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十一只毛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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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不少東大舊校區的同學來說，今天註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東大舊校區現在本就只有歷史學院、文學院和外國語學院這三個學院的大一學生，這三個學院裏，女生的人數遠遠超過男生。
女孩子多，意味著只有極少部分能夠抵抗住毛絨絨的攻擊，剩下的大多數女生看到毛絨絨的動物，多少想逗一逗摸一摸。
在這一天，他們在校園裏見到了一只奶貓。奶貓毛絨絨的，天藍色的眼睛，雪白的毛發，圓滾滾胖乎乎像只毛球，望著人的眼神永遠水汪汪的，偶爾還歪頭沖他們喵喵兩聲，可愛到爆炸。
被萌到的學生反應很一致，不是尖叫著一邊捂心口，一邊找出吃的投餵，順便擼擼毛，就是一臉笑容，拿著手機對準奶貓哢嚓哢嚓狂拍一通。
喵喵看我我這兒有好吃的。
喵喵過來姐姐餵你啊。
乖讓姐姐摸摸，就摸一下，真的就一下。
在半天不到的時間裏，毛團子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觀察力和隨機應變能力。
凡是看見手中有食物且不是成群出現的女生，就停下來，怯怯地喵一聲，然後把自己的身體露出一部分，確保那些女孩子能夠看見他。
事情做到這一步，就差不多成了，他只需要乖乖地停留在原地，任由那些女生小心翼翼地靠近試探他，等餵就好，簡單易操作。
又如出一轍地叼走一個女生手中的肉夾饃，毛團子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一溜溜到了一間古舊的房屋後，借著旁邊的一大蓬幹枯樹枝的遮擋，毛團子撥開塑料袋，開始享用起自己“辛苦”掙來的食物。
邊吃還免不了邊疑惑：人類的脾氣這麽好？
不過是對著他們叫兩聲，歪個頭，頂多甩甩尾巴，對方就一臉激動，就算他搶走她們的食物好像都不在意，反而還一臉開心的樣子。
毛團子疑惑臉，搞不懂。
人類果然很覆雜。
就像毛團子搞不懂人類為什麽這麽覆雜一樣，同樣的，他也不知道，在東大告白墻上，有關他的評論已經刷了一屏一屏又一屏，最後更是有學生專門為了他開了一個貼子。
告白墻上的內容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簡單的幾句話和幾張圖，“墻墻我要表白這個小可愛，噫嗚嗚我真的太愛他了【貓貓探頭】【貓貓疑惑】【貓貓舔舌】……”
東大舊校區的同學，不是沒給墻發過表白信息，但由於女多男少，發過來的信息中，認真對某位同學表白的真的不多。
他們發的表白信息更多的是類似於“今天飯卡掉了，有個小姐姐在後面提醒了我，啊好愛她”這種。
反正他們向來是有人幫忙/老師出差不用上課/食堂阿姨多給打了點菜/維修師傅修好了鎖/室友幫忙帶了飯/老師點名不點自己……都喜歡發墻表白。
所以今天有人發奶貓的照片表白，東大的同學們也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很多人的腦海裏甚至自動得出了信息。
對貓表白=舊校區同學發的表白信息=這貓目前在舊校區。
沒毛病。
真正令人驚訝的是下面的評論，以前這種一眼就能看出是舊校區同學發的表白信息下面，評論的多是新校區的同學，畫風也非常一致。
“一看就是舊校區的。”
覆制粘貼。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對著什麽表白。”
