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十分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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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激動處，皇帝有些喘不上氣來，猛地咳嗽起來，也絲毫沒了方才調戲小宮女時輕松的情致。
孫皇後原本指尖正輕輕敲擊著桌面，聽到這裏忽然停下，她終於開口說道：“陛下還在心疼臣妾毒死範貴妃的那個孩子嗎？”
“你明明知道，朕說的不是這個！”
“臻兒她……”
“夠了！”劉臻正覺得聽到關鍵時刻，貌似還是關於她的話題，孫皇後卻突然起身打斷皇帝，聲音還帶著一絲淩厲，她走近皇帝床榻前，居高臨下，“陛下，你忘了嗎？這是你欠我的，你與我做了這許多年的戲，你想半途而廢，我卻不答應！”
“可朕不能任由你再胡作非為下去，這事關蜀國……”
“陛下，你累了，臣妾告退了。”孫皇後再次打斷皇帝之後，微微欠身，轉身就要離去，一副不想再跟他扯下去的模樣。。
“你……”皇帝氣急，“阿梓，你當真要如此絕情，我、我時日不多了。”他很是挫敗，臉色也更顯灰白。
孫皇後站定腳步，冷笑了一聲，“臣妾當然知道，這一切還是拜臣妾所賜，難道陛下忘了嗎，我們之間早已經不死不休了，你現在來說這些話，又有什麽意義？。”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踏出了皇帝的寢殿。
只留下劉臻聽著皇帝急促的喘息聲不斷，似乎很是吃力。她有些擔心父皇，雖然她聽得雲裏霧裏的，只知道她父皇好像是做了什麽令她母後怨恨的事情，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覺得母後未免也太過絕情。看她父皇都快被氣的嗝屁了。
等了半響，皇帝的氣息也逐漸平靜了下去，不再那麽激動，正想著該找個時機出去，卻不曾想又有人進來了。
劉臻一看來人，正是丞相大人。她忍不住心裏納悶，今天是怎麽回事，人一波一波的來，還有完沒完了。
“老臣拜見陛下。”丞相大人恭敬異常，對著皇帝行了一個大禮。
劉臻卻覺得，這更像是一個訣別禮，反正給她感覺，兆頭不是很好。
皇帝側身躺下，動了動平靜的表情，他直接開口道：“空明兄，三十年了，你可有後悔？”
有故事？劉臻成功被勾起了興趣。
諸葛空明擡起頭，表情似乎也有些懷念，許久才道：“悔之晚矣，不如不悔。”
“哈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悔之晚矣，不如不悔。木已成舟，悔之何用。臨了了你到也跟朕，說了句實話。”
諸葛空明不卑不亢，神情淡然，“臣也從未欺瞞過陛下。”
皇帝嘆氣道：“是啊，原是朕小人之心了。你如此幫著她，朕還真是沒辦法了。”
“臣只做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可你知道……”皇帝好似想到了什麽，終究沒有說出來後面的話。他話題一轉，便問：“空明兄，你素來擅長卦蔔之術，可知，朕還剩多少時日？”
諸葛空明有些為難，但還是說了出來，“今日。”
“什……什麽？”床下的劉臻與皇帝同時驚訝了，皇帝想起身，卻使不上力氣，只得放棄，唉聲嘆氣道，“愛卿你這麽誠實真的好嗎？就不能騙騙朕？”
諸葛空明面色平靜，“臣都說了，絕不欺騙陛下，總不能自己打臉吧。”
皇帝面色一噎，“朕還希望你能騙朕一次呢。”
“陛下放心吧，你等不到了。”諸葛空明再次開口。
“……行了，你別說話了。”
“朕走了以後，這後蜀，就交給你了。太子不爭氣，還得你好好輔佐啊。”皇帝還是忍不住說道。
呃，父皇果然覺得她不爭氣？劉臻覺得好尷尬啊，還好沒人知道她在這，等了半響，也沒聽到丞相大人回話，正覺得有些奇怪，只聽皇帝也問道：“愛卿莫不是也覺得此事甚難？唉，朕知道是為難你了，百姓都傳，太子是扶不起的阿鬥，可為今之計，朕也沒別的繼承人了。”
劉臻越聽越不是味兒，說得好像她當蜀國皇帝，蜀國很吃虧似的。
“不是，陛下不是讓臣別說話了嗎？”
“……”
鑒定完畢，丞相大人是來氣死人不償命的！
“陛下今日詔臣進宮來，是為了托孤？”諸葛空明驚訝道。
皇帝抽了抽嘴角，“愛卿知道就好，何必說出來，畢竟誰都不想知道自己的死期吧。”
“哦哦哦，是臣失言了，陛下恕罪。”
