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4章 憑什麽?

關燈
淩晨4點多,蘇瓷一身冷汗醒過來。

探手拿過手機,沒有未接電話,沒有短信。

溫瑾安就好像人間蒸發了。

這個時間,她也不好打電話給左流光他們問情況,只能,睜著眼睛等天亮。

是她這段時間過得太幸福了,所以老天故意要給她點磨難是嗎?

想一想,從認識溫瑾安,和他在一起到今天,像做了一場美夢。

如果不是她現在在綠錦園,他的家裏,她真的要以為,這一切是一場夢了。

起身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門。

昨晚已經檢查過一次了。

纖細的手指滑過那些衣服,蘇瓷鼻子又有點發酸。

他什麽都沒帶走。

取下一件他的白襯衫抱在懷裏,上面還有溫瑾安身上的味道。

怎麽就不見了呢?

明明什麽都沒改變啊。

他的衣服在,鞋子在,用的東西也都在。

床頭櫃上還放著他看的書,書簽還夾在前天晚上他看到的那一頁。

蘇瓷甚至有種錯覺,下一秒,他會推開臥室門,站在門口笑看著她,對她說:“瓷兒,吃早飯了。”

不知不覺外面天透亮。

一看時間,早上7點半。

拿起手機,蘇瓷撥出左流光的號碼。

可是那邊,沒有人接。

她又緊接著撥閆礫的,楊佑的,都是無人接聽。

好,很好。

不愧是兄弟。

他們要跟她玩集體失蹤是不是!

接下來,不管是知行還是左氏,閆礫的醫院,楊佑的酒店,她都被列入不接見的行列。

蘇瓷感覺到絕望。

她需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如果,如果溫瑾安想跟她分手,不要用這種方式。

跟她面對面的說,她會接受。

但這種方式,抱歉,不接受。

*

風起。

“蘇總?蘇總?”

醒過神,蘇瓷看著景冉,“怎麽了?”

景冉滿臉擔憂,輕聲問道:“蘇總,你怎麽了?怎麽一早上都心不在焉的?”

溫瑾安已經失蹤整整三天。

一點消息沒有。

連同左流光他們也都和她斷了聯系。

苦笑一聲,她揉了揉太陽穴,“沒事。”

“蘇總,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沒休息好?我看你臉色也不好,人也瘦了。”

摸摸自己的臉,蘇瓷突然說:“景冉,你幫我訂一張去四九城的機票,馬上。”

“馬上?”

“對,馬上,今天最近的航班,我要馬上去四九城。”

坐以待斃不是蘇瓷的風格。

是生是死,她非要弄個明白。

俗話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既然他不見了,那她就去他家找。

總不會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的下落吧。

其實從左流光等人的反應中,蘇瓷已經猜到了一些。

至少確定一點,溫瑾安沒事。

並且他們和他取得了聯系。

“是,蘇總,我馬上去。”

轉身出去,景冉去訂機票。

蘇瓷直接拿了挎包就出發去機場。

……

四九城。

機場。

蘇瓷到的時候是晚上7點多,天剛擦黑。

本來想要直接過去溫家找人,想了想,她現在的狀態不適合。

於是,先找了間酒店住下。

晚飯叫了蛋炒飯,足夠難吃,吃了幾口就被她放在一邊。

洗了個澡,躺在床上的時候是10點整。

睡不著,蘇瓷就這樣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邊盯著,邊想著明天去溫家,見到他們,她要說什麽。

溫家人又會是什麽態度?

會不會和左流光他們一樣,直接選擇不見她?

如果他們也不見她,她該怎麽辦?

不如報警?

想想溫家的勢力,恐怕報警也無濟於事吧。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她不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結果,絕對不會就這樣回海城去。

一夜無眠。

第二天早上,蘇瓷頂著一對熊貓眼起床。

這個樣子,還不如昨天。

苦澀笑笑,她洗漱完,隨便化了妝,出門去溫家。

*

彼時,溫家。

美好的清晨,從早飯開始。

慕以瞳捏著勺柄,輕輕攪動著鍋裏的瘦肉粥。

隔著老遠,就能聞見香氣四溢。

溫望舒穿著居家服,循著味道過來。

看見愛妻,他薄唇勾起向上的弧度,從她身後抱住她。

“早。”

臉上落下一吻,慕以瞳笑著轉頭,在溫先生唇上一啄。

禮尚往來。

她這麽一啄不要緊,要緊的是,溫先生有些心猿意馬了。

呼吸微微粗重些許,他抱著慕以瞳腰的手臂收緊再收緊,薄唇在她頸側摩擦淺啄。

慕以瞳躲癢,微笑說:“別鬧,去叫肉肉下來吃飯了。”

她家肉肉前兩天突然回來,也不說自己為什麽回來,問他公司不答,問他蘇瓷也不答。

不像是置氣了,倒像是真有什麽事。

可是他不說,她也問不出。

“知道了。”

放開慕以瞳,溫望舒出了廚房,上樓。

“咚咚。”

門開,溫瑾安一臉疲憊。

“爸。”

“吃早飯。”

“嗯。”

轉身走了兩步,溫望舒停下來,回頭看著兒子,“有事?”

