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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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她說，我有女神了，然後她對我說，她有男朋友了】
一路走著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老媽沒在，估計出去玩了。
隱隱感覺肚子痛，剛爬進被窩電話就開始震動。
看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秦志軍”，嗤笑一聲，這貨腦子真有毛病。沒睬他，由著他打。
可是我忘記了這人的腦回路不是一般的有問題，等電話第五次開始震動，吵得我睡不著，我終於接起來，沒說話，就這麽聽著。
“餵？小軒？”
舉著電話翻了個身，眼睛怔怔地盯著天花板。我又想起來當初整天整天睡不著的日子，因為秦志軍的告白，因為我喜歡秦志軍。
“餵？小軒是不是？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我初中第一次見到這個人，臉上常常帶著笑，很有禮貌的男生，做了我同桌。我還記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叫秦志軍，你呢？”
“小軒，你別這樣，說句話好不好？”
我記得，每次吵架完以後，不管誰先道歉，他都會帶著我去吃好吃的，他說，要是以後他不在我身邊，都不知道我養不養得起我自己，當初的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只道是他怕以後我們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分手，但我從沒想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要跟我走到最後。
“小軒，對不起，你別不接我電話讓我著急好嗎？”
我的脾氣以前很火爆，很容易就吵起來，吵到自己哭，吵到自己嗓子疼，這是跟我爸吵得習慣了。到了後來，就明白了，這樣沒用，幹脆別說話。直到遇到秦志軍，我已經很習慣冷戰了，我覺得這樣容易想通事情。但是冷戰的過程就是我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任何信息，就算接了，也是一個人靜靜的聽著他講道理，講雙方錯在哪了。
“小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沒辦法，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被你發現，可我真的開不了口對你解釋，我不想傷害你。”
我記得有天夜裏發燒發到四十度，整個人已經感覺不到熱了，就感覺渾身冷，打著顫，跟我媽說我冷，給我多蓋幾條被子，我媽也被嚇壞了，可那時候我爸媽已經離了，家裏沒人有力氣把我送醫院。大半夜的11點了吧，我媽打給秦志軍，他二話不說就來了，像是才過了五分鐘。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我媽早給我穿好了衣服。他把我背起來，那時候我很胖，一米六八，卻有140斤，他沒嫌棄我，直接背著我跑下五樓，然後又跑到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沿著這條路，就隔了一條街，叫車太費，而且大晚上打不到車。他就這麽背著我跑，我都能感覺到他的熱、他的累，我聽著他的喘氣聲，感覺，這輩子我能遇到這個男人，真的值了。
“小軒，你真的別怪文成……我們真的很痛苦，真的沒辦法……我爸媽差點發現了，所以就想到這個主意……都是我的錯……”
我的記憶裏，這個男人很少哭，應該說只哭過一次，就是在他媽媽出車禍差點變植物人的當天，我記得他坐在地上，早前的怒氣早就淡了，整個人呆呆傻傻。直到劉文成來了，他如同找到了發洩口死命的咬著自己的拳頭像一頭困獸，低聲嗚咽，劉文成就一直陪著他，陪到天明。那時我站在一邊，安慰著伯父，因為焦躁和擔憂，沒有讓我從中察覺出什麽。那一天很慶幸，伯母救回來了，後來安安穩穩的回了家。
“秦志軍，夠了……我很累，睡了，別再打給我了……”隨手掛了電話，我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
那一天夜裏我一晚沒睡，我躲在被子裏哭了一晚，渾渾噩噩。
小時候是個淚包，總是被人欺負，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我就學會什麽叫打架、什麽叫反駁、什麽叫做不能哭，什麽叫做私下解決絕不打小報告。
初中遇見秦文君是那時候的我最幸福的一件事。
