

對不起,為了能追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我只好如此,這只能怪我們成為了情敵。

周五了,下午又可以回家,明天周六一天也許都見不到胡亞婷,我怕這短短一天的時間會有什麽變數,我決定趁熱打鐵寫一封信給她,說說我心裏的想法。

這封信嘛,也算不上是情書吧,如果非要說是的話,那就算是吧。我花了幾節課的時間,才工工整整地將它寫完,最後留下的名字是:大睿王朝睿賢帝顧有利。

說起這個名字,我又回想起了前段時間,那時我對胡亞婷的喜歡才開始沒多久。

那次我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寫著小說,腦中突然閃現出一個很奇怪的想法。

這個學期快要結束了,九年級要分尖普班,我和胡亞婷肯定不會同班了。我的小說、大睿王朝、睿賢帝……等等這些她都不知道。若以後我倆不同班,那我怎麽告訴她呢?也許等她知道之時,也就是我成名之日吧。不行,那太久了,我要她現在就知道。

我立即拿出一張紙,寫下:《大睿英雄傳》、大睿王朝、睿賢帝……至於還寫了什麽,我就記不清了。

我迅速跑到胡亞婷的位子,將紙條給了她後我就回到位子上。還沒到一分鐘,胡亞婷就叫我過去,把紙條還給了我。

我楞住了,她讓我打開看,我很開心地拿著紙條回到座位。

打開一看,上面幾個秀麗的字。

筆名:沫曦、沫沫。

我,無語了。

我去了她的位子旁,忘記了跟她都說了些什麽。

真是沒想到,胡亞婷也要寫小說,我有對手嘍。

我坐在位子上,笑著,搖了搖頭。

當現在的我回想起那封信上留下的名字時,我覺得當時的自己太沒腦子了。胡亞婷一直很討厭這些東西,既然我要寫信告訴她我的心裏話,為什麽還要給她留這個呢。即使我寫的再感人,也會被“大睿王朝睿賢帝”這幾個字給殺得片甲不存。

那時我不懂啊,她也不懂,不懂我的用心。

最後一節課的鈴聲響起了,我把我費盡心力完成的那封信,交給了好友劉傳菊。因為我怕我給,胡亞婷她會不要,所以讓她放學後給胡亞婷,並讓她在胡亞婷看完後問她寫得怎麽樣。劉傳菊說她要看,我沒有拒絕,讓她先看看。後來他告訴我,她覺得還挺感人的,我很高興。

後來來到學校,我問劉傳菊胡亞婷給出的答案,她說胡亞婷只說了三個字。

“沒感覺”。

“你不知道,你的那封信就相當於一張白紙,沒有任何意義。”劉傳菊對我說。

白紙?是啊,就算感動了全天下人,唯獨感動不了胡亞婷,那又有什麽用呢?這不是白紙又是什麽。

後來我仔細地看了幾遍我的原稿,覺得自己寫的真的不怎麽樣,也難怪胡亞婷會說沒感覺。再說這也不是情書啊,只是我的一些心裏話罷了,並沒有什麽深刻感人的話語。

寫情書這種爛梗我可從來沒幹過,不過我對這種爛梗也有那麽一手,哈哈。

回家吃罷晚飯,我給胡亞婷打電話。

“餵。”

“餵。”是胡亞婷爺爺。

“餵,爺爺,我找胡亞婷。”我說話有點不大自然。

“你是誰?”

“她同學。”我笑著。

我聽見那邊傳來一種熟悉的聲音,但沒聽清楚說什麽。

“這是誰啊?”胡亞婷爺爺問她。

“我同學。”

“餵。”胡亞婷接過電話。

我故意問道:“是胡亞婷嗎?”

“不是我是你啊。”

我笑著說:“我當然知道是你啊,不然誰還會有這麽甜美的聲音呢。”

他說什麽我沒有聽清,也沒有再問,只說:“你吃飯了沒?”

“沒有。”

“你咋不做呢?”