溫瑾安搖頭笑了下,說:“沒事。”

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可以處理。”

“不要讓你媽媽和我擔心。”

“嗯。”

“下樓吃飯吧。”

餐廳裏,慕以瞳給父子兩個盛了粥,“嘗嘗我這個瘦肉粥做的好不好吃。”

溫瑾安喝了口,笑著說:“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你這兩天也不好好吃飯。”

抱怨一句,慕以瞳在溫望舒身邊坐下來。

溫望舒遞給她勺子,柔聲道:“吃吧。”

“嗯。”慕以瞳明艷燦笑,一如從前。

“叮咚。”

突然,門鈴聲響起。

溫瑾安手一頓,仿佛有所感應。

慕以瞳放下勺子,奇怪的說:“大早上的,誰會來?”

話落,她看向溫瑾安。

溫瑾安站起身,沈聲說:“我先上去了。”

他一走,慕以瞳推溫望舒,“肉肉絕對有事,你問出來沒?”

“沒。”

“溫望舒!”

“好了,你也不是不知道肉肉性格,他不說,問不出。”

“那我們就不問了?溫望舒,有你這樣做人家爸爸的嗎!”

“肉肉長大了。”

“長大也是我兒子!”咬牙,慕以瞳狠狠說:“也是你兒子。”

怎麽這樣急言令色。

溫望舒嘆息,“先去開門。”

大門在眼前打開,蘇瓷捏緊手裏挎包,看見溫望舒,努力擠出一抹笑,“溫叔叔,您好。”

溫望舒鳳眸一閃,點頭,“進來。”

“蘇瓷?”

慕以瞳看見蘇瓷,很驚訝,走過去拉住她的手,“你怎麽來了?”

還好。

還好他們對她的態度不是她想的那樣。

暗暗松了一口氣,蘇瓷舔了下幹澀的唇,開門見山,“我來找瑾安。”

一聽她找溫瑾安,慕以瞳面色不變,溫柔問道:“這麽大早過來,吃早飯了嗎?”

“我……還沒。”

“正好我們在吃,我煮了瘦肉粥,來嘗嘗。”

說完,慕以瞳不由分說的拉著蘇瓷往餐廳走。

蘇瓷無奈,只好跟隨,被她按坐在椅子上。

餐桌上只有兩副碗筷。

蘇瓷神色一暗。

慕以瞳拿了新的碗筷給她,並給她盛了粥,放在她面前,“吃吧。”

她不是來吃飯的。

她是來找溫瑾安的。

但面對這樣的慕以瞳,她這話竟然一時說不出。

拿起勺子,蘇瓷只好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裏。

“怎麽樣?好吃嗎?”

“嗯,好吃。”

“好吃就吃吧。這孩子怎麽臉色看著也這麽差。”後面這句話,是對溫望舒說的。

一頓莫名其妙的早飯結束,蘇瓷幫著慕以瞳收拾好碗筷,來到客廳。

溫望舒不在,她們兩個人坐在沙發上。

不想再浪費時間,蘇瓷再次開口:“慕阿姨,方便的話,可以讓瑾安出來見我嗎?”

剛才慕以瞳說她臉色差的時候,不自覺的用了一個“也”字。

蘇瓷也不知道自己猜的對不對,但她賭了。

賭溫瑾安此時,就在這裏。

神色未變,慕以瞳溫柔的凝著蘇瓷,但笑不語。

久了,蘇瓷慢慢繳緊了自己的手指,“慕阿姨,我不知道瑾安為什麽,為什麽就突然不見了。不管因為什麽,我覺得我們有必要當面說清楚。不是嗎?”

輕輕一嘆,慕以瞳終於說:“如你所說,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但,肉肉沒說要見你。”

“慕阿姨!”

“蘇瓷,回去吧。”

“什,什麽?”蘇瓷完全楞住。

慕以瞳拍拍她的肩,柔聲道:“回去吧。該幹什麽幹什麽。該吃吃,該喝喝。該怎麽生活,就怎麽生活。你以前怎麽過的,現在就怎麽過。”

“我,我不懂。”貝齒咬緊下唇,蘇瓷強忍著,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噴湧,“我,我……怎麽可能?”

她怎麽可能像她說的那樣?

她有心。

她不是沒有心的冷血動物。

這樣的情況下,還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

再說,憑什麽?

她憑什麽要那樣?

溫瑾安憑什麽這樣對她?

“蘇瓷,我可以告訴你,目前為止,我也什麽都不知道。但我知道一點,肉肉不會無緣無故這樣做。”

“所以呢?您是要我不問原因就接受這個結果?”

“不可以嗎?”

“不可以!”蘇瓷一字一頓,“不可以!當然不可以!我……”

深吸一口氣,她冷笑,“憑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