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1章 審判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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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泉到底看到了什麽,可能除了「黑幕」和小泉自己, 並不會有人知道。

太鼓鐘把手撐在自己面前的那個臺子上, 因為身高問題他就算是趴在上面也是完全沒有違和感的, 所以只是無聊的把手撐在那邊的這個動作並不是很顯眼。

他喜歡玩游戲,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會遵守游戲規則, 再加上個人習慣,也很少會尋求外掛幫助,這也是這麽久了除了基礎的監控和確保自己的安全外, 他沒讓狐之助直接幫忙的原因。

要不然直接讓狐之助把游戲毀了, 那麽他也就勉強算是任務通關?——啊, 他是開玩笑的。

在大家幾乎毫無邏輯的在吵鬧時,圍觀了這麽久的太鼓鐘想了想, 插/口說了一句, “其實我覺得應該和我有關。”

“什麽?”

“在之前, 還是同一天, 小泉不是來給我送過便當嗎?”太鼓鐘這麽一提,不說其他不知情的, 罪木就立刻想起來了, “是、是的……就是在那天離開之後, 小泉同學和我說……醫藥箱丟了的事情……嗚……”

小泉給太鼓鐘送晚上的便當, 知情的人並不多, 因為當時(黑白熊放了物吉視頻)大家的情緒都不太對,自然不會註意到——或者說註意到了也不會特地去給太鼓鐘送晚餐。所有人都覺得這種時候,太鼓鐘獨處比較好。

知道的人不多, 這也代表著不是沒人知道,狛枝就附和了一句,“當時我和花村同學也在餐廳看到了小泉同學和罪木同學,說起來這麽一想,當時小泉同學的臉色……是不是不太好?”

狛枝問的是花村,超高校級的料理人——花村輝輝沈默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是的是的!狛枝說的沒錯!”

可是就算是知道了這個細節,大家還是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十神白夜開口,“所以我們從開始在理一下事情發展。”

“首先,在前天,黑白熊播放了和伊達有關的視頻後,小泉註意到伊達沒有去吃晚飯,於是去為伊達準備晚餐的時候發現了一些事情。”

“並且在同一時間,小泉同學在為伊達同學送完晚餐後,和罪木同學提出了醫藥箱丟失的事情。而且當時,時間不確定,狛枝同學將醫藥箱放到了餐廳,可是沒有人看到。”七海千秋接口。

“啊,我也沒有註意時間,”狛枝笑了笑,“不過應該是在小泉同學和罪木同學去送便當盒的時間差不多吧,也許是在更後面?因為當時是我吃完晚餐後的事情了,並且當時的天氣不是很好。”

太鼓鐘註意到在狛枝說話的時候,罪木猶豫了下想要開口,但是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好的。”七海千秋點了點頭,“那麽就是在小泉同學為伊達同學送完晚餐後,同一時間或者稍微往後,狛枝同學將醫藥箱放到了餐廳。”

在說完這句話後,七海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並且當時,餐廳除去狛枝同學並沒有其他人?因為沒有人看到醫藥箱的事情。”

“……是的,不過我也不太確定,但至少在我離開前,我是沒有註意到其他人的。”狛枝想了想,這麽回答道。

“那麽繼續整理吧。”十神白夜開口。

“然後第二天,小泉同學在狛枝同學的門口得到了一張讓狛枝在晚上出門的字條。”七海繼續說道,“證據就是我當時在小泉同學身上找到的字條以及狛枝的證詞。這也是狛枝同學會在晚上出門的原因。”

“證詞這種詞語……”狛枝無奈地笑了下,“當時大概是早上八點左右?我在去餐廳之前遇到了非常緊張的小泉同學,當時小泉同學從我的信箱裏拿走了字條,並且打算在當晚代替我赴約,這也是發生了慘案的原因。”

似乎是又一次意識到這件事會發生,完全就是因為讓小泉同學得到了原本應該屬於他的、應該讓他去赴約的字條。

“所以,如果我起得早一點,或者當時語氣強硬點就好了……”狛枝又一次這麽感嘆道。

“你到現在這個時候還想隱瞞字條是誰寫的嗎!狛枝!”日向創突然喊道,平時性格向來溫和的——甚至被狛枝評價過才能可能會是治愈系的日向創,難得一次爆發還是對著提出過那種發言的狛枝,自然是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但是所有人都能理解日向創此刻的心情,因為他們在看完字條後,對應上時間,自然也就明白了,寫這個字條的人必然就是殺害小泉同學的兇手。毫無疑義的。

“真是抱歉呢,日向君。”狛枝的表情大多數時候都是非常溫和的笑容,就算別人對他的語氣再不好,狛枝也一直都是笑著的,現在也是如此。“我答應過他,不會告訴別人的。”

“他?”十神立刻把目光凝在了狛枝身上,“所以不是「她」?”