成了朋友以後，一起出去吃東西一起出去瘋，那時候喜歡爆粗口已經成了口頭禪。
然後有一天他跟我說：“女孩子家別爆粗口，小心以後沒人要。”
我橫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沒有再爆過粗口，除了在非常上火的時候。只是沒有人註意到過，我有點失落。
後來迷上了耽美，我藏著掖著就怕別人說我思想不好，但是秦志軍作為我的同桌，知道我有這個愛好，也沒說什麽閑話，那時候的我松了一口氣，真的。
我在想，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迷戀上他的，有可能是初中，也有可能是高中開始。
秦志軍喜歡打球，體育課上常常能夠看見籃球場上所有場地都被占滿了，他一般會在角落靠門的那個位置。每次和女同學一起路過，就會聽到一陣歡呼，轉頭就看到他，一身汗，臉上的笑容，是我從沒有在教室裏看見過的，很陽光，很帥氣。
我開始留長發，開始到處找去減肥變美的方法。
但我失敗了，沒有進化成女神，依然一個馬尾辮度過了高中。
高中畢業，他對我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答應的，等反應過來，我已經把我自己賣了，但是我很開心，那時候的我，直到後面的七年，我都覺得，那是我一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他說雖然他大學沒考好，但是他會努力上進，讓我不用跟著他吃苦。
我心疼他。
開始學做飯，本來的我連開火都不敢，後來常常給他送便當，怕他會吃厭，為了提高兩人的夥食質量學會換著花樣來。
到了大一結束的時候，我的頭發已經快到腰了，沒有染發沒有燙卷。我去配了副隱形眼鏡，因為他說我的眼睛很漂亮。盡管我不適應，眼睛疼得流淚，我知道，習慣習慣就會好了。
我努力減肥，減到了110，他說夠了，再瘦下去就不好看了。我沒跟他說，我當初太胖，內分泌失調，差點出了問題。
我一邊讀研一邊做兼職。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他以後要好好工作，然後供著我。我一直相信他。
劉文成沒有插入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我們不喜歡過節日，而他的生日都是和我提前過的，他說當天他們要一個大家族吃飯，我不方便去。後來我知道，劉文成去了，作為青梅竹馬，兩家都認識。每次吃完飯，他們兩就出去玩一圈。
我想了一夜沒有想明白，他們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過，後來我懂了，他們有了我，不用遮遮掩掩，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出去打球都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
這種感情，就像滲透了他們的整個人生，無法剔除。
而我，被排除在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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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著回到家，已經是傍晚。
老媽沒在，估計出去玩了。
隱隱感覺肚子痛，剛爬進被窩電話就開始震動。
看了眼上面顯示的名字，“秦志軍”，嗤笑一聲，這貨腦子真有毛病。沒睬他，由著他打。
可是我忘記了這人的腦回路不是一般的有問題，等電話第五次開始震動，吵得我睡不著，我終於接起來，沒說話，就這麽聽著。
“餵？小軒？”
舉著電話翻了個身，眼睛怔怔地盯著天花板。我又想起來當初整天整天睡不著的日子，因為秦志軍的告白，因為我喜歡秦志軍。
“餵？小軒是不是？說話？”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就像我初中第一次見到這個人，臉上常常帶著笑，很有禮貌的男生，做了我同桌。我還記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叫秦志軍，你呢？”
“小軒，你別這樣，說句話好不好？”
我記得，每次吵架完以後，不管誰先道歉，他都會帶著我去吃好吃的，他說，要是以後他不在我身邊，都不知道我養不養得起我自己，當初的我還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只道是他怕以後我們會因為某種原因而分手，但我從沒想過他從一開始就沒有要跟我走到最後。
“小軒，對不起，你別不接我電話讓我著急好嗎？”
我的脾氣以前很火爆，很容易就吵起來，吵到自己哭，吵到自己嗓子疼，這是跟我爸吵得習慣了。到了後來，就明白了，這樣沒用，幹脆別說話。直到遇到秦志軍，我已經很習慣冷戰了，我覺得這樣容易想通事情。但是冷戰的過程就是我不接他的電話，不回他的任何信息，就算接了，也是一個人靜靜的聽著他講道理，講雙方錯在哪了。
