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三十三只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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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畫的是誰?”何爽一直不回答,項儒又問了一次。

何爽訥訥的,被項教授看到自己偷偷畫他,還是這麽一個構圖,她覺得有些尷尬,因此回答得很是小聲——“救我的人……”

項儒彎腰伸手,將那個本子拿在了手裏,仔細地端詳著。

何爽嘴唇動了動,終歸沒勇氣阻止,眼睜睜看著本子被項儒拿走。

項儒將指尖懸在畫中青年的臉上方,欲碰不碰,他看著畫中的青年,許久才合上本子,問道:“是他把你背上來的?”

“嗯。”何爽點點頭。

項儒指尖摩挲著本子的厚硬封殼,深呼吸了一口氣,面對何爽,問道:“你認識他?”

何爽搖頭,將說過好幾次的話又說了一遍:她夜晚歸寢,抄近道,掉坑裏,青年救她……

她連為了答謝,將口袋裏準備充飯卡的三百塊給了青年這件事都說了。

“我很喜歡這幅畫,可以把它送給我嗎?”問是這麽問,項儒卻將那本子一直拿在手中,沒有要歸還的意思。

“啊?……哦,可以……”一串話沒經過腦子,何爽已經答應了。

“謝謝……”項儒道過謝,看了眼一旁的易詩語,“你們也早點回去,以後歸寢別太晚。”

易詩語乖巧地點頭。

教授和老師們都離開後,校長又問了她們一些細節上的小問題,幾多叮囑後,終於放她們回去了。

她們顯然不太可能睡得著了。

淩晨兩點。

何爽躺在自己的被窩裏,拿著已經連接上充電寶的手機給易詩語發消息,“我睡不著……”

易詩語也還沒睡,回道:“數羊,或者看《追憶似水年華》……”

何爽:“你讓你表哥把我的畫還給我!”

易詩語:“……”

“我畫了那麽久,又畫得那麽好看,他憑什麽拿走?!”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是你自己同意的。”

“我不管,我要我的畫。”

“無理取鬧.jpg”

“大哭.jpg”

“你個壞居居.jpg ”

“行了,快點睡吧……”

……

慢慢地,寢室裏的幾個床位上,手機屏幕的光芒淡了下去,易詩語毫無睡意地躺著,看著手機裏匆忙拍下的那張圖片,長嘆了口氣。

她這萬年不開花的老鐵樹表哥,終於準備開花了?只是不知道是一見鐘情,還是早就心系那人,已在暗中預謀……

項儒拿著文件回到家,打開燈後看了看奶貓,某只正團在貓窩裏,睡得正香。

他表情柔和了一些,伸手摸了摸雪球那觸感溫暖的毛,將奶貓抱了起來。

奶貓睜眼看了他一眼,打了個招呼,“你回來啦?”

項儒本來是準備把奶貓抱在懷裏的,抱到半空時,卻嗅到了什麽,在空中聞了聞。

毛團子被男人的一雙大手從腋下抱住,剩下的大半個身子都懸在空中,沒個著落,男人又似乎沒有將他抱在懷裏或者臂彎的想法。

他蹬了蹬腿,前爪伸出勾住男人的衣袖準備往上爬,項儒只得一手抓住雪球的頸部,一手拖著他的屁|股,慌亂地將他抱在了懷裏。

“喵……”毛團子半瞇著眼,四只爪子踩了踩男人的手臂,團成球繼續睡覺了。

項儒微低下頭,湊近懷裏的奶貓,聞了聞。

毛團子耳朵尖動了動。

項儒捏了捏鼻子,他懷疑自己嗅錯了,又將懷中的奶貓仔細看了看,毛毛依然雪白雪白,但再湊近一聞,確實有股揮之不散的牛油火鍋味。

要不是他確定中午的火鍋鍋底已經被丟掉,奶貓的身上也依然幹凈,他簡直要忍不住懷疑這只貓兒在他離開的這一段時間裏,跑去鍋底上打了個滾。

項儒聞著懷中散發出火鍋味的“源頭”,神情覆雜地撚了撚奶貓的一撮白毛。

他離開不過短短一兩個小時,貓兒是怎麽沾上這味道的?

何爽的說辭在腦海裏回蕩著,項儒眸色深沈,摸了摸貓兒的小腦袋,“他身上確實有些奇怪之處對不對?”

毛團子用爪子捂住耳朵,向下壓了壓,“你睡覺嗷……”

“是他帶你出去了?”項儒聞著這火鍋味,想起青年在夢裏說的那些,喃喃自語:“也許我今天是能見到他的……”

如果他沒有被一通電話叫去辦公樓,那青年拿著錢過來帶奶貓出去吃火鍋的時候,他就能在現實中見到青年了。

可惜的是,似乎是錯過了。

項教授抱著貓,腦補了一堆,然後嘆了口氣,忍不住思考:青年真的很缺錢嗎?

他自己對錢的概念並不明顯,從小到大,項家的孩子基本沒怎麽考慮過錢的事情。

想到青年可能缺錢,他突然將奶貓放在了貓窩裏,將自己的各種卡裏的錢清算了一遍,暫時松了一口氣。

還好,他現在的存款,比他想象中要多。

清完自己的存款後,項儒也顧不上此刻是淩晨了,一通電話打給了自己大哥。

項家大哥本來睡得好好的,家人來電的特殊鈴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他還迷迷糊糊呢,身旁向來睡眠很淺的佳人就一巴掌糊了過來。

項辰瞇著眼,看到是自家小弟打開的,邊往外走邊按了接聽鍵,壓低了聲音道:“小儒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兒啊?”

