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1章 回我身邊,我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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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

“……”

“不是什麽?”

眼神明顯慌亂,蘇瓷不敢去看溫瑾安的眼睛,低頭咕噥:“沒,沒什麽。我沒說什麽。”

“瓷兒,你有事瞞著我?”

“……沒。”有氣無力的吐出一個字,蘇瓷腳步不自覺的後退,一直退到沙發邊沿,沒支撐柱,猛地坐了下去。

溫瑾安走向她,手扶上她的肩,“什麽事?嗯?告訴我,什麽事?跟,腎源有關是不是?是腎源出了什麽問題嗎?”

“沒問題!”仰起臉,蘇瓷趕緊說,“腎源的事沒問題,瑾安,你不要亂想。腎源,腎源好好的。”

好好的在顧牧深身體裏。

為什麽,偏偏就是顧牧深呢?

誰都好,怎麽就偏偏是顧牧深呢?

到底為什麽?

“瓷兒。”

“瑾安,你能別問我了嗎?”

為了逃避,蘇瓷只能用這樣疲憊的語氣,“我很累,我不太想繼續說下去,嗯?所以可以不要說了嗎?”

凝著她良久,溫瑾安嘆息,“對不起,讓你累了。”

她不是,不是想這樣傷害他。

可是比起讓他知道真相,蘇瓷又寧願,寧願這樣對他。

“瑾安,我今天想去酒店睡一晚。”

“……好。”

“我,我明天早上就過來。一早就過來。”

“好。”

“我給你帶早飯,我們一起吃?”

“好。”

“你想吃什麽?你想吃什麽我都給你買來,你想吃什麽?”

揉了揉蘇瓷的頭發,溫瑾安微笑說:“都可以。”

“那我,那我明早,明早過來。”站起身,蘇瓷拿起手提包,“我,我……”

“去吧。”張開手臂抱了抱她,溫瑾安貼近她的耳,“好好休息。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睡一覺。抱歉。”

蘇瓷很想哭。

可她不能哭。

吸吸鼻子,把眼淚逼回去。

點點頭,她往門口走,頭也不敢回。

她怕回頭,就走不掉了。

病房門合上,一室寂靜。

溫瑾安站了一會兒,腳步一動,走到床邊坐下。

拿過床頭櫃上放著的書,翻開,開始發呆。

蘇瓷從醫院出來,招手攔下一輛出租車。

車子剛開,她手機響起。

拿出來一看,接起。

“餵,閆礫。”

“蘇瓷,我聽江古晨說,今天安問腎源的事情了?”

“嗯。”

“那他?”

“我沒有告訴他。”

閆礫剛松了一口氣,又聽蘇瓷說道:“可我覺得,瞞不了他多久了。”

聞言,長久的沈默後,閆礫開口:“那,是你告訴他,還是我去說?”

“我吧。”望向車窗外,蘇瓷輕聲說:“我去說。”

“那好。”

掛了線,她倚在車窗上,閉上眼睛。

*

“咚咚。”

“進來。”

推開門,齊文茵走進來。

“瑾安。”

“茵茵?”

自從蘇瓷來了以後,齊文茵就沒有再來過。

溫瑾安其實早就不氣了,反而,感謝她。

把手裏的東西放下,齊文茵站在比較遠的地方,柔聲道:“瑾安,蘇瓷的事,我想,我還是應該親口對你說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允許,我就私自決定把她帶來。”

“茵茵,我應該謝謝你。”

溫瑾安話落,齊文茵擡頭看向他,“瑾安?”

他溫柔的笑著,溫聲道:“謝謝。”

別開視線,齊文茵搖搖頭:“你不用,不用謝我。”

“茵茵,謝謝你把她帶來我身邊。”

他很高興。

蘇瓷來了以後。

她聽瞳姨說。

真好。

“我聽瞳姨說,找到合適的腎源了?”

“嗯。”

“瑾安,你會好起來的。”

“茵茵,你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當然可以,你說。”

……

“瑾安。”

睜開眼睛就能聽到這個聲音,真好。

溫瑾安唇角揚起,卻沒有立刻睜開眼睛。

“咦?”蘇瓷把東西放下,走到床邊,俯身湊近。

他的睫毛在輕微的顫動著。

一笑,她伸手往他臉上。

“裝睡是不是?”

溫瑾安握住她手腕的同時,眼睛睜開。

蘇瓷就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吸了進去,呼吸一滯。

“瑾安?”

“嗯?”

“你的眼睛,真好看。”

親了親他的眼睛,她柔聲說:“我買了早飯來,吃吧。”

“好。”溫瑾安的聲音有些輕沙,坐起身。

蘇瓷把小桌子放好,早飯擺上來。

“哎喲,好香。”

剛要吃,閆礫、左流光和楊佑來了。

“我們也沒吃早飯呢。”

“兩人份。”蘇瓷指著桌子,“沒有你們的份。”

“妹妹,哥哥傷心了。”

蘇瓷笑,對溫瑾安說,“不理他們,我們吃。”

“好。”

三人齊齊往沙發上一坐,楊佑掏出手機,“不行了,看他們吃我也餓了,我叫外賣。醫院應該可以送外賣吧?”

