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77竹籃打水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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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怎麽認識的?”瓊華走在左邊,我走在右邊,一邊朝著山上走瓊華一邊問,而我一直在亂著思緒,搞不清狀況。

白藹風也不和我多說什麽,把我扔下抱起周博朗就跑去林子裏玩了,把我和瓊華兩個人綁到了一塊,他自己躲清靜去了。

聽到瓊華問我才轉過臉看她,一看她心情到突然平靜了。

她這樣的一個女人,應該不至於跟一個小自己很多歲的男人,還生了個沒名沒份的孩子。

“我想找個靠山,不小心把白藹風遇上了。”我說的異常平靜,若是平時這種話打死也說不出來,更不會向第二個人提及,可對著瓊華,莫名的就說了出來,而瓊華似乎也很意外,竟滯了一瞬朝著我投來了笑著的目光。

“你不像是本地人,你骨骼雖然長得像個北方人,你的北方話卻說的不好,雖然你一直很努力的掩飾,你的家鄉話還是沒有全部退化。”瓊華看人很準,而且洞察事情的能力很強,但聽她說我也沒有多吃驚意外,畢竟她是個凡事成竹在胸有條不紊的人,有些話從她的口中說出來,就像是讀了一本書讀到了關鍵時候,雖有跌宕起伏,但卻沒有意外與吃驚。

“我祖籍就在北方,家道中落無處可去才從南方遷移到這裏,想從這裏從新開始。”我說著擡頭望著一棵樹的枝椏,久久都無法回神,我總說要回去,可回去是談何容易。

我曾不止一次的想過,這世界上沒有走不通的路,只有想不通的人,可事實上,即便是我想通了,這條路也不見得走得通!

過去對我而言是一道永遠無法撫平的傷疤,我深深的知道面對過去,更重要的是今天,執著等同於慢性自殺。

執著就好比是我手中高舉的一塊石頭,剛剛舉起的時候沒什麽,舉得久了就會耗盡所有力氣,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扔掉這塊石頭,永遠我都無法開始新的生活,但我偏偏扔不掉,也不願意扔掉。

“看你的樣子,像是吃過不少苦頭,你眉清目秀,氣質不俗,雖然有時候粗獷了一些,但還是遮擋不住你與生俱來的驕傲,你應該出身一個大富之家,父母視你為掌上明珠,你從小受人呵護;你雖然愛財,卻沒有貪念,見過的世面,擁有過的珠光寶氣一定也不少;你眼中沒有嫉妒,所以你是個極度驕傲的人,即使是落難也不會覺得別人比你強。”瓊華的一席話讓我看向她,但卻只是看著,既沒有承認什麽,也沒有狡辯什麽,完全是一副看風景的模樣。

瓊華朝著我溫文爾雅的笑了笑,勾起的唇角帶著一抹淺淺的愉悅,轉開了臉一邊在林子裏走,一邊說:“很早我就知道白藹風從來沒有為什麽人動過心,見到你之前我一直很好奇,什麽樣的人讓他動了心,見了你之後我突然就明白了。”

聽上去這是在誇我,但我總覺得瓊華是在取笑我。

不遠處傳來白藹風和周博朗在林間嬉鬧的歡笑聲,側目看去,剛剛還在林子裏追趕的兩個人,此刻已經打起了雪仗。

“你是不是覺得博朗和白藹風長得有幾分神似?”瓊華問我看向瓊話,我直言不諱的說:“他們長得確實很像。”

聽我說瓊華先是滯納了一瞬,而後竟很開心的笑了,而我完全被瓊華那張美麗不可方物的臉驚住了,她竟是那麽美麗的一個女人,笑起來也會帶著一點淡淡的揶揄。

“我和白藹風認識的時候白藹風只有十九歲,我們是通過他大哥白藹軒認識,當時我和白藹軒都在國外做事,白藹風過去看白藹軒,我們一起吃過飯。

後來我們再見面的時候白藹風已經讀大學了,我當時是他的班主任,對他也算特別照顧,外人看來我們走的確實很近。

就是那年,藹軒出事離開了我,而我也因為未婚先孕不得不離開了教學崗位。”

“你是想告訴我,孩子是白藹風他大哥的孩子?”似乎我只能這麽問,瓊華難得玩笑的說:“或許是別人的。”

我楞了一下,瓊華望向了白藹風和周博朗他們,我突然很莫名問:“博朗知道麽?”

“不知道,我沒打算告訴過任何人,如果不是一年前白藹風在這裏遇見我,看見了博朗,我想這會是個永遠不見天日的秘密。”

“我從來沒聽白家人說過還有一個兒子。”白藹風的父母那麽年輕,我一直以為白藹風就是白家的大兒子,原來他身上還有一個哥哥。

“藹軒死的時候只有二十五歲,或許是因為這樣,才不願意被家人提起,不過他們兄弟長得確實很像,二十歲的時候只是初見模樣,如今看他們就如同一個人,再次相見就連我都難以分辨。”

“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看到瓊華望著白藹風和周博朗叔侄兩人發呆,我問她,她卻只是笑笑沒有回答我的打算,而後邁開步朝著回去的路走,一邊走一邊欣賞著林邊的風景,竟告訴我:“之所以會選擇在這個地方落腳,是因為這裏是我和藹軒初次相遇的地方,他穿著一身綠軍裝,走在軍區大院裏……”

瓊華像是回憶起了什麽,目光裏淡淡的氤氳著,腳下邁開的步稍不留神滑了一跤,我忙著上去拉了她一把,她回過什麽和我說了聲謝謝,繼續向著林子下面走。

“這片林子是我們定情的地方,或許是因為這樣,我才一直沒有批給任何人,你說得對,我在這個位置上能做主,不在了就是另外一番光景,但是我不希望這裏在我的手裏改變。

藹軒說過,這裏是個天然的訓練場,沒有什麽地方比這裏更適合給部隊做訓練,我一直相信,有一天這裏會成為一個訓練場,那樣藹軒就能夠實現他的願望。”話都說到了這個地步,我真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總不能言辭鑿鑿的說一個死人的不是,到底還是認命的看向了正打雪仗的叔侄倆。

要知道是這樣的結果,說什麽我也不會來這麽個破地方,一腳踩下去竟是個無底洞,白藹風你把我坑苦了,白白的浪費了我這麽長時間,害得我竹籃打水一場空,你用什麽賠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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