覆制粘貼。
“舊校區的女同學們，都已經這麽慘了嗎？”
“舊校區的男同胞們，你們是透明人嗎？”
覆制粘貼。
但是今天的這個表白信息下，評論的畫風則變成了這個樣子。
“哈哈哈哈我也喜歡，就算他不是我的，挺著個小肚子胖胖的，搶我吃的，我也喜歡。【貓貓凝視】【貓貓聳鼻】【貓貓伸爪】……”
“上面的同學醒醒，你喜歡也沒用，他是我的，他連我的定情信物都收了。【貓貓昂頭】【貓貓叼著肉】……”
“好巧，他也收了我的。【圖片】【圖片】【圖片】……”
“還有我的。【圖片】【圖片】【圖片】……”
“啊，收了這麽多定情信物嗎？好渣啊，我竟然有這麽多情敵，但我也還是喜歡他嘻嘻嘻。”
“這貓我見過，他之前跳過我的桌子。”
“他還蹲在我的腿上過QAQ。”
……
長長的喜歡和曬圖下面，是一句不顯眼的弱弱提問，“話說你們不覺得，他吃得太多了嗎，這還是只小貓吧，吃這些沒問題嗎？”
但沒有人註意到這位同學的發言，有人嫌棄在表白墻下曬圖不過癮，幹脆專門去開了個貼。首先名字就非常囂張——“情敵們，有本事來戰啊！”
點進去後，是一張奶貓的全身照，看得出來，這位同學的拍照技術很不錯，將萌萌噠奶貓拍得很可愛，比一些心情激動手抖拍糊的好看多了。
但試問有幾個女生拍照不好看呢，糊圖的畢竟是少數，很快，貼中多了許多不同角度、不同距離，叼著不同食物的奶貓照。
開始的時候，貼子裏面還是舊校區的同學們在狂歡，在貼子裏曬起了自己辛苦拍下的奶貓高清照，彩虹屁也不要錢似的各種吹。
漸漸的，新校區的同學們摸了過來，她們沒有奶貓的照片，便幹脆地曬起了自家的、親戚家的……
於是各個樓層裏，夾雜著許多啊啊啊、嗷嗷嗷、噫嗚嗚以及awsl的發言……
而這個貼子，最後也變成了明撕暗秀、實質為了吸貓、符合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友好交流貼。
而被表白、被秀照的主人公完全不知道他在東大已經火了，此刻他正和一只肥肥胖胖的大橘貓對峙。
毛團子警惕地弓著背，朝一個方向發出威脅的低吼。
一只橘貓以一種不符合那肥胖身軀的靈活從一處低矮的灌木中跳了出來，熒黃色的眼睛裏閃著淩冽的光，打量著這只雪白的毛球。
毛團子本來準備給橘貓一爪子，然後發現——這就是一只普通的獸，不是妖界那些大妖。
他有些尷尬地放下爪子，假裝在地上磨了磨，然後看到這只外形和他很相似的獸靠近了自己，嗅了嗅。
“還是個奶娃娃啊。”橘貓嗅完後，給了這麽個評價。
“嘭”，毛團子聽到了自己理智斷弦的聲音。
因為實力原因，他一直都是只幼崽模樣，看起來跟沒斷奶似的。但他好歹三百多歲了，在妖界也算得上是個半大小子。
這會兒一只普通的動物對著他的原型評頭論足，毛團子覺得受到了侮辱，暴躁地一爪子將橘貓拍到地上，“說誰奶娃娃呢！你才奶娃娃，我都三百多歲了，去你的奶娃娃……”
明明是個幼崽，被踩在爪下的橘貓偏偏掙脫不開，她也不做無用功了，“好好好，我是奶娃娃，我是奶娃娃行了吧。”
現在的小崽子喲，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毛團子一聽火氣更大了，你這個語氣，哄誰呢，真把他當成幼崽在哄！
於是另一只爪子也加上了，總歸他還記得這是只普通的獸，沒用多大力，不然這只橘貓早斷氣了。
半晌，毛團子雙爪揣在胸前，趴在地上，看著橘貓狼吞虎咽地吞下饃片，一言不發。
橘貓吃完，舔舔爪子洗完臉，看向雪白幹凈的毛球，“你是走丟了？”
毛團子還在打量著橘貓的樣子，聞言也沒多想，“差不多……”
從妖界到人界，和走丟沒什麽差別。
橘貓理了理自己的胡須，自然地走到毛團子身邊，擺出農民揣的樣子，也趴下了。
毛團子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姿勢，然後奇怪地又看了橘貓一眼。
