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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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感覺還挺真的……”伴言趴在桌子上,淡金帶著點橘粉的短發垂下遮擋住自己的表情, 用著氣音和狐之助說道——雖然知道可以不用說出聲狐之助也能聽到, 但是心裏想的總歸和說出來的感覺不一樣, 這一次他真的有點受刺激了。

‘伴言大人……’狐之助有些擔心的語調響起來,它不知道該如何安慰自家的審神者, 尤其是它現在沒有身體只是一團意識的情況下。要不然毛茸茸出現,總能安慰到自家審神者的!狐之助有這個自信。

“我沒事的,讓你擔心了。”伴言輕輕笑了笑, 雖然因為狐之助的幫忙, 所謂的處刑時身體沒有感受到任何痛苦, 但是……那個“物吉”,太真實了, 就好像是真的要離開他一樣。那一瞬間, 就好像是預兆著他的刀劍, 總歸是要離他而去。而他, 什麽都做不到,無法挽留。

“假的總歸是假的, 我會把大家都帶回來的。”伴言深吸了一口氣, 註意到另一個房間傳來的細微聲音, 金色的眼睛立刻就亮了幾分。在他站起身的那一刻, 他不再是伴言, 他只是物吉貞宗——伊達貞那個失蹤了多年的兄長。

走到門口,輕輕敲了兩下門,在未經過裏面人的同意時, 物吉很自然地就打開了大門,臉上的笑容也帶上了驚喜的感覺。“剛剛我就覺得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七海學姐,你終於醒了!幸運果然是站在我這邊的!”

“……”躺在床上的少女似乎是想坐起來,又似乎是想說些什麽。物吉趕忙走上前去,先將對方扶著坐了起來,又從旁邊接了一點溫熱的蜂蜜水,語氣溫和安靜,很容易叫人產生好感。“不要著急,七海學姐,你已經昏迷了很多年了,所以一時間說不出話是正常的。稍微練習一下,如果有什麽需要,也不用出聲,我會讀唇語。”

七海千秋有些楞神,物吉也不著急,慢慢等待著七海整理著自己的思緒。然而過於混亂的記憶一時間也是梳理不順的,七海幾乎未曾思考,唇瓣張合了幾下,下意識無聲地問到,‘我的同學……我要將他們帶回去……!你知道他們……’

物吉眨了眨眼睛,“學姐你是說77期的學長學姐們嗎?不用擔心,他們沒事的——現在也別著急,你最需要的就是覆健了。否則按照現在這樣的狀態,就算見到了其他前輩們,他們也會擔心的。”

這時候七海才從物吉的話裏意識到什麽,整個人怔怔的,表情茫然無措,‘我……我還沒死……?’

物吉帶著笑意說道,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俏皮,“你在說什麽呢,七海學姐,如果你覺得你是死者,那麽現在和你說話的我又是什麽存在呢?”

‘……’七海看著這個長相精致得如同王子一般的少年,呆呆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物吉也不催促,只是對著七海說道,“我這邊煮了一點粥,學姐你也應該餓了吧?”

物吉的話音剛落,七海千秋的肚子就發出了聲響,這讓兩人的動作都停頓了一下。物吉掩飾住自己的笑意,紳士的離開了房間,留下一個臉頰略略有些發紅的七海千秋。

再然後,剛剛從植物人狀態清醒的七海千秋就從毫不隱瞞的物吉口中得知了在她昏迷的時間裏,她的同學們所做的事情。七海千秋下意識就對物吉道了一句對不起。對此,物吉搖了搖頭,“這些都是江之島盾子的錯誤,和你無關的,七海學姐。”

“而且有件事我也應該對你說抱歉……”物吉猶豫了一下,想起之前查到的資料,給自己的劇本添加了幾個設定,“因為77期的前輩們……在我的調查中,他們會變成絕望殘黨的原因是……你。”

“也因此,在發現當時受傷的學姐你……我有嘗試過接近前輩們,但是身為絕望的前輩們,他們的能力太強大了,我根本沒有接近的機會……”物吉歉疚的對上七海的眼睛,“而且我害怕變成絕望的前輩們會……所以一直隱瞞了學姐你還活著的事實。”

七海有點意外,但是也不覺得物吉有什麽錯誤,所以同樣搖了搖頭,說不是物吉的錯,她還得感謝他,照顧了她那麽久。

後來的一段時間,七海千秋一直相當努力的在為了恢覆自己的身體而努力著,而物吉從來不會阻攔七海千秋從網絡上得知各種消息。也因此,七海千秋深刻的了解了這個世界的變化到底有多大。

而她也明白,中間她的同學們又起了多大的作用——而且,現在又一次出事了。

看著物吉借給她的平板上,那個視頻裏面熟悉的身影,最中央的那個人……不就是、不就是日向君嗎!?

