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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帷深下莫愁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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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或許有的看官會發現這篇文在哪看到過= = 好吧 其實我曾經在匪大的貼吧裏發表過 現在又輾轉到這兒就是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夠看到T T。所以求評論。求鼓勵。不想自爆馬甲。不過我就是小怪獸啦~(≧▽≦)/~啦啦啦~~

月還山的紅楓紅得是那樣美麗,一簇簇的紅楓輕垂在山間,紅楓中偶爾夾雜著的嫩綠,倒成了稀奇的東西,他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卻並不看向她,讓她心中不由一急,卻怎麽也喊不出聲來。

漸漸紅楓退去,卻是漫天的雪粒子,吹得人心冷體寒,遠處卻不見了他,只有她一個人了……

“沛林!”尹靜琬不由叫出聲,猛得從床榻上驚醒過來,回過神來,才驚覺自己正是在前往扶桑的船上,心裏才慢慢的松了一口氣。撩開了船簾,依舊覺得是混沌一片,才迷迷糊糊的想起來,如今正是夜間,哪來的燈光。遂放下了簾子,靜靜地靠著軟墊,夢中那股恐懼依舊沒有消散。

自從在海上,就再也沒有得到關於兩軍開戰的任何消息,她當然不會傻到以為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動靜,所以人們就忽略了。反而,這種讓人不知所措的詭秘才是讓她最擔心的。難道說,是真的出什麽大事了麽?靜琬心中錯亂紛雜,靠著那軟墊,便睡到了天明。

程家在烏池也是有產業的,如今這漪園便是專門給程家的兒女們修建的,且不說這富貴吉祥,就是這氣勢派頭,都能將別的園子比下去三分,故程老先生曾戲曰“此乃烏池第一園也。”

剛進這漪園,程謹之便見幾年不見的程家小妹程惜之正蹦跳著向自己跑過來,一路上黑色的高跟小皮鞋飛快地從滿地落紅上踩過,程謹之不由笑道:“你這丫頭,幾年不見倒是更加沒規矩了。”程惜之知她是與自己開玩笑,卻因著程家家規極嚴,半是擔憂半是耍賴的說道:“馬上便是大喜的日子了,這花開遍地,自然是富貴吉祥的了。”言罷,一雙秋水般的眼眸輕輕向她眨了眨。

程謹之知她是與自己笑鬧,也不生氣,只是任她言語,並不理會,直直地向屬於自己的璇葶閣中走去,程惜之這才停止了嬉鬧,道:“姐姐可知父親為你選了個好夫婿呢。”程謹之這才漲紅了臉,饒是她從美國歸來,卻依舊註重言行的端莊,這時不由下了重話道:“雖然你還小,這類渾話卻是萬萬不能說了。”

程惜之這才止住了笑意,道:“姐姐,你雖是美麗,可就是太過於嚴肅了。父親雖然對你期望很高,可是也用不著……”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被程謹之極快地打斷:“惜之,父親的做法豈是我們能夠議論的。”語氣更加嚴肅了。

說著便到了這璇葶閣中,程惜之見程謹之自從聽見了慕容灃這號人物時心中便不快,不由好奇道:“為何姐姐對其耿耿於懷。”程謹之只是慢慢的看著她,最終笑了笑,道:“那個姓尹的女子似乎並非他的侍妾,與他也是纏綿戰火中戎馬天下,如今卻為了討好程家說棄就棄,未免有些薄情寡義。”

程惜之知她在美國也受了不少的新式教育,不便多說,只是寬慰道:“這慕容灃雖是薄情,卻並非無用之人,如今這半壁江山盡在他手中,姐姐何苦計較這些?哪個成大事的人不薄情呢?”程謹之搖了搖頭,轉身走入璇葶閣中,一身寶藍色洋裝令她的背影更顯高挑,纖細,程惜之忽然想起了原來在報紙上看見的尹靜琬,那個女人,與姐姐是截然不同的,她的雙眸剛烈,熱情,靈動,身材雖然高挑卻並不呆板,而姐姐,就算去了美國,卻依舊沒有逃脫父親的控制。