橘貓沒註意到，半瞇了瞇眼，“那你能找回去嗎？”
毛團子沒回答，橘貓好心建議：“如果找不回去了，就先呆在這兒吧，這裏至少比外面安全。”
毛團子看了眼快要睡著的橘貓，尖耳朵抖了抖，“你……怎麽長這個樣子？”
橘貓扭頭看向他，以為這只幼崽在糾結毛色問題，“我是橘貓啊，我不長這個樣子那長什麽樣？”
又聽到了貓這個字眼的毛團子：“你是貓？”
橘貓聞言看了毛團子一眼，用一種“你怕不是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難道你不是？”
毛團子面無表情，心想我還真不是。
但他的確有些疑惑，之前去那個寵物醫院時，餘光瞥到的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似乎確實有幾只外形和自己很像。
“這邊，很多貓嗎？”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
橘貓思考了一下，嘆了口氣，“也不是很多……”
“那這個世界，有多少只……貓？”毛團子依然好奇。
這個超出了橘貓的認知範圍，她瞅了一眼等她回答的毛球，理直氣壯地回答：“很多只。”
毛團子：“……”
行吧，他不該對一只普通的“貓”的智商抱有多大期望，事實上橘貓的靈智這麽高，他就已經很意外了。
毛團子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橘貓見狀也站了起來，“你要去哪兒？”
小小的梅花爪遲疑地落下，這個問題問倒了毛團子。
他現在能夠去哪兒……
還不是只有回那個姓項的男人身邊。
誰讓他受傷了，人界靈氣又這麽弱……
毛團子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又瞅了眼旁邊這只胖胖的橘貓，心裏沈甸甸的。
也不知道他那兩個粗心的爹什麽時候能夠發現他不見了。
“外面很危險，你要沒地方去，還是呆在這裏比較好。”橘貓靠近準備舔舔幼崽的毛，結果被躲開了。
毛團子沒理會這個提議，告別了橘貓，三兩步竄出去，感知著靈氣場的方向，一路跑過去。
雖然那個男人總是惹他生氣，但是誰讓他身邊有靈氣場呢，他就勉為其難，忍忍好了，毛團子心想。
和潘達吃完午飯，又處理了一些瑣事，項儒這才開車準備回家。
坐上駕駛位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聞到了一點輕微的油煙味，項儒皺了皺眉，再仔細一聞又沒聞到，也就把這件事給拋在了腦後。
等到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時，他又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絲不該出現在車內的味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被緊急剎車弄得撞到了車門的毛團子甩了甩尾巴，跳上了後座的座椅，然後和側身查看車內情況的項儒對了個正著。
他正了正身子，看著項儒道：“下午好啊，吃飯了嗎？”
項儒看著出現在自己車裏的奶貓，挑了挑眉，正準備開口，後面就傳開了催促的鳴笛聲，他只好繼續行駛。
後視鏡裏，奶貓跟他打了個招呼後，就一路趴著，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看起來是在睡覺。
項儒瞥了眼，沒說什麽。
吃飽喝足想睡覺，這對於妖獸來說，實在太正常不過，毛團子這一睡，就睡到了項儒回到家，打開車門。
他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看到項儒伸過來的手，打了個哈欠，“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捏我後頸皮？”
