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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是溫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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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諸葛樾見叫了她半響也不理,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試圖叫回她丟失的三魂七魄。

身上的暖意逐漸使她找回了理智,她慢騰騰站起身,隔開一段距離,語氣裏帶著平時不曾有過的疏離,“諸葛愛卿啊,本宮不過是發發呆,不至於這麽大驚小怪吧,本宮困了想回去睡覺了,再見再見。”說完就要起身離開,留給諸葛樾一個淡漠瘦削的背影。

睡覺?皇帝都死了,誰還有心情睡覺?還有,是他的錯覺嗎?她似乎對他疏遠了距離。

諸葛樾瞇了瞇眼,任憑她單薄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自皇帝劉莽死後,劉臻與孫皇後同時大病一場。

整個後蜀都傳,看不出來太子這麽不成器,,到也是個有孝心的孩子,而孫皇後就算再怎麽跟皇帝不睦,到底也是夫妻一場,這人一離世,立馬就禁不住打擊了,紛紛病倒。

雖然他們的後蜀皇帝早已經不靠譜,但也是這後蜀的開國皇帝,更是保存了先漢正統的血脈傳承,是值得百姓為他掉幾滴眼淚的。

然而劉臻病倒是因為那晚一時抽風,不穿狐裘,回去之後立馬就患了重傷寒,整天躺在床上水深火熱,甚至皇帝喪期都沒能守靈,諸葛空明一看這樣下去形式可不好,當即就放出太子因傷心過重而病倒的消息的言論,這才為她拉回了一些好名聲。

而孫皇後,諸葛空明嘆口氣,近日剛有好轉的身體突然急轉直下,他也不知道該怎麽辦,卻也不敢在過度關心她的病情以及心情。

劉臻昏昏欲睡著,時夢時醒,一會夢見自己小時候與諸葛樾一起歡喜無憂的時光,一會又夢見自己被人指著鼻子罵道:霍亂朝綱。一會又好似聽見皇帝冰冷無情的聲音傳來:取而代之。一會又聽見諸葛溟的聲音在呼喚她,從遙遠而不知名的方向,拉回她的夢魘。

“殿下,殿下,別睡了,該起來喝藥了哦。”

劉臻緩緩睜開困乏的眼皮,擡眼就看見諸葛溟一臉關切又天真的表情。

“是溫暖嗎?”她嘀咕道。

“什麽?殿下,溟兒沒聽清楚。”她又湊近自己的腦袋,將耳朵伏在劉臻的嘴旁,想要仔細聆聽,劉臻沒再說什麽,卻直接將一個濡濕的吻印在諸葛溟小小的耳垂之上。

諸葛溟吃了一驚,摸著還帶有一絲濕意的耳垂,小臉竟不知不覺的紅透到了耳根。從她進入東宮這麽久,天天也沒閑著,本來就是一個跳動活潑的性子,當然會從各處打聽來什麽男歡女愛的各種版本故事,劉臻突如其來的一個吻令她心中小鹿砰砰亂跳。

不過她還是強裝鎮定,但小臉卻翹得老高,開心地端過小東西遞過來的藥碗,準備一勺一勺的餵給她。

“殿下總是哄溟兒喝藥,沒想到溟兒的病剛一好,你自己又病了,不過沒關系,溟兒也過來哄殿下喝藥,這個不苦的,比溟兒的藥好喝多了,不信你試試。”

濃黑的藥汁遞到劉臻跟前,還散發著絲絲熱氣。

她搖了搖頭,“本宮又不是你這個小屁孩,才不怕藥。”說完直接端過藥碗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一飲而盡。

看得諸葛溟是一楞一楞的,哇,殿下好生厲害,居然不怕喝藥。

她拿出手中的方帕替她拭去了口角殘留的藥汁後,劉臻這才註意到諸葛溟穿的是一身素服,頭上只淺淺的著了一朵白色的絹花。

劉臻當即就黑了臉,嘴角一抽,“溟兒,莫不是本宮已經病的人事不知即將掛掉,你連這喪服都穿出來了?”

“……”

諸葛溟有些懵,不知道她叫講什麽笑話。

還是小東西知道他家殿下肯定腦子還沒睡清醒,又在犯糊塗了,於是提醒道:“殿下,是皇帝陛下駕崩,正是喪期期間,太子妃正在服喪呢,還替你守靈,跪祖宗祠堂,然後還得來看著你喝藥呢。”說完他都想一個白眼翻過去了,什麽事都是自己的小媳婦替她做了,自己還躺在床上問是不是替她服喪,也真是夠心大的。

呃、劉臻腦子一懵,終於回過味來,“那個,剛剛本宮還沒睡醒還以為做夢呢,別見怪別見怪。”

聽了小東西那麽一說,她頓時覺得她家這小太子妃弱小的身形頓時光輝偉大了起來,有一種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滿心自豪感。

“溟兒,真是辛苦你了,你想要什麽賞賜?”她動情的說道。

“賞賜?”諸葛溟歪了頭,“溟兒做這些不是要賞賜的,是為了替殿下分憂,不過殿下都這麽說了,那溟兒也不客氣了,溟兒想要當皇後!”

她一臉堅毅地看著劉臻,仿佛這是她諾大的夢想。

“……你是太子妃,皇後本來也是你的,誰還能搶走不成?”

不過,這麽霸氣的未來小皇後她還是蠻喜歡的。

不得不說,“溟兒很有前途嘛,志向高大,豈是我輩能及?”

“那當然了,我聽宮裏有些太妃娘娘們說,皇帝陛下駕崩,接下來就是殿下當皇帝了,殿下比溟兒更有前途。”

是啊,她就快當皇帝了,卻是一個,隨時可能被人取而代之的皇帝,還不如她的東宮太子當的自由自在。

現在她終於明白了,母後為何偏偏要給她選丞相家還未成人的諸葛溟當太子妃了,莫不是她早有預料?

今後不知道哪一天,這劉家的天下,就變成了諸葛家的天下了。

想來,諸葛溟還是她的一道保命符啊。她可得抓緊了。

多日不見的諸葛樾突然進來,身後還跟著兩個侍女,正恭敬地端著東西。

“臣聽說殿下醒了,特意趕了過來。”他看著她病態的容顏,心裏不由一緊。

“哦,是諸葛愛卿啊,不知你這麽著急趕來找本宮有什麽事嗎?”

疏離客氣的語氣,令在旁的諸葛溟都感覺有些不對。

之前諸葛樾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以為她在傷心之餘無意識所為罷了,如今聽來,竟很不是滋味,他做錯什麽了嗎?

諸葛愛卿?倒不是她的話語,而是那種淡漠疏離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語氣,從前她也叫他愛卿,可都是戲謔或逗弄的語氣,如今確實實實在在的將他當真朝臣一般處理。

定了定心緒,哪天一定要找她問個清楚,諸葛樾想。

“三日後就是殿下的登基大典,臣、臣是來給殿下送新趕制的帝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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