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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見,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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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9-7 20:03:28 字數:2550

下班時,意外地在公司門口見到了蘇澤西。

他就那樣遠遠站在那裏,我看到他好看的眉眼,恍如隔世。

他像踩在雲端來的夢中的王子,緩緩停在我的身旁。從身上魔法似的取出一張紙巾,輕輕拭了拭我眼角的淚。這一刻我恍惚自私的以為,這個美好的謫仙般的男子是屬於我的,他只是我的!

我是有多久沒有見到這個男人了?我在腦海裏略理了理,看了眼手邊的手表,哦,對,是十八天又十八個小時零九分。

我咧開嘴,沖他難看地笑了笑。他拉起我,走向我不知道的地方。我就那樣傻傻地看著他,一會哭,一會笑。他時而回頭看我,目光覆雜令我難以捉摸。

我們最終進入了一個我不知道名字的咖啡廳。他拉我徑直走向最偏僻的位置上,要了兩杯冰水。

“安笙,那晚是你吧?”我剛坐穩,,蘇澤西就張口問我。

他坐在我對面,滿臉的期待。我驀地想起景昱的臉,“小笙,我想我是沒有辦法再放開他了,我愛蘇澤西,我真的愛他。就算傾盡所有,我也願意跟他在一起”,想起蘇澤西那個素未謀面卻深愛的人,我突然沒了勇氣。

穩了穩心緒,我輕輕吸了口面前的水,淡淡開口:“不是。”

蘇澤西滿臉的不可置信,上前抓住我的手,聲音低沈道:“不,你騙我的,是不是?那晚去酒吧裏找我的,是你,對不對?對不對?”

我心頭一窒,如此見不得光的想念,我也該是時候斬斷了。他是景昱愛的人,我怎可橫插一腳,與他糾纏不清?更何況,我不會當別人的影子。若是那晚景昱沒有帶他走,或許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可事實上,景昱帶他去了她的家。孤男寡女有情有意,又是酒意朦朧,會發生些什麽可想而知。

我心上一橫,擡起頭,目光與他相對,堅定而決絕地說:“蘇總,您搞錯了,那晚是景昱去酒吧帶您離開的。想必你醒來,第一個見到的也是景昱吧!”

我故意提及身份,劃清我們之間的界限,不想再繼續。

“上個月二十九號十點半,你在哪裏,在幹嘛?”他低聲問道,像即將發怒的獅子。

“哦,最近有個男人追我追的緊,上個月二十九號十點半,我們在約會。”我說的風輕雲淡,偶爾帶些甜蜜嬌嗔的笑,好像是真的一樣。能演到這份上,我也不容易啊。以前我怎麽沒發現,我還有這表演資質,如果改行當個演員,恐怕拿奧斯卡都不在話下吧。

蘇澤西眼睛一紅,吼道:“你胡說。安笙,告訴我,你騙我的,對不對?我明明記得是你!那個男人是誰?是誰?”說著,他握著我的手更緊。客人都看向我們這邊,我臉上一熱,不著痕跡地掰開他的手,冷冷說道:“景昱那般喜歡你,不要辜負了她。”

說完我轉身欲走,蘇澤西從後面拉住我的手,他聲音低沈:“那個男人是誰?”

說真的,此時我的心情也泛濫了,我那麽想告訴他:對,是我,那個去酒吧的是我,跟你忘情擁吻的人也是我……可是,我沒有資格,沒有勇氣。我試圖甩開他的手,可終是無果。

我轉過身,用沒有被束縛的那只手抓起桌上的杯子,一杯冰水穩穩地潑在了蘇澤西的臉上。我狠狠甩開他的手,冷冷道:“這樣還真是無趣!”白了他一眼,離開了咖啡廳。

我到了外面,站在咖啡廳外面蘇澤西看不到的地方,看著他楞楞地定格在原地,突然心酸地大哭。街道來來往往的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半晌,我漸漸失去了意識,昏在了這個咖啡廳的角落。昏迷前,我看到蘇澤西呆呆地走出咖啡廳,向我相反的地方漸漸遠去。我擡眼瞥了眼咖啡廳的名字——再見。