“在做啊。”

“問你個事唄。”

“你說啊。”胡亞婷似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你看,原來咱倆的關系很好吧,可為什麽你知道這件事情後,咱倆的關系就有所疏遠了呢?”

“我哪知道啊,怨我啊?”

“不怨你怨誰。”我笑著說道。

本來就是嘛。

“那願你。”

“怨我?這怎麽能怨我呢?”我急忙問道。

“那怎麽又能怨我呢?”

嘿,你這機靈鬼。

“這……”我無言以對。

其實我心裏在想,誰讓你不答應我的,不怨你怨誰。

“好吧,不說這個了,你趕緊吃飯吧,別餓著。”我轉移了話題。

其實我還想接著說,餓壞了我會心疼的。

哎喲,好肉麻的,我一時無法說出口。

“一頓不吃還餓不死我。”

“嘿嘿,那拜拜嘍。”我掛下電話,興奮的暖流湧遍全身。

我吐了口氣,緊張死我了。

夜晚十二點多了,我還在床上躺著沒有睡著,腦海中都是她那張美麗的笑臉。幻想著我與胡亞婷的未來,是那麽美好,帶著她的微笑,安詳熟睡。

明天,是個好日子。

十四歲生日到了,卻下起了小雨。

從認識周國梁以來,每年我生日這天他都會來我家陪我過生日。可今年我生日這天下起了雨,他沒能來。

彭哥下午從學校回來了,要送我生日禮物。

我倆坐在一家商店門口的長椅上,聊著天。後來彭哥的一句話,打破了原本我很平靜的心。

“你有女朋友沒啊?”

“!”我很不自然地笑著,“嗯……這個……嗯……有喜歡的,不過還沒追到。”我半天才說完一句話。

後來彭哥跟我說的什麽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因為彭哥的那個問題,弄得我一直好緊張。

兩年後的我在面對關於這方面的事情上,再也不會那麽緊張。

一輛紅色的面包車從我們面前駛過,停在了我們的右前方。司機從車上下來,關了車門,朝我倆這邊走來。

“你倆去哪?”司機問我倆。

彭哥站起說道:“你去楊店嗎?”

彭哥走到司機面前,和他說著什麽。

我坐在長椅上,看著手裏彭哥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很喜歡,不管是什麽。

彭哥轉身走到我旁邊,他說今天下雨車少,怕待會兒搭不上車,說有時間再會。

雖然我嘴上答應了,但我心裏卻很不樂意。我和彭哥在一起的時間不過二十分鐘,如此短暫的時間,我怎會滿意。

彭哥走了,我看著漸漸消失在我視線裏的那輛紅色面包車,也走了。

這是彭哥第一次陪我過生日。

回家的路上,我滿腦子全都是胡亞婷的身影。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多麽渴望能在這天見上她一面,哪怕是聽到她的聲音。

我的右手伸進褲兜,掏出手機,查找聯系人。

電話通了,可惜不是她接的,還是她爺爺。我沒多說,掛了電話。

夜晚趴在床上,看著同學錄裏她留下的筆跡,仔仔細細地看著她寫下的一字一句。看著她的大頭貼,她微笑的模樣,好可愛。

這幾年來,第一次生日上感到很孤獨。

一個人,想念著另一個人。這一想,就是好久,好久。?

☆、那張紙,我垂涎已久

? 距離期末考試僅剩最後四天了,最後四天,四天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濁氣,隨即吐了出來。

九年級要分尖普班,胡亞婷的學習那麽好,我倆肯定不會同班了。同班了三年,在最後的一年裏,最後的幾周內,我愛上了一個原本我做夢都不會想到我會愛上的瘋丫頭。

瘋丫頭,呵呵,想著這個瘋丫頭,我就會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忘記了是哪個早晨,那天輪到我打掃衛生,其他人都跟往常一樣洗涑完後到操場集合跑操。我將衛生打掃罷就去了教室,班裏還沒來人。我來到位子上坐下,攤開早自習要上的課本。凳子還沒被我坐熱,看見後窗子外胡亞婷向前門走來。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半蹲著跑到前門旁蹲下,埋伏起來。幾秒鐘過後胡亞婷就來到前門了,我迅速站起,大叫了一聲,把她嚇得身子一顫,我大笑著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你要死啊!魂兒都讓你嚇掉了!”她還站在原地,大聲叫道。