“……”狛枝一楞,立刻就沮喪了起來,“真是太糟糕了,我竟然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吧,畢竟我面對的是擁有著超高校級的才能的你們……”

狛枝被自己的劉海遮擋住的表情有點不太對勁,微妙的讓人有些背後發麻的感覺。——只是這一點除了他旁邊的太鼓鐘和罪木,沒有人註意到而已。

罪木看起來被嚇了一跳,原本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開口的話語又一次被她自己咽了下去。

“既然狛枝同學不想說的話,那我們就繼續吧。”七海千秋的臉上很少有表情——除了面無表情之外(並不是病句)。作為超高校級的游戲玩家的她,似乎也一直把生活的一切當成游戲——至少在很多人心裏,都是這麽認為的。因為她經常將游戲的術語放在嘴邊,說著如果是游戲的話,這時候會怎麽怎麽樣。

“狛枝同學如果直接說出答案的話,就像是得到了外掛,突然就game over了,但是這種探索游戲的樂趣不就在於自己尋找線索嗎。”七海說著,“所以我們繼續就好了,就算狛枝同學什麽都不說,我們也能尋找到真正的答案。”

“七海同學沒錯說的!”索尼婭用著亮晶晶的眼神頂著七海,第一個表示了讚同。

“是說的沒錯,而不是沒錯說的啊!索尼婭小姐——不過就像是索尼婭小姐說的一樣,我們繼續不就行了嗎!”

不同於大多數時候幾乎算得上攪局的其他人,例如九頭龍偶爾會插嘴說一些比較激進的類似於和他無關的話語,雖然在運動會期間和大家相處的勉強還可以,但是更多時候,他都是游離在其外。再加上完全不怎麽依靠大腦說話的幾個運動派,還有更多時間都在沈默的邊古山佩子。

真正為整個事件去認真思考並且將線索連接在一起的人,也就只有十神白夜,日向創,狛枝凪鬥,七海千秋了。

太鼓鐘已經猜出了答案(事實上一開始他就應該註意到的,只是當時可能因為沒睡醒所以忽視了。),但是因為思考方法和七海千秋類似,並不想自己成為那個外掛,也就幹脆順著大家的思維繼續走。

“雖然已經理清了順序,但是現在的線索不足,不管是小泉同學體內的藥物反應是什麽,還是她到底看到了什麽,我們……”

“那個便當盒,是從哪裏來的。”不等日向創感嘆完,太鼓鐘立刻問道,他突然註意到了一點小細節——關於時間順序以及某個人前後矛盾的話語。

“什麽便當盒?”有人沒反應過來。

“我是指小泉當時給我準備晚飯用的便當盒。”太鼓鐘解釋,“那個款式應該是普通的超市的樣式……也就是說,按照當時的時間,小泉就算想到要給我準備晚飯,她也需要一個工具——便當盒,但是我記得這個東西是餐廳並不會提供的。”

“你的意思是……”

“小泉同學或許是在去超市的路上遇到了什麽事?”

“……應該不是這樣。”七海看了一眼太鼓鐘,突然開口,“我在回房間的路上有遇到小泉同學和西園寺同學,這個時候小泉同學手裏已經拿著便當盒了。”

而西園寺雖然回答的很刻薄,但也證明了七海話語的正確性,並且表明在期間她一直到餐廳前,都和小泉在一起沒有分開過,沒道理小泉遇到什麽是她不知道的。

——而在那個時候分開,完全是因為西園寺並不想去幫助誰誰誰而去做什麽,覺得無聊才離開的。

“也就是說,西園寺同學你是在餐廳門口和小泉同學分開的嗎。”七海用著一種陳述句的語氣說道。

西園寺點了點頭。

“果然是這樣呢……”七海低低道,終於把自己腦內大多數的疑惑解開了。只是還不足以成為證據,還需要更多的「證詞」。

“七海同學?”