不捏是不可能的，項儒聽不懂，他將奶貓提出來舉到自己面前，有些無奈，“你這是，賴上我了？”
被提在空中久久不放下，毛團子難受地扭了扭，聞言對著項儒呲了呲牙，“等我傷好了，我就離開，絕對不礙你的眼！”
項儒看了看手中的奶貓，實在沒辦法再在這個時候讓潘達過來一下，就他的觀察，這只奶貓好像不喜歡潘達，不然也不會一見到潘達就跑。
於是只好又把奶貓提回了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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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多，意味著只有極少部分能夠抵抗住毛絨絨的攻擊，剩下的大多數女生看到毛絨絨的動物，多少想逗一逗摸一摸。
在這一天，他們在校園裏見到了一只奶貓。奶貓毛絨絨的，天藍色的眼睛，雪白的毛發，圓滾滾胖乎乎像只毛球，望著人的眼神永遠水汪汪的，偶爾還歪頭沖他們喵喵兩聲，可愛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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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看我我這兒有好吃的。
喵喵過來姐姐餵你啊。
乖讓姐姐摸摸，就摸一下，真的就一下。
在半天不到的時間裏，毛團子充分發揮了自己的觀察力和隨機應變能力。
凡是看見手中有食物且不是成群出現的女生，就停下來，怯怯地喵一聲，然後把自己的身體露出一部分，確保那些女孩子能夠看見他。
事情做到這一步，就差不多成了，他只需要乖乖地停留在原地，任由那些女生小心翼翼地靠近試探他，等餵就好，簡單易操作。
又如出一轍地叼走一個女生手中的肉夾饃，毛團子腳底抹油，直接開溜。
一溜溜到了一間古舊的房屋後，借著旁邊的一大蓬幹枯樹枝的遮擋，毛團子撥開塑料袋，開始享用起自己“辛苦”掙來的食物。
邊吃還免不了邊疑惑：人類的脾氣這麽好？
不過是對著他們叫兩聲，歪個頭，頂多甩甩尾巴，對方就一臉激動，就算他搶走她們的食物好像都不在意，反而還一臉開心的樣子。
毛團子疑惑臉，搞不懂。
人類果然很覆雜。
就像毛團子搞不懂人類為什麽這麽覆雜一樣，同樣的，他也不知道，在東大告白墻上，有關他的評論已經刷了一屏一屏又一屏，最後更是有學生專門為了他開了一個貼子。
告白墻上的內容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簡單的幾句話和幾張圖，“墻墻我要表白這個小可愛，噫嗚嗚我真的太愛他了【貓貓探頭】【貓貓疑惑】【貓貓舔舌】……”
東大舊校區的同學，不是沒給墻發過表白信息，但由於女多男少，發過來的信息中，認真對某位同學表白的真的不多。
他們發的表白信息更多的是類似於“今天飯卡掉了，有個小姐姐在後面提醒了我，啊好愛她”這種。
反正他們向來是有人幫忙/老師出差不用上課/食堂阿姨多給打了點菜/維修師傅修好了鎖/室友幫忙帶了飯/老師點名不點自己……都喜歡發墻表白。
所以今天有人發奶貓的照片表白，東大的同學們也都已經見怪不怪了，很多人的腦海裏甚至自動得出了信息。
對貓表白=舊校區同學發的表白信息=這貓目前在舊校區。
沒毛病。
真正令人驚訝的是下面的評論，以前這種一眼就能看出是舊校區同學發的表白信息下面，評論的多是新校區的同學，畫風也非常一致。
“一看就是舊校區的。”
覆制粘貼。
“我倒要看看你們還能對著什麽表白。”
覆制粘貼。
“舊校區的女同學們，都已經這麽慘了嗎？”
