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沒有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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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櫻花妖這麽說,桃花妖幾乎是立刻站直了身子, 打量著自己身上會不會哪裏不合適。這種行為在櫻花妖看來, 怎麽看怎麽可疑, 讓她不由想到了看見忠義大人的自己。

完全不知道後世有個詞叫“追星”的花妖,此刻對三日月這把刀的好奇心算是升到了極點, “他們好像是來找你的?”

“肯定是食發鬼的事情啦!”桃花妖苦惱地在櫻花妖面前走來走去,“我應該怎麽和三日月大人解釋啊。”

“實話實說就好了,桃。”從桃花妖的口中大概可以知曉對方的部分性格, 所以櫻花妖覺得那位付喪神大人應該不會向桃發難。她還是很信任桃花的眼光的, 畢竟她們花妖對這些的感知最為敏/感。

可是哪怕知道這些, 桃花妖還是很擔心,“萬一那位大人因為這件事……”

“不會的, 我們桃花這麽可愛, 誰會討厭你呢。”滿心覺得自家孩子要被拐了的櫻花妖最終還是敵不過桃花妖可憐兮兮的表情, 如此安慰到。

“可是那位大人不一樣啦!”同樣說不清“追星”是什麽感情的桃花妖, 自然也講不清楚她內心的想法。

“好了好了,不會有事的, 我陪你一起。”溫柔的櫻花妖嘆了口氣, 笑容溫暖。

“櫻花……”QAQ

另一邊的三日月自然不會知道那可愛的小花妖內心的糾結, 他只是對於自己目前的長發還是感到有些不習慣。小狐丸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態, 幫三日月將那繁覆的狩衣穿好之後, 對著三日月的臉盯了好一會兒,就解開了那根松松綁著的頭繩。

“果然,這樣就順眼了很多。”小狐丸退後幾步, 手指抵著下巴仔細打量了一下此刻的歐豆豆,如此說到。

三日月真的很適合現在的造型,那原本只是用於裝飾的掛著金色流蘇的頭繩此刻正好好做著自己該做的工作,將一頭及腰的靛藍長發全數固定在身後。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理,三日月不規則一高一低的劉海並沒有改變,此時依舊服帖。

再加上大概是因為小狐丸還沒有打理完畢,只是用手指相當隨意的梳順了,所以邊角還是有著些許翹起的弧度。配著那張昳麗精致的面龐,不自覺透露出的對於小狐丸話語而掛上些許茫然的神態。

小狐丸:我的弟弟怎麽能這麽可愛!!這麽好看!!!

雖然之後小狐丸去拿了梳子再次梳理,可是三日月的頭發大概是和他杠上了,怎麽也理不順,該翹的地方一直亂翹著,莫名其妙的頭頂上都差點被他搞出一束呆毛出來。最後還是三日月帶著一臉微笑,默默地遠離了小狐丸幾步。

小狐丸:歐豆豆你別誤會!!真的是你頭發問題不是我不想松手!!!(好吧的確有點不想松手,畢竟歐豆豆的頭發摸起來又舒服又好看還又順滑。)

現在處在櫻花林中,感受著兄長那裏傳來的壓根無視不了的目光,三日月嘆了口氣,他是不是還是一個人(刀)出來比較好啊。而就在他思考這件事的時候,毫無征兆的一顆白色的頭突然地出現在他眼前,燦金的眼睛對上他,兩個人(刀)的距離幾乎不到一厘米,三日月楞了下,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喲,有沒有被嚇一跳啊?”那是一個用腿勾著櫻花樹幹頭朝下的笑臉盈盈如白鶴般的男子。這種熟悉的場景與對話,讓三日月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什麽嘛,完全沒嚇到。”從三日月基本沒變的表情中意識到這一點,因為頭著地而無自覺帶上了兜帽的鶴丸失望地癟了下嘴。看上去他是已經埋伏了很久,兜帽裏藏著不少櫻花瓣,隨著他此刻的動作灑落在地面上。

