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7章 走過歲月的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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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再怎麽紙醉金迷,聽到項目、續約這幾個關鍵詞,齊遠還是馬上清醒了過來。

畢竟是飯碗,以後還靠它維持生計,盛氏這邊是煜升長期的合作夥伴,齊遠更是得罪不得,所以一聽到盛季南這麽說,他馬上收起了剛剛那副姿態,也正色起來,“盛總想談點什麽?”

“走吧,那邊說話。”盛季南轉身先走。

那幾個女人還意猶未盡,見拉不住盛季南,又朝齊遠這邊撲了過來。

“滾滾滾,一邊兒呆著去!”齊遠已經沒了耐心,一用力差點把其中一個女人推到。

她看著齊遠的背影,在身後大叫:“齊遠!你這個不要臉的家夥!你給我等著,我要你好看!”

酒吧裏就沒有清靜的地方,盛季南一走就直接走出了酒吧,走到門口,夜晚的風是涼的,吹到身上讓人有一種神清氣爽豁然開朗的感覺,即使已經快翻過一天,仍然不覺得累。

從酒吧的門口走出來,就好像是走進另一個世界,後邊是漸漸模糊的歡笑聲,前方則讓一切歸於平靜。

“咱們要在這裏談公事嗎?”齊遠過來一張嘴就這麽問。

“煜升的項目我已經不再過問,不了解,”盛季南說,“今天在這裏遇到你,想起些事情,是私事。”

齊遠想了一會兒,確定自己和盛季南私下並沒有過什麽接觸,他疑惑:“咱們之間有私事可聊嗎?”

“陸之涵是不是你的女朋友?”盛季南開門見山。

聽到陸之涵三個字,齊遠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那一刻腦海中上演了無數小劇場,好多個小人在裏邊創造出一幕幕畫面,盛季南認識陸之涵?就算是認識,也不至於跑來問自己和她的關系吧,他是什麽目的?

齊遠想不明白,也不好表明什麽態度,只能打著哈哈說:“盛總什麽時候變得那麽八卦了?對我的感情世界也那麽感興趣?這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啊。”

盛季南看著他,沒有太多的表情,但是氣勢一如既往的讓對面的人很有壓迫感,“我對你的感情世界是沒有興趣,但是如果你的感情中牽扯到我的朋友,我想我就不能不過問了吧,齊遠,咱們不熟我也沒有和你交朋友的打算,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交集停留在工作上就足夠了,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聲,陸之涵是個好女孩,既然你們已經在一起了,你最好專一一點,別再有什麽別的心思,否則,我第一個和你過不去。”

這番言論太像一個長輩,齊遠楞了兩秒鐘後倒是笑了起來,“盛總,你確定自己沒有喝多嗎?”

盛季南深吸了一口氣,說:“話就說到這吧,別的再說什麽,我才是真的喝多了吧。”

他剛想走,齊遠突然在後邊問:“你和陸之涵真的是朋友?為什麽我從來沒聽她說起過?”

交往了有一段時間,陸之涵的朋友圈齊遠其實還是有一定的了解,他從來不知道她有這麽一個原意為她出頭的男性朋友,所以這個時候略有些疑惑。

盛季南並沒有打算隱瞞,說:“陸之涵的閨蜜任小可,是我的朋友。”

這個關系有些繞,不過聽到任小可的名字,齊遠也就明白了過來,他飽含深意的笑笑,“喲,小可都沒管的事情,居然勞煩盛總您親自來管,怎麽,你對小可有什麽企圖嗎?”

他這麽口無遮攔的胡說八道,讓盛季南有些生氣,“小可是盛氏的員工,是我的手下,我自然有關心下屬的義務,她在意的朋友就是我在意的朋友,我再說一次,如果你對陸之涵不是真心的或者有半分不忠的心思,我會第一時間告訴她,也會第一時間阻攔她,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盛季南走了,齊遠有些生氣,但也奈何不得,對他來說,盛季南仍然是一尊絕對惹不得的大佛,煜升的一大半項目都是盛氏有關,他沒權利得罪,也不敢得罪。

一肚子氣沒出發,齊遠一拳打在墻上,沒想到石板墻那麽堅硬,疼得他叫出聲來,這個原本瀟灑盡興的夜晚,居然被攪得讓人不得安寧,真是太令人窩火了!

