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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些欺瞞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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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5-9-7 19:43:58 字數:1736

很少有見到景昱這樣鄭重的時候,我突然有些緊張害怕。說話也結結巴巴,語無倫次:“是……是江……江宇灝。就是……就是那個上次我們在小區門口見到的那個男人……”

我越說聲音越小,到後面小到幾乎聽不到,頭幾乎要埋在桌子下面。可是屋子太大太安靜了,景昱又怎會聽不到?屋子裏安靜的好像只能聽見我的心跳聲——咚咚——咚咚——

我偷偷擡頭看了看景昱,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審視著,眼裏多是淩厲,又似是糾結。

我把頭埋得更低了。

半晌,她淡淡地說:“以後不要再見他!”頓了頓。

“這幾天你就準備回江城吧。回到這裏看也看了,走也走了,回去就好好工作。以後別再回來了,畢竟我們都不在這兒了,回來也沒什麽意思。下次想散心去烏市,我陪你!”說完,她繼續拿起筷子吃飯,面色如常。

我拿著筷子有一口每一口地吃飯,偷偷瞥了瞥景昱,不再說話。

由於飯間的小插曲我們今天都吃飯特快,安靜的只聽見筷子碰到盤子上的清脆。吃完飯景昱沒說話直接回了臥室,而我留下刷了碗。

洗完澡我裹著浴袍坐在書桌前。頭發披散著,還是濕的,水順著發梢一滴一滴地流下去。

我在桌上隨手拿出一個筆記本,翻開,是我還沒離開青城前的筆記本。

首頁有一句話:夢裏雲歸何處尋?

我看著這句話,眼神飄忽。不經意間瞥到桌角的一個盒子。

這個盒子很是精致,水晶狀的五角星形,裏面躺著很多彩色的折紙星星。我拿在手裏端詳了好久,又輕輕放下。

算了,既然所有人都有意瞞我,那我也就不去尋找真相了,因為很多時候,真相比謊言更能傷人,到面目全非,到體無完膚。盡管我好奇江宇灝與我之間種種,可是這一刻我再也不想試圖了解,不想懷疑,不想動搖。

我擡起左臂,腕部有微微的痕跡,似是利器所傷,不像是無意為之,更像是某種壓抑時的發洩,若不是仔仔細細地看,恐怕連我都看不出來這兒曾有道傷口。

我又看到那個精致的盒子,一把推開它,讓它遠離我。或許,盒子裏星星的內部正藏著一些我好奇的真相,因為折紙星星有個美好的秘密,就是將自己的秘密寫在紙條的內部,然後折成星星。我想我大概也是有那樣一些秘密被封印在了那些星星裏,可是,我再也不想去探尋了。

第二天傍晚,我和景昱去了在青城時常去的那家酒吧——‘無處告別’。

我站在門口久久佇立,恍如隔世,直到服務生過來詢問我是尋人還是消費時,我才回過神。眼角有溫熱溢出,景昱甩給我一記白眼,道:“真不知道這麽幾年在江城都是怎麽過來的,以前就算天塌下來也沒見你哭過幾次,現在這是怎樣?”

半晌,她又惡狠狠地對著我說:“再看見你這樣悲春傷秋,就立刻給我拉著行李滾回江城去,不要出現在我面前。”然後先我一步進了酒吧,我看著她的背影,擡起手抹了把淚,隨後也跟了進去。

一樣的名字,一樣的風格,卻換了一批批不一樣的臉。酒保給我們送來了酒後又忙碌地穿梭在酒吧裏。半晌,一個二十七八歲左右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沒有酒吧裏燈紅酒綠的俗,卻是溫雅清和,周身氣質和酒吧原本格格不入。

走到我們跟前找了位置坐了下來,自顧倒了杯酒,舉起,對著我和景昱挑眉一笑,道:“好久沒見了,來一杯。”

我們景昱相視一笑,舉起碰杯。

這就是“無處告別的”的老板——保爾。因為我們在青城時總是來這家酒吧,所以也跟這裏的老板熟識。

放下酒杯,保爾盯著我看了好半天,半晌問道:“安笙,這些年你去了哪裏?”

我咯咯一笑。“生了場大病,為了更好的養病,所以搬到了江城。”當然這只是我對這座城市不告而別的借口。

“虧你還記得我。”半晌,我補充道。

保爾搖著手中的酒杯,輕輕一笑,“姚嘉陌呢?你們還在一起嗎?”

姚嘉陌?江宇灝口中的姚嘉陌?

看到我疑惑的表情,保爾收起了笑,看向景昱。

聽完保爾的話,景昱手突然一抖,酒就這樣灑在了景昱面料姣好的深藍的裙子上。她絲毫不在意裙子已經被弄臟,擡頭看向保爾:“你今天喝多了。”

說罷,拿起精致的黑色小包包拉起我就向外走。我不明所以,一邊被景昱拉著向外走,一邊回頭沖保爾喊了句“我陪小景回去換衣服……”保爾在原地沒有擡頭,指尖摩挲著剛才喝過酒的酒杯搖頭苦笑。

路上景昱一句話都沒說,回到家就徑直走向臥室。到臥室門口住了腳,沒有回頭,輕輕地說:“小笙,我只是不想看到你難過而已。所以,有些欺瞞是可以被原諒的吧?”

沒等我說話,她就推開了臥室門走了進去,然後重重鎖上了門。

三天後,我在依依不舍裏和景昱告了別,上了回江城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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