這種游戲裏面的反派大boss的發言……!!!這真的是她認識的日向君嗎!?

還有後面的同學們……一個不落地走當做背景墻一樣,紅色的打光讓整個視頻都帶著讓人恐懼的色彩。

七海千秋的表情相當認真也相當有著殉道者的色彩,她坐在輪椅上嚴肅地拜托道,“物吉君……!”

“我在。”物吉也配合著帶著淺笑應道。

“我……我想要阻止他們!大家、我的同學們……我想要把他們帶回來……!”七海覺得很難過,她從網絡上了解了一切,包括曾經絕望黨們做了什麽,包括前段時間未來機關出的事情。但是現在竟然爆料出這一切就是她的朋友們,她的同學們認為這個世界太無聊,想把世界重新染上絕望的色彩……這一切她都無法接受!

七海看著物吉沒有立刻回答,反而有些沈默的表情,立刻就有些慌神了,“我一個人去就好……!我不能再把物吉君你牽扯進來了!”

“誒?我就是想到了一件事,學姐你在想什麽呢。”物吉回過神,笑著道,“我怎麽可能會把學姐你單獨放到前輩們面前,這就像是把小兔子放到狼群裏面一樣。”

“學姐你不要拒絕我啦——也不要覺得麻煩我。”物吉微微垂下眼眸,語氣有些低落,“我只是想到了一件事,得向那些前輩們詢問一下才行……”

“……”七海千秋沈默了一下,“是……關於物吉君你說的兄弟嗎?”

“恩……”物吉點了點頭,解釋道,“當時因為為了不被別人發現,我只來得及給貞和兄長發了一條訊息,後來就因為網絡被絕望黨們摧毀,當時也就聯系不到家裏人了。後來等到有機會聯系他們的時候,我已經找不到他們了。”

“兄長我不擔心,但是按照小貞的性格,一旦他查到我的失蹤和那些前輩們有關……我害怕他會做出一些比較激進的事情……”對,特別激進,還被處刑了。物吉在心裏吐槽。

“對不起……”

“不,這和學姐你無關啦。”物吉笑著轉移了話題,“說起來我們現在就出發吧,現在還能按照視頻的出處找到前輩們的位置,等前輩們離開了,我們也就不方便在找他們了。”

“恩,好。”七海回答。

七海的身體不是養幾天就能養好的,所以目前為止,七海千秋還是需要物吉推著輪椅。而出乎七海意料的,他們的位置和視頻的地址很近——幾乎不用半天,物吉就帶著七海來到了一個出海的地方。

“果然我們很幸運呢~”超高校級的幸運,德川物吉如是說道。

對自己班級裏面的狛枝的幸運印象深刻的七海,認真嚴肅的點了點頭。

而在到達重點的時候,七海遠遠就看到了一艘巨輪——上面有著她所熟悉的身影。

雖然面容長開了,但是不管是穿著習慣還是那頭顯眼的粉紅色頭發都輕易讓七海認出對方就是她的同學,超高校級的機械師——左右田和一。

對方正踩著梯子修理著巨輪。

大概就是因為巨輪哪裏壞了,導致他們沒有及時離開——而總覺得導致巨輪出事故的原因……七海默默瞥了一眼身後笑臉盈盈的物吉,果斷搖了搖頭,不不不,不會這麽巧的。

“怎麽了嗎?學姐。”物吉問。

“沒什麽。”七海看著對方純良的表情,再一次確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物吉也沒多想,把七海推到了一個有掩護的地方,說道,“學姐你在這裏稍等一下,我去試探一下前輩們——先別拒絕呀學姐,如果前輩們不能交流的話,我到時候還得保護你呢。”

七海想了想,也的確是這個理,也就沒有拒絕了——但是她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那邊出了什麽事,她一定要第一時間趕過去。這是她作為班長的責任。

……

左右田覺得自己很倒黴——本來計劃著好好的,他們今天就要離開這片地方,為未來機關掩護自相殘殺的實情,前往賈巴沃克島的。結果不知道為什麽,好好的巨輪說壞就壞——要不然他這個時候早就應該出海,在船上輕輕松松的吃烤肉了!