她說罷,也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偌大的教室,只有兩個人。一個男生,一個女生。

只隔著一個空位。

我看著課本,胡亞婷突然站起,離開座位。

“不能坐你旁邊,教室裏就咱倆,我怕等會兒別人會誤會。”她邊走邊說,來到多媒體前,翻看著上面放著的作業本。

我看著右前方的她。

我忘記了當時有沒有回答她,我只記得我心裏在想,我的天,你想哪裏去了,我才不會喜歡你呢。

真的,我一點這個想法都沒有。

而現在……

如果時光能夠倒流,我想回到我剛認識她的那一刻,我想和她的距離再近些,我想珍惜那一點一滴的幸福。

期末考試僅剩最後幾天了,胡亞婷拿出一張白紙,讓班裏的每位同學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大名,哦,還可以留上幾句話。

眼看著即將要分班了,難免會留戀同班情誼。

胡亞婷,胡亞婷,胡亞婷……

這三個我再熟悉不過的字不停地在我眼前縈繞,把我團團圍住。

同學們簽名的勁頭就跟買彩票似的,瞧那一個個興奮的樣兒,未免有些太誇張了吧,又不能中到什麽大獎。

那張紙很快就傳到我附近的位置。

哈哈,終於快到我了,我激動不已。

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她是我愛的人,我怎能不激動呢。

那張紙很快就傳到同桌那兒。

不急,同桌寫完就輪到我了,哈哈。

其實不急才怪呢,我早就迫不及待了。

我睥睨地看著同桌執筆在那張紙上畫著,眼看他已經完成,可誰知道同桌站起身來,拿著那張我垂涎已久的紙去了胡亞婷那裏,將它歸還給了胡亞婷。

我坐在位子上,呆望著該死的同桌。

你這死胖子,人家讓你傳,又沒要你還,我跟你有什麽深仇大恨嗎?真是該死啊。

莫非是胡亞婷不讓我寫,所以讓同桌寫完後還給她?不是吧,不會的。

我不知道同桌的這一還回,胡亞婷會不會給我,不知道那張紙上,會不會留下我的姓名。我很傷心,但轉念一想,我和胡亞婷將來會在一起的,我寫與不寫都無所謂。我自己很清楚,這只是我對自己的一種安慰罷了。

我來到劉傳菊前面坐下,告訴了她這件事情。

“那張紙不是傳你那邊去了嗎?”

“是啊,但同桌寫完後就還給她了,我連碰都沒碰過。”我很不開心。

“你很傻,她都對我們說了,她永遠不會答應,說的還是永遠,你這又是何必呢?”

“她只是那樣說說而已,對她我寧願那樣傻。”

“何必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呢?”

“我寧願死在這棵樹上。”我堅定地回答。

“唉,她也真是的,那天夜裏我和張曉琴好說歹說讓她接受你,可她始終就是不同意。”劉傳菊又失笑道,“然後我對她說了一句話,你聽了可別生氣啊。”

我笑著點點頭:“嗯,不會的。”

她便說:“我也是為了勸她才這麽說的,我說如果顧有利喜歡我我一定會同意,可她卻說‘好,那明天我就給別人說你喜歡顧有利’。然後我就說‘我不就這樣說說嘛,你還把這當真’。”

我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我想只要我努力地去喜歡她,每天給她多一點點的喜歡,她很快就會明白我的心的。