“小軒，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我真的沒辦法，我知道早晚有一天會被你發現，可我真的開不了口對你解釋，我不想傷害你。”
我記得有天夜裏發燒發到四十度，整個人已經感覺不到熱了，就感覺渾身冷，打著顫，跟我媽說我冷，給我多蓋幾條被子，我媽也被嚇壞了，可那時候我爸媽已經離了，家裏沒人有力氣把我送醫院。大半夜的11點了吧，我媽打給秦志軍，他二話不說就來了，像是才過了五分鐘。他氣喘籲籲地跑進來，我媽早給我穿好了衣服。他把我背起來，那時候我很胖，一米六八，卻有140斤，他沒嫌棄我，直接背著我跑下五樓，然後又跑到離這裏最近的醫院，沿著這條路，就隔了一條街，叫車太費，而且大晚上打不到車。他就這麽背著我跑，我都能感覺到他的熱、他的累，我聽著他的喘氣聲，感覺，這輩子我能遇到這個男人，真的值了。
“小軒，你真的別怪文成……我們真的很痛苦，真的沒辦法……我爸媽差點發現了，所以就想到這個主意……都是我的錯……”
我的記憶裏，這個男人很少哭，應該說只哭過一次，就是在他媽媽出車禍差點變植物人的當天，我記得他坐在地上，早前的怒氣早就淡了，整個人呆呆傻傻。直到劉文成來了，他如同找到了發洩口死命的咬著自己的拳頭像一頭困獸，低聲嗚咽，劉文成就一直陪著他，陪到天明。那時我站在一邊，安慰著伯父，因為焦躁和擔憂，沒有讓我從中察覺出什麽。那一天很慶幸，伯母救回來了，後來安安穩穩的回了家。
“秦志軍，夠了……我很累，睡了，別再打給我了……”隨手掛了電話，我把整個人都埋進了被子裏。
那一天夜裏我一晚沒睡，我躲在被子裏哭了一晚，渾渾噩噩。
小時候是個淚包，總是被人欺負，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我就學會什麽叫打架、什麽叫反駁、什麽叫做不能哭，什麽叫做私下解決絕不打小報告。
初中遇見秦文君是那時候的我最幸福的一件事。
成了朋友以後，一起出去吃東西一起出去瘋，那時候喜歡爆粗口已經成了口頭禪。
然後有一天他跟我說：“女孩子家別爆粗口，小心以後沒人要。”
我橫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從那時候開始，我沒有再爆過粗口，除了在非常上火的時候。只是沒有人註意到過，我有點失落。
後來迷上了耽美，我藏著掖著就怕別人說我思想不好，但是秦志軍作為我的同桌，知道我有這個愛好，也沒說什麽閑話，那時候的我松了一口氣，真的。
我在想，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迷戀上他的，有可能是初中，也有可能是高中開始。
秦志軍喜歡打球，體育課上常常能夠看見籃球場上所有場地都被占滿了，他一般會在角落靠門的那個位置。每次和女同學一起路過，就會聽到一陣歡呼，轉頭就看到他，一身汗，臉上的笑容，是我從沒有在教室裏看見過的，很陽光，很帥氣。
我開始留長發，開始到處找去減肥變美的方法。
但我失敗了，沒有進化成女神，依然一個馬尾辮度過了高中。
高中畢業，他對我說：“我喜歡你，做我女朋友吧。”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答應的，等反應過來，我已經把我自己賣了，但是我很開心，那時候的我，直到後面的七年，我都覺得，那是我一輩子最正確的決定。
他說雖然他大學沒考好，但是他會努力上進，讓我不用跟著他吃苦。
我心疼他。
開始學做飯，本來的我連開火都不敢，後來常常給他送便當，怕他會吃厭，為了提高兩人的夥食質量學會換著花樣來。
到了大一結束的時候，我的頭發已經快到腰了，沒有染發沒有燙卷。我去配了副隱形眼鏡，因為他說我的眼睛很漂亮。盡管我不適應，眼睛疼得流淚，我知道，習慣習慣就會好了。
我努力減肥，減到了110，他說夠了，再瘦下去就不好看了。我沒跟他說，我當初太胖，內分泌失調，差點出了問題。
我一邊讀研一邊做兼職。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他以後要好好工作，然後供著我。我一直相信他。
劉文成沒有插入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我們不喜歡過節日，而他的生日都是和我提前過的，他說當天他們要一個大家族吃飯，我不方便去。後來我知道，劉文成去了，作為青梅竹馬，兩家都認識。每次吃完飯，他們兩就出去玩一圈。
我想了一夜沒有想明白，他們到底什麽時候在一起過，後來我懂了，他們有了我，不用遮遮掩掩，只是普普通通的朋友出去打球都是他們在一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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