“罷了，朕也不怪你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朕就交給你了。”
“陛下請放心，這是臣份內之事，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太子殿下，不光如此，臣還將準備出師北伐，收覆中原。”
皇帝有些驚訝，問道：“你還記得？”
諸葛空明還跪在地上，但神情已經超然物外，即使年老也照樣顯露出雄心壯志，“就算陛下將曾經的志向忘的丟進太液池裏了，臣也不敢忘。這是我們多年前的夢想啊。”
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這丞相大人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啊！
皇帝似乎也很是懷念，感嘆道：“是啊，朕也曾經有過夢想，不對，誰跟你說朕把夢想丟進太液池了？”
丞相大人眉頭一挑，說道：“太子。”
“……”
劉臻大囧，搞得她忍不住想要擦擦冷汗，這話她也就放心裏想想而已，什麽時候講出來過？該不會是說夢話時，碰巧被丞相大人聽見了吧？看來以後睡覺一定地把嘴巴封起來，萬一哪天她把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說出來，那可就涼涼了！
“想不到，太子還有這般見解，看來也不是無可救藥嘛。”皇帝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沒有方才那般洪亮了，顯然是有些累了。說了許多話，費了不少力氣。
空氣忽然又安靜下來，皇帝與丞相都不約而同的都在想著什麽事情。劉臻是真扛不住昏昏欲睡了，又怕自己睡著了萬一打呼被人發現，那就很尷尬了。
“空明兄”皇帝又喚道，而不是稱丞相為“愛卿”了。
“朕恐怕真快不行了，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盡了，死亡，還真是一件令人難受的事情啊。朕原本還想著，等減個肥做個保養再去不遲，上天也不肯給朕這個機會，可以恢覆到以前那般英俊倜儻，貌比潘安的氣質了。可你……”他轉頭看向諸葛空明，“三國都為之稱讚的一代賢相，青衫布衣，明明是最簡單的裝束，卻是氣質超然物外，除了白了些許頭發，歲月，倒不曾虐待過你，朕有時，真的十分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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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皇後原本指尖正輕輕敲擊著桌面，聽到這裏忽然停下，她終於開口說道：“陛下還在心疼臣妾毒死範貴妃的那個孩子嗎？”
“你明明知道，朕說的不是這個！”
“臻兒她……”
“夠了！”劉臻正覺得聽到關鍵時刻，貌似還是關於她的話題，孫皇後卻突然起身打斷皇帝，聲音還帶著一絲淩厲，她走近皇帝床榻前，居高臨下，“陛下，你忘了嗎？這是你欠我的，你與我做了這許多年的戲，你想半途而廢，我卻不答應！”
“可朕不能任由你再胡作非為下去，這事關蜀國……”
“陛下，你累了，臣妾告退了。”孫皇後再次打斷皇帝之後，微微欠身，轉身就要離去，一副不想再跟他扯下去的模樣。。
“你……”皇帝氣急，“阿梓，你當真要如此絕情，我、我時日不多了。”他很是挫敗，臉色也更顯灰白。
孫皇後站定腳步，冷笑了一聲，“臣妾當然知道，這一切還是拜臣妾所賜，難道陛下忘了嗎，我們之間早已經不死不休了，你現在來說這些話，又有什麽意義？。”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踏出了皇帝的寢殿。
只留下劉臻聽著皇帝急促的喘息聲不斷，似乎很是吃力。她有些擔心父皇，雖然她聽得雲裏霧裏的，只知道她父皇好像是做了什麽令她母後怨恨的事情，但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她覺得母後未免也太過絕情。看她父皇都快被氣的嗝屁了。
等了半響，皇帝的氣息也逐漸平靜了下去，不再那麽激動，正想著該找個時機出去，卻不曾想又有人進來了。
劉臻一看來人，正是丞相大人。她忍不住心裏納悶，今天是怎麽回事，人一波一波的來，還有完沒完了。
“老臣拜見陛下。”丞相大人恭敬異常，對著皇帝行了一個大禮。