再堅硬的石頭也會被捂熱,何況人心。

我堅信。

說起張曉琴,我在五年級暑假和她見過一面。她是我一個朋友的表妹吧,那天我找那朋友玩,他說他表妹來了,就不出去了。我和她互不相識,因此彼此都未記在心上,我也是後來和她交往後才想起。

沒想到最先看我情感日記的兩個女生卻是劉傳菊和周青,也不知道那劉傳菊是咋想的,突然要看我的日記,我不同意,可惡的周青也跟著瞎攪和。無奈之下我也沒有拒絕,因為她倆是我的朋友,看一下又有何妨,反正我的一些事情她們都知道。

她倆拿到我的日記本第一句話就是:“你喜歡胡亞婷是從哪開始的?我從那兒開始看。”

我:“……”

看了幾篇就上課了,便歸還於我,劉傳菊看著我笑著說道:“癡情的人,送你一句話,‘癡情總被無情地傷’。”

唉。

後來劉傳菊告訴我:“胡亞婷說她不答應你,她說等到高中還有長得更帥的。”

不會吧,我想她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吧。

我回答她:“到了高中也有長得更漂亮的,但我絕對不會喜歡那些漂亮的,我會一直喜歡她。”

“曾經滄海難為水。”我在日記中寫道。

兩年後的一天,我回憶起了這天的這句話,如果再讓我回答,我的答案會是,“她是最漂亮的,所以我更得努力,堅持不放棄。”

又一日的第一節夜自習課,全體教師都去開會去了,同桌坐在講臺上寫著作業,管著紀律,教室裏有點小小的吵鬧聲,我專心地編寫著我的小說。

我擡起頭,整理一下寫作思路,看到同桌有些生氣地看著教室裏講話的學生,視線慢慢地停止在了一個位子上。他突然站起,大聲叫出胡亞婷的名字。

我的目光迅速轉到了胡亞婷的身上,她在與她同桌講話。

媽的,教室裏說話的不止她一人,聲音分貝怎麽數也數不到她,為什麽只去說她。我白著雙眼看著同桌,他看著我,笑了笑。

我沒再看他,低下頭,又開始忙自己的了。

時間還未過去一分鐘,該死的同桌又大聲叫出了胡亞婷的名字,一臉氣憤地讓她站起來。

存心跟我作對是麽?

“你想死啊!”我看著他,生氣地大叫道。

他朝我笑笑:“那你站起來。”

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謝了!

“站就站。”我嘀咕著,生氣地站起來。但很快,我未經他的允許,自己坐下了。因為沒有這個必要,只要胡亞婷沒站就好。

如果再回到那個時候,我一定不會這麽做,因為我根本沒有顧及到胡亞婷的感受。

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胡亞婷把同桌叫了出去,我隱約之中聽到胡亞婷說出了我的名字。

“自戀。”看到這裏的讀者應該會這麽想。

哈,我承認我很自戀,不過,只是對胡亞婷一人如此。

同桌回答胡亞婷:“他寫了。”

我想他說的肯定是那張簽名紙吧,可是……唉,你這死胖子,我什麽時候寫了?你啥時候給我的啊?真該死,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還是怎樣的。你這死胖子啊,你又讓我失去了一次機會,我、好、恨、你、啊!

不大一會兒,胡亞婷又叫同桌過去,但同桌沒去。

“顧有利,胡亞婷讓你到她那兒去。”同桌現在講臺上大聲喊道。

我想宰了你啊,你不喊會死嗎?

“你要死啊!你腦子被門夾了啊!”胡亞婷生氣地罵著同桌。

該!