“……沒什麽,我們繼續吧。”

因為線索還不足夠的關系,大家不知不覺——或者說有人刻意引導,將話題不知為何變回了最開始的話題——關於,為什麽太鼓鐘會在大半夜出去的事情。

“說起來有件事唯吹我有點在意!”發型非常亮眼的女高中生突然舉起了手,“唯吹覺得很奇怪啊?就是伊達醬為什麽能這麽快就通知到唯吹呢!”

“之前不是有提過嗎,是因為伊達同學晚上有些事情所以出門才和狛枝同學一樣遇到小泉同學……”

“不不不,唯吹不是說的這個!”

“……我想,我大概理解了澪田同學的意思。”七海不知道為什麽看起來有點苦惱的樣子,“她的意思大概是,為什麽伊達同學能那麽迅速的回到酒店通知我們。而且為什麽當時不選擇狛枝同學回去……”

“可是這有什麽關系嗎?”

“因為、因為……伊達同學……一直都是不怎麽認路的吧……”罪木剛說完,似乎就意識到了自己的話語非常有著歧義,“嗚嗚嗚……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沒有懷疑伊達同學的意思……”

“閉嘴吧母豬!”西園寺開口,“你這個讓人看到就覺得惡心,說話聲音一聽到就讓人反胃的、腐爛到不能再腐爛的讓人把時間放在你身上就是浪費生命浪費時間的笨蛋就不要隨隨便便開口!”

“對、對不起……!!!”

不理會這邊的對話,的確這一點是非常奇怪的——關於伊達不認識路這件事不是所有人都知情的,因為很多時候伊達都是和狛枝日向等人一起行動。如果是單獨行動,中途找不到路有狐之助幫忙,有時候還會遇到幾個同學,然後再一起走。雖然太鼓鐘偶爾自己會直接說自己找不到路,但是更多時候,這一點表現的並不是很明顯。

——至少在場現在有一半以下的人是不知情的,就比如剛才特地幫著解釋的左右田。

“而且從一開始,黑白熊似乎就一直在針對伊達同學……”

“不管是那位伊達君的兄長的視頻還是剛才特地遺忘了伊達君的位置的行為……”

“還有一直全程想要讓伊達拿走那個所謂的首殺特點的行為。”

“伊達同學身上的氣勢,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一直相當安靜的邊古山佩子開口說道,“那是屬於只有殺過人才擁有的——殺氣。”

作為超高校級的劍道家,邊古山佩子的話語比起其他人,都要來的擁有可信度,然而這句話卻有著非常明確的指向性。

他們不由得都回憶起了運動會時對方遠超普通人的體力和敏捷性,還有當時幾乎完全就是讓人根本抓不到身影就將電視機踹壞的行為。

再加上前後矛盾的不認識路的屬性,第一個發現了小泉的死亡並且通知大家,之後找線索時又突然消失找不到身影,回來後腰間又多了一把短刀……

“關於這些,都是因為我是「bug」的關系吧。”太鼓鐘輕笑了一下,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好玩,雖然他和莫諾美以及黑白熊都知道他現在說的的確是實話。

“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太鼓鐘還是笑著的表情,表露出的神態翻譯過來大概的意思是你們隨便猜,猜對了算他輸。他似乎完全沒意識到現在大家懷疑的目光全在他身上。

被黑白熊刻意制造出來的這個房間內的燈光並不是非常明亮,橙色的光打在每個人的身上,似乎都可以將每個人不同的表情展現的相當具有色彩。

這也是攝影師最擅長的一件事——拍攝一張美麗的照片,燈光這種事情是必須需要註意到的。不知道為什麽,太鼓鐘的想法突然就偏了。

看著太鼓鐘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十神白夜開口說道,“你似乎完全不怕大家懷疑你。”

“嗯——”太鼓鐘用著鼻音發出了一個較長的音節,然後笑著道,是他向來展現出來的非常活潑的笑容,“因為這種時候突然來一個華麗的大反轉!不是很有趣嗎!”

“就因為這種理由?”日向創似乎有點吃驚。

“啊,不愧是伊達同學。”狛枝則是表現出了這種態度。

至於其他人的想法也是各有各的不同。

“其實這種時候的話,將大家的目光放到我的身上也是非常搶眼的吧!”似乎是終於意識到了自己不管說不說話都會讓大家把疑點放到身上,又或者是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那些特地降低了存在感的行為非常的不“sada”,太鼓鐘伸了一個懶腰,終於直起了身體。

“重新自我介紹一下吧。”太鼓鐘笑著道,他將腰間的短刀抽出,銀白色的光芒在大家眼中一閃而過,“我叫伊達貞,超高校級的——短刀使!”