大概是一直倒立著讓他不太舒服,鶴丸小腿用力,嘿得一聲坐回到了樹幹上。他笑容燦爛,對著下面擡頭看他的三日月揮了揮手,“我的名字是鶴丸國永,我們……應該是初次見面吧,三條家的。”

這種驚嚇的出場,真不愧是鶴啊。三日月與小狐丸對視了一眼,看出了自家兄長眼裏的警惕,只覺得有些有趣。他笑著回道,“我是三日月宗近。”

“小狐丸。”

“我知道你們,”鶴丸晃了晃腦袋,如果說三日月的眼睛如同深沈的夜空含著新月,那麽鶴丸的瞳孔就是那初升的太陽,明亮而不刺人。笑容燦爛的鶴說著,“我就是為了你們來的。”

似乎是看出了三條家兩把刀的疑惑,鶴丸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從樹上躍了下來,動作輕巧,姿態優雅。兩只寬大的袖子被風吹的鼓起,忽視掉對方最初帶來的意外,那純白的服飾,看起來更是如那清雅而仙風道骨的鶴一般。“父親很推崇三條大人,天天在我耳邊念叨著三條大人如何如何。”

“父親和我說三條家最近似乎出了什麽事,我就想到了你們。我一個付喪神待在那裏無聊死了,也想來見見‘同類’啊。”喜愛熱鬧的鶴說到最後一句話,帶上了不明顯的失落。

小狐丸/三日月:可是,你還是沒解釋你是怎麽知道我們會出現在這裏的啊。

鶴丸:這種事情你不要太在意啦!

“不過雖然沒有嚇到你們,但是我倒是被你們嚇了一跳。”鶴丸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停留在三日月順直的長發上。

“是我的榮幸嗎。”三日月以袖遮臉,露在外面的雙眼微彎,裏面含著的笑意也是淡淡的。

“是啊是啊,三日月殿下,您應該感到榮幸。”純白的鶴笑著回答,“聽說髭……鬼切還有他的歐豆豆蜘蛛切最近很活躍,我本來還是想去找他們的來著。”

三日月:“那為什麽不去呢?”

鶴丸:“我一個打不過他們兩個啊。”

小狐丸:“……意思是您是認為,您打得過我們?”

鶴丸:“不不不我沒這個意思!只是你們家養老氣質太明顯了,一看就不會隨便打人的啊。”

聽到這句話,小狐丸默默地看了眼自家歐豆豆。他們家不養老!雖然石切丸和他比起打架更習慣坐在走廊上喝茶吃油豆腐……但是不代表他們就是老人家啊!而且三日月才剛出生!——至少本體是,所以歐豆豆也和養老沒有關系!!!“……除此之外,有其他什麽事嗎?”

鶴丸一臉驚訝,“誒——我難得出來找你們玩,難道就要這麽趕我走嗎?!”

小狐丸:要不然呢?

鶴丸: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小狐丸!

小狐丸:???

“我們好歹也是同類,不要這麽冷淡啊。”鶴丸用控訴的眼神盯著小狐丸,好像對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不可原諒的大事情。

“聽說最近會有一個妖怪祭典。”三日月笑著打斷了小狐丸與鶴丸之間的深情對視,“你會去嗎?”

“我有聽說哦!”聊到感興趣的話題,鶴丸立刻回覆到,“花妖和貍貓釀的妖酒平時都不常見,貍貓似乎是用來獻給了大妖怪酒吞童子,花妖往往都是送與友人或者過路的旅客更多。但是一到祭典,她們就會擺在一個小攤上,讓其他妖怪們用什麽東西交換。每當那時,祭典上就特別熱鬧!”

“我對於這些不怎麽了解呢,”三日月低低笑了兩聲,“還以為只是與人類相似的祭典。”

“因為家裏的小妖怪們有提到嘛,感覺很有趣就記下來了。”鶴丸面上完全不顯,心裏卻道了一聲糟糕,這個老爺子哪怕剛出生也是這麽通透,比小狐丸還要像只狐貍。

三日月也沒有刻意指出鶴丸前後話語的矛盾,含著月亮、深藍漸變如夜空的瞳孔裏帶著讓鶴丸不自在的了然,他自然地轉移開了話題,“妖怪之間原來是‘交換’嗎?”