任小可到家的時候陸之涵已經睡著了,很難得的她居然在任小可之前睡著,看來今天確實是和齊遠沒什麽聯系,要不然光是煲電話粥都能聊到半夜。

任小可簡單洗漱後就躺倒床上,一閉上眼睛就是剛剛在酒吧裏齊遠和那兩個女人黏在一起的樣子,她心裏非常不好受。

大二時候,任小可交了一個男朋友,普普通通的男生,對她很好,讓她一度覺得,就這麽平平淡淡的走一輩子也未嘗不是幸福。

可是這種安穩的生活在你剛對它寄予厚望的時候,就重重給你一拳,讓你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大學生活要簡單也簡單,要濃墨重彩也能過得很有趣,陸之涵是學校啦啦隊隊長,在籃球賽如火如荼舉辦的時候,她也忙的不可開交,光是啦啦隊內部的事情就能讓她焦頭爛額。

發現任小可男朋友出問題的時候,正巧是在籃球的決賽之前,啦啦隊中有個女生的道具找不到了,正是緊要關頭,陸之涵把自己的給了她,然後重回更衣室去找。

啦啦隊的每一個女生都有一個終極夢想,就是站上籃球決賽的舞臺上為自己的學校籃球隊加油,但最終能參加最後一次活動的人只有五分之一,陸之涵把自己的道具給了別人,就意味著可能要放棄這次機會。

當然她當時並沒有想這麽多,一門心思的沖回更衣室,只想快點找到丟失的東西。

一沖進更衣室,陸之涵突然看到裏邊隱約有兩個人影,她嚇到一轉身躲在墻後,好半天不敢動彈,確定裏邊沒有動靜之後才緩緩探出頭,這一看不要緊,她看清了裏邊兩人的長相,差點嚇到踢翻腳下的垃圾桶。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女人是啦啦隊的成員,不過並沒有入選這次的活動,而男的,則是任小可交往了半年的男朋友。

孤男寡女,在這已經空了的更衣室裏,肆無忌憚的,接吻。

兩人都是無比陶醉和享受的表情,陸之涵心裏的火蹭的一下子就竄到了腦子裏,如果當時能有個像盛季南那樣理智的人拉住她,可能就不會發生後邊的事情。

這樣不正當的勾當被當面撞破,任誰都無法坦然,更何況眼前這個人是自己女朋友的好朋友。

後邊的事情都理所應當,陸之涵失去了參加最終啦啦隊活動的機會,什麽都不管不顧直接去找到任小可說明這件事情,當天晚上,任小可和那個男生分手,第二天,陸之涵就出事了。

和任小可男朋友勾搭在一起的那個女生並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向來跋扈,仗著自己家裏有勢力從不把誰放在眼裏,第二天,她召集自己的一群朋友,趁著陸之涵落單的時候猛揍了她一頓,陸之涵因此住了半個月的院。

這就是為什麽任小可這次一心想著要找齊遠討個答案的原因,成長的這一路上,你一直在我身邊,盡你最大的能力為我遮風擋雨,不計後果的,為這份友誼忘掉自己,而我,也同樣的,願意為你。

一整晚都在做夢,大概夢游癥又犯了吧,任小可也不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只覺得腦子漲漲的,好像一晚上沒睡覺似的累得慌,她起身坐在床上發了好一會兒的呆,恨不得馬上在家裏裝上幾個攝像頭,看看自己入夜以後都在幹嘛,為什麽比跑了個一千米還要累。

還好今天的工作並不算多,快到月末了,每個部門都在忙著每個月的報表,反而是助理這邊閑了下來,任小可坐著坐著就被盛季南叫去了辦公室。

本以為是公事,沒想到盛季南開口便問:“怎麽樣,昨天你和陸之涵說了齊遠的事情了嗎?”

“還沒。”任小可搖搖頭,“昨天回去後她已經睡了,我也不知道怎麽開口,就沒講。”

“那就別說了,”盛季南說,“齊遠這個人就是這樣,商場上的人,但凡有點權勢的,都不可能在感情上做到專一,逢場作戲的事情時常有,如果沒法忍受的話,就早日分手,不然這樣的事情有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任小可有些疑惑,“什麽意思?你認識齊遠?”

“嗯,工作上有過接觸。”

“那你怎麽不早告訴我!讓我像個傻瓜似的。”

盛季南笑,“你那麽沖動,我就算告訴你又能怎麽樣,攔得住嗎?”

任小可臉一熱,有些不好意思,嘟喃了一句,“你說商場上的人都不可能做到專一,你是不是也是這類人?”

她的腦海中再次閃過錦悅的臉,又響起那天盛季南那句“在美國”,既然他和錦悅的媽媽長期分居,那麽盛季南是不是真的會像他說的那樣,常有逢場作戲的時候呢?

盛季南的臉色明顯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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