太鼓鐘深藍色的半長發和頭發上用於裝飾的翎羽在燈光的照耀下顯現出叫人移不開眼的色彩,金色的瞳孔也透露出亮晶晶的色彩。他相當喜歡讓自己成為所有人的焦點——就像是「太鼓鐘貞宗」自己所言的那句“不能露出疲憊的神情,這也是超熱氣氛擔當的辛苦之處啊!”

他果然不應該為了自己的一點偷懶的小私心,就讓「太鼓鐘貞宗」的形象來了一個如此之大的ooc。

一眾的沈默在眾人之間展開,就連黑白熊都顯得有點意外,“哦呀哦呀,伊達同學竟然主動開口了啊。”

“因為沒有必要了啊,黑白熊。”太鼓鐘笑著道,“說起來你們不是想知道為什麽黑白熊一直針對我嗎?原因也很簡單,因為我沒有和你們一樣,被洗腦而失去記憶。所以黑白熊覺得我是一個威脅。”

“……!!!”

仿佛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語到底代表了什麽意思,太鼓鐘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繼續說道,“那個視頻裏面的金發的家夥,的確是我的兄弟,他叫物吉,人如其名,是一個非常——非常——非常幸運的家夥,他幸運到就算是毫無準備的從高樓往下跳,都能遇到墊背導致自己毫發無損。——啊,我這個比喻似乎有些不怎麽華麗?”

“可是就是這樣子幸運的家夥,在來到希望之峰之後一年後,就不華麗的失蹤了。”

“哦對了,物吉的稱號是,超高校級的幸運——是的,就是和狛枝一樣的稱號,作為希望之峰挑選出來的那個所謂的幸運。”太鼓鐘稍稍沈下目光,在所有人面前做出了一個不是很開心的表情。

「太鼓鐘貞宗」向來是一個有一說一有二說二非常不會特地隱藏自己情緒的非常活潑的孩子——然而這僅僅是所有人對他的第一面的印象。

真正和「太鼓鐘貞宗」接觸過之後,你就會發現這個孩子只有在和你相當親近之後,才會為了你而隱藏自己的小脾氣,隨後才會表現出更為成熟的表現。就例如和被他稱之為「小光」的燭臺切光忠面前,他會表現的非常親昵。

所以現在,他需要表現的稍微任性一點。

“至於為什麽你們沒有印象,原因也很簡單。”太鼓鐘看向狛枝十神這些明顯已經猜到了答案,並且還是最早就意識到黑白熊說的話並非謊言的幾個人。

“果然,是作為我們的學弟的存在,是嗎?”十神白夜還是一副非常冷靜的表情,好像沒有什麽東西能超出他的意外。

“bingo——華麗的答對了!”

“這也是為什麽我不清楚伊達同學才能的原因了。”狛枝道,“如果是在我之前的學長和同屆的同學,我不可能會不認識。”

“噫!就像是癡/漢一樣!”澪田突然吐槽了一句,把原本詭異的氣氛都給壓下去了。

狛枝只能無奈地用著自嘲的語氣說,“抱歉?因為我覺得擁有才能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所以就比較關註這一方面……畢竟我也從來沒想過我這種毫無用處的渣滓竟然也能因為幸運這種才能進入希望之峰……”

“好了你先閉嘴吧。”太鼓鐘瞥了一眼又要講話題轉移的狛枝。“啊、我剛剛說道哪了?”

然而沒有人理會太鼓鐘特地表現出來的遲鈍表現,反倒是只有七海很認真地開口道,“關於幸運。”

“哦是,說到幸運了。希望之峰的幸運一直到第三代,也就是我家物吉這邊——是的,就是第三代,而那個視頻裏面的另外一個人,我沒記錯的話,就是第二代的超高校級的幸運,果然是幸運之間會更有共同話題嗎?而在那個學期結束——不,還並沒有結束。物吉是在上學上到一半後就失蹤了的。”

記憶有點久遠,當時身為物吉的時候他大多數時間都在劃水,所以更多的信息似乎有點想不起來了,而且在物吉離開的時候,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他也不清楚。太鼓鐘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嗯……算了反正也不是很重要。”

所有人:等等那是你哥啊!怎麽不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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