劉臻卻覺得，這更像是一個訣別禮，反正給她感覺，兆頭不是很好。
皇帝側身躺下，動了動平靜的表情，他直接開口道：“空明兄，三十年了，你可有後悔？”
有故事？劉臻成功被勾起了興趣。
諸葛空明擡起頭，表情似乎也有些懷念，許久才道：“悔之晚矣，不如不悔。”
“哈哈哈哈……”皇帝突然大笑起來，“好一個悔之晚矣，不如不悔。木已成舟，悔之何用。臨了了你到也跟朕，說了句實話。”
諸葛空明不卑不亢，神情淡然，“臣也從未欺瞞過陛下。”
皇帝嘆氣道：“是啊，原是朕小人之心了。你如此幫著她，朕還真是沒辦法了。”
“臣只做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可你知道……”皇帝好似想到了什麽，終究沒有說出來後面的話。他話題一轉，便問：“空明兄，你素來擅長卦蔔之術，可知，朕還剩多少時日？”
諸葛空明有些為難，但還是說了出來，“今日。”
“什……什麽？”床下的劉臻與皇帝同時驚訝了，皇帝想起身，卻使不上力氣，只得放棄，唉聲嘆氣道，“愛卿你這麽誠實真的好嗎？就不能騙騙朕？”
諸葛空明面色平靜，“臣都說了，絕不欺騙陛下，總不能自己打臉吧。”
皇帝面色一噎，“朕還希望你能騙朕一次呢。”
“陛下放心吧，你等不到了。”諸葛空明再次開口。
“……行了，你別說話了。”
“朕走了以後，這後蜀，就交給你了。太子不爭氣，還得你好好輔佐啊。”皇帝還是忍不住說道。
呃，父皇果然覺得她不爭氣？劉臻覺得好尷尬啊，還好沒人知道她在這，等了半響，也沒聽到丞相大人回話，正覺得有些奇怪，只聽皇帝也問道：“愛卿莫不是也覺得此事甚難？唉，朕知道是為難你了，百姓都傳，太子是扶不起的阿鬥，可為今之計，朕也沒別的繼承人了。”
劉臻越聽越不是味兒，說得好像她當蜀國皇帝，蜀國很吃虧似的。
“不是，陛下不是讓臣別說話了嗎？”
“……”
鑒定完畢，丞相大人是來氣死人不償命的！
“陛下今日詔臣進宮來，是為了托孤？”諸葛空明驚訝道。
皇帝抽了抽嘴角，“愛卿知道就好，何必說出來，畢竟誰都不想知道自己的死期吧。”
“哦哦哦，是臣失言了，陛下恕罪。”
“罷了，朕也不怪你了，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朕就交給你了。”
“陛下請放心，這是臣份內之事，臣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太子殿下，不光如此，臣還將準備出師北伐，收覆中原。”
皇帝有些驚訝，問道：“你還記得？”
諸葛空明還跪在地上，但神情已經超然物外，即使年老也照樣顯露出雄心壯志，“就算陛下將曾經的志向忘的丟進太液池裏了，臣也不敢忘。這是我們多年前的夢想啊。”
果真是英雄所見略同，這丞相大人跟她的想法不謀而合啊！
皇帝似乎也很是懷念，感嘆道：“是啊，朕也曾經有過夢想，不對，誰跟你說朕把夢想丟進太液池了？”
丞相大人眉頭一挑，說道：“太子。”
“……”
劉臻大囧，搞得她忍不住想要擦擦冷汗，這話她也就放心裏想想而已，什麽時候講出來過？該不會是說夢話時，碰巧被丞相大人聽見了吧？看來以後睡覺一定地把嘴巴封起來，萬一哪天她把自己是女人的身份說出來，那可就涼涼了！
“想不到，太子還有這般見解，看來也不是無可救藥嘛。”皇帝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沒有方才那般洪亮了，顯然是有些累了。說了許多話，費了不少力氣。
空氣忽然又安靜下來，皇帝與丞相都不約而同的都在想著什麽事情。劉臻是真扛不住昏昏欲睡了，又怕自己睡著了萬一打呼被人發現，那就很尷尬了。
“空明兄”皇帝又喚道，而不是稱丞相為“愛卿”了。
“朕恐怕真快不行了，只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快被抽盡了，死亡，還真是一件令人難受的事情啊。朕原本還想著，等減個肥做個保養再去不遲，上天也不肯給朕這個機會，可以恢覆到以前那般英俊倜儻，貌比潘安的氣質了。可你……”他轉頭看向諸葛空明，“三國都為之稱讚的一代賢相，青衫布衣，明明是最簡單的裝束，卻是氣質超然物外，除了白了些許頭發，歲月，倒不曾虐待過你，朕有時，真的十分嫉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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