“舊校區的男同胞們，你們是透明人嗎？”
覆制粘貼。
但是今天的這個表白信息下，評論的畫風則變成了這個樣子。
“哈哈哈哈我也喜歡，就算他不是我的，挺著個小肚子胖胖的，搶我吃的，我也喜歡。【貓貓凝視】【貓貓聳鼻】【貓貓伸爪】……”
“上面的同學醒醒，你喜歡也沒用，他是我的，他連我的定情信物都收了。【貓貓昂頭】【貓貓叼著肉】……”
“好巧，他也收了我的。【圖片】【圖片】【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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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收了這麽多定情信物嗎？好渣啊，我竟然有這麽多情敵，但我也還是喜歡他嘻嘻嘻。”
“這貓我見過，他之前跳過我的桌子。”
“他還蹲在我的腿上過QAQ。”
……
長長的喜歡和曬圖下面，是一句不顯眼的弱弱提問，“話說你們不覺得，他吃得太多了嗎，這還是只小貓吧，吃這些沒問題嗎？”
但沒有人註意到這位同學的發言，有人嫌棄在表白墻下曬圖不過癮，幹脆專門去開了個貼。首先名字就非常囂張——“情敵們，有本事來戰啊！”
點進去後，是一張奶貓的全身照，看得出來，這位同學的拍照技術很不錯，將萌萌噠奶貓拍得很可愛，比一些心情激動手抖拍糊的好看多了。
但試問有幾個女生拍照不好看呢，糊圖的畢竟是少數，很快，貼中多了許多不同角度、不同距離，叼著不同食物的奶貓照。
開始的時候，貼子裏面還是舊校區的同學們在狂歡，在貼子裏曬起了自己辛苦拍下的奶貓高清照，彩虹屁也不要錢似的各種吹。
漸漸的，新校區的同學們摸了過來，她們沒有奶貓的照片，便幹脆地曬起了自家的、親戚家的……
於是各個樓層裏，夾雜著許多啊啊啊、嗷嗷嗷、噫嗚嗚以及awsl的發言……
而這個貼子，最後也變成了明撕暗秀、實質為了吸貓、符合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友好交流貼。
而被表白、被秀照的主人公完全不知道他在東大已經火了，此刻他正和一只肥肥胖胖的大橘貓對峙。
毛團子警惕地弓著背，朝一個方向發出威脅的低吼。
一只橘貓以一種不符合那肥胖身軀的靈活從一處低矮的灌木中跳了出來，熒黃色的眼睛裏閃著淩冽的光，打量著這只雪白的毛球。
毛團子本來準備給橘貓一爪子，然後發現——這就是一只普通的獸，不是妖界那些大妖。
他有些尷尬地放下爪子，假裝在地上磨了磨，然後看到這只外形和他很相似的獸靠近了自己，嗅了嗅。
“還是個奶娃娃啊。”橘貓嗅完後，給了這麽個評價。
“嘭”，毛團子聽到了自己理智斷弦的聲音。
因為實力原因，他一直都是只幼崽模樣，看起來跟沒斷奶似的。但他好歹三百多歲了，在妖界也算得上是個半大小子。
這會兒一只普通的動物對著他的原型評頭論足，毛團子覺得受到了侮辱，暴躁地一爪子將橘貓拍到地上，“說誰奶娃娃呢！你才奶娃娃，我都三百多歲了，去你的奶娃娃……”
明明是個幼崽，被踩在爪下的橘貓偏偏掙脫不開，她也不做無用功了，“好好好，我是奶娃娃，我是奶娃娃行了吧。”
現在的小崽子喲，脾氣真是越來越暴躁了。
毛團子一聽火氣更大了，你這個語氣，哄誰呢，真把他當成幼崽在哄！
於是另一只爪子也加上了，總歸他還記得這是只普通的獸，沒用多大力，不然這只橘貓早斷氣了。
半晌，毛團子雙爪揣在胸前，趴在地上，看著橘貓狼吞虎咽地吞下饃片，一言不發。
橘貓吃完，舔舔爪子洗完臉，看向雪白幹凈的毛球，“你是走丟了？”
毛團子還在打量著橘貓的樣子，聞言也沒多想，“差不多……”
從妖界到人界，和走丟沒什麽差別。
橘貓理了理自己的胡須，自然地走到毛團子身邊，擺出農民揣的樣子，也趴下了。
毛團子看了看自己現在的姿勢，然後奇怪地又看了橘貓一眼。