項儒將自己的銀行卡放回去,問道:“我的持股是多少?”

項家大哥打了個哈欠,“這個我也記不清了,你交給我的那些我都是讓專人打理的,你想知道的話我明天幫你問問……”

項儒嗯了一聲,又問:“那能大概估個數嗎?”

項辰計算了一下,大概說了個數字,項儒於是安心了,正準備掛電話,已經毫無睡意的項辰卻撓了撓頭,問道:“你突然問這個幹嘛?想做投資還是……”

“不是。”項儒立馬否認自己想搞金融。

他松了口氣,低聲自喃,“應該養得起……”

項辰:?

養得起?養得起什麽?養什麽需要用到那麽多錢?

項儒已經掛掉了電話。

項辰瞇了瞇眼,這大半夜的,小弟給他打電話就為了確認自己的錢夠不夠,養得起?

項家大哥摸了摸下巴,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勾唇笑了笑,給自家二弟也撥了個電話。

確認過自己的資產的項教授掛了電話,嘴角多了抹笑意,他揉了揉奶貓的頭,簡單洗漱一番後躺在了床上。

閉眼躺了一會兒,又打開燈坐了起來,拿起旁邊的那個本子,翻到青年的那一頁,在燈光下又看了許久,神色溫柔。

夜更深,霜露漸重。

毛團子打了個哈欠,在黑暗中睜開了眼,四爪撐地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後,慢悠悠地跳到男人床上,看著男人的睡顏嘆了口氣。

“只能讓你做個短一點的了……”他低聲說道,然後熟練地織起夢境來。

將那個夢境拍進男人的太陽穴後,毛團子後腿順勢一滑,一屁股坐了下去,半軟半癱的。

他摸了摸自己依然鼓鼓的小肚子,打了個哈欠,就那麽趴下來繼續睡。

然而他剛睡了沒多久——

男人突地從床上彈起,眼裏驚疑不定。

剛進入淺眠的毛團子抖了抖耳朵尖,無奈地睜開眼,看著半坐起來發呆的男人,有些無奈:“你又怎麽啦?”

他伸出自己的爪子撥了撥耳朵,“不能完整地睡一覺真的很痛苦的……”

喵喵喵了幾聲後,他就被男人撈到了懷裏,順了順毛。

毛團子本來還想再說兩句,最後幹脆趴在了被子上,任由男人給他做按摩,舒服得尾巴尖掃來掃去。

很快,呼嚕呼嚕的聲音傳出。

順毛順了許久的項儒這才將略有些放空的眼神落在了毛團子身上。

這是他的貓……他喜歡吃火鍋,還帶貓去吃。

卻不肯在現實中跟他打個招呼,照個面。

確認過自己的資產能養好多個青年的項儒此刻有些傷神,他終於開始考慮現實的一面:青年要是不喜歡他該怎麽辦?

妖界。

九頭蛟、霜晶虎、烈陽鸞、太初龜等大妖無奈地恢覆原形,站在陣腳看著旁邊的兩只大妖。

白衣的神情冷漠,正確認著陣法是否布對,黑衣的青頭腫臉,在一旁跟著白衣男子跑。

明明那點傷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卻非得頂著一張傷臉。

蘇瑤捂著臉,簡直不忍看。

“好了。”最後一遍檢查完,白衣男子神色略舒緩,餘光掃到一邊的饕餮,視線在那張傷臉上停留了一會兒,道:“你確定要這樣去找滾滾?”

黑衣男子身形一頓,剛剛還青青紫紫的臉,立馬恢覆了正常。

兩人走至陣中,饕餮看了看白衣男子,忍不住開口,“他們真的不會做什麽手腳嗎?”

白衣男子看了他一眼,溫聲道:“不會。”

那些妖應該巴不得他們去人界,最好永遠都別再回來。

看著饕餮依然懷疑的眼神,白衣男子無奈地補充了一句,“大不了就再揍他們一頓。”

饕餮似是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眼神發亮地盯過去,似乎很想馬上付諸行動。

四只大妖:“……”

四只妖獸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他們這是造了什麽孽,不過是身體裏有那麽一點四大神獸的血脈,就被這兩只給找出來揍了一頓,揍完之後還得來啟陣……

“開始吧。”白衣男子道,向旁邊的人伸出一只手,黑衣男子伸手握住。

兩人握在了一起。

陣法啟動,光芒中,一黑一白的兩個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四只大妖累得趴在地上喘氣,很快,他們相互對視一眼,拖著疲累的身軀飛快離開了。

蘇瑤嘆了口氣,轉身對著身後自己最在意的後輩,“我們也走吧。”

蘇睿看著年獸和饕餮消失的方向,半晌才“嗯”了一聲。

蘇瑤很無奈,“放心吧,我蔔了一卦 ,他們此去會很順利,那小妖獸我不會有事的。”

“我知道。”蘇睿看著空曠無人的遠方,“他一向好運。”

他只是有一點心慌罷了,就好像這次之後,會發生什麽讓他不喜的事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  毛團子:錢真是個好東西,火鍋真好吃,想再弄點錢去吃

項教授暗戳戳清了一下自己的資產:養得起

易詩語:沒睡好

項家大哥:沒睡好

項家二哥:沒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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