“……對啊!畢竟妖怪之間不像人類有相同的可以隨意使用並且擁有共同價值的錢財,只能用其他東西交換啦!”鶴丸舉了個例子,“就以酒來說好了,也許酒吞童子看上了貍貓釀的酒。平日裏隨意讓貍貓獻上就好,可是在祭典期間,他就必須用自己的什麽東西來交換,按照大妖怪的性格與能力,他也不可能會拿出什麽廉價的東西。”

“那麽對他而言不值錢的東西,對於貍貓就很貴重了,這些交換全靠自己認為那被交換的物件值多少價。”鶴丸看了眼沒有回話的三條家付喪神,繼續道,“而且也不用怕會有心思不好的妖怪趁機斂財,畢竟這是很多大妖怪共同監督著的,只是圖個熱鬧有趣,來的妖怪也大都心思純凈性格溫和。——更何況,連地府的閻魔大人似乎都有摻和一腳。”

“果然很有趣呢。”三日月附和了一句,看著興致缺缺的小狐丸,他又向著鶴丸問到,“除了酒外,祭典上一般都有什麽食物?”

“食物?”鶴丸轉了一下眼珠,立刻就明白了三日月的意思,“祭典嘛,雖然形式上是模仿著人類的,但是本質還是妖怪參與的,當然就會很特殊啦。”

“就算是人類那裏最普通的蘋果糖,妖怪們也能做出花樣來,具體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也沒有真正參加過。”說到這裏,鶴丸也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意識,“不過,聽說就連地府的孟婆有時候都會提供他她制作的孟婆湯,更不用提稻荷神那邊的狐貍也會參加的事情了。”

小狐丸:!!!

“兄長?”三日月側過頭,眼裏含著屬於兄弟之間關系親近的笑意。

小狐丸輕咳了一聲,微微移開了視線。“關於祭典的事,回去再說吧。”

“好。”三日月溫和地應到,背景好像冒出了代表著心情愉悅的小花花。

“不僅僅那麽簡單啦!”在一旁不知道躲了多久的桃花妖插嘴,“只要去了就會收到小鹿男大人準備各式各樣好看的花環。傀儡師偶爾也會準備可愛精致的小木人,還有雨女做的草餅、蝴蝶精的小鈴鐺,兔丸和山兔的胡蘿蔔,椒圖的貝殼飾品,到最後煙煙羅姐的煙花也是超級好看的!”

“還真是期待啊。”對於同樣算得上突然出現的花妖,三日月也沒有產生任何意外的表情。

倒是鶴丸被嚇了一跳,“你們什麽時候來的!”

“很早就到啦……”桃花妖偷偷地瞄了一眼三日月,趕忙解釋道,“我們不是故意偷聽的!只是你們聊得很開心、我不知道該怎麽打斷……”

三日月點了點頭,“我明白的。”

“等等等等,‘我們’?”鶴丸又問,指了指就單獨一只的花妖,“原來還有其他妖怪嗎?”

突然察覺到自己說漏了嘴的桃花妖眨了眨眼睛,非常乖巧地回覆到,“我的好友也在。”

鶴丸幾乎是下意識把臉轉向了三日月,看著面上依舊沒有任何改變的擁有著靛藍長發外貌昳麗的付喪神。“你怎麽都不意外?”

三日月:……為什麽要意外?

鶴丸:你才剛出生啊老爺子!

三日月:是這樣沒錯。

鶴丸:一點活力都沒有!你們三條家的原來從小就這個樣嗎!你們的生活到底有多無聊啊!

三日月:……不是挺好嗎?

鶴丸:……

“說起來,鶴的話,是這兩天五條大人剛剛鍛造而成的吧。”三日月半闔著雙眼,眼裏的新月並不怎麽明顯,一身如同貴族一般的狩衣,精致的面孔,氣質宛如高懸於空、孤高清冷的月亮。看著透著些許神性的三日月,鶴丸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怪不得如此活潑呢。”三日月笑著歪了下腦袋,長長的頭發隨著他的動作擺動了一下,他一臉像是看待小孩子一樣的慈祥。

鶴丸:!!!