蘇澤西,明知不會有可能,也便不會繼續執著。我喜歡你是我的事,跟你真的沒有關系。我承認我是沒有勇氣,我膽小,我敏感,我只怕我耗不起巨大的時光在我手中緩慢而快速地流淌著,我沒有多少心力多少年輕的光陰了,我只想安靜地順其自然地過。對於這樣的我們我想我會一直選擇錯過,如今這樣的我還真是懦弱。

果真再見。再見,卻再也不見。

以後漫長的歲月裏,每當我想起和蘇澤西的每一次相遇,都讓我笑到痛哭流涕。我們本不該有牽扯的,可偏偏剪不斷理還亂,在年輕的歲月裏猖狂著彼此的不羈,最終在兵荒馬亂裏輸的一敗塗地,落荒而逃。

蘇澤西,你究竟是來救贖我,還是拉我入魔?

然後我感覺我被人扶了起來,耳邊是嘈雜的說話聲:“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再次醒來又是充滿刺鼻消毒水味的病房。還沒睜眼就聽媽媽嚶嚶哭泣道:“小笙,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我和你爸怎麽辦吶。你這不懂事的孩子啊,怎麽總要給我們來這些刺激啊。”

“真是吵。又不是要死了,幹嘛這麽要死要活的提前哭給我!”我睜開眼白了床邊的老媽一眼,有氣無力道。

看到我醒來,老媽轉憂為喜,還掛著淚痕的臉上扯出難看的笑。聽到我說“死”,臉色又瞬間僵硬,蒼白的嚇人。她弱弱地看了看床邊站著的老爸,老爸臉色也難看,扯起嚴肅的臉批評道:“年齡小小的,說什麽死啊死的,看這次把你媽擔心成什麽樣子了。”

說著,老媽的眼淚又蓄滿了眼眶,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決堤。我偷偷瞄了瞄老媽,她這幾天似乎忽然就白了頭,蒼老的不像話。老爸眼中也有深深的疲憊。

到這裏,我心下一動,張口假裝無所謂道:“好了好了,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就是了。”

老媽一聽頓時笑逐顏開,更緊的拉著我的手,轉頭吩咐老爸:“快給張媽打電話,給小笙做點好吃的,你去帶過來。”說完,又張口道:“還是做些清淡的粥吧,小笙昏迷了三天,每天就靠這些葡萄糖吊著,要是直接就吃飯恐怕胃還接受不了。嗯,就粥,你這會兒就打電話,等你回去應該也做好了……”

三天?聽到這裏我正喝水一下被嗆到。老媽趕快替我拍拍背,順了順氣,口中還念叨著:“慢些,慢些。”

老爸看了我一眼,搖搖頭轉身出了病房。

我醒來後不久,受不住病房裏刺激的氣味就強烈要求回家。老媽忙不疊地點頭答應。

我看著她單薄的身體,難掩心上湧上的心酸,甩了頭看向了窗外。

我還真是沒良心。

第二天,我以工作太忙為名回了公司上班。臨走時老媽擔心地說:“要是感覺身體還是不太舒服就不去了……”

我深深地看了眼老媽,淡淡地應聲:“嗯。”便出門而去。

回到公司我就盡快投入了江宇灝的案子。提到江宇灝,我已好幾天沒見他了。看著桌上前幾天我不在時送來的玫瑰,已經蔫了有了枯萎的痕跡,又看看今早那束嬌艷欲滴的鮮紅,我抓起手裏的電話,在電話接通後朝那邊大喊道:“江宇灝,以後不要再給我送花了!”

緊接著就聽到電話裏傳來一個好聽的男聲:“顧小姐您好,江總這會兒正在開會,有事請在半個小時後再聯系。”

我嘴角一抽,看了眼電話,掃了眼周圍像看戲一樣的人群,大喊道:“還不快去工作!”

周圍的人急急散去,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我看著桌上嬌艷的紅色,狠狠地打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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