“當然可以,不然你讓醫生也天天吃醫院的飯嗎?嘴裏能淡出鳥來。”閆礫咕噥,探頭過來,“點個小籠包,我想吃那個。”

“好勒。流光呢?”

“我隨便。”

吃飽喝足,三個人在沙發上挺屍。

蘇瓷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給溫瑾安削蘋果皮,側顏柔和。

閆礫看著看著,有感而發。

“我突然也想找個人定下來。”

“你說什麽?”楊佑震驚不已的看著他,掏掏耳朵,“我剛才沒聽清,你再說一遍,你想幹什麽?”

閆礫擰眉,有點不好意思,給他一個手拐。

“滾蛋!老子什麽也沒說!”

“你明明說了!我都聽見了!”

“吵什麽!”左流光發話,看向閆礫,“羨慕了?”

說羨慕就輸了。

可他真的羨慕。

流連花叢固然痛快,但也有寂寞的時候。

像安這樣,有一個人一直陪在身邊,或許那感覺,也不賴。

“羨慕你也找一個。你女人那麽多,只要你開口,還不一窩蜂的湧上來?”

“那能一樣嗎?”閆礫撇嘴,呢喃:“不一樣,那可,不一樣。”

沒預兆的,他腦海裏突然出現一張臉。

一開始還很模糊,後來逐漸清晰的一張臉。

那個只和他吃過一次飯,就被他拋諸腦後的女孩子。

怎麽會想起她?

怎麽是她呢?

“靠!”

低咒一聲,閆礫猛地站起身,“瘋了,瘋了,我一定是太久沒找女人了!”

楊佑翻個白眼,對左流光說:“這家夥腦袋又秀逗了。”

*

夜,濃的像是化不開的墨。

夜,喧囂,熱烈的像是一團燃不盡的火。

吧臺邊,顧牧深不知道自己喝下第多少杯酒。

眼前,都是重影。

同一個人的重影。

他皺眉,揮手想要把那些影子趕走。

“嗨,請我喝一杯?”

一個打扮艷麗的女人在他身邊的高腳椅上坐下來。

顧牧深單手支著腦袋,笑。

女人湊近,香水的氣味彌漫在他鼻端,“怎麽樣?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好啊。”舉杯,顧牧深仰頭將杯中酒喝光,“該你了。”

“該我了。”女人話落,傾身吻上來。

唇,很柔軟。

伸手,他摟住女人纖細的腰,把她往自己懷抱深處按。

吻,越發的濃烈。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酒店大床上,顧牧深脫掉上衣,女人便如蛇一般纏上來。

他把她按回去,扯掉她的裙子。

女人嬌聲的笑。

那笑聲,笑聲,刺破了顧牧深的耳。

幡然醒悟。

他在做什麽?

他不是才答應了蘇瓷不會再……

翻身到床邊,顧牧深揪住自己的頭發,沈悶的發出低吼聲。

女人一怔,從他身後抱住他,“怎麽了?怎麽不繼續了?”

“滾。”

“什,什麽?”

“滾!給我滾!”

“神經病!”女人咒罵,“不行就別出來玩!長的人模狗樣的居然不行!”

氣憤著,女人摔門離開。

顧牧深吐出一口渾濁的氣,從褲袋裏掏出手機。

好幾次才劃開屏幕。

*

病房裏,蘇瓷手機震動起來。

看了眼洗手間,她拿著手機出去。

接起,那邊顧牧深說道:“蘇蘇,離開溫瑾安,回到我身邊,我就救他。”

蘇瓷閉上眼睛,垂下手。

……

小劇場n+1:

十年後。

蘇牧恩的婚禮上,賓客齊聚。

他穿著白色的燕尾服,站在神父身邊,靜靜等著他的新娘。

一個和他匹配,能夠和他相敬如賓的新娘。

那時候,等待新娘挽著父親手走來的,短短一分鐘裏,他想到的是某一個夏日的傍晚。

少女和她的棒棒糖。

少女叫什麽來著?

對,少女姓顧。

像一場不真實的仲夏夜之夢一般,曾經短暫的在他曾是少年的年紀裏停留,驚鴻一瞥。

回過神,他已經握住新婚妻子的手。

白紗下,妻子的臉漸漸模糊,最後演變成另外一張臉。

他對著那張自己虛構出來的臉,勾起笑容。

真好。

這個真實中的夢。

如果是真的,那該……

“蘇牧恩!”

突然,一道清麗的女聲伴隨著教堂大門被推開。

蘇牧恩聽到賓客驚呼,看到姐姐,媽媽,還有爸爸的驚訝。

他慢慢回頭,那個少女真的來了。

不,她已經不是少女。

“蘇牧恩,我不許你娶她!”

她怎麽能,怎麽能這麽驕傲。?

她怎麽,怎麽就知道她說,他就會照做呢?

誰給她的自信?

哦,對,他知道了。

這自信是誰給她的。

不就是他嗎?

然後,蘇牧恩聽到自己的聲音。

很輕,很溫柔。

“好,顧念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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