鶴丸:雖然內心有叫你老爺子但.是.事.實.上.現在的你要比我.小.一.千.多.歲!!!

重點錯誤的鶴丸沒有第一時間註意到三日月對他的稱呼,小狐丸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家的歐豆豆。

“可是……”桃花妖下意識想要反駁三日月的話,卻被突然出現的好友攔住,櫻花妖搖了搖頭,桃花妖雖然疑惑,卻也順從地不再繼續她未盡的話語。

桃花妖想說的是,那位鶴丸,分明在一年前就已經在櫻花林了。而且,那時候的鶴丸國永,明明就是……

“小女名為櫻花,招待不周,還望各位付喪神大人見諒。”櫻花妖對著三把刀的位置款款施了個禮,笑容溫婉柔和。“後天便是我們妖怪的祭典,為表歉意,屆時我們會為你們引路。”

“引路?”鶴丸好奇地重覆了一遍。

“是的。”櫻花妖點頭,“初次參加祭典的話,以我們這種已經參加過幾次的妖怪作為引路者,會更加方便。……或許也可以算是一種保證吧?”

會參與祭典的妖怪們大都個性溫和,喜愛熱鬧,其中花精樹魅以及可愛的動物妖怪居多。他們大都沒什麽攻擊力,所以對於陌生的強大妖怪多少是有些排外的。

刀劍付喪神不管看上去再怎麽溫和,本質也是鋒利的戰鬥使用的物品,那就更會被那些小妖怪們所害怕。但是如果這群付喪神卻有著向來溫柔不喜戰鬥血腥的花妖的好友,那麽怎麽也是一種保證,這樣子對於誰都好。

“哦哦哦!我懂了!”雖然喜愛驚嚇,但是心思也同樣細膩的鶴丸瞬間就理解這個‘潛規則’。“這樣看起來,那時候一定會很熱鬧啊!”

三日月:“按照你的性格,一定會玩得很開心吧。”

鶴丸:“……啊、”

“怎麽了?難道你想要錯過這難得一次的盛典嗎?”對於鶴丸的猶豫,三日月有些意外。

“不不不,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錯過啊!而且最開始說不一定參加的不是你們嗎?”鶴丸立刻反駁。

“這不用擔心,兄長喜愛熱鬧,自然會同意的。”提到自家兄弟,三日月的表情無意識就柔和了幾分,讓鶴丸不太習慣的別開了視線。

三日月的氣質,正經起來就是給人只可遠觀瞻仰的感覺,一旦溫柔了下來,就會產生想要更加接近對方的意圖,進而就會陷入進去。那張臉還真是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存在啊,鶴丸忍不住如此想到。他露出了一個介於惡意與惡作劇之間的笑容,“那到時候我一定會給你一個大驚嚇的!”

見此,桃花妖偷偷地拉住了自家好友的袖子,表情帶上了擔憂。櫻花妖卻依舊還是微微地搖了搖頭,“若是各位付喪神大人沒事了,我和桃花就先行離開了,我們還需要為後日準備一些東西。”

“自然。”說完這句話,三日月還順便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了鶴丸。

接收到的鶴丸笑著揮了揮手,同樣說到,“我這邊本來就沒什麽事啊,後天就拜托你們了哦~”

然後。

然後櫻花妖就帶著桃花妖跑路了。

“櫻花——”

確定了自己的位置已經遠離了那幾把付喪神,櫻花妖才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桃花妖,臉上是身為花妖的她很少見的嚴肅。“桃,我知道你要說什麽。”

“那是為什麽啊?”桃花妖疑惑。

“那些大人的事情你還是不要加入進去比較好。”櫻花妖清楚自己好友的性格,所以立刻緩下了表情,“那位三日月大人,已經註意到了,所以不用擔心。”

“誒?”

“桃沒發現嗎?”櫻花妖笑得溫柔,“那位大人的話語裏,可是一直在試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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