橘貓沒註意到，半瞇了瞇眼，“那你能找回去嗎？”
毛團子沒回答，橘貓好心建議：“如果找不回去了，就先呆在這兒吧，這裏至少比外面安全。”
毛團子看了眼快要睡著的橘貓，尖耳朵抖了抖，“你……怎麽長這個樣子？”
橘貓扭頭看向他，以為這只幼崽在糾結毛色問題，“我是橘貓啊，我不長這個樣子那長什麽樣？”
又聽到了貓這個字眼的毛團子：“你是貓？”
橘貓聞言看了毛團子一眼，用一種“你怕不是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難道你不是？”
毛團子面無表情，心想我還真不是。
但他的確有些疑惑，之前去那個寵物醫院時，餘光瞥到的那些被關在籠子裏的動物，似乎確實有幾只外形和自己很像。
“這邊，很多貓嗎？”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問道。
橘貓思考了一下，嘆了口氣，“也不是很多……”
“那這個世界，有多少只……貓？”毛團子依然好奇。
這個超出了橘貓的認知範圍，她瞅了一眼等她回答的毛球，理直氣壯地回答：“很多只。”
毛團子：“……”
行吧，他不該對一只普通的“貓”的智商抱有多大期望，事實上橘貓的靈智這麽高，他就已經很意外了。
毛團子站起身來，準備離開，橘貓見狀也站了起來，“你要去哪兒？”
小小的梅花爪遲疑地落下，這個問題問倒了毛團子。
他現在能夠去哪兒……
還不是只有回那個姓項的男人身邊。
誰讓他受傷了，人界靈氣又這麽弱……
毛團子看了看頭頂的天空，又瞅了眼旁邊這只胖胖的橘貓，心裏沈甸甸的。
也不知道他那兩個粗心的爹什麽時候能夠發現他不見了。
“外面很危險，你要沒地方去，還是呆在這裏比較好。”橘貓靠近準備舔舔幼崽的毛，結果被躲開了。
毛團子沒理會這個提議，告別了橘貓，三兩步竄出去，感知著靈氣場的方向，一路跑過去。
雖然那個男人總是惹他生氣，但是誰讓他身邊有靈氣場呢，他就勉為其難，忍忍好了，毛團子心想。
和潘達吃完午飯，又處理了一些瑣事，項儒這才開車準備回家。
坐上駕駛位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聞到了一點輕微的油煙味，項儒皺了皺眉，再仔細一聞又沒聞到，也就把這件事給拋在了腦後。
等到車在一個紅綠燈路口停下來時，他又隱隱約約聞到了一絲不該出現在車內的味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被緊急剎車弄得撞到了車門的毛團子甩了甩尾巴，跳上了後座的座椅，然後和側身查看車內情況的項儒對了個正著。
他正了正身子，看著項儒道：“下午好啊，吃飯了嗎？”
項儒看著出現在自己車裏的奶貓，挑了挑眉，正準備開口，後面就傳開了催促的鳴笛聲，他只好繼續行駛。
後視鏡裏，奶貓跟他打了個招呼後，就一路趴著，閉著雙眼一動不動，看起來是在睡覺。
項儒瞥了眼，沒說什麽。
吃飽喝足想睡覺，這對於妖獸來說，實在太正常不過，毛團子這一睡，就睡到了項儒回到家，打開車門。
他迷迷蒙蒙地睜開眼，看到項儒伸過來的手，打了個哈欠，“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捏我後頸皮？”
不捏是不可能的，項儒聽不懂，他將奶貓提出來舉到自己面前，有些無奈，“你這是，賴上我了？”
被提在空中久久不放下，毛團子難受地扭了扭，聞言對著項儒呲了呲牙，“等我傷好了，我就離開，絕對不礙你的眼！”
項儒看了看手中的奶貓，實在沒辦法再在這個時候讓潘達過來一下，就他的觀察，這只奶貓好像不喜歡潘達，不然也不會一見到潘達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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