我不清楚胡亞婷要幹什麽,沒有過去,但我的直覺告訴我,她一定是要我在那張紙上留下我的字跡。我準備下課去她那兒,我不能被動,否則我會再失一次機會。

很快,下課鈴聲響起,胡亞婷拿著一個本子出去了,我只好呆在自己的位子上,等她回來。我等了好久,終於等她回來了,我立即跑到她身旁。

“給我吧。”我很高興。

胡亞婷翻開課本,將夾在書裏的那張紙遞給了我。她一直沒對我說一句話,但拿到那張紙的我,蠻開心。我看著胡亞婷,開心地笑著,她看著我,輕輕地翹起了嘴角。

我激動地握緊雙拳。

果真是彩票啊,我中獎了哎。

看著那張不小心被我撕掉的簽名紙,我一臉的不知所措。

“小夥兒,恭喜你中了闖禍獎,恭喜,恭喜啊。”

我只能含著淚回答:“同喜,同喜,為什麽中獎的是我啊,嗚嗚。”

胡亞婷很珍惜這些東西,可現在她很在乎的這張紙卻毀在我手,我不清楚她知道這件事後會如何處置我。軍法處置?沒那麽嚴重吧。打我?不會的,要是以前的話,那也沒準,但現在不會的。罵我?不理我?也許吧,總之,我闖下大禍了。

“我剛才不小心把你的這張紙弄撕了,真對不起。”我很害怕,很抱歉地說道。

“全撕了?”胡亞婷急忙問道。

“沒有。”我僵硬著身子,更加害怕。

“撕了一點兒?”胡亞婷看著我。

“也……不算太大。”說著,我將那張紙,不,我將那張很珍貴,很有紀念意義的東西,雙手呈給胡亞婷。我的雙手微微顫抖著,我不敢直視她的雙眼,害怕她那殺人於無形的眼神。我低著頭,看著手裏呈上的珍貴物品,等待著火山爆發的來臨。

來吧,只要你心裏能夠舒服,隨你怎麽處置我都行。

“沒事。”胡亞婷的回答,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嗯?沒事?這是真的嗎?雖然現在教室外面的世界是黑咕隆咚的,但這一定不是在做夢。可這怎麽可能的。

呀!該不會是……呵呵,我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我的直覺告訴我,這件事恐怕沒有這麽簡單。

唉,罪過,罪過。

咦?這中獎者不是我呀!沒辦法,誰讓我們是朋友呢,讓我搶走了大獎。

兩年後的我再回想起這件事情,還是覺得很抱歉。同時,我也露出了笑容。

每當胡亞婷拿出這張紙的時候,那道被撕掉的裂痕是最顯眼的地方。而每當她看到這道裂痕的時候,她一定會想到我的。

我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你真壞!”它好像是在罵我。

什麽?你說我壞?沒錯,我是很壞,但我只對她一人壞,我想要一輩子,只對她一人壞。?

☆、新的暑假

? 期末考試這個該死的惡魔已經布好陣法,只待我們這些學子隊伍前去沖鋒陷陣,我也逃避不了奔赴前線的命運。

這次期末考試的“末”字對我來說,就是與胡亞婷同班已經到了盡頭,如果九年級我倆不再同班,那這次可就真的是到了盡頭。

我和劉傳菊分到了同一個考場,第一場試考罷,我倆站在走廊上,俯瞰校園。

“你考得怎麽樣啊?”劉傳菊問我。

我左扭頭,看著她:“就那個樣兒唄,還能考得怎樣啊。”

“跟你說個事,昨天胡亞婷對我說了句‘賤人就是矯情’,我問她怎麽回事,她說你把她那張紙給撕了,然後又罵了你幾句。我很生氣地讓她別再罵,可她又罵:‘賤人就是矯情,賤人就是矯情,咋地?’我生氣地說她:‘這是人家喜歡你,而你又沒答應,你有什麽理由罵他?’她說:‘你為了他跟我吵值得嗎?’最後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無論你怎麽對她,她都不會接受。”劉傳菊有些不開心地跟我講。

這些天我一直都在為我和胡亞婷之間的事情搞得我情緒甚是不好,而現在……

我吐了一口氣,但我豈會就此罷手。

“你轉達她,就說我決心已定,無論她怎樣對我,我也不會放棄喜歡她。”我堅定地說。

上午考罷試回到教室,劉傳菊和周青回到自己的座位,正好胡亞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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