一地秋涼,兩處相思,無數的落紅紛紛墜下,迷亂了觀花之人的雙眼,只餘淡淡的失落。

晨曦剛過,海面上平靜無波,只有一抹淡淡的霞光照亮在蔚藍的海上,波光粼粼,尹靜琬出了艙門,來到甲板,此刻正是寧靜的時候,她只感覺到一陣陣的空虛。離開沛林,已經第五天了,度日如年的感覺,讓人感到窒息。

“尹小姐。”一聲極恭謹的女聲打破她的沈思,靜琬回頭,只見離她不遠處靜靜站著位身著華麗和服的少婦,她長得極為秀麗,臉上總是帶著極淡的笑意,整個人似沐浴在和風之中,“您好。”靜琬回過神,笑道:“您是?”

那少婦只是輕輕一笑,“我不過是一個嫁往扶桑的人,哪有什麽名諱,你且叫我鉞姬便好。” “鉞姬夫人。”靜琬雖慕容灃出席過大小宴會不下數十次,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道“夫人可有要事?”

鉞姬只是搖了搖頭,道:“在報上見了你的相片,只覺這女子竟是好生豪氣,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能讓慕容將軍如此傾心,果真是個烈性女子。”靜琬赫然一笑,回道:“夫人客氣了。”鉞姬看著她,似有話要說,卻終究是言而欲止,輕輕點點頭,便離去了。

她華麗的和服逶迤於地,不同於旗袍的簡潔,靜琬只覺這女子的身影似也更加淒涼。

“夫人以後還是和鉞姬少來往的好。”一邊的蘭琴略顯得猶豫,吞吐著說道。

尹靜琬見她遲疑,只當她是因慕容灃的命令而遲疑,遂點點頭,只是道:“最近的報紙怎麽是少了幾頁似的。”一邊的蘭琴卻是越發遲疑起來,只是囁嚅著道:“夫人,這幾日在海上,少了幾頁大概是船奴們不用心吧,我去說說便是罷了。”

一陣海風吹過,帶著鹹鹹的味道,尹靜琬的心卻是越發的慌了。

一邊的蘭琴卻更加慌張了,亟亟道:“夫人,海風大,還是回船艙吧。”靜琬淡淡地笑了笑,輕輕綰上耳邊的碎發,笑容似是更加艷麗了些許,只聽她極淡地道:“蘭琴,我們回去。”

蘭琴不由松了口氣,眼神卻是極快的看向鉞姬走過的地方,只覺心中升騰起一股極不安的情緒。

程瑾之見到慕容灃時才明了父親為什麽要促成這樁婚事,一身西服的他,褪去了身上的滄桑之氣,更顯得風流英俊,翩翩少年郎。她忽然並不是這麽討厭這樁婚事了。

在程家,舞會過後,慕容灃攜程瑾之到陽臺上,那裏密密的開著法國特有的鐵玫瑰,淡淡的香味縈繞在慕容灃鼻端,他忽然想到了靜琬身上那淡淡的茉莉清香。

“慕容將軍,既然如此心不在焉,何必勉強自己呢?”程瑾之淡笑道,細長的手指輕輕掐斷那鐵玫瑰墨綠色的枝幹,精致修長的指甲輕輕撥弄著嬌嫩的花瓣,“程小姐言過了,舞會不久又要開始了,為什麽不再舞一次呢?程小姐留洋歸來,慢三華爾茲果真了得。”慕容灃垂下眼簾,唇邊依舊風輕雲淡。

“能與將軍共舞,可是榮幸之至,不是麽?”程瑾之意有所指道,“程小姐過譽了。”慕容灃不甚在意,只是輕輕攜起程瑾之的手,程瑾之沒有看見轉身的慕容灃嘴角淡漠的笑容。

她只感覺一陣寒意襲來,卻明明是秋高氣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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