左右田嘆了口氣,又不由得想起了那個華麗的少年,低落著心情在大太陽下面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汙漬,打算下去喝點水休息一下,卻沒想到在轉頭的那一刻,看到一個不應該看到的身影,嚇得他立刻尖叫出聲。

而聽到了左右田辨識度極高的聲音,原本待在帳篷裏面的日向創等人也立刻趕了出來,他們同樣怔在了原地。

只見那個曾經出現在視頻裏,出現在伊達同學的處刑場上的金發少年,正笑臉盈盈的站在他們的對面,陽光在他的身上打下金橘色的影子。那張受到上天眷顧的精致得如同王子一般的面龐,帶著一些疏離,嘴角淺淺地勾起。

“請問……前輩們有見過一個名字叫貞的孩子嗎?他身邊一直帶著一把短刀,喜歡穿著白色華麗的衣服,有著深藍發色和金色眼睛,長得也和我有點像。他是一個很活潑的孩子。我找了他很久,我擔心他是不是誤會我出事了,所以會把目標放在了你們身上……”

雖然表現著很有禮貌,但是任誰都看得出物吉此刻的警惕,那時刻扶著腰間脅差的手就可見一斑了。

日向創等人卻沒想那麽多,僅僅只是想到:糟、糟糕了!家長上線來要說法了?!他們應該怎麽解釋?!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想看sada走後的後續嗎,想的話明天我提一下,不想的話就略過了。

以及下面是處刑番外——我寫的有點不順手,原計劃不是這種方式的,但是最後呈現了這種方式。

不想看的略過哦!

















處刑番外

華麗的短刀使的處刑,用黑白熊的話語來說自然是要非常華麗了——

太鼓鐘本就喜歡穿著華麗,而此刻身上更是被黑白熊增添了不少華麗的裝飾品——這和太鼓鐘自己選擇的完全不一樣,這些裝飾品不僅非常礙事,還特別不符合太鼓鐘本人的審美。

太鼓鐘被控制著站在舞臺上,整個舞臺似乎就是想要表演什麽話劇一樣。臉上帶著嘲諷的太鼓鐘並不在意自己接下來會遭遇什麽,他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層黑布,右手拿著短刀,身體不受控制地斬殺著舞臺上的敵人(黑白熊),手下布料與棉花的觸感讓太鼓鐘很不習慣。

他甚至還有精力想,黑白熊對他的處刑是不是想要他累死,用來報覆最開始他砍了一只布偶熊的事情。

一直到——手下的觸感變了,太鼓鐘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無措,他的雙手擺脫了束縛——他立刻扯開了蒙著眼睛的黑布。

太鼓鐘頓時瞪大了眼睛,眼前熟悉的色彩叫太鼓鐘嘴巴張合了兩下。然而不等他開口,他熟悉的那個人被推下了深淵——再被他砍傷的那一刻,身上染血的那一刻,被推下了舞臺中央的深淵。

物吉——!

太鼓鐘無法思考——在見到熟悉的身影的那一刻,太鼓鐘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這一切都是黑白熊的陷阱,他下意識一同往著深淵墜落,只為了拉住那個身影。

他失敗了,他沒有抓住那個墜落的身影。他被黑白熊拖住了身體。

被黑白熊重新帶回舞臺的太鼓鐘表情空白,他狼狽地跪坐在原地——腦海裏重覆著,重覆著那交錯開沒有拉出的手。

他傷害了物吉,他沒有拉住物吉。

讓他回過神的是胸口突然傳來的濡濕的感覺,他茫然的回過頭,那是全身上下布滿血液,眼神兇惡,宛如從地獄爬出來的物吉。

太鼓鐘扯了下嘴角,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麽。

(物吉是投影,但是黑白熊用了黑科技w)

(伴言最害怕的就是刀劍出事w)(他們眼中的